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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用爱投喂反派-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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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青野脸色骤变:“你说什么?秦熠!我不会放过那秦熠!”
  “爹爹莫急!女儿一心替爹爹分忧,马上这个便是女儿替爹爹抓来的那魔头的贴身小厮!这些日子女儿看了,大魔头待他不错,多半会来救他的!爹爹,你快听采薇的计策……”
  姜慎行五花大绑趴在马背上,一头汗努力向外传达讯息。
  【独孤前辈!是真的!你要信我!我亲眼看到鸿饮、阿古夏他们真的都还活着!鸿饮就是那何采薇!我们现在人在凌微楼!】【但是唐编,凌微楼主对‘女儿’的身份不疑有他。他们如今联了手,打算拿我做人质诱独孤前辈出面!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要设天罗地网,你们千万不能来!】……一个好的NPC,不可以拖累主角。
  要有觉悟,像自己这般,懂事地将重要情报传出去之后再从容就死。
  姜慎行抬头,望了望繁星天际。
  唐编啊,我说不定……看不到你成功把大魔头抱回家的那天了。
  你要好好加油,抱得美人归。
  我若是死后能回三次元,会在那边替你高兴的。
  半晌。【姜总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们当然要去救你了!】扑通——
  讲真,有那么一瞬间,姜慎行承认就连他这种笔直笔直的直男心,也仿佛困在塔楼上终于等到王子救援的公主看到了希望般,有了些轻微的萌动。
  【你是被何采薇抓走的,我们本就觉得应该到凌微楼要人!现在马车距离城池已经不远,姜总别怕,再等我们一下就好!】男主……果然是男主。感觉男友力爆棚了。
  唐编!我对你越来越有信心了!你、你一定能拿下大魔头!像老子这种钢铁直男都硬生生被掰弯了一两度,整天被你宠的那个还能撑着不弯?!
  不过话说回来,老子一个一米八的NPC,总不能……真当公主等着被救吧?
  又不是女主角男,就算被主角营救,营救成功的概率大概也不高。俗话说,求人不如求己……
  “青野,怎么了,这么晚了出了什么事?”
  一道轻柔的女声传了来,嘈杂的人声几乎瞬间静止。
  姜慎行睁大眼睛,只见凌微楼主一脸温柔地向一个水蓝衣裙的白肤的少女迎了上去:“兰儿,你怎么醒了?”
  “呜,夫君这么晚了不回房,兰儿担心你嘛!”
  兰儿?等等,这个长相……
  这、这不是小师妹时兰吗?
  但不、不可能啊!
  若说虹铃是被独孤寂在极端伤心的恍惚之中草草埋葬的;而鸿饮、阿古夏什么的,更是葬身毒蚕教一把大火寻不到尸体。这两种情况,复活倒都还情有可原!
  可时兰的尸身,在书中却由何青野、秦熠等人一遍一遍确认过,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何青野对时兰迷恋非常,因此在时兰死后,恨透了独孤寂。
  不但在《天衍纪》中带领凌微楼弟子多次“诛魔”,甚至在秦熠将独孤寂囚禁与枫叶山庄后,还曾数次书信高压要求秦熠手刃魔头,秦熠不理,他还多次派人潜入枫叶山庄下毒暗算、辱骂折磨。
  如果时兰还活着,并且已经偷偷嫁给了何青野为妻,何青野还有什么道理那么做?
  就算是书中情节,基本的因果逻辑也是要遵守的吧?
  总不至于……
  心里纠结了一百一千个疑问难以解答,姜慎行只得弱弱地向己方人员回禀真相:【独孤前辈,我、我还在凌微楼看到小师妹时兰了!】……
  何采薇便是鸿饮,当年小小的阿古夏也已经长大了。
  毒蚕教主穆驰……也没死。
  如今,甚至还有时兰……
  “呵……”独孤寂佝偻着身子一声苦笑,微微闭目按住胸口,周身真气却忍不住弭乱四散。
  这些人,都曾是他梦回深处才能得以一见的故人。
  每一点回忆,都无比珍惜。
  ……以前总想着,若是……他们能都还在就好了。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叫他们每一个都复活过来,那真的,就算让他拿什么去换都可以、拿什么去换都心甘情愿。
  可是,可是……
  真的,所有人……其实都还活着?
