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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用爱投喂反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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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冷不防一个少女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幽怨,真切无比地在耳边响起。
“……师兄。”
独孤寂颤了一下,缓缓回过头去。
那是时兰的声音。
果然,黑暗中,刚才的唐门几人已不见了,却再度出现了三两个熟悉的身影。
……
那一声“师兄”,却并不是在叫他。
“师兄,她是谁?”
十几岁的少年秦熠对面,少女月沐萱正笑眯眯摆弄着她的月脉弯刀。
而在秦熠的身侧,正紧紧贴着一名白肤秀丽、水蓝衣衫的十二三岁少女。
“你问我是谁?沐萱才要问你是谁呢!你干什么~抓着阿熠的胳膊不放呀?”
着实月沐萱的压迫感太强,白皙少女不禁往秦熠背后缩了缩:“秦师兄,她、她到底是谁?如何会唤你作阿熠?”
“啊~我知道了,你便是那传说中的小师妹时兰啦?”
月沐萱背着手臂,凑过去皱着鼻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少女一番:“阿熠你平日总说她百般好,沐萱还当~是什么绝色美人——呵呵,不过是个发育不良的小姑娘嘛!”
她说这番话时,星眸闪着奕奕自信的光彩。
比起时兰,她虽无那般肌肤胜雪,却胜在眼睛更大、微笑更甜、腰肢更纤细,躬下的身子更是让一对饱满白兔呼之欲出,颇有骄傲的资本。
呜……时兰又气又羞,脸上一红,那魔教女子则“嘻嘻”一笑。
“算啦,沐萱今天就先走了。不过,阿熠你可不要忘了同沐萱之间的约定哟~”
说罢,却突然蝴蝶一般转身飞了回来,在秦熠脸侧偷亲了一下:“嘿嘿,这下阿熠要好一阵子都不会忘了沐萱了~”
“呜!”时兰登时目中带雾,撒开秦熠转身就跑。
“不是的师妹!你刚才也瞧见了!事出突然,我未及避开罢了!”
“照这样说,刚才若是她要偷袭你呢?师兄还不是看她长得漂亮,不设防备罢了!”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逐渐到了近处,少女却突然直直停在了独孤寂面前:“独孤师兄,你管管阿熠他呀!他又欺负兰儿!”
她就那样望着他。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真正的时兰正在目不转睛地等着他的回答。
一旁唐深的吃惊不比独孤寂少,甚至忍不住伸出了手去戳了戳那虚空,才松了口气。
若是像之前宫渡良宵或唐门那样的倒还罢了。
明明只是幻影,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一次比一次真实?
余光中,忽见身侧一根木枝丫缓缓伸过来。
那枝丫逐渐发芽打苞,结出了一串串红彤彤的鬼灯笼。很快整片黑暗中,都密密麻麻的覆满了红彤彤的花儿。
……
场景出现了切换,变成了毒蚕教的小院,红彤彤森森然的,到处开满了鬼魅的鬼灯笼花。
回转视线后,时兰已然不再是之前小女孩的模样。
她长大了不少,十六七岁,亭亭玉立。
望向独孤寂的眼神亦不是刚才那般单纯稚嫩带着娇嗔,而是含怒带怨,噙着泪水。
“师兄,秦师兄他……人在你这里对不对?”
不……
唐深愣了愣,骤然一身冷汗。
他记得这句台词。
时兰,独孤寂。鬼灯笼,毒蚕教。
……
因为这段场景实在太过伤心,成书时,他硬是逼着大母神给删掉了。
可是,这一幕却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唐深这一刻已经顾不得许多,一把将那人紧紧裹在怀中,掩住他的耳,覆住他的眼。
“前辈,不要看!不要听!”
不,不够。
可这样还不够,他还是要受伤。
呼吸愈发急促,心跳亦愈发紊乱。随着时兰幻影的靠近,委屈、慌乱、痛苦与无助在一瞬间爆发,就好像曾经所有扯咬噬过独孤寂的尖牙利刃都反噬在了唐深身上。
挤压的情绪汹涌、满溢。
有一种力量——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正在身体里缓缓苏醒。几乎拖拽着意识,整个人都快要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却有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了身体,那人的声音在耳边低低道:“略言,别担心,我不要紧。”
我没事。
因为最真实的温度,已经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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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出副本。小良宵的那段是苦逼小美人的真实人生。
但,明天是人家的黑色星期二。
能不能更看造化=w=…瑟瑟发抖。
甜宠……真的很快了,捂脸!
