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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男后的自我修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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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一定多写,”祝斯宁抱了抱祝广,“还请父亲都保重,不要为阿宁担忧,我在宫里会过得很好的。”
宗启颢揽住祝斯宁,对祝广道:“还请秦王放心。”
他的态度已经摆在这里,祝广就不再赘言,毕竟是君主,还是在这种公开场合,说多就烦了还会没面子。
祝修永早已在队伍前头等候,待祝广一上马,号角声响,传令官骑着快马举旗从头跑到尾,大军随之开始往前移动。
祝斯宁眼睛酸涩,忽然觉得有点冷。以前在边境,祝广和祝修永也时常出征,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阿宁,”宗启颢抱住祝斯宁,把他的头按进怀里,“别怕,以后我会一直在的。”
祝斯宁吸吸鼻子:“我没想哭,我就是有点难受。”
他转过身来,正对着大军挥挥手:“这其实是很正常的,我总是要去适应。”
他眼眶通红,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
宗启颢再没有其他动作。
祝斯宁是不会哭的,这一点祝修永说过。
昨日早朝结束后,宗启颢特意单独召见祝修永。
“朕想知道,如果不想和谈,打到外族彻底分崩离析,再无力南下侵犯,需要多少兵力?”
“陛下怎么突然说起这个?”祝修永挑眉。
本朝对待外敌一直都是趋于平和的策略,能交好的尽量和谈。一旦不能和谈部族集结进攻,也是以抵御为主,避免两军对决造成大规模的伤亡。
祝家少有的几次主动进攻,都是以少胜多,这才没有让户部尚书急眼骂人,然而即便如此,每隔一段时间,特别是需要拨钱粮的时候,祝广还是免不了被户部的官员上奏,隔空削上一顿。
宗启颢道:“因为朕不想和谈了。”
重生一遍,少走很多弯路,宗启颢自觉王朝内部已经恢复到前世进行最后决战的的水平,更何况如今祝家还在,能臣强将俱在朝中为他所用,宗启颢信心十足。
“还有一件事,朕想了很久,想要在世子离开前问个明白。”
“陛下请讲。”
“祝家对阿宁如此纵容溺爱,是不是因为愧疚?”
祝修永收了笑:“陛下怎么做出这个推测的?”
宗启颢答道:“自然是有根据的,只是朕想要确认一下。”
祝斯宁前世出宫的具体时间点,正好是在萧逸明成功和谈之后。
再结合秦王妃的死和祝斯宁的腿伤,即使不知道具体的经过,宗启颢也能大概猜到,定然是外族胡虏所为。
前世祝家造反失败,有个很大的原因就是祝广带兵深入敌军内部,消耗了祝家大量的兵力,而那个时候,宗启颢计划着要和谈,对于祝广的孤军深入感到不满,因为朝廷还有诸多内务亟需解决,打击外敌完全可以再延缓,他更需要的是和谈来获得更多的休养时间。
于是,户部顺势只给够份额,至于其他认为祝广是多要的物资,一概不批。
虽然最后是胜利了,可祝家也元气大伤。
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每人的想法不一样,也许祝家觉得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一次以后就再无可能,可宗启颢想要的是见好就收,为以后的长远发展考虑。
能在镇压了反叛的祝家后顺利将外族胡虏彻底解决,这其中也有祝家的一份功——两方相互消耗,最终成就了宗启颢。
前世祝家的反叛,是个明白人都知道胜算不大,再难也要去做,哪怕知道失败,也要毅然反抗……恐怕是因为祝斯宁过不去内心那个坎,无法接受自己与外族和谈。
这么多年,祝家世世代代抵御外族,已然成了世仇,家仇国恨,一旦有打击对方的机会,祝家定然不会放过。
祝斯宁对萧逸明的敌视也是在那时加剧的,彼时祝广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带兵深入,宗启颢对和谈的支持,是压垮祝斯宁的最后一根稻草。
“父亲喜欢阿宁,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一直觉得,阿宁最像他。”
祝修永深吸一口气,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祝斯宁一身是血单骑出城寻求支援的模样。至少,他是没有那样的胆魄,现在恐怕也没有。
他现在是秦王世子,要考虑的往往更多,难有这样的冲劲。
至于愧疚,当然也有。不过祝修永不想多说,让秦王妃付出生命和祝斯宁一双腿换来的战绩,一次就够了。
对于不想说的是,避而不谈甚至绕开往另一个话题走,这一点,他和祝斯宁是一样的。
“要彻底深入敌方打散这些联盟,可不是陛下一句话就能决定的,要多方配合才是。”祝修永道,“眼下外族使节才刚走,陛下就打算抄了人家的老窝,是不是不太好?”
