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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男后的自我修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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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的话,陛下是……”
“没有!”
祝斯宁还没说完,宗启颢就飞快接上来。
“我还没说完,”说是这么说,祝斯宁还是掩不住地雀跃起来,连看宗启颢的眼睛都亮了不少,“陛下是真怕黑吗?”
宗启颢呆了一下:“你问这个?”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答案了,陛下刚刚已经回答了。”
宗启颢被迫从先前关于萧逸明为何危险这个沉重的话题,转到关于他为什么要撒谎骗祝斯宁这个更加沉重的话题上来。
祝斯宁抬着下巴,审视宗启颢:“陛下说着喜欢我,却一直在套路我。”
刚才几个宫人对宗启颢是夸了又夸,什么祝斯宁以前不在他就睡不好,或是宵衣旰食批阅奏折速度加快只想快点忙完去见祝斯宁,要不然就是一听祝斯宁有事叫他,连走都不会走了,只会跑着过去。
这些祝斯宁也就听听,宗启颢要来见他,再着急也只会加快脚步,绝不会在宫内快步跑,至于睡觉,宗启颢浅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工作时间的安排,宗启颢这种自律的君主是不需要人督促的,跟他没有关系。
只是宫人说得夸张,他配合笑几声罢了。
不过有些小细节倒是很值得推敲。祝斯宁睨宗启颢:“我听宫人说,陛下以前一个人睡,是不需要点灯的,大婚以前,虽然偶尔会有批阅奏折到很晚,但是还能在批阅完以后,绕着殿前的广场跑两圈,是不是真的?”
亏他一直还以为宗启颢怕黑,在椒房殿待得晚些了,他就给宗启颢留个床位。
“若是不喜欢你,套路你做什么?”宗启颢笑了声,反问祝斯宁,“难道阿宁觉得单凭自己能一夕之间明悟?”
祝斯宁觉得自己被嘲笑了。
“说起来,到现在我还没听到阿宁说过一句喜欢呢。”一句话,宗启颢就将局面反转。
“我……”祝斯宁憋了半天,瞪着宗启颢就是说不出话。
宗启颢静静地看着他。
“我觉得我……”祝斯宁怎么也说不出口。要说完全不喜欢,也不是,可是就是说不出来,张开嘴巴,就觉得呼吸困难。
祝斯宁猛地低下头,不敢再和宗启颢对视。
“抱歉,我……”
他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片段,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他走出一扇宫门,回头望了一眼。
巍峨庄严的宫殿寂然无声,他站着定定地看了一会,转身走向另一个相反的方向。
“我觉得有点难受。”祝斯宁说,“闷闷的。”
眼眶竟然不自觉酸涩起来,于是只能拼命睁大眼睛,不敢眨一下。
他飞快低下头,不想让宗启颢看到他的狼狈。
果然还是不能逼得太过。
宗启颢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果然这个债不好还。
“睡吧,别气了,是我不好。”
背过身假做整理衣物,待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止,宗启颢才转过身来。
躺下后,祝斯宁半天睡不着,知道宗启颢会发现,他只能闭着眼睛不动作。可是一直闭着眼睛,反而更加烦闷。
他一开始转话题,是不想让宗启颢再谈论萧逸明的,他只要知道宗启颢并不是真的喜欢萧逸明就好。
作为一个皇帝,宗启颢在发现自己的某些行为不受控制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祝斯宁想象不到,但最后结果必然好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会把自己绕进去。
自己的记忆有问题祝斯宁知道,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些不好的记忆,祝斯宁想不明白。
“我没有生气。”祝斯宁忽然开口。
一旁的宗启颢没有回音,然而祝斯宁知道他在听。
“我没有讨厌陛下。”但要说喜欢,祝斯宁又开不了口,“你对我太好了,我没有理由去讨厌你……”
“不讨厌,但是也不喜欢?”宗启颢出声。
“嗯,应该是吧。”具体的祝斯宁也说不上来。
其实心底,祝斯宁还是有些认可宗启颢的说法的,单凭自己似乎也许可能……永远都明悟不了宗启颢的意思。
祝斯宁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甘心:“难道我们的发展方向不是好兄弟好朋友吗?”
