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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傻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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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六白了他一眼:“你忘了卧牛山的猪是怎么死的了?”
冯新恍悟,复又嘬嘬牙花子:“若这厮脑子正常点儿,咱们就能跟着他学了,总好过跟那个暴力狂啊。”
冯新哼哼唧唧的躺下了。
第二天夜里,冯新被揍的更狠了……
午饭时,冯新嘶嘶哈哈的揉着酸痛的胳膊腿儿:“六子,我怎么觉得他揍我,比那时揍你还狠呢。”
陈六瞅瞅冯新,道:“可能你年纪比我大,需要多捶打吧。”
说着,又将手里的窝窝头送给了‘元宝’。
冯新砸么砸么:“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陈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看看四周的变化,眉头微微一蹙。
他挪了挪屁股,往冯新跟前凑了凑,低声道:“新哥,你觉不觉得,咱们做的活计好像怪怪的?”
“哪里怪?”
陈六又往前凑了凑,岂料脖领子被人拎住了。
“元宝,你干嘛?”
“说话不要凑那么近哦。”
陈六&冯新:“???”
瞧着元宝没有要松手的意思,陈六就保持这个姿势,小声说道:“你瞧,咱们明明是来修建王陵的,应该是顺着地势往深处挖才对。可咱们眼下做的,却是将这一处地方给填平。这不对啊!”
冯新看了眼,道:“你想多了吧,那王陵若要修建,必是占地极广,咱们做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且,你又没见过工事图,哪就确定不对了?”
“这……反正就是有些怪。”
陈六也只是突然想起这么个事儿,不过到底怎么修,跟他又没关系,便也不再理会,拿起稀了吧唧的面汤,嘬了几口。
————
温言脸皮薄,被这些军中汉子挪揄的眼神搞的连屋都不想出,只日日憋闷在营房里,连亲卫兵的活计都抢了,开始拾掇起营房来。
亲卫兵没办法,只得在一旁杵着,看主子忙这忙那的。
在瑶城那几日,秦厉给他置办了不少衣物,还有瑶城买的那些珍宝,时不时的他就要拿出来欣赏欣赏,擦拭擦拭。
都擦拭完了,这天儿还早呢,温言闲的无脊溜瘦的,开始在营房里随意翻捡翻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不出预料,温言果然翻到了一个好玩儿的东西。
“这人也真是,这破面具还当宝似的收着。”温言刚要将面具放回去,忽觉不对,这面具可是纯银的,根本不是宝宝那个,明明是那鬼面人的!
温言原以为这人把鬼面人打败了,收缴了他的面具当战利品的。可仔细回想……
他眼睛一眯。回头对那亲卫兵道:“这破面具忒吓人,赶紧扔了去。”
那亲卫兵也是跟了秦厉多年的,他知道秦厉的另一层身份,但一直在灵山,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儿,见状忙解释道:“这是咱家主上的心爱之物,可扔不得呀。”
温言冷笑两声,倒是没纠缠,只坐在床边儿,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那面具。
亲卫兵抬头瞅了温言好几眼,总觉得这主子面色阴沉沉的,好似要杀人一般,不免抖了抖。
周围轮值的护卫在心里替他家主上默哀,不过还是十分尽职的去告知了秦厉。
于是,晌午时分,秦厉端了一盘麻辣虾,态度极尽谄媚。
温言道:“虾留下,人出去!”
众护卫抬头望天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这日之后,整个营地除了温言,所有人都过得异常艰辛……
————
“主上,影子来信。”
自被秦厉罚跑之后,这些人果然老实了不少。至少不会明目张胆的八卦主上的事儿了。不过私下里嘛……
秦厉当然知道这些人的毛病,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个八卦头子秦十八可就惨喽。
尤其这两日,听说主上惹了主子不快,心情郁闷呢。若无必要,是能躲多远躲多远,生怕被他家主上揪着挑毛拣刺儿的。
秦十八暗暗打量秦厉的神色,瞧着他家主上似乎心情比较愉悦,再看那小主子一脸娇羞的坐在床上做绣活,秦十八暗搓搓寻思,看来主上大展神威,将主子又给收服了啊。
正出神间,忽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射了过来,秦十八浑身一抖,忙满脸堆笑,凑上前去:“主上,可,可需要回信?”
