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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渣受洗白攻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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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乾当即接道:“则死无全尸!伍老将军,陶公子一直住在荣王府,他又曾经得罪过景丞,哪里会如外界所言的颇受宠爱,这种鬼话哪能相信,只怕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才是!”
伍兴德收起宝剑,喝道:“来人,将这二人看好,等景丞回朝之日,一道斩杀示众!”
“是,将军!”
伍兴德离开乾坤殿,翻身上马,马不停蹄地赶往荣王府。
若当真如此,景丞,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第33章
尚书府。
伍雪雁柳眉蹙眉; 看着座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几位女子,只觉得头疼不已。
离她最近的孙莹月一边用帕子擦着眼泪,一边低泣道:“夫人; 往日都是奴婢们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已然知错了; 请夫人原谅奴婢们的一时糊涂,从今往后我们必定吃斋礼佛,为夫人和大公子祈福; 请夫人饶了我们一条贱命吧。”
其他人也连连哀求道:“请夫人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吧!”
孙莹月道:“其实这些年来,老爷心里只有夫人您啊,奴婢们算什么,加起来也比不上夫人您的一根头发丝儿; 奴婢往日失了分寸,夫人您切莫当真……”
伍雪雁拧眉打断她的话; “你们都回自己院子去,如今外头正乱; 没事不要出府; 若出了什么意外; 我也保不住你们。”
这些女子纷纷止住眼泪,磕头谢恩,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见人走干净了; 伍雪雁抵着额头,轻轻叹了口气。
大将军伍兴德占领建州城,包围皇宫的消息已经在百姓中盛传; 谁能想到伍氏一门忠烈,竟会走上造反的不归之路,莫说旁人,就连伍雪雁自己,也是吃了一惊。
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压制保皇党,以及皇族暗中培植的势力,可见伍兴德此举并非临时起意,恐怕是密谋已久。
想到素来心高气傲的父亲这些年来引而不发,为景氏一族效忠大半辈子,伍雪雁既觉得心痛难当,又是忧虑担心。
景氏一族霸占了中原九州五十余年,岂是说推翻就推翻的,何况虽然君主资质平庸,百姓却也安居乐业,贸然动摇社稷稳定,恐怕会背负一世骂名。
父亲他如此孤注一掷,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即便夺取江山又能如何……
伍雪雁猛地一惊,道:“备轿,我要去一趟荣王府。”
她匆匆忙忙走出内院,却被陶云峰拦下。
“让开。”
陶云峰没有动,“不必去了,煜儿此时不在建州。”
伍雪雁脑子嗡了一声,无意识地问:“什么意思,不在建州,那他能在哪?”
陶云峰捋了捋胡须,道:“还有半月有余,他便会跟随荣王的部队到达城外,这场仗,赢的不是皇帝,也不是泰山大人,而是荣王。”
“荣王?荣王不是南征去了,这才半年都不到啊……”
陶云峰轻笑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谁,道:“你当他还是当年的五王爷吗,民间写话本子的书生都知道,大铭的荣王爷,攻无不克。我这辈子唯一看走眼的人就是他……景氏一族,命数未尽。”
伍雪雁身体僵硬住,随即苦笑一声,道:“这么说来,是我伍家注定要没落了。”
陶云峰没说话,陶子煜如今在景丞手上,这场逼宫根本就是一个笑话,白白给了景丞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让他师出有名,把皇位坐稳。
伍雪雁脸色发白,咬着唇道:“煜儿上次回门,兴高采烈地告诉我,说荣王爷待他很好,莫非那些情意也是假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陶云峰将她揽入怀里,抚慰地拍了拍她的背,道:“荣王那样的人怎么会有真心,煜儿怕是真的傻了。”
傻?原来相信自己的夫君爱自己,在他的眼中也是傻。
“你倒是看得明白,”伍雪雁冷笑着推开他,道:“也是,你跟他本就是同一类人,你明知煜儿不在建州,却不及早告知,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出兵,给景丞做开路的人,受天下万民唾骂!陶云峰,陶尚书,陶大人!你真是好狠的心……”
陶云峰静静地望着她,道:“你怎么不问,我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伍雪雁深吸一口气,苍凉笑道:“陶大人想来是早已归附了荣王,良禽择木而栖,你做得好,是我眼睛瞎了,看错了人。”
陶云峰道:“不管你相信与否,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还有煜儿,荣王答应我不会伤害泰山大人,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伍雪雁看着他,觉得此时此刻这个面无表情的陶云峰,才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人,这些年的假面在这一刻尽皆褪去,却让她前所未有的陌生。
她推开陶云峰的手,冷淡道:“家父犯下滔天罪行,伍氏女不敢拖累尚书府,烦请陶大人赐休书一封。”
“夫人这是何意,”陶云峰蹙眉道:“你以为煜儿在谁的手上重要吗?这场仗早就注定了败局,如今不过是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厮杀,百姓免去了一场灾祸而已,你为何看不清楚?”