  都还活着,却单单把他一个人蒙在鼓里,全不顾他这么多年来的心痛难过。甚至,还居心叵测地乔装打扮换了别人的身份,笑嘻嘻又来接近他……
  真是讽刺……
  “所以说,这么多年来,他们都一直……在算计我、骗我是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我做错了什么?”
  双目一红,声音沙哑,独孤寂堪堪撑着座椅,想不明白。
  “明明他们以前……都对我很好。小师妹她……从来没跟我置过气,虹铃会找我喝酒、会听我说话……阿古夏送我书和药,穆驰更将蚀骨剑都给了我,他们真的、每一个都对我很好……”
  “为什么?我身上……根本没什么值得人骗、值得人抢的东西。”
  “就算有,他们看中了什么,也都是可以跟我要的啊……”
  “我什么都肯拿出来!他们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任取任予!”
  “却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呢?”
  月光突然间被层云遮蔽,整个大地一片幽寂的黑暗。
  良宵连忙去翻火折子,点亮时,却大惊失色。
  只见独孤寂双目烈烈充血,抱着双臂牙齿咯咯作响。车帘妖风卷动,几匹马在一时之间皆癫狂惊鸣不止。原本俊朗如玉的脸上,再度出现了一道一道只有魔化时才会露出的漆黑的鳞片纹路。
  “独孤前辈!”
  唐深想着华小珍说过的不可妄动真气,一时间又急又怕,正想着该如何是好,却已被那人冰凉的手抚住了脸颊。
  “……略言,别慌。”
  修长的手指上,指甲突然间变得好长好尖,缓缓划过唐深的脸颊,带出了一丝刺痛的殷红。
  唐深瞳孔一缩。
  虽是小伤,但他全然不曾想过独孤寂会去伤他。
  “你莫那样看着我。”独孤寂幽幽道,“我的神智还在,我没疯。”
  “……”
  “我只是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骗我。”
  “或许是……骗我很有趣?又或者是……我生来无父无母、克亲命贱。呵,所以,就活该一生被人折辱、活该被人欺骗?”
  他垂眸,勾唇低声笑了起来。
  却全非之前偶尔露出的那种垂眸涩然的似笑非笑。
  更不是那日看到他被黏怪骚扰时,惊讶后的忘情取笑。
  眼前的人笑容扭曲、神情倨傲,几乎已不再是唐深这些日子来朝夕相处的那个的寡言内敛的男人。
  他闭目,又睁开,仍笑着,幽微火光中,双眸里写满了暴戾、轻狂,带着一点点轻微的疯癫和疲倦,以及对尘俗无尽的嘲讽。
  ……
  虽不是平日里的模样,却也并不陌生。
  因为,与其说那个爱种花种草、被人欺负了也低头隐忍、会在他疼的时候抱着他去星枕泉的那个人是独孤寂……
  倒不如说,眼前这个,才是唐深原本预期中“独孤寂”该有的样子。
  那个活在书中白纸黑字之间,让他惋惜嗟叹、心生怜悯的弃世魔尊。
  那个偏执、暴躁,不相信任何人,即使在秦熠因“同门之情”顶着压力不愿杀他时,还目露凶光、在大庭广众下高喊“你还是杀了我得好,否则总有一天,我必让你身败名裂”的狂傲之人。
  带着浅浅血腥味的杀气迎面扑来。
  唐深却毫无畏惧地挺起腰、抬起眼来,心中微疼,目光定定描摹着眼前这人的眉眼。
  独孤寂也只是个凡人而已。他隐忍了、死寂了整整五年,早该撑不下去了。
  毕生所爱之人、所信之人,他想守着护着的,却一个都没守住。心痛欲绝沦入魔道,从此被天下之人唾骂痛恨。
  可到头来,他曾经拼命想守着的那些……又究竟都是些什么人?
  围攻毒蚕教那日,他为护鸿饮身中剧毒,更抱着阿古夏,生生用肉躯挡了何青野三剑,至今身上还留有狰狞的伤痕。他全力保护的那些人,到头来却全都在骗他,践踏他的感情,利用他的真心,害他万劫不复。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理由么?
  便是再有理由,也罪不可赦!
