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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傻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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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凌一直在想办法联系我,只是那时,我,我根本不知道……”
温朗有些绝望的看着秦厉:“宝叔,我们差一点儿就找到阿凌和阿瑾了。”
青石那时忙于码头的事儿,只在温朗身边留了赵玉保护。赵玉没有见过温凌,而且,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温朗。也根本不会注意其他。一时间,竟也颇有几分懊恼。
秦厉拳头紧攥着,狠狠的捶在身边桌子上。
他早该想到的!
那个女人,他之所以眼熟,是因为她是辰王朱淮的胞姐,当年和亲北越的永宁公主朱曼祎!
这两姐弟的生母为荣嫔,出身低也不受宠,直到诞下皇子才晋封为嫔。
十余年前,北越兵马强盛,大楚轻易不敢与之争锋,便派了公主和亲。
北越与大楚百余年来征战不休,况北越狼子野心,绝不会甘愿偏安一隅,和亲不过权宜之计。说白了,就是用一个公主的身份,加上大楚的丝绢棉帛,金银米粮,换取边关短暂的安宁罢了。
一个异族公主,流落到以凶残成性著称的野蛮之族,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大家心知肚明。
这等苦差事,自然就落到了不受宠的朱曼祎身上。那时,她没有任何封号,若不是提起和亲一事,怕是楚帝都记不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存在。
是故,楚帝对荣嫔母子三人好一番嘘寒问暖,大把的金银往荣嫔宫里送,封朱曼祎为永宁公主,前往北越和亲。同时又封了皇子朱淮为辰王,以示嘉奖。
不久后,北越又一次发动了战争,且从前线传来消息称,永宁公主殁了。
荣嫔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也薨逝了。自那之后,原本不起眼的辰王朱淮,竟屡屡冒犯楚帝,引得楚帝勃然大怒,褫夺封号,贬为庶民。从此,辰王不知所踪。
依照过去几年的追查,秦厉十之八九确定圣远堂背后的势力,就是辰王朱淮!如今在此见到永宁公主,剩下那一两分不确定,也变得尤为肯定了。
“宝叔,都是我不好,我若是再快些,阿凌他……”温朗瘦削的肩膀垂下,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秦厉回过神儿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至少咱们找到了一丝线索,对么?只要人还在,总有一天,我们会团圆的。”
温朗闷闷的点点头。
秦厉拧眉思索。
早几年,朝中有不少大臣提议寻回被废辰王,毕竟当初世人皆以为小皇子已死,朱氏皇族仅余辰王一人。若恢复朱氏正统,一干老臣势必要寻回辰王的。
当然,就目前看来,那些老臣在不知辰王是否尚在人世就提出这样的计划,谁知道是不是朱淮暗中授意呢。
这人能化名宁淮,躲在秀山村当了这么多年的教书先生,其心智耐力,绝非寻常。
回想那时,永宁公主薨逝那年,北越入侵,大楚节节败退,宁王战死,又险些丢了阳平关。也是在那时,信王自请出征,击退北越,使得北越损失惨重,用了三年方才恢复生机。
但退了北越的第二年,信王便被设计驱逐京城,守在北疆。
秦厉又想起了灵山鹰角峰。
这个永宁公主当年诈死,如今又是圣远堂的人。这姐弟二人绝非纯良之人,只是不知他们在当年那场战役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秦厉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阿瑾阿凌在他们手中,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今日码头的始作俑者,又是何人呢?
外面官差搜查了一夜,而元宝虾是樊家的铺子,自然没有人来搜。几人简单温了饭菜,听温朗说了说这些年的境遇。
越往后听,秦厉的眼眸越是深邃,像深不见底的旋涡,黑暗的可怕。
圣远堂的手段果然厉害,如此看来,吉县洪山村庄子里拘着的少年,就是被他们送往这些人手里换取利益的。
简直丧心病狂!
“宝叔,都过去了,那两个人,我叫他们自行了断了。”
秦厉摸摸温朗的头:“到底还是个孩子。”
温朗暖暖一笑:“宝叔,说说家里吧。二叔还好么?温玉呢?温玉也长高了不少吧,他是不是该考秀才了呀!”