秦厉冷哼一声,走到桌前,提笔簌簌簌写下一行字,交给了秦十八。
“十圈。”
秦十八那张略显稚嫩的脸蛋全都揪在了一起,像一颗苦菜花。
温言扑哧乐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秦十八一晃神儿的功夫,秦厉脸色更黑了。
“再加十圈!”
秦十八瞬间耷拉下脑袋,灰溜溜走了。他决定,以后给主上送信这事儿,打死他都不来了!
温言垂下头继续缝内裤:“是不是六子的事儿?”
“嗯。”秦厉走过去,斜靠在一边,看着温言穿针引线,道:“壮丁队伍那边似乎有动作,而且,六子居然看出了些门道。”
温言也有些惊讶:“六子还真行。”
秦厉眉梢一挑:“所以我决定,好好培养他。”
————
“啊?!念,念书!!”陈六绝望的看着书本笔墨,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冯新亦是如此,他功夫还没学两日呢,怎么就念书了呢,这玩儿意有啥用,又不能打架。
英俊大个儿不理会二人的不情愿,不带感情的说了一句:“文武兼修。”
说完,便靠在一旁树干上,仰头看着漫天繁星。
陈六和冯新苦恼的借着一堆篝火,一字一句的背着兵书。
许是太过枯燥,陈六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他看了眼静静靠在一边的大个儿,溜溜转了转眼睛。
“师父,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名字呢。这日后出去,若旁人问我师从何处,我都不晓得怎么说呢。”
“名字?”大个儿转头看了眼陈六,露出迷茫的神色。
“啊,名字!”
大个儿收回视线,又仰头看着星星。
很久,就在陈六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大个儿突然开口:“我是个影子,我莫得名字,也莫得感情。”
陈六:“……”真是个怪人。
第72章
“这还拿我们当人看么,活计繁重,一餐两个窝窝头本就不够,如今又克扣了口粮,两个变一个,还要不要人活了!”
“是啊,这哪够吃的啊。”
“你们来这里,是干活的,可不是享福的,有的吃就不错了,闹什么闹!我看你们是皮紧了,再不老实,老子抽你一顿。”官差咒骂道。
“呵,凭什么同样干活,他们有两个,我们就一个!”
“你们跟他们比?他们是吴大人罩着的,怎么,平日背地里没少骂吴大人吧。不是骨头硬么,接着骂啊!”
官差见众人憋着一口气,笑道:“吴大人呢,大人大量,不跟你们计较,若是想明白了,跟了吴大人,自然吃的饱。”
这话一落,果然有人开始松动了。
“左右都是一样干活的,什么吴大人孙大人的,吃饱才是正事儿。”
“诶你们,你们,忘了孙大人平日是怎么对你们的!”
“哎,孙大人再好,可斗不过吴大人啊,咱们就是出苦力的,何必为了上头人争斗,跟自己过不去呢。”
冯新怼了怼陈六:“这吴大人管着伙房,到底还是压了孙大人一头啊。”
陈六将窝窝头留给了元宝,自个儿吸溜着米汤:“你看着吧,孙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虽说那些人松动了,可到底站在孙大人这边的不在少数,咱们甭管那些。”
“我总觉得,这事儿没完。”冯新嘟囔了一句,将一个窝窝头掰成两半,递给陈六一半:“多少垫垫肚子,米汤不顶事儿。”
“谢了,晚上多给你烤一个芋头吃。”
————
“哎,只要有人有利益,都免不了争斗啊。都落到这地步了,还要争。”只要秦厉闲着,就带温言来这里看看陈六,虽然陈六自己不知道。
“人之本性,趋利避害。等真正威胁到自己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坚守本心呢。”
“若这样下去,即便孙大人之前再得人心,怕是到了最后,也剩不下几人了。”
“人不在多,而在一个忠义。左右摇摆的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使,早晚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温言偏头看着秦厉:“那个禁军副统领,还活着么?”
“嗯。”
“好,等着,我必定要在他胸口,也戳个大窟窿来!”
秦厉笑:“那人生的又高又壮,你确定你行?”