“我看得很清楚,陶大人,你能一言不发地看着亲子陷入险境,也能眼见我父亲踏入迷途袖手旁观,你理智清醒,胸怀天下,是我目光短浅,配不上你。”
言罢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陶云峰追到门外,却见她夺了一匹马,径自往将军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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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月时间,南征大军已经到了建州城外,此时正是寒冬,天上飘着小雪。
苏漾掀开厚重的车帘,伸手接了几片雪花,转过脸笑道:“下雪了!”
他裹着厚厚的狐裘夹袄,头上戴着一顶雪白的兔绒帽子,漆黑的圆眼闪着璀璨光芒,笑起来甜甜糯糯的,倒有些憨态可掬。
景丞用帕子将他手上的水珠擦干净,道:“不许贪凉,说了多少遍,你总也记不住。”
苏漾摇了摇头,道:“不凉,是暖的!”
景丞动作一僵,心中顿觉惶然。觉得暖,是因为体温比雪的温度还低。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天山玄锁固然威力极强,可有他日日用天罡至阳之气压制,按理说不会病情恶化得这样快速。
按照他从前的打算,这小狗崽儿至少能陪伴他七八年,就像一只真正的宠物,到了一定的寿数就安静地离开,短暂的一生都属于他,只属于他。
可如今才过去一年,他的生命却在迅速萎缩,一日比一日虚弱,如流沙一般,任凭他握得再紧也留不住。
今时今日,他总算相信了佛家所说的“因果报应”。
他是景丞,权倾朝野的荣王爷,大铭子民心目中的不败神话,可除此之外,他谁都不是。
没有人爱过他,没有人真心实意地在意过他,生母因毒害他而被诛杀,生父厌弃他血统低贱,百般算计打压,族内兄弟手足更是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谁对他有过好意,有过一丝一毫真心?
即便此刻叫他弑兄杀父,他也断不会眨一下眼睛。
皇家没有纯粹的父子,没有骨肉亲情,更没有永恒的信赖,他也不需要这些脆弱的,经不起考验关系。
他有自己的抱负,他要平漠北,收南海,他要重整景氏河山,他要做大铭最杰出的帝王,他要在历史长河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却未曾料到,这只笨笨傻傻的小狗崽儿,成了他生命里最大的变数。
那日他许苏漾一个愿望,只是为了哄他开心,谁料这小崽子竟高兴地扑进他怀里,口口声声说只要他,只要他爱他。
——我要夫君爱我,我要夫君只爱我一个。
那样傻的话,却是他所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那么……
“好,我答应你。”
苏漾眨巴着眼睛看他,问:“夫君,要答应煜儿,什么?”
景丞轻轻摩挲他消瘦的下颌,微微一笑,“没什么,忘了便忘了吧,但你要记住,为夫是言出必行之人。”
苏漾懵懂地点点头,“记住了。”转而掀开帘帐,惊叹道:“雪下大了!”
景丞搂着他一同看向窗外,轻声道:“建州城就要到了,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王府里时刻烧着地龙,煜儿就不会觉得冷了。”
假话说得多了,似乎便成了真话。
苏漾掩去眸中的情绪,兴冲冲道:“那我要吃,梨花酥,要嬷嬷,亲手做的!”