宗启颢看着他:“无论如何,祝家都不乐意和谈吧?”
祝修永沉默半晌,而后道:“陛下宏图伟略,胸怀天下,陛下所做的决定,都是从天下大局考虑……”
宗启颢突然打断他:“朕不需要听这些套话,也许祝家是有些许私心,但朕相信祝家没有拥兵自重的意思。”
前世他对祝家提防不已,毕竟祝家的名头,在塞外可比宗启颢这个皇帝响亮多了。
“多谢陛下信任,臣感恩在心。”祝修永行了一礼,“我们既是君臣,又是姻亲,从公来讲,我相信陛下会是一个贤明的君主,从私来讲,我却不希望陛下是。”
宗启颢没有回话,祝修永对他的很多情绪都来源于私人,在公事上他从来没有含糊过,这也是他能容忍对方的原因。
“朕觉得自己两样都能做到。”他会是一个好君主,守得江山万年永固,也会是一个好丈夫,和祝斯宁一起白头到老。
祝修永定定地看着他:“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帮你,我自己也不确定让阿宁和我一起走是对是错,可是让他留在京城,就算陛下愿意对他多加回护,我依旧不会放心——即使陛下做了承诺,但若是阿宁有一丁点委屈,再远再难,我都会把他带走。”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宗启颢同样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绝不会给。”
是“我”,不是朕。
日头愈加灼烈,刺人眼睛。祝斯宁睁着眼睛,一下也不敢眨,看着大军一路扬尘,浩浩荡荡奔向远方。
看一眼少一眼,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再看到这些人。
队伍前头的祝修永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后方的场景。
灰色的城墙蜿蜒成一条线颜色渐淡没入天际,祝斯宁还站在原地,变成一个小点。
祝修永知道,这个时候祝斯宁一定会和他挥手,即使他根本看不见,他也会做。
阿宁,以后我就不在你身边了,你千万要好好的。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哥哥,总是帮不了你。
第43章第 43 章
送走祝广和祝修永以后; 祝斯宁有一段时间都不太能提起精神,做什么都是无精打采的。
“殿下; ”萧逸明微笑问道,“最近藏书楼又进了一批新的话本,你要不要看看?”
祝斯宁头也不抬; 继续提笔在纸上无聊画圈:“不是很有意思,太老套了。”
萧逸明重新推了几本算术解谜书过去:“那这些呢?”
祝斯宁瞄一眼,复又垂下:“都看过了。”
萧逸明依旧不急不缓; 重新返回架上将这些书一本一本推进书架; 重新翻找起来。
他每抽出一本书,先仔细看过序言和目录,然后再速读一遍里面的内容。
“萧大人不忙吗?”祝斯宁有些疑惑; 最近宗启颢不知在忙什么,整日大会小会不断; 他能来翰林院藏书楼,搭的就是宗启颢的顺风车。
现在宗启颢在和几位阁老正在开会; 萧逸明居然在这边悠悠哉哉地整理书册,没有在旁边帮忙做记录整理; 这很不符合未来能臣的培养路线。
“忙啊,”萧逸明笑着答道,“我近期的任务; 是要把藏书楼内与外族相关的风土人情书册都整理出来。”
“整理这些做什么?”祝斯宁略略翻过藏书楼内这部分藏书; 里面的不少东西已经过时; 没有太多的参考意义。
萧逸明也不明白; 不过这是上头吩咐的任务,他照做就是了。
“应该是为了边境的辎重运输吧,开拓新路线能用得上。”
这么多年,辎重运输早有固定的安全路线,不需要特意去开拓新路线。左右无事,祝斯宁帮忙筛选出还算有用的参考书。
“差点忘了殿下是在边境长大的,对这些比书本上还要更清楚。”萧逸明说着,拍了拍脑袋,跑去桌边取了纸笔,“我问殿下就是了,这样就不必无头苍蝇般乱转了。”
祝斯宁摆手:“没有没有,有些我也不是很了解,就是听人说的。”
萧逸明问些东西,转而问道:“像这样秦王世子皆随军巡边,殿下在边境的秦…王府一个人会做什么?”