  独孤前辈……
  颤抖着伸过去的手,唐深着实想要抱一抱那人该已冷得不像样的身子,却被独孤寂死死捏住,凄然笑意里,全是吃吃癫狂。
  “呵,呵呵……怎么了,唐门二少……也怕得发抖了么?”
  “你不是……一向不惧我这大魔头的么?”
  那人呵呵苦笑了几声,继而仰天长笑,周身席卷的戾气大盛,厉厉卷了砂石尘土,甚至在宫渡的脸上擦出细小的伤痕来。
  宫渡见情况大为不妙,擦了把脸便捏了佩剑想要上前,被良宵暗地里一把按住。
  “余生!师父他到现在仍不对那魔头设防,我怕他——”
  “师兄放心,师父是不会伤害他的。”
  是!我知道师父不会伤害他,可他会伤了师父啊!你看师父的脸被他划得!
  “你放心,师父一定收拾得了他,咱们看着就好。”
  宫渡愕然,却见良宵一脸笃定。
  师弟你、你确定?他都疯成那样了,还那么凶,师父真的拿他有办法?
  ……
  风停了,万籁无声。独孤寂笑眼看着唐深,眸中仿若清明,又仿若已癫狂到了极点。
  “说实话罢,略言,你又……想要什么?”
  “谁派你来我身边的?唐门?你大哥?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怪你。你以前对我好,我不会伤你。”
  “你想要什么?唐门想要什么?”
  “……说话啊!”
  “呵,呵呵……”
  “还说什么要带我找邪医,找我师父。你真的……以为我就这么傻,真就那么容易上当,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跟着你走了?呵,呵呵呵,简直可笑!”
  “其实,我早就知道的。”
  “倘若我师父尚在人世,他又……怎么会十多年扔下我不管?琴魔独孤寂之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湖正道三次诛魔,我又屠了整个盐海城!师父他、他便是身在天涯海角,只要是心里有我,又怎么会不回来管管我?!”
  “他其实……早都死了。”
  “他早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了!”
  “我装作不知、自欺欺人,只因为……你肯对我好。”
  “所以就算是假的我情愿被你骗!我想看……想看你能带我去什么地方,到底能对我好到什么时候,呵……”
  “可是,算了吧,我已经不想看了。”
  “反正最后,你也都是要和他们一样,倒不如……现在就走。你走,带着你的徒儿走……我、我们只当、只当从来没认识过。”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完最后一句,恹恹往车架里一靠。
  胸口剧痛,周遭静着,半晌身旁人未动。
  独孤寂想了想,再度苦笑一声:“是了……这是你们的车马,该走的人是我。”
  正要起身,忽然却被一股大力一扯摔在座驾上,怦然摔出一声巨响。
  双肩被唐深双手大力掐住,烛火明灭了数下,他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却只听得到隐忍压抑的粗重呼吸。
  “闹够了么?”
  “……”双肩传来剧痛。独孤寂其实从来不曾和唐略言真正过招,只听人说过他和秦熠平分秋色。但换成是秦熠,用力压下来时,不该会有这种几乎让人裂骨的剧痛。
  虽然很痛,他却一点都不想反抗。
  略言很生气。
  略言比他想象中还要生气、还委屈。
  后腰硌在车架上,此刻已和双肩差不多生疼,独孤寂却僵着动不了半分。
  悲哀地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一直在暗暗期待着对方这样的反应。
  说了一大堆,不安、指责,恶意揣测,却都在略言发火的一瞬间,打从心底感到庆幸和喜悦。
  ……
  也许一切都是真的。
  也许,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帮我而已。
  这些日子,他的笑、他抱起猫时的温柔表情,他帮忙种的花种的草,都只是因为他单纯地想对我好。
  他只是天性温柔,别的什么都不想要。
  ……
  但是,堂堂唐门二少,天资不凡又前途无量。却扔了执剑长老之位,还带了两个最出色的徒儿,只为一路陪着个大魔头跋山涉水。全然不怕被拖累、被冤枉、连带着家门名声扫地。
  谁都不傻,天底下又怎么可能有这种不合情理的事?
  ……
  天是干的,风是暖的。
  明明是一个晴朗的夏夜,却有什么像是雨水一般冰凉的东西,一滴、两滴,掉在脸上。
  恍惚间,融得独孤寂心底一片酸涩柔软。
  他心头一颤,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做错事了。
  “独孤前辈,我明白的,被信任之人欺骗辜负,任谁心里都会难过。”
  那人的声音波澜不兴,夜色中,听不出半丝波动。
  “那些人不该骗你,你难过,想要发泄,这都没关系。但你……是真的在怀疑我别有所图么?”