景丞低笑道:“好。”
苏漾又道:“我还想回家,看娘亲,煜儿好想娘亲。”
他说这话纯粹是为了试探,这一去就是半年,他知道景丞在建州之内留有眼线,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景丞犹豫了一瞬,应道:“好,等你身体好一些,夫君带你去见她。”
是“见她”,而不是“回家”,苏漾敏锐捕捉到他话里有话,却不好直接问。
匀速前行的马车骤然停下,片刻后先锋官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启禀王爷,前方有一队人马出现,带队的是伍老将军和陶夫人。”
景丞脸色一变,往苏漾身上披了一件披风,道:“乖乖在这等着,不要下车。”
苏漾却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道:“煜儿也去。”
景丞耐心安抚道:“不要胡闹,外面雪这样大,你不怕冷吗。”
苏漾只管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松手,其实他的力道比小猫儿还不如,景丞无需用力便能轻易挣脱,偏偏舍不得对他动粗,只好就这么僵持着。
苏漾嘟囔道:“娘亲来了,我要见她,你明明,答应过的。”
景丞见他这副被人欺负的委屈模样,终究还是把他抱下车,牵着他冰凉的小手,缓缓往前方走去。
来人果真是伍氏父女,这二人只带了十多骑人马,显然不是来打仗而是求和的,这是他们如今唯一的选择。
苏漾那张虚弱苍白的小脸刚出现在视线里,伍雪雁已经抑制不住眼眶通红,这才短短半年不见,她的孩子竟然被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伍兴德也是面如土色,仿佛一夕之间老了十岁。
苏漾见到他们却是极高兴的,当即便唤道:“娘亲,煜儿回来了!”
伍雪雁咬着唇怒视景丞,几乎想要将他千刀万剐,却碍于儿子在他手上,不得不忍气吞声。
景丞淡淡道:“伍老将军,陶夫人,别来无恙。”
伍兴德咬牙道:“荣王殿下,老夫是来领罪的。望荣王殿下看在老夫是两朝元老的份上,放过我伍家最后一点血脉,老夫愿意以命相抵,并上交五万御林军的调动虎符。”
景丞道:“本王听不懂伍老将军的意思,本王和煜儿是夫妻,自然会好好疼爱他,何来放过之说。”
伍雪雁红着眼眶道:“荣亲王,我知道煜儿曾经对不起你,可他如今也遭了天谴,失了心智,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可好,妾身给您跪下。”
说着她便双膝跪在雪地之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娘……”
苏漾有些失措,想挣开景丞的手,却被景丞紧紧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哪都不准去。”
第34章 (完)
雪越来越大; 很快铺了一地的白色。南征归来的十万大军,与伍家父女带来的十余骑人马相对峙。
伍雪雁双膝跪地,对着景丞恭谨磕下一个头; 额上渗出血丝她却浑不在意,苦苦哀求道:“求荣亲王放过我家煜儿; 求您放过我家煜儿……”
驰骋沙场数十年的伍兴德老泪纵横,仰天道:“老天啊,我伍氏一门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你为何如此残忍啊!!”
“景丞!你放了老夫女儿和外孙; 让他们自去关外,景乾父子这两块绊脚石,老夫替你一并铲除,这叛贼之名老夫也独自承担; 你依旧是平漠北、收南海的大英雄,受万民敬仰; 流芳百世!”
景丞神色淡淡,一言未发。
苏漾眼眶泛酸; 伍家人对他很好; 他本打算护住伍家和陶家作为报答; 哪知自己反成了景丞用来对付他们的筹码,以至于亏欠得越来越多。
他在景丞怀里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嗓音已然带了哭腔:“你放开我,你欺负娘,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察觉到他的抗拒; 景丞胸口剧痛,却固执地不肯松手,反而拥得越发紧了些。
他看向伍氏父女,眸中掀起前所未有的痛恨,他残忍的一面可以被任何人看到,唯独在他的小狗崽儿面前,他想做一个体贴的夫君,一个善良的好人。
这对父女的贸然出现,打乱了他全盘的计划,将他的伪装尽皆撕去,还让他的宝贝这样难过。
他禁锢着胡乱挣扎的苏漾,不无苦涩道:“你总算是发现了,本王从来就不是好人,你这傻子,总算发现了。”
苏漾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不住地摇头,“不是,煜儿是说气话,夫君对煜儿最好了,可是……可是娘流血了,地上的雪都红了,她会疼,煜儿想去娘身边……”
景丞察觉到手背上一片冰凉的湿意,深吸一口气,抬手替他擦拭眼泪,轻声哄道:“煜儿别哭,你娘和外祖父想夺走你,夫君不能失去你,你说了要陪夫君一世的,怎么能现在离开。”
一世……
苏漾先前当真以为景丞要许他一世,如今只觉得讽刺,他口中的“一世”原来这样短暂。
他瞪着一双湿润的黑眸,一眨眼晶莹的泪珠便往下掉,看得景丞整颗心脏都在疼,被他的眼泪生生灼伤。
苏漾抓紧他的衣襟,小声哀求道:“煜儿不离开,夫君让娘起来,好不好……”见景丞不语,他又问:“好不好?”