秦厉默了默,摇了摇头。
得知温玉弃文从武,温朗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爹是个粗人,他也是。他们就希望老温家能出个读书人,而温玉自幼喜欢读书,学问又好。是大有希望考秀才的。
没想到,往日最喜吊书袋的温玉,从军去了。
“世事变迁,人亦会变。只要不忘初心,便能得始终。”秦厉道。
温朗点点头:“对,文武兼修,德才兼备,这才是爹最希望看到的。”
“那么你呢?”
“我?”温朗先是迷茫的看了眼秦厉,转而大笑道:“我当然是继续我的理想,开小食店,当个生意人!”
“还叫元宝虾?”
“不,这次推富贵虾!”
秦厉几人暂时没有离开黎县,而是在等待码头一事的后续消息。
果然,第二日便有江州官员到。
扶风口码头被损毁,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一应商船货船全都堵在港口,无法停靠。
这消息一传千里,南部各州府的商人听闻此事,急的直跳脚。
更有那些自恃身份的,愣是逼着江州知府给个痛快话。
江州知府曹双是个没主意的,见状悄悄从知府衙门后门溜出去,去寻江州水师总兵张达讨个主意。
张达只给他一句话:“依法惩办。”
“可是那樊家……”
张达眼睛一闭,不说话了。
倒是那吴姓参军好意提醒道:“曹大人,这事儿太大了,咱们谁也兜不住。推出一个樊家去顶雷,不管是知府衙门,还是高家,想必都会乐见其成。”
曹双也是一时急昏了头,此时再瞧张达一脸轻松,也琢磨过味儿来了。樊家这几年风头太盛,又独霸江州漕运,早就遭了不少人眼气了。若不是看在高家面子上,哪还轮得到樊家蹦跶。
如今看张大人的意思,这高家想必也是容不下樊家了。
曹双想通关节,便匆匆告退。扶风口码头尤为重要,必须抓紧时间修补,若不然,停滞在码头的那些船一旦闹将起来,也够受的。
寻思寻思,又狠狠皱了皱眉。这樊家太过分了,净给他惹事儿。看他不狠狠扒他一层皮下来。
曹双走后,张达缓缓睁开眼:“码头那边什么情况了?”
“刘参军和他带去的那些人无一生还,倒是让那女人给跑了。大人,这次的事儿,那女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达摇摇头:“呵,码头是樊家的人清理的,时间是那女人定的,咱们可没有插手。别忘了,战船可是咱们江州水师出的。这一遭下来,东西没到手不说,船也毁了,咱们也损失了不少呢。这是江州水师和圣远堂的合作,如今被人破坏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她就是算账,也算不到咱们头上。”
吴参军拱手:“大人英明。”
“码头那边儿你盯仔细了。至于堵在码头的货船,叫曹双自己解决。必要时候,可武力镇压。”
张达站起身,拿起身边的搪瓷罐子,捏了些鱼食扔进水里,瞬间便有一群红鲤挤在一起抢食。
“无论如何,南部,不能乱!”
张达看了水面半响,不知是对吴参军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第87章
“主上,樊家被抄了。江州知府曹双亲自带人来的。”青石一大早打探了消息便急匆匆回来了。
秦厉眉头微皱。他这趟来黎县,确实是存了打击樊家的目的来的。只是自己尚未出手,樊家就被人扳倒了。
按说以樊家和高家,以及江州各府衙的关系,这事儿倒也不至于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但曹双丝毫通融都没有,便直接将樊家给抄了!而自始至终,高家人都没有露面。
“呵!”秦厉轻笑一声:“看来,樊家早就是一颗弃子了。”
“主上的意思是,那日码头的事儿,早有预谋!”
秦厉点点头。
“可有查到什么眉目?”
青石道:“那些人做的太干净了,我们什么都查不到。”
“张达最近有什么动作?”