祝斯宁回忆道:“一般上午是起不来的,要睡到很晚,要临近中午才会起来,去外面晃荡一圈,等到晚上,大哥和父亲巡边回来了,我才差不多回去。”
走街串巷,斗鸡走犬,除了正事什么都干。
萧逸明笑起来:“殿下现在也是这样吗?”
“睡觉时间还是和以前一样,吃的东西倒是多了很多,玩乐的话,一般就那几样,就是不能出宫,没那么多街坊故事可以围观。”
萧逸明笑着颔首:“殿下果然是爱凑热闹的性子。”
若不是进了宫,现在祝斯宁大概又在哪处巷口经过,懒懒散散地眯着眼晒太阳。
祝斯宁帮着他把书拿到窗边的桌上,边走边说:“其实也谈不上爱凑热闹,就是太闲了,总要找点事做。”
纸牌被祝修永严厉禁止在秦…王府以外的地方流传,祝斯宁那会儿腿脚不灵便,在府中待不住,往往是带着几个小厮搬了张椅子坐在菜市口,看着行人往来。
菜市口鱼龙混杂,有眯着眼睛半瞎,就爱给年轻姑娘摸骨的老道人,也有练有铁砂掌敢徒手下油锅,摆着招牌要缴钱才会教徒弟的壮士,骨瘦如柴马甲一脱露出两排肋骨的杂耍艺人。
一开始祝斯宁穿得整整齐齐的,还带着几个小厮坐在那里,满街的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富豪公子专门来盯着收租的,后来发现他只是坐着指挥小厮跑腿,似乎行动有碍,便慢慢地不太搭理他了,只偶尔偷偷看他一眼。
——毕竟这小公子长得是真好看。
后来腿好些了,觉得自己能走了,祝斯宁便坐在老道士面前,伸了手腕硬要摸骨,说是要他帮忙看看自己的姻缘什么时候才到来。
老道士眼睛睁开一条缝,眯着眼观察祝斯宁:“听街坊邻居说,公子出入都有仆役跟着,定然是富贵人家。这样的家世,公子又何须担忧姻缘一事?”
祝斯宁:“我想给你钱赚,你还嫌钱烫手?”
老道士咽了咽口水,手指刚要搭上祝斯宁的手腕,旁边早已娶妻生子的小厮得了祝斯宁眼色,立刻把手伸出来给老道士。
祝斯宁另一只手按住老道士:“道长,你可千万要好好看,实不相瞒,我乃家中庶子,母亲早亡,父兄忽视,当家主母看我不顺眼,前阵子摔了脚也不给叫大夫,还好我得了个偏方,说是每日于阳气最足处坐上三个时辰,腿就能好,不过会对姻缘有碍……”
祝斯宁胡扯一通,大意就是自己这么一摔,可能摔掉了自己的姻缘,希望老道士帮忙看看,顺便找下补救的方法。
老道士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在小厮手术摸了摸,沉吟道:“公子吉人天相,这一摔月老的线还在不曾断,只是有些缠绕,恐怕要有些坎坷。”
祝斯宁摸出一锭银子砸在桌上:“可有哪些坎坷,还请道长指点,顺便问下,我那个原定的姻缘,她还在吗?我出身不好,又没有力气干活,希望她家里有钱,有钱到能我让整天躺着最好。还有还有,她家里还得是个当官的,官位一定要高不能低,能让我横着走最好……”
有了银子驱动,老道士心中暗骂祝斯宁还真敢想,面上却好话不断,斩钉截铁道:“在,当然在!公子的姻缘极好,对方一定符合公子的期望,位尊势重,且对公子一往情深,定会与公子恩爱到白头。”
祝斯宁嚯了一声:“这边境要说最大的官,那就是秦王了,难道我要娶的是秦王家的郡主?”