  “……”
  “你刚才……到底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想赶我走?”
  声音始终不变,没有带上哭腔,仿佛刚才那落在他身上的真的只是雨水一般。可空气中却有种山雨欲来的诡异安静。
  独孤寂也算是生来死往过多次的人了,在那一瞬间,竟有些莫名的紧张和无措。
  “告诉我,独孤前辈,你是真的想赶我走么?”
  我……不想。
  独孤寂微微抬起手臂,想要抓住那人的衣裳,胸口却突然一重。
  那人的额头抵上了他胸口,沉沉的、暖暖的。
  “我本来……没有打算说的。”
  “本来想着,只要能待在你身边一直照顾你就行,毕竟我从小……就没有一定要把喜欢的东西据为己有的习惯。”
  “本来是打算……若你始终不能觉察,我、我或许永远也不会说的。”
  “因为我知道你的心意和我不一样。”
  “我害怕你……会觉得我奇怪、觉得我有病,以后会疏远我、再也不理我。”
  “……”喜欢的东西?心意……?
  “但反正,不说的话,你恐怕一直都要对我心存疑虑。横竖都是死,呵,我也真是……干什么就被你逼到了这个地步?”
  那人放开了他,吸了一下鼻子,擦了一把脸。
  突然间又俯身下来,呼吸突然间再度变得好近。
  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小小的、不可思议的东西正要按耐不住破土而出,独孤寂直觉想要阻拦,却又怀着一丝莫名的期待,整个人恍恍惚惚间,只听那人的声音低沉,在马车里带着些说不清楚的暧昧回荡,蹭得他耳朵发痒。
  “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
  唇角,有什么暖暖的东西蜻蜓点水而过。
  马车该是全然封闭着的,垂着帘子,四四方方严严实实。可在那一瞬间,独孤寂却不知透过什么,在之后的每一次回忆中,都异常看清楚地看到了满天的繁星。
  “我想要这个。”
  “独孤前辈,我喜欢你。”
  “我有想要的东西,我想要你。”


第24章 故人不易逢
  话题讨论——“在你一生中, 有什么特别想要撤回的操作?”
  ……
  冲动表白的十足霸气, 大概维持了……足足五秒。
  然后, 就只剩下涩然作痛的心跳、脸颊滚烫的羞耻,整个后背在一瞬间被冷汗浸透的寒冷,还有恨不得能找个地缝从此躲起来的万般懊悔。
  漫长的沉默。
  漫长到足够唐深欲哭无泪,整个思维回路转了整整两三个轮回。
  呵呵, 论罪犯在法庭上等待宣判是什么样的体验。
  论死囚跪在菜市口等着利落一刀是什么样的心情。
  ……
  啊!真的不该冲动!
  明明知道……他只是伤心难过,才会口不择言。为什么会被他的情绪牵着走?
  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却说了那么惹人心烦的话, 不是只会让他更加为难不安么?
  到底, 还在心存侥幸地期待着什么样的答案啊。
  他又……不可能喜欢你。
  人家是个直男。
  还是个处女座直男!你直接犯了作死的“处女座表白死”大忌不说,还顺带着想不开地掉着眼泪往他胸口撞了一下!
  把处女男的衣服给弄脏了。
  这世界上谁能比你更人怨狗嫌弃?
  ……
  就这样, 唐深默默从懊悔到不断自责,从些许期待到无限自嘲,最后整个人分崩离析。
  可在崩溃的末了, 却又从最低谷的深渊中, 莫名演化出了“既然都这样了,干脆破釜沉舟拼了老命死追他一把”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情怀。
  ……
  乌云远去, 月亮又露出了半副面孔。
  清辉之下,独孤寂幽深的黑瞳中带着些迷惑, 又似乎暗藏了些涩然,更闪动着唐深看不懂的明亮。好在适才的黑色戾气所剩无几,又恢复成了他熟悉的如玉般俊朗容颜。
  尖利的指甲也不见了。修长的指尖伸过来,靠近他的脸颊的深痕, 却犹豫着不敢碰。
  其实那伤真的不深。
  也没有继续流血,更不怎么疼。
  “略言,对不起。”
  他听到那人用略带沙哑的声音低声说。
  心里一空,下意识挤出了些笑容。却很难受。不知道这算是被拒绝了,还是被拒绝了。
  ……
  【唐编唐编!十万火急!技术性问题——野外遇到老虎时,怎么提高生存几率?】突如其来的心电感应,打断了脉脉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懊悔和酸楚。
  【在线等!挺急的!】
  何止是急。
  姜慎行瀑布汗!