“张达派了很多人调查码头之事。看样子十分心急。哦对了,还有,张达处决了江州水师几位副将。属下调查之下发现,这几位副将都与私造战船有关。看来,张达在试图毁灭证据。”
私造战船不是小事儿。能与圣远堂合作,且造出那样一艘战船来,必要倾尽江州水师之力。况且,圣远堂用来交换的□□,在大楚国乃是禁品。能弄出那么多□□来,圣远堂也必是费了不少功夫。
如今两方皆遭受巨大打击,张达不急才怪。但秦厉总觉得这当中有些不寻常的东西。
能如此清楚两方布局,甚至用火箭攻击,明显是一早就知道货船里装的是□□。在双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毁了战船和□□,这股势力不容小觑。
“难道是……韩宜江?”秦厉小声嘀咕。
“青石,你留下关注扶风口码头的动向。”秦厉在黎县查不到结果,也不打算继续逗留,便带着温朗回江州城去了。
秦厉怕温言乍然见到温朗太过激动,便早早派人往江州送了封信,简明扼要的说了说温朗这几年的境况。
温言得知后,更是坐立难安。想到这孩子遭了这么大罪,温言便难受的不行。
好在遇到青石之后,温朗的生活多少有些好转,比起先前来,倒是结实了不少。
若叫温言见到那时的温朗,怕是早就哭晕过去了。
有了秦厉的提前告知,叔侄二人再见面,倒是十分平静。像是话家常般说了些话。
“得空啊,给容家小姐去个信儿,这些年,容小姐一直没放弃找你。”温言说道。
听闻容安的消息,温朗默默垂下头。五年不见,她也长大了,小时候就跟朵牡丹花似的,如今想是更加漂亮了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黝黑的皮肤,粗粝的手掌,心下一阵怅然。
温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老温家人,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过去的都过去了,如今你也大了,该想想以后的路了。”
温朗一听,打起精神,道:“二叔,我要开酒楼。招牌菜就是元宝虾和富贵虾。”
温言知道黎县发生的事儿,也知道差点儿就找到了三崽儿,对于温朗的决定,他一点儿也不意外。
“铺子二叔都给你找好了,听闻那女人受伤,扶风口码头又被损毁,想来她们应该还在南部。江州繁华,来往客商居多,咱们就在江州开。让阿凌知道,咱们没有放弃找他。”
温朗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地头蛇裴家的帮助下,温记酒楼很快就开张了。
原本黎县的元宝虾非常受欢迎,可是在码头事故之后,樊家被抄,那元宝虾的铺子也关门歇业了。
黎县百姓无一不想念元宝虾的味道。
温记酒楼一开业,接连推出两道特色虾,一为元宝虾,一为富贵虾。
有在黎县尝过的,自然也记得元宝虾独特的鲜香味道,一口就尝了出来。登时眼前一亮。
“还以为以后都吃不到了,没想到,元宝虾居然成了温记酒楼的特色。”
招牌才将将打出,便被口口相传下去。很快,温记酒楼便在江州城打开了局面。
只是有裴家人镇着,江州城虽然有眼红温记酒楼的,却也不敢太造次。尤其得知这温记酒楼的东家正是温记绣坊,温记粮店的东家温言之后,这些人便更加不敢动了。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能在短短五年时间打出这么大声誉却依旧安然无恙,温言的背后,必有一股强劲的势力。再者,温言的双面绣,还有温记绣坊出品的胸衣风靡整个大楚国,不知多少人上赶着跟温言做生意呢。
不过区区一个酒楼,在诺大的江州城,倒也算不得什么。众人也不愿因此与人结了怨。反倒时常光顾温记酒楼,去撑撑场面。
高翡不免有些眼热。
“温公子,你还真行啊。”
温言咧嘴一笑:“不过夫凭夫贵罢了。”
这话说的秦厉浑身通泰。
高翡撇了撇嘴,睨了温言一眼:“马屁精。”
温言挑眉哼了一声:“彼此彼此。”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跟裴少爷溜须拍马的。
秦厉觉得,他离开这几日,他的小夫郎跟这位裴少夫人倒是亲厚了不少。还来不及细问,秦大匆匆过来,说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北越,进兵了!
简直猝不及防。
北部雪灾过后,刚刚安抚了灾民,还没有休养生息好,这消息,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北越挂帅的是赫连敏城,如今与韩瑭僵持在边城外。双方小战几场,各有胜负,赫连敏城没有出手,大战尚未开始。”秦大禀道。
“守鹰角峰的是何人?”秦厉问道。
“韩瑭麾下副将康潜。”
“叫秦十八加派人手,暗中埋伏在鹰角峰附近。若康潜抵挡不住,咱们的人替上。务必要守住鹰角峰。”
“是!”