秦王家哪有郡主,就算是真有,那岂不是鲜花插牛粪上,回头秦王还得带兵抄了他这摊子罚他做徭役。
老道士拉起小厮的手,悠悠指了指远处:“公子眼光且放长远些,你的姻缘不在此处。”
小厮默默翻了个白眼,他和媳妇都是本地的,一辈子就没离开过这里。这老道士被二公子一忽悠,什么都敢说。
就算是放眼天下,能比秦王还要位高的,总共就那几个。
“那就托道长吉言了。”祝斯宁非常爽快地给了银子,隔天让边城府尹派市场督查官抄了老道士的摊子罚去做半个月徭役。
这道士整天神神叨叨的,老借着摸骨占姑娘家的便宜,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收拾了老道士,祝斯宁将目光放到敢下油锅的壮士身上。
搜查了老道士的摊子,那锭银子又回到祝斯宁手中。抛着银子到壮士摊上,祝斯宁先是表达了一番对壮士的仰慕之情,而后直接说想要拜师学艺,最好还是速成的,好在老爹生日那天露一手打压一下嫡兄的气焰。
银子到哪里,壮士的眼睛就往哪里走,听到祝斯宁这么说,连忙答应下来,保证半个月就能成。
“半个月太长了,七天后就是我爹的生辰了,能不能缩短一半,银子不是问题!”
壮士拍着胸脯保证只要祝斯宁的银子翻倍,缩短一半的时间不是问题。
于是当天祝斯宁就站在油锅面前,掀了油锅倒出里面的醋来。
晚上闭市,府尹带队,在市场督查官的带领下,将人以诈骗罪审了送入牢。
没了两个这两个摊子,菜市口依旧热闹不减,只是不少摊贩都不太敢去偷瞄祝斯宁了。
这小公子走哪个摊子,哪个摊子就砸了,第一次还能说是巧合,第二次就是必然了。
眼见祝斯宁直直往自己这边走,杂耍艺人都要给祝斯宁跪了。
这小公子长得好,可跟府尹关系似乎不错,谁惹了他第二天就要进大牢,杂耍艺人吓得嘴皮子都不利索了:“公……公子,您有何事?”
“我看你这年龄,好像到服兵役的年龄了吧,怎么没去?”
想起最近的征兵,杂耍艺人抖了抖:“嗐,公子您看我这样,能去做啥啊。还是官府老爷好,看我这样就干脆免了我的兵役。不信小人可以拿证明给您,我真没逃,家里一家老小全靠我养,离不得人。”
祝斯宁颔首:“也是,我看你这身子骨,还是别去了,免得给人做了垫脚。”
杂耍艺人连连附和:“是是是,公子说得是,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没力气种田,做买卖脑子也不灵光,一家老小就指着小人吃饭,只好耍几个把戏过活,还请公子放过小人……”别来了,快走吧!
祝斯宁将银子放到杂耍艺人收取银钱的铁盆里:“我想问一下,之前你表演的几个戏法,能教我吗?钱不够我可以多给。”
这和上次与壮士说的话有什么分别?!
杂耍艺人怕死了:“教教教,不收钱都教。”
“唉,那怎么行,你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人都要靠你过活,也是不容易。”
“没关系的,只要公子你觉得容易就行。”
“你这是看不起秦…王府?既然要学你吃饭的手艺,我就不会让你过不下去,反正我是学着玩的打发时间,你不用担心。”
“秦……秦王?是……是那个秦吗?”