他一个好好的直男,怎么能说弯就弯呢,至少要礼节性地抢救一下。
“你觉得我们会是?”宗启颢睁开眼,余光瞟向祝斯宁,“阿宁,你相信人有转世轮回吗?”
祝斯宁眼睫颤动,就是不睁开。
“我像是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梦到我们的前世了。”宗启颢没有说得太细,“对和谈不满的祝家造了反,后来一直帮着我的萧逸明和我分道扬镳,没有一个人陪我走到最后。”
他是人人称颂的明君,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回首一生波澜壮阔,可在最后闭眼的时候,周围寂然无声,床衾冷似铁,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重来一次,我想,如果我不和谈,阿宁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祝家是不是还会继续镇守边疆。”
归根结底,还是他太贪心了,想要彪炳千秋的功业,也想要有人能一起陪他坐看繁华江山。
若是喜悦无人分享,也是索然无味。
“陛下就这么信任祝家?”
“除了和谈,祝家再没有其他不满。我想试着相信祝家,就像我相信,阿宁还是喜欢我一样。”
“胡说!”祝斯宁立刻睁开眼睛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说开以后,宗启颢接得相当流利:“这一世没有,没关系,前世有。”
“我总觉得你在占我便宜,”祝斯宁有点憋闷,“但是我没有证据。”
既然宗启颢是重生的,那么部分信息就合上了。不过祝斯宁没想到萧逸明的主角光环竟然这么厉害,到最后还要和宗启颢夺权。
……原来也不是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祝斯宁突然又开心来,不过这个太不厚道了,还是当着宗启颢的面,他要努力控制一下才行。
被祝斯宁说破以后,宗启颢没再点太多的灯烛,只角落里留下一盏。
那盏灯照亮的范围仅有周围的角落,到床这边祝斯宁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然后这个黑乎乎的人影忽然就起来了:“阿宁在笑什么?反正都是睡不着,不如分享一下。”
“呃……”祝斯宁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笑出了声,“没什么,陛下早点睡吧,明天还要……”
“明天不用上早朝,晚睡一点没关系。”
宗启颢按住祝斯宁,探手往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做什么?就算是我在嘲笑你,你也不能……唔……摸哪儿呢你!”祝斯宁觉得背后痒痒的,“我都还没接受你呢!你可是还在观察期……这是什么烂借口!”
宗启颢不为所动,继续往下摸索。
床单被套的材质都不是完全的布料——
陆清妍果然不肯换掉祖传带金龙刺绣的床具,宗启颢许久没来睡觉,忽略了这一点。
难怪祝斯宁今晚睡不着。
宗启颢一时有些头大,自己光顾着要把人带过来,忘记祝斯宁会过敏这个问题了。
宗启颢思考了一会是叫人进来换床单的好还是把人抱回椒房殿比较方便。
“又怎么了?”见宗启颢收了手,祝斯宁又忍不住问,“是有什么事吗?”
宗启颢终于做出决定:“还是换床单吧。”
“什么?”
祝斯宁跟不上宗启颢的思路,那厢宗启颢已然下了床去叫人。
他都还没来得及对宗启颢的重生做作地表示一下震惊,对方就先动手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放到一边的椅子上,然后一群宫人进进出出开始换被套床单。
另一边还有宫人围着祝斯宁。
“殿下喝水不?”
“殿下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殿下洗个脸不?”
“不喝水,不饿,不吃东西。”祝斯宁看不明白,“这个时候洗什么脸,不是应该睡觉吗?”
宗启颢道:“换了床单就睡。”
四周光亮,宫人将换下来的床具一一收好,祝斯宁这才注意到宗启颢寝宫床具的与众不同:“这龙好有气势,挺好看的,为什么要换掉?”
“好看,”宗启颢瞄他一眼,“要真睡一晚上,你就知道厉害了。”
祝斯宁:“这还有什么厉害的?难道这龙还能活过来?”
“是啊,还会咬人。”宗启颢面色不变,气定神闲道,“你要不要试试?”