“行,怎么不行!我有这个!等我毒晕他,再在他身上戳窟窿!”温言晃了晃手腕银色的镯子,呲了呲一口小白牙,一脸可爱的凶狠。
秦厉开怀大笑。
“那个怀远,你这里的事儿什么时候处理完?”
“怎么?想家了?”
“是啊,我都出来两个月了吧。家里那几个崽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温言已经知道了束青几人是秦厉派去的,是以这些日子在山中住着,也没有多惦记。可再怎么说,自己出来两个月了,还是有些想念的。
秦厉望着连绵的山脉,沉声道:“就快了。”
灵山山脉延袤千余里,自南向北贯穿大楚北部随,滁,冀,闵四州。他们所在的是灵山山脉中段的石头岭,与日月峰勾连。也是灵山地势最平缓的一处。
往前二百里,自鹰角峰出山,往北便是滁州,往南是阳平关。当年北越入侵,便是自边城进山,占了鹰角峰,切断阳平关往滁州去的援军,使得滁州孤立无援,宁王战死。
后信王抵达阳平关,分兵两路,一路驰援滁州,自己则亲率精兵绕道鹰角峰身后,包抄了敌军,抢夺滁州。
像鹰角峰这样重要的战略据点,秦厉一个没有经历沙场征战的人,都明白要以重兵把守。以宁王的谋略,是绝对不会忽略的。
北越若不想引人注意,必然不会派大部队进山。五百人的队伍已是极限。况山路难行,边城至此一百余里,即便到了鹰角峰,北越兵的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可偏偏,这样的条件下,北越还是轻而易举的占了鹰角峰。
甚至阻挡了阳平关的援军。
阳平关三万兵马,就算驰援滁州只派了五千人……可五千对五百,居然还是被拦截了。
简直匪夷所思!
当时的秦厉还在为离王谋划,这场战役他没有过多关注。再后来,又一致对付大胜归来的信王,那场战事背后究竟如何,也就不了了之了。
替先皇练兵后,秦厉勘察过灵山的地形,对此了如指掌,也是在那时,他才发现,三年前那场战役,还有诸多疑点。
他们的大本营在随州,若要起事,自然是从随州开始。可随州背后还有个滁州。
如今守着滁州的是威武大将军韩瑭,此人最早在宁王军中任裨将,后被调任京城巡防营。直至一年前信王勾结北越,致使大楚兵败。那时朝中无可用之人,先皇无奈之下,才派了韩瑭出征。
本不抱希望,却不想此人一出手,力挽狂澜,将北越大军阻挡在边城外。直至韩宜江登基,这人依旧驻守边城。
秦厉看不出这人底细,不知他到底属于哪个派系。
是以,他这段日子都在收集此人消息,只是这人的履历简单干净的让人难以相信。
宁王那人没有什么政治目光,但对于军事却十分有天赋,又很有眼光。若这位韩瑭果真有惊世之才,宁王不至于看不到。
除非,韩瑭在藏拙。
摸不透这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反咬你一口。
“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啊?”温言瞧秦厉神情有些严肃,目光怔怔的望着前方山脉。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儿摸不到头绪。”
“这样啊。嗨,我以前啊总是丢三落四的,想找什么东西的时候,偏偏找不到。等你不去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莫名又出现了。所以啊,既然你眼下想不通,那就不要去想了呗。做点儿别的事儿分散一下注意力,没准儿就找到突破口了呢。”
“你倒是会安慰人。”秦厉笑道:“行啊,反正眼下也不打紧,咱们有的是时间跟他耗。是狐狸,总有一日会露出尾巴的。”
“待我处理好营中事务,咱们就下山。”
“好啊!到时咱们去瑶城买些特产回去给温朗他们尝尝鲜儿。”
————
卧牛山。
“曹将军你说怎么办吧,是你非要带人洗劫刘村的。如今倒好,打劫不成,反倒将咱们自个儿困在这卧牛山了。”
“周将军,洗劫刘村也是你同意了的。咱们这么多人,若不洗劫村子,你吃什么喝什么!这个时候才来埋怨,晚了!你别忘了,楚清河可是要咱们的命。若不是我大姐背着楚清河放了咱们,你还有命在?”