不知怎的,秦厉心里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搅得他很不踏实。
翻来覆去好几次,一点儿睡意都无。他睁着眼望着床帐,总觉得他遗漏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似乎就差一层迷雾,只要拨开这层雾气,就能窥见事情的真相。
可偏偏,这迷雾挥之不去。
正当他心烦意乱之时,一双温软的手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插入自己的指缝中,随即紧紧交握。
“怀远,你若担心,不如明日回随州去吧。”
“可是你……”
“不用担心我,酒楼已经有了起色,富贵虾的名声也打出去了。我得多关注着这边,兴许能找到阿凌和阿瑾的线索。北部是咱们的大本营,经营了这么多年,万不可有失。我在裴家很安全,你大可放心。”
虽然不知道高翡那个女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秦厉却很笃定,她不会伤害言言,甚至在她眼里,言言似乎是个十分重要的人。
他们的人一直盯着北越,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要进兵的动向。可北越却突然发动了攻击,太出乎意料了。
秦厉发觉,所有的事情都在脱离自己的掌控,这让他感觉很不好。仿佛头上悬着一把刀,随时都能掉下来一样。
言言说的对,北部,不能有事。
他将温言揽进怀里:“我明日一早便走,留秦大保护你的安全。樊家虽然落败,但樊姨娘那个女人还在,切记当心她反咬一口。”
“嗯。”温言窝在秦厉怀里,闷闷的应了一声。
“不必担心我,边城有韩瑭守着,北越不会这么轻易就打过滁州的。”
“好,待我找到了阿凌和阿瑾,我就带着孩子们回家,你等我。”
“嗯。”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知不觉的,温言就睡着了。第二日起床时,秦厉已经不在了。
他摸了摸床榻,已经冰凉,看来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温言半靠在床上,抱着被子,怔怔的发了会儿呆。
从他捡了秦厉回来,他们唯一一次分开便是他被征了壮丁那次。而今又要分开,隔着一条漓江,一南一北。
但他知道,他们身上都肩负着责任。他为国,他为家。
只愿一切顺利,他们一家人可以早日重逢。
听得门外有动静,温言穿戴整齐,一开门便见秦大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外。台阶下站着一脸菜色的裴明高翡夫妇。温朗掐腰站在一边儿,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怎么了这是?”温言一头雾水。
温朗指着裴明道:“这对夫妻心也忒黑,他们,他们绑了陈大夫来!这还不算,绑了人好歹把人带回来也成啊,半路上还被别人截了胡!陈大夫到现在都不知所踪,咱们如何跟秀山村的父老乡亲交代!”
“二叔,陈大夫可是咱家大恩人,从爹参军以后,陈大夫便时常关照咱们,娘病的时候,还有二叔病的时候,陈大夫二话不说,就给咱赊账。如今倒好……”
温朗也不知怎么说才好,气的直跺脚:“二叔,你管管他们!”
温言更是懵了:“你们绑陈大夫作甚?”
高翡也没想到那些人这么难缠,樊家都失势了,竟还能在她手底下劫人。到底还是她太弱了啊。
本想暗地里悄悄的将人带过来,确认了以后再与温言说这些事儿,然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索性跟温言坦白了说。
“……”
“所以,你们一直在怀疑我是高大夫人的儿子?”温言觉得这世界有些玄幻。
高翡点点头,叫裴明拿了大夫人的画像来。
温朗凑过去看了看,嘴巴张成了O型,双手往袖里一抄:“我就说么,我们老温家虽说没有长的丑的,可二叔也实在太俊了。跟这画上夫人一样,瞧这眉眼,啧啧。”
温言将温朗扯到一边儿去,将信将疑的看了眼画像,内心还是不愿接受。他来这里白捡了相公侄子也就算了,咋着,还要给他再配个爹娘?
太惊悚了!