大半夜被宗启颢叫来换床单的宫人忍不住回头看了祝斯宁一眼。
平日祝斯宁较为跳脱,衣裳制式以端庄素净为主,样貌带来的冲击力没有那么大,现下没了层层叠叠的繁复外衣,头发用一根发带简单挽起一半,剩下的全部散落,身上仅有一件宽松的里衣,大喇喇地靠在桌上支着下巴,衣袖向下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睫往下一扫又迅速掀起,往日澄净能映人的眼睛泛出粼粼波光,衣领内的一字锁骨随着他的动作突出来些许。
“困了,想睡觉。”祝斯宁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没有以往的轻快,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宫人没敢多看,忙转过头。
这样无知无觉显露出来的惊艳,给人更加勾魂夺魄之感。
宗启颢已经将人抱到怀里,低下头小声哄着:“已经好了,你睡吧。”
祝斯宁缩成一团:“要帮我压被子。”
“好,我什么时候没帮你压过?”
这些日子祝斯宁行动不便,这些都宗启颢来做的。
宗启颢抱着人重新上床,咬着他耳朵问:“你说我做得好不好?”
“你注意点,”祝斯宁觉得有点痒,微微偏过头,却怎么也躲不开,“怎么还咬人呢你。”
宗启颢笑了一下:“做得好总要有奖励吧。”
“没有,之前你答应给我的还没给呢。”祝斯宁沾了床睡意更盛,只想快点睡觉,“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你。”
“因为我贪心啊,我可是皇帝,自然什么都想要,而且还要最好的。”宗启颢说完,见祝斯宁没动静,又道,“我好像没有说过,轮椅是要收利息的。毕竟阿宁的脚也不是不能走,老是用轮椅,要不然就是靠我抱着,不收取点好处要我做白工可不行。”
祝斯宁勉强睁开眼:“你想要什么?”
宗启颢含笑道:“总是要我催债这多不好意思啊。”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套路我!”抓了把头发,祝斯宁气急败坏地坐起来,“老子都还没和你算账呢!”
就算前世是缺乏沟通都有错,他一气之下造了反,可是宗启颢被萧逸明吸引过去又不是他的错。
“我都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喜欢你呢!你搞这么多,不就是怕萧逸明再插一手嘛!”祝斯宁俯下身,飞快地在宗启颢唇上点了一下,“好了,睡觉!”
第56章第 56 章
只是蜻蜓点水; 宗启颢还没反应过来,祝斯宁已经重新躺下闭上眼了。
“太无情了吧,阿宁。”
说是这么说; 宗启颢却不见任何恼怒。
无声弯起嘴角; 他摸了摸嘴唇; 上面仿佛还带有祝斯宁的温度; 鼻间还有淡淡的草木香。
他以前总以为,各方面都完美才是他心目中的皇后,但其实并不适合他。
从头到尾宗启颢都没说过对萧逸明的担心; 祝斯宁却能够一下子明白。
一夜好眠至天亮; 祝斯宁睁眼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还有些懵然。
他一个人躺了会,有些耐不住了。
宗启颢还没有醒,这对祝斯宁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太大动作会惊醒宗启颢; 祝斯宁只好转动脖子观察对方。
有些人闭着眼睛都是气场十足; 一眼就能知道不是寻常人。除此之外; 宗启颢本身的五官也很出色; 剑眉浓密; 山根笔挺; 侧脸线条流畅分明; 遵循三庭五眼的传统审美,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 都没有难看的一面。
说实话; 宗启颢愿意承认自己是重生这一点; 祝斯宁还是很惊讶的,虽然自己早就猜到了,最后也忘记做作地配合震惊一下,不过宗启颢似乎并不在意。
爱而不得再加上萧逸明的主角光环导致两人渐行渐远,再加上接受不了和谈最后出走……
宗启颢有懊恼愧疚,但自己也是太过冲动了。
祝斯宁沉思了一会,忽然觉得诡异,如果自己只是单纯的穿越,这些应该是原身的问题才是,怎么自己认得这么自然?
难道他原来就不直吗?