第26章 剑灵不易做
*《天衍纪》遭删除剧情*
黄昏的小院, 鬼灯笼的影子起起伏伏。
多年不见, 独孤寂万没想到他会在毒蚕教中与小师妹时兰重逢。
她长大了, 变成了大姑娘,已经明艳得他不敢逼视。之前听人说她同凌微楼主订了婚,下月就要拜堂。
既然如此,何不娇羞地乖乖待在闺中?
怎么一个人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正邪不两立, 双方谁遇上谁都不会客气。时兰武功平平,阿古夏又在这儿养了那么多毒蝎毒虫,万一不小心碰着……
却见时兰忽然屈膝跪低, 柔然向他一拜。
“大师兄, 求您看在一同长大的份上,发发善心把秦师兄给放了吧!”
“……放?”独孤寂一愣, 秦熠又什么时候来过毒蚕教?“师妹,你是听谁说的他在这里?”
“师兄,你就不要骗兰儿了!”
时兰双肩耸动, 泪水簌簌如珠子一般掉落:“秦师兄他明明就被你关在毒蚕教五毒坛中受苦!大师兄, 兰儿什么都肯答应你,求你放了他, 不要再记恨他了好不好?”
“记恨?”独孤寂越,一声苦笑。
“……你也真是的, 如何听信谣言,一个人冒冒失失的自己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赶快起来,趁着无人发现,我先送你出去!”
徐徐清风晃动满园的鬼灯笼, 花架子沙沙作响。
时兰起身,粉色的唇轻轻动了动,独孤寂却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师兄,这一切……始终都是因兰儿而起,对吧?”
“兰儿不怕。秦师兄去哪,兰儿就跟着他去哪。只是大师兄你……如何狠心不肯放过他,既然如此……”
……
一阵幽香。那少女扑进了独孤寂怀中。
独孤寂愣了愣,一时间如坠梦境,身子僵着全然不敢动。怀里传来时兰低低的啜泣,他恍恍惚惚抬起手来,想要抚摸她的长发,忽然小腹一阵剧痛。
低下头,他看到了一柄没入体内的匕首。
红色的刃,精巧的宝石刀柄。正是当年他还在枫叶山庄时,送给秦熠和时兰成双成对、百年好合的红鸾刀。
……
“呵……”
着实是一点都不可笑,他却笑了。
忽然想起年少时,在玄碧宗,在师父身边,仍是万人仰视的“大师兄”的那段日子。
玄火洞救了秦熠,废了双腿,师父失踪,因虹铃之死背叛师门去了魔教。
也不知道如何就走到了今天这般田地。
一步错,步步错。
时兰不断哭泣,断断续续又说了什么,他却统统听不到。仰起头,入目是一片暗淡的黄昏天空。
黑影一闪而过,在时兰脊梁轻轻一点,那蓝衣少女便整个人软倒下去。
只有□□岁的圣蝎小教主阿古夏赤着脚,一身苗银紫衣。悠悠逗这手背上爬着的蝎子,踱步到那颓然的白衣男子身边。
“独孤大哥你也真是~难得咱们教主那么器重你,你竟让这武功平平的女子偷袭得手?”
她尚小,不懂大人的爱恨情苦。只见得独孤寂那双平日里好看的眼睛中,此刻只剩一片黑洞洞的死寂。
单手点了独孤寂的几处止血穴道,拔出那把小刀,刀刃上竟然还上淬了毒!
哟,真没想到,现在名门正道那边也知道下毒啦?
嗅了嗅。嗯~不知道以自己的本事,解不解的了?
手腕却突然被握住,独孤寂的声音嘶哑,带着恳切。
“阿古夏……放了她,莫让教主知道。”
放了她?但,怎么可能放了她?独孤大哥这该不是被这毒蚀了神智吧?
“杀了我……阿古夏,快,杀了我。”
小姑娘更是一愣。
她自然知道被淬毒的匕首捅伤很痛,但又真的……会痛楚折磨到想死的地步么?