知道温言一时不愿接受,高翡道:“原我也只是怀疑娘的死,可我发现樊姨娘也在暗中调查。他们樊家原是蒋家家奴,樊姨娘与我娘更是一起长大。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娘,那绝对是樊姨娘。”
“当年是她将娘逼死,可事后却依旧不放松调查,那只能说明娘当时的死因蹊跷。或者说,娘根本没死。是以,当随州出现双面绣时,我们便赶往随州查探。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当初劫走温朗的,便是樊姨娘的人。她想通过温朗,逼你现身。”
这么一说,温言倒是能将事情串起来了。
听容琪的意思,当初去温家的杀手有至少四拨人。一拨是江州樊姨娘,一拨是高翡。如今又在圣远堂的人手里发现了温凌和温瑾的线索。那么当初必有一股势力是圣远堂。
还有一股势力,或许是京城的。又或者,京城只是个幌子。那股势力的出现,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江州的人是冲着自己去的,圣远堂的人是冲着温瑾去的。
当初温家的几个护卫,如今只余束青还没有任何消息。
束青,在哪儿?
第88章
温朗听了半天也咂摸出味儿来了。“二叔,你,你不是咱老温家的人啊!”
温言睨了他一眼:“你二叔还是你二叔,别瞎想。”
高翡略有些黯然。“本来想问问娘的下落,如今那陈大夫失踪,线索又断了。”
温朗挠挠头,倏地眼睛一亮,道:“二叔,你记不记得早几年,每次爹带着咱们给爷奶上坟之后,都会去祭拜一个姨奶奶。爹说,姨奶奶是奶奶的远房表妹,叫咱们日后别忘了给这位姨奶奶上坟。”
温言一拍脑门儿,温朗若是不说,他还真没注意这些。此时想想,当初温淞还特意交代过温言,还每次都要他在坟前磕头。
温言原也没当回事儿,反正坟头不远,不过多走几步。每年上坟时,便捎带脚的祭拜祭拜。
他还记得,那坟头并未立碑,温言曾还纳闷儿过。
如今这么多事儿结合在一起,让他想不怀疑自己的身世都不行了。
“自打樊姨娘入府后,娘前后落了两胎,直到我十三岁那年,娘才怀上你。因着前头的事儿,娘小心又小心,终于将你生了下来,只是你的身体比较虚弱。”
“我担心樊姨娘会加害你,日日寸步不离看着。我知道你屁股上有一块红色胎记,我曾不小心用指甲刮伤了,留下一道月牙状的疤痕。”
温言恍悟:“怪不得我刚入府那日,便要我去泡澡,还有后来把我推下河,都是你们故意的!”
裴明不好意思的笑笑:“还不是翡儿,非要去证明一下。”
“我们派了人去秀山村打听当年给你接生的稳婆,得知当初温夫人难产,温老爷连夜去县里寻大夫,好不容易生下婴孩,温夫人却过世了。听闻婴孩身子孱弱,那大夫也医治不了,温老爷料理了温夫人的后事,又带着孩子去府城求医。”
“再后来,温老爷抱着孩子回来了,跟着回来的,还有一个大夫。但温老爷自己的身体却每况愈下,没多久也过世了。”
温朗道:“所以,那个孩子就是我二叔。那个大夫,是陈大夫。”
温言想了想,倒也对的上。虽说年纪差了一岁,可自己打小便体弱多病,瘦的像鸡崽子似的,差个一半岁的,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陈大夫十多年前来的秀山村,因医术不错,人品高洁,很受村民敬重。且对温家颇多关照。听陈大夫自己说,是因为当年温老爷救了他一命。如今看来,当初温老爷外出求医的路上,该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我们找陈大夫,一来是想最后确认你的身世。二来,也是想问问当年娘的事儿。”高翡道。
“既然事关当年,能劫走陈大夫的,除了樊姨娘,便是高家老爷了。”
“我爹?”
温言点点头:“据我了解,樊家不过乌合之众,即便手里有暗势力,一个后起家族,底蕴也不会强到哪儿去。裴家可是老牌士族,裴家手底下的人,不会比樊家差。可每次,你们都败给了那些人……”
高翡忽地抬头:“你的意思是,这背后,一直是爹在助推!”
温言没有见过这位高家老爷。但就秦厉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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