周桂一噎,吭哧两声:“那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吧。卧牛山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咱们躲不了多久,楚家军就会找上来。”
曹成一狠心:“咱们从此路往北下山,那儿有个村子。咱们劫了村里的人,就不信楚家军敢罔顾人命。有筹码在手,至少能保命。”
这两人正是下河军镇楚清河部下两位副将曹成和周桂。秦大奉秦厉之命,协助楚清河处理掉这两人。秦大走时,两人已被关入大牢。其手下兵丁,罪行重大者斩首,其余人每人获三十军棍,逐出军中。
却不想,楚清河的夫人曹氏竟暗中将曹成给放了。曹家就曹成这么一棵独苗苗。曹氏心知肚明,楚清河隐忍这么多年,早已起了杀心。为了曹家不至于绝后,她灌醉楚清河,假传命令,着人提审曹成。趁守军不备,曹成劫了周桂,二人一道逃脱。
在二人任职期间,便与柳嘉清合作,在军镇附近几个小山头养了些山匪。恐被人察觉,此事做的极为隐秘。
曹成知道柳嘉清上头还有别人,眼下他们没有出路,只得来丰裕县碰碰运气,看看能否联系到何平。
是以,二人逃脱后,立刻整合山匪,马不停蹄赶来。
不料,竟被楚清河之女楚玉绣察觉,率军追击,将众人逼至卧牛山。
曹成啐了一口:“这臭丫头,竟然连他亲舅舅也不放过。走,咱们这就下山。”
卧牛山北正是秀山村。
此时已过晌午,若是往常,家家户户都开始下地干活去了。只因青壮年都被征了壮丁,以往热闹的村道,此时透着几分萧索。闷热的天气,又让人无端烦躁。
曹成见村落安静,他们虽有些人手,但也不能挨家挨户进去抓人。
听着隐隐有读书声传来,曹成抬手一指,众人一窝蜂的冲向了村里的学堂。
小村子突然涌入百十来号人,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听不到。
瞧着这些人穷凶极恶,直奔学堂去了,村民大惊。
有年轻的女人,还有夫郎,赶忙扛起自家锄头去拦人。村里登时乱作一团。
“温玉还在学堂!”温朗急的团团转。
“有青玉跟着,你别担心。青书,你去学堂帮忙。”束青吩咐道。
因温家周围有容琪派来的高手,在没有摸清对方目的之前,束青不敢轻易离开。
不过有一点他明白,容琪的人,不会伤害温家人。这里的情况,想必已经有人通知了容琪,他们只要等着容琪的人来处理便可。
不过,没有等到容琪,反而等到了一队轻装简从的军士。领头的是一位年约十五的女子,身着暗红军服,使一杆□□,直直的冲向山匪队伍。
只是山匪狡诈,已经跟村民和学生混在了一起,军士左右掣肘,恐伤及无辜,竟落了下风。
青玉护着温玉,想方设法往外冲击。青书护着学生,无奈学堂的学生年纪偏小,受了惊吓,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崩溃大哭,青书手忙脚乱。
眼见着一个五岁孩童要死于刀下,温玉赶忙推了青玉过去救人。
就在这时,又是一刀直直的朝温玉劈来,青玉青书抢救不及,大惊失色。
温玉哪里经过这阵仗,当时就吓懵了。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他再也见不到二叔,见不到哥哥弟弟了……
千钧一发之际,温玉感觉自己身体腾空,随后便跌入一个柔软的怀抱,怀中有清甜的青草气息,瞬间抚平了他的恐惧不安。
第73章
“小弟弟别怕,抓紧缰绳。”
清脆的犹如黄鹂鸟一般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玉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只看到白皙清瘦的下颌,有着十分优美的线条。
“吓傻了,还不快抓紧了,当心掉下马去,被乱刀砍死。”
楚玉绣说话一点儿不留情面,温玉缩了缩脖子,乖觉的握着绳子。
好凶。
碍着有温玉在马上,楚玉绣并不上前冲锋陷阵。如今,村民已经和山匪军士搅在了一起。
楚玉绣下令军士以救村民为主,他楚家军的过错,不能连累无辜的村民。
曹成正是抓住了楚玉绣的弱点,才敢如此明目张胆。
“玉绣侄女,我好歹是你亲舅舅,看在你娘的面子上,速速撤军,再拿粮草出来。舅舅保证不伤这些村民一根头发。”
“曹成,你卑鄙!”楚玉绣枪尖直指曹成,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温玉看着银枪泛着寒光,不免抖了抖,随即又觉有失男子气概,复又挺了挺胸膛,怒瞪曹成。
“哈哈哈哈,你跟楚清河一副德行,清高孤傲。好啊,如今舅舅给你这个机会,只要放了我们,舅舅就成全你的清高。若不放……”
曹成随手拎过一个孩童,将刀架在脖子上,冷笑道:“这孩子的命,可全赖你如何决断了。”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儿,当家的被征了壮丁,就我们孤儿寡母在家,若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有何颜面苟活啊!”