景丞已然心软,刚要答应,伍雪雁却是凄声大喊:“煜儿别傻,娘怎样都无所谓,你不能再留在他身边了,他一直在欺骗你!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是想杀你啊,你的身体,你的身体都被他毁了……”
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伍兴德将她从地上扶起,一双拳头攥得死紧,眼眸里透着玉石俱焚的狠辣。
苏漾茫然地瞪大眼睛,一滴眼泪从白皙的脸颊上滑下,他转过脸看着景丞,讷讷地问:
“夫君……想杀我?”
景丞脸色阴沉至极,他想捂住苏漾的耳朵已然来不及,待听到他的低喃,仿佛置身于冰山火海之中,粉身碎骨之痛也不过如此。
苏漾又问:“为什么,娘说,夫君想杀我?”
景丞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腕,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挽回他的信任,他的依赖。
这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男孩,有一天会用仇视的目光看自己?这种想法哪怕只是在脑海中浮现,都叫他难以忍受!他眸中泛起血光,恨不得毁灭眼前的一切!
伍氏父女尤甚!!
苏漾垂下眼眸,苍白一笑:“原来,你不喜欢我……”
他抓着景丞衣襟的手骤然松开,合上眼眸软倒在他怀里,景丞瞳孔骤缩,惊得失了魂,连忙点住他周身五处要穴,手却还在发颤。
伍雪雁跟伍兴德见状心急如焚,想要上前夺人,被景丞的大军直接拿下。
“景丞!你放了煜儿!否则老夫跟你拼命!”伍兴德厉声吼道。
过了片刻,景丞阴冷得叫人齿寒的声音响起,宛若来自地狱。
“要本王放了他?你们有什么资格。当初把他送来本王身边的,不正是你们这些亲人?你们一个为了篡位,一个为了心爱的丈夫和陶府,不顾煜儿的意愿牺牲了他,如今心疼了后悔了,便想要回去,凭什么!”
“晚了,已经晚了……”
也不知是说给伍兴德和伍雪雁听的,还是说与他自己听的。
伍兴德无言以对,当时他的确能保住苏漾,让他不必嫁去王府,却因为担心被皇帝猜忌没有出手阻止,想着让这混小子多吃点苦头,也好快些成长起来,却没想到景丞的手段这般狠辣,一出手便是死路。
伍雪雁更是悔恨交加,当初苏漾那一身喜服是她亲手穿上的,她如何能不知道,儿子嫁过去必然要遭罪,可她还是做了,因为她是伍氏之女,她是陶府女主人,她不能自私,只得送这傻孩子去受苦。
景丞轻嗤一声,冷漠道:“等王妃醒来再行处置,带下去。”
=========
苏漾这一睡就是近两个月,等意识苏醒时,人已经躺在建州城,荣王府的寝宫之内。
窗外飘着鹅毛飞雪,显然正是寒冬腊月,这幽暗的寝宫内烧着地龙,温暖得有如初春时节,伺候的丫鬟们发了一身热汗,谁也不敢抱怨一句。
如今的荣王爷,已是大铭真正意义上的君王,谁敢惹他不快。
景丞坐在床沿,紧握苏漾葱白玉洁的手,忽然见他紧闭的眉睫微微颤了颤,心头猛地收紧,比漠北首次取得大捷时还要欢喜。
在景丞一瞬不瞬的注视下,床上的男孩缓缓掀起浓密的眼睫,漆黑的眼眸渐渐有了焦距,看到景丞时有些许怔愣,险些没有认出来。
他好憔悴,下巴上冒出一截黑色的胡茬,眼眶通红,隐隐有泪光闪烁。
——他竟然哭了。
这个素来冷漠寡情的男人,这个亲手夺去他生机的男人,如今在为他哭泣。
苏漾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不太好受。
他动了动唇,许久没说话嗓子干涩得厉害,曾经甜腻的嗓音也变得喑哑难听。
“我娘,还有外祖父,怎么样了。”
他甫一开口,景丞便品尝到一抹苦涩滋味,他勉强笑道:“好吃好喝地供在府里,等你身子好一些,我再让你们相见。”说着他用勺子舀了一些温水,递到苏漾唇边,道:“喝点水,嗓子会舒服一些。”
“身子好一些再相见……”苏漾问:“我还会好吗,在梦里,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景丞没说话,只是勺子中的水不慎倾洒了一些。
苏漾道:“我全都都想起来了……”
景丞一愣,却听他用粗嘎的嗓音,缓缓道来。
“我记得我五岁那年进宫入选太子伴读,先皇夸赞我伶俐聪明,将我赐予五王爷为正妃,那时我还不懂正妃为何,只知道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带着怜悯,还有嘲笑。”