  一边盘算着乾坤戒里有多少五花肉供这些打老虎塞牙缝,一边为自己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插科打诨的心理素质疯狂点赞。
  ……
  大概一个时辰前,凌微楼主同“何采薇”忙着布置对付魔头的手段。
  而他这个主角队伍里的小厮,理论上虽是那个“能够勾引魔头前来的诱饵”,但大概是NPC自带“不重要”属性吧。何青野同何采薇商量之间,皆匆匆除了大厅,只将五花大绑的他丢给了几个侍卫看着。
  我跟你们说!
  小瞧长得特别好看的路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拼命挣啊挣,手指终于可以活动了,连忙偷偷按住空间戒指——翻手瞬间多了一把小小的裁纸刀。
  没有武功,咱们就靠道具拼吧!
  烟幕弹、烟花弹、含了解药之后一路狂撒各种毒。姜慎行几乎把乾坤戒里囤积许久能用来害人的小道具全部使了个遍,才终于成功甩开追兵,气喘吁吁跑到了个黑夜中森然静谧的林子里。
  结果,呵呵,呵呵呵呵!
  古代林中有老虎!
  有、老、虎!
  闪得开剧情,避得了FLAG,却躲不掉地图上随机出现的野兽!
  一个NPC的求生历程怎么就那么难?
  姜总啊姜总,当初提案在你桌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同意这种不给人活路的设定?
  ……
  雾隐的山谷中,老虎的吼声低沉沉、眼睛绿莹莹。姜慎行抖抖抖。小道具几乎全部消耗完毕,乾坤戒里倒是还有几包泡椒凤爪……虎兄你吃么?
  要死要死要死。
  【凌微楼白虎谷?姜总你别动,我们十分钟之内一定到!】十分钟?!
  呵呵,面前不过十几米处,一只白额大虎已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十分钟之后,这货就拿老子骨头剔牙了好不好!
  【姜总!你看看旁边有没有树!有没有能躲的地方!你、你不然骗骗它们,多少拖点时间!】【骗?】骗老虎?
  【既然都是二次元的虎!总该跟三次元不太一样吧?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该惹,也许……它们知道?】知道?知道个毛线哦?
  姜慎行吞了口口水,好在眼前猛虎似乎并不心急,打了个哈欠,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尖刀般的牙齿。然而从它身后,又紧接着跟上来六七只饿虎。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虎兄,实、实不相瞒,小弟我……原是清河县人!”
  “家中有一哥哥,还有一嫂嫂。哥哥卖饼为生,嫂嫂十分貌美。小弟此番路上,正欲投奔他们而去。刚才在山旁边的酒楼里,才喝了十八大碗的酒!”
  唐编,我要是被吃了,就全是你、的、锅!
  这么馊的主意为什么我还照做了啊啊啊!
  ……
  人虎,对峙,风月,寂静。
  一番话落地,姜慎行冷汗涔涔。一阵冷风吹过林间,没有想到的是——眼前数只老虎竟真的齐刷刷后退、转身,旋即高速奔走很快不见踪影。
  “……”啥玩意儿?
  书中世界的老虎……难道还真的知书达理,懂得举一反三的?!
  哈哈,哈哈哈……命大。命大!
  一己之力吓退八九只猛虎,这种事感觉可以吹一辈子!一放松,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却贴上了什么暖乎乎、毛绒绒的东西。
  心脏骤停,保持微笑,不敢回头。
  摸一摸,哎哟毛好长。
  体型……好大!巨大!
  呵呵,呵呵呵了……
  老虎看了都夺命狂奔的神兽,果然足够威武霸气……宝石眼、尖尖牙,全身黑色长毛。单一颗头就有一人多高。感觉……给它塞牙缝都不太够。
  说起来,这种类型的神兽应该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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