“这儿还有另一个秦王吗?”祝斯宁背后传来一声朗笑。
一回头,祝修永换了身便装,就跟在他后头。
祝修永瞪他一眼:“就知道折腾人,府尹都找到我这儿来了,问你是不是要和市场督查抢饭碗。”
祝斯宁笑嘻嘻道:“没,我哪儿能啊,就是弘扬一下正义。”
祝修永敲了敲祝斯宁的脑袋:“三天砸了两个摊子,也就你做得出来。”
游手好闲不说,还编什么大家族庶子受嫡母兄长欺压的荒唐事,转头砸了人家的生意,将人送入大牢。
就算是目的是好的,旁人传开也不见得懂祝斯宁这么做的最初用意,只会留下一个嚣张跋扈的名声。
祝修永比祝斯宁的知名度更广,时常骑马带兵穿过城中大道归来,不少人都认得他。
“原来是二公子。”杂耍艺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公子若是想学,说一声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还给钱……”
祝修永道:“他要给,你就收着吧,不白学。”
祝斯宁闲得发慌,每日花样不断,搞出一个纸牌就让府中不少人暗暗开始赌起来,祝修永真是怕了。
戏法杂耍也算是传统艺能项目,祝斯宁应该搞不出更多的花样了。
祝斯宁到底没好意思把人家的看家本事都学尽了,就学了半吊子戏法,偶尔也能拿出来充场面逗乐打发时间。
“殿下还学过戏法,真是令人意外。”萧逸明听祝斯宁说完,感慨道,“秦王与世子又忙于公务,秦王妃又……那时殿下尚且还能在市井里找到些许乐趣,现在入了宫,就什么都没了。”
“好像是这样吧。”
祝斯宁随口应了一句,他不爱回忆受伤一事,是觉得自己是在秦王妃死后才穿来,原主早已在乱箭中死去。
之前的事他没有亲身经历过,无法讲述,只好淡化不提。
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再要求一双完好的腿未免太贪心,已经造成的事实无法更改,他既然接替了这个身体,就要好好活下去。
“边城多战事,也不知何时才能安宁。”萧逸明抽出一本书低头翻阅,转头道,“我听说上过战场的老兵退下来,时常会遗留暗伤,而朝廷的抚恤金往往只够支持饱腹,抓药看病是不够的。我想着,如果这些人多少都是有经验的,能不能好好地利用起来……”
“安置老兵,让他们有所养有所用可不是易事,若是没有战争,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受伤死去。”祝斯宁跟着感叹。
“殿下也是希望边城能安定下来?”
“当然……”
祝斯宁忽而一顿,如果按照原剧情,这个时候萧逸明应该准备和谈才是。
难怪要查这么多资料。虽然现在系统没有发布任务,但他还是要为促进剧情而努力。
“当然是这样,我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萧逸明收了书,笑道:“看书总觉得还欠缺些东西,不知道殿下能不能给我讲讲,自己印象比较深刻的战争场面?”
印象比较深刻……
祝斯宁脑中迅速回想过几个画面,最后是漫天的箭雨中一个清丽女人的面庞。
她开了城门冲在最前面,吸引了敌军的注意,视线的终点却远远落在远方的一个小点上,嘴巴无声开合。
“快走……”
——这是秦王妃。
“抱……抱歉……”祝斯宁忽然觉得小腿又开始隐隐作痛,“陛下那边好像差不多要结束了,我该回去了,有机会再给萧大人讲讲吧。”
明明他没有经历过,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上次和祝修永说起此事,也没有太多的障碍,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
萧逸明目送祝斯宁收了东西,急匆匆出了藏书楼,出了门还平地摔了一下,然后迅速爬起来,拍拍衣摆继续往前走。
取出一个铁制镂空书签,上面是懒猫卧在梅花树下的图案,萧逸明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页内做标记。
做好这一切,他忽地想到一个问题——
那老道士指的方向,别是京城的方向吧。
若论权势,还有谁能比得过坐拥江山的帝王呢?
只有天下最尊贵之人,有无数的珍宝才能供养起这么一个宝贝,看他眉眼弯弯笑着站在自己面前,就不想再让他受一点委屈,只想让他随心所欲,没有拘束。
收好最后一本书,萧逸明点了点书签上懒猫的鼻尖:“是叫阿宁,对吗?”
第44章第 44 章
翰林院内; 几位阁老并户部兵部两位尚书争论不休。
与外敌决战这个想法在他们看来太过冒进,还是暂时先和谈给予国内休养的时间较为稳妥。
宗启颢:“朕没有现在就要开战的意思,只是若是秦王那边得了机会; 肯定是不能放过的。”
顶着户部尚书杀人的目光,兵部尚书权衡了一下利弊:“不会有机会的,还是休养比较重要。”反正现在也是防御为主,战场那么遥远; 宗启颢也就说说而已。
离秦王深入敌军确实还有段时间,眼见诸位都不太支持他的决定; 宗启颢也不着急; 只是要求先做好备战。有备无患; 在场的几位臣子都没意见。
章程大约定下来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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