果然还是宗启颢的错,套路太多让他不知不觉就弯了。
甩完锅的祝斯宁收拾好心情,叫宗启颢起床:“陛下,该起来了,虽然你今天不用上朝,总要开会的吧。”
昨晚将那些臣子关了那么久,所有问题基本都讨论完了,今天宗启颢才能这么轻松。
“今天没事。”宗启颢还是第一次比祝斯宁还要晚起,“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早了。”
按照祝斯宁一贯的起床时间推测,现在起来吃点东西再活动一会,就能吃午饭。
宗启颢难得不想起来,不过看祝斯宁似乎不太待得住,还是起来叫了人送水备饭。
“还要换新衣服吗?”祝斯宁指了指一个宫人手中捧的新衣,“还特意去椒房殿拿吗?”
宗启颢瞧了一眼:“应该多拿几套放这边,以后就不用去椒房殿取了。”
如果处理政务,还是回他这边比较方便,特别是祝斯宁现在这样,不看着他不放心。
祝斯宁也想到这一点,宗启颢要备战的话,事情只多不少,他的腿又不知何时才能好,如果住在宗启颢的寝宫就方便多了。
宫人面颊发红,讷讷点头:“陆贵妃已经安排好了。”
昨天晚上大半夜宗启颢还特意叫人换了床单,今早他们按照流程报予陆贵妃,她立即就要求他们送衣服过来,要求祝斯宁各式衣服中最少要有一件送到。
宗启颢听说陆贵妃终于愿意换床具,心情一时难以言喻。
“贵妃娘娘说,殿下被宠惯了,相对娇气些,还请陛下多担待。”
宗启颢:“……”这活像母亲托付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陆贵妃和祝斯宁关系好,他就不太高兴,陆贵妃在后宫中没有特别亲近的人,祝斯宁一来她就主动得很,对祝斯宁也远比其他人上心很多。
祝斯宁自己慢吞吞地换上新衣:“下午我还是要回椒房殿,陛下要送我回去才行。”
宗启颢不懂:“回去做什么?你回去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也要回去,你送不送?”祝斯宁瞪向他,“你要是不想……”
“送。”宗启颢有些无奈,“陆贵妃都说了,多担待些……”他说着又笑了起来:“娇气……这个词居然还能用在阿宁身上。”
祝斯宁的性格还是很要强的,不肯轻易示弱,性格活泼跳脱,不拘小节,纵然眉目艳丽些,也不会让人联想到这些词。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形容,”祝斯宁拧着眉毛,不敢苟同,“下午我一定要回去,纠正她这个说法!”
宗启颢回头一瞥,忽然觉得陆贵妃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
殿内采光极好,通风又透亮,衬得祝斯宁皮肤愈发白净,他坐在床沿,头上的发带歪了一半绑不住头发,泼墨的长发全数散落,天生的带笑模样,谁看一眼都要心生欢喜。
祝斯宁不娇气,不过祝斯宁的皮肤就很娇气,稍稍用力些就会发红,搞得他半夜大动干戈叫宫人换床单。也不知道以后……
想得有点远,宗启颢喝了大半杯冷水镇定一下。
祝斯宁现在还是个半残,他要忍耐。
宗启颢回过神,就听祝斯宁在问:“陛下早上喝冷水吗?”
“偶尔喝点,提神醒脑。”
“喝点热水比较好吧。”祝斯宁也就说说,他关心人的方式向来贫乏,除了多喝热水别的都不会。
宗启颢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我忽然想起来我是有轮椅的人,昨天还给过利息了,陛下要是太忙,我还是自己回去好了。”祝斯宁想了想,又改了主意。
“想一出是一出,”宗启颢笑道,“亏得都惯着你,要不然你就只能待这儿了。”
祝斯宁嘟嘟囔囔:“怎么就待这儿了,又不要你帮忙。”
宗启颢不再和他接话,转而吩咐宫人做其他准备,末了故意道:“殿下不见得娇气,不过恃宠而骄还是有的,都指挥起朕来了。”
祝斯宁一只袖子穿了一半,举起半只空袖子冲宗启颢挥舞——他想打人了。
宫人小鸡啄米连连点头,殿下这样,真的有几分侍宠而骄的样子。
不过后宫里没有谁不喜欢这个皇后,朝政于他们而言太远又太危险,专注眼前比较实在。
宗启颢没有上前帮忙,而是耐心在一边等待,等祝斯宁自己换好衣服,才把人抱起来。
祝斯宁如今已经放弃维持红血条了,任由其直线掉落。他现在不可能和宗启颢减少接触,如果系统的定位是辅助他,不应该设置这种苛刻的条件。
红血条掉到百分之二十七,紫色任务条变化不大,走到百分之六十五。
“想什么这么入神?”宗启颢安置好祝斯宁,才开始忙自己。
“我在想,如果我亲你一下会怎样。”祝斯宁答得相当正经,根据他上次的观测,如果他对宗启颢主动,红血条就会双倍掉落。
昨天晚上太困忘记查看了,不过根据之前的记录,是符合双倍掉落的数值。
宗启颢呛了一下:“现在吗?”