曹成阴测测的笑道:“听见了?还不松口?”
楚玉绣薄唇轻抿:“好,我答应放人。”
“还有粮草呢!”
“曹成,我们轻装简行,并未带粮草。我这便派人回去……”
“你当我傻,怕是到时等来的不是粮草,是楚家军!”
“那你要如何?”
曹成笑:“从村中取粮,叫你手底下的兵,挨家挨户给老子收粮。”
说完,又朝村民道:“你们可听好了,是楚家军的人将我们逼到这里,我们才出此下策。日后若是讨粮,就去找楚家军要。”
“曹成!”楚玉绣恨的咬牙切齿。
他们楚家军光明磊落,何曾干过搜刮百姓粮食的事儿!只是眼前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众位乡邻,今日所取粮食,来日我亲自送还。”
村民可不知道什么楚家军,只知道这些人是来抢粮的,顿时又乱作一团。曹成手下那些山匪丝毫不留情面,作势又要砍杀村民。
“慢着!”
温玉突然出声,村民们下意识的停止了反抗。
“诸位叔伯婶婶,听温玉一言。交出粮食,咱们尚可保命。”
“不行,粮食可是咱们的命啊,没了粮食,岂不是要饿死!”
“这位姐姐已经答应了咱们,事后会送还粮食。”
“她说的就算?黄毛丫头一个,咱们凭什么相信她。等她撤了军,咱们连人都找不到!”
“就是啊!”
“他们走了,我温家还在!温玉在这里,替这位姐姐做担保,若日后没有如数归还粮食,我们温家自会承担责任,绝不叫诸位饿着!”
“温玉啊,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你又不认识这些人,作甚要给她担保!”
“我只知道,不交粮,咱们就没命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个不停,曹成几次想插话,都插不进去。不知不觉的,村民已经吵的脱离了山匪的包围圈。
等到曹成反应过来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对官差,从后头将他们给包抄了!
楚玉绣见状,立刻指挥楚家军上前,这次绝对不能放过曹成和周桂。
温玉瞧见大家没事儿了,这才吐了口气。
楚玉绣低头笑道:“小弟弟,刚才你是故意拖延时间的吧。”
温玉点点头。是青书示意他拖延时间的,温玉便知道,必是家里人去找容公子了。
“不过,不过就算没有官差,我也是会替姐姐你担保的。”
“哦?为何?”
“不知道。”
楚玉绣轻笑一声,暗忖,真是个奇怪的小孩儿。
本就是乌合之众,曹成一众人很快就溃不成军,曹成周桂被斩于马下,其余众人死的死逃的逃,一场危机,很快就解除了。
“这位姑娘,你们要追的人已经败了,你看,是不是能放我家二少爷下来了。”青玉上前道。
温玉横了他一眼,还搞得青玉一脸莫名。
“呀,可不是,我差点儿忘了。”楚玉绣将温玉抱下马。
温玉迅速抬头瞄了她一眼,只见这女子巴掌大的脸庞,说不上有多漂亮,但整个人干净爽利,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温玉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英姿飒爽的女子,不免心生一抹钦羡。他堂堂男子汉,竟要女子出手相救,着实有损颜面。
见那女子拨转马头要走,温玉急道:“姐姐,我叫温玉!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温玉!”
楚玉绣回头笑道:“姐姐记得了!”
语毕,策马离了秀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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