“煜儿……”
苏漾道:“后来我知晓世事,终于看懂了旁人的眼光,我是男子,却不能娶妻生子,要以男儿之身嫁给别人做妻子,我心里很不愿,我本不该怨恨你,可……你待我太好,我时常会想,会不会先皇赐婚实际是你的主意,是不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不是,那时我尚且不知道你的存在。”
苏漾做出释然的模样,道:“我那时既恨你又怕你,只想逃离你的掌控,我一边和你虚与委蛇,一边借你的权势敛财,我想离开大铭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后来你出事,我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可离开家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太过险恶,刚出建州,我的钱财便被人夺走,不得不回家和父母请罪……”
后来的事情景丞也有所耳闻,那时觉得很可笑,如今听他淡然提起,只觉得心疼至极。
苏漾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进度却始终未满,他猜测是因为原主当年的背叛,在景丞的内心深处始终是个抹不去的疙瘩,不解开这件事,他的小命今日就得交代在这里。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对我真心实意,我却以怨报德,有今日都是我的报应,我一点都不怪你……”
“这一年,真的好幸福,如果我不是陶子煜,只是你的小笨狗,该有多好。如果当年,我能看清自己的内心,而不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一味地逃避,该有多好。”
他看着景丞,轻声问道:“夫君,煜儿好爱你,你爱煜儿吗……”
景丞死死咬住牙关,才能抑制住从喉间涌出来的痛楚,他伸手擦去苏漾嘴角刺眼的一抹殷红,嗓音颤抖道:
“爱,夫君爱煜儿……”
当前进度:百分百。
苏漾漆黑的眼眸中骤然浮现一抹亮光,他微微咧开了樱唇,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炫目的笑容。
就像每一次景丞下朝回来,这只小笨狗都会扬起这样温暖的笑容,乖乖蹭到他怀里,口里软软糯糯地唤着夫君。
只是这一次,他轻轻地合上了眼,再也没有睁开过。
离开半年的曹瑞骑着赤影从塞北匆匆赶回,只带回一个空盒。
原来,天山玄锁,本无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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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乾元八年秋,一品大将军伍兴德起乱,乾元帝景乾,先太子景升,先后死于祸乱之中。
时年冬,荣亲王景丞南征归来,夺取建州平复战乱。
次年春,荣亲王即位,号承天,改国号为煜。
春末,户部尚书陶云峰辞官归隐,同行者一老翁一美妇,几年后江南,其妻孕一子,名为:陶子忆。
承天七年冬,承天帝病逝,其一生功绩无数,唯膝下无子,终与先皇后陶氏合葬。
第三卷 大佬的卧底男盆友
第35章
夜色沉沉; 天空没有一颗星辰,布满了阴云。
苏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脸上糊满了不知名的粘稠液体; 温热的,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四处很安静; 听不到任何的声响,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到了地狱。
——莫非那声百分百的进度提示还是晚了一步?莫非他已经死于天山玄锁?
心底忽然涌起一阵难过,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释然; 在各个时空无偿给别人扮演完美情人,还要忍受各种各样非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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