祝斯宁还在推测红血条掉落完以后会发生什么,没有去注意宗启颢的神色,顺着接道:“还是过些时候再试试,我要先做别的事。”
宗启颢有些失落:“是别的事比较重要吗?”
“不是,”祝斯宁说得认真,“是这个比别的事重要,所以要准备一下。”
心头忽地一下又开朗起来,连阳光看着都灿烂好多,宗启颢问道:“那……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呢?”
“咦,这个……”祝斯宁自己也说不好,他赶着回椒房殿是为了尽快做完任务,然后才有时间来研究红血条。
“如果我准备好了……可以吗?”
祝斯宁才转过头来,宗启颢就低下头,两人鼻尖相碰,眼睫眨一下都能互相刷到对方的皮肤。
宗启颢侧过脸,磨着祝斯宁的嘴角:“我准备好了。”
红血条的掉落数值是根据两人亲密动作的程度判定的,祝斯宁还拿不准怎样才会掉落最多。如果宗启颢先亲他一下,然后他再亲回来,就可以用来做对比……
祝斯宁思索了一通,又觉得自己过于严谨了,还忘记了一个前提——现在他们是要亲吻,为什么他就这么自然地接受了?
眼神游离,祝斯宁明显就是没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手指抚过祝斯宁的下巴,指腹下的皮肤细腻光滑,沾了手就不想放开,特别是用力一压,就会有明显的红痕,宗启颢直接压上去,撬开牙关,没有放过祝斯宁的每一寸领地。
又被亲了。
这是祝斯宁的第一个想法,而后又慢慢适应起来,虽然浑身有些发软但感觉还不错。
……果然他已经不直了,竟然就这样接受了。
眼看着红血条下降至百分之二十三,祝斯宁短暂哀悼了一下自己逝去的节操。
“阿宁还在想什么?”宗启颢难以满足,祝斯宁的腿一直都没能好起来,也许代表的就是他一直都没有放下前世,下意识地回避。
他会努力克制,可是也期盼祝斯宁能给他更多的回应。
祝斯宁沉默了一会,答道:“我在想,如果你可以重生,为什么我不可以?”
如果他也是重生的话,就代表他很早就不是直男了。
祝斯宁顺带哀悼一把上辈子的节操。
那些混乱看似不属于他的记忆,就像他的真实经历一样,假设他第一次穿越的时候,不敌主角光环最后失败……
所以第二次重来,才有了系统的辅助。
宗启颢期待中又含有几分担忧:“所以阿宁是觉得自己是?”
“如果我是重生的,那我要为自己的冲动道歉,可是陛下对我的喜欢不见得有多坚定,我猜,陛下刚重生的时候,应该只是想着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吧?”
“阿宁总是超人预料的聪慧,”勇于承认是宗启颢的优点之一,“喜欢本就是一个过程,不可能一上来就用情至深,上辈子没能给你回应……”
“我的一厢情愿不该要求你一定要回应,陛下不必为此道歉,”祝斯宁推了推轮椅,“和谈才是主因,因为……”
因为什么呢?
祝斯宁忽然卡壳了,他在这方面的记忆还有缺失。
“我很高兴陛下能选择不和谈,国事的考量不可能以我的意志为标准,既然陛下已经预知结局,并为此做出最适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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