但那人却只呢一遍遍喃着“杀了我”,直到彻底失去意识。阿古夏则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待她长大成人有了那样的心,才逐渐明白过来当时那人经历的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
一支青玉簪,抵住了幻影时兰的脖子。
唐深的配剑适才已给丢了,手中就只有这只簪子,一头墨色长发缓乱散落肩头。
他不准她继续前行。
鬼灯笼,红鸾刀,满地的鲜血。独孤寂心切求死,不愿再留在世上空受折磨。
那样的曾经,他绝不会允许她再重演一次。
幻影时兰微微一笑,缓缓消失。而周遭的鬼灯笼掉落在地,化作一滩滩污血,骤然一阵阴冷,无形的雨水淅淅沥沥不断下着。
脚下是尸山血海。
被“琴魔”屠戮的盐海城,正在哭泣般地下着雨。
“师、师父?”
独孤寂的声音带了些颤抖。
他半跪下去,脚边横着一具青衣男子的尸体。那人容貌俊朗清修,闭着眼睛,嘴角血迹斑驳。
“师父……师父?!不……”
他的手冰冷如雪,唐深刚要去抱他,忽然之间无数幽灵冤魂带着血泪包围了二人。铺天盖地的尸首,“是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一遍遍喃喃的低语回响在整个空虚的黑暗之中,一遍又一遍。
“郁沉影早就已经死了。你亲手杀了他,呵呵,魔头,你都忘记了么?”
“在盐海城,整整三万多条人命。我们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没有……我没有!师父他……不会的!”
“够了……独孤前辈不要听他们胡说!”
怀中之人佝偻着身子,撕心裂肺的痛苦隔着胸膛袭来,亦生生扯裂了唐深的心扉。
不过是幻影,不过是幻影……
这些都是幻影,但,幻影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你们都给我统统……退散!”
“都给我滚————!”
青玉簪砸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之前那半梦半醒、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的感觉卷土重来。
唐深怒发冲冠,整个人都被戾气包围,只觉得一阵过速心跳,郁结层层叠加喷薄欲出,连带着牙齿都在轻微作响。
忽然之间,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那力量仿佛崩断了全部枷锁一般,一股气流以他为中心平地席卷起阵阵妖风,那些幻影开始被刮乱刮散。
这是什么……
这是……我?
仅仅是一瞬间的疑惑而已,下一瞬直接妖风大盛,生生撕裂了一切乱七八糟的鬼影。什么尸骨什么鬼灯笼,仿若被大漠狂沙卷过一般分分钟侵蚀得不见踪影。
……
周遭,瞬间又恢复到了一片黑寂。
唐深却仿佛周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一般,靠着独孤寂,有些难以动弹。
“略言,略言?!”
半晌,他像是从昏睡中醒来一般,听到那人在叫他。黑暗之中还是看不到彼此的脸,双肩、手臂却被那人紧张地摸了一遍:“略言,你身上好冷!”
“嗯……”
是冷,也好困。意识却挺清醒的。
它们走了吧?那些幻影……都不在了。
呵,却连它们都只知道欺负你……
“独孤前辈。”
那人匆匆“嗯”了一声,提了些气息让身子热起来,那温度源源不断从肌肤相触的地方蔓延了过来。唐深一阵心暖,却也有些难掩的感伤:“我之前……说了喜欢你。”
那人身子僵了僵。
屏了呼吸,小心翼翼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也知道,你从来都不是那样看我的。”
没有做声,那人却只小心地将他抱得更紧。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一般,无论如何不愿放手。
……
心底,一个小人义正辞严地跳出来:“别再说了!你既然知道他不是那样看你,又何必还要逼他,他好可怜!”
另一个却摇着旗子、拼命呐喊:“攻城略地在此一举,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唐深眼眶一热,仿佛看到自己穿了一身满腹心机的奸商华服,在一个馋了一辈子的穷苦孩子面前举了一只小糖人。
“前辈。”
“嗯?”
“你还记得那‘苦糖根’么?”
“其实世间很多事情,同那苦糖根都是一样的。究竟是甜还是苦,不咬一口试试看的话,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
“所以前辈,跟我在一起试试看吧?我会对你好的。”
“我保证,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比之前对你还好一百倍。”
笑眯眯摇晃着小糖人,说着令那人最无法抵抗的话语。狡猾的奸商深知那人有多渴望那一点点甜,好整以暇地循循诱惑。
“就稍微试一下,我保证不会做让前辈讨厌的事情。”
吃一口看看吧,很甜的。
“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不会有任何怨言,只要前辈不赶我走,我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陪你。”
无条件无理由无期限退货,多划算的买卖。
看,物美价廉,任何人也无法拒绝。
……
抱着他的那个人又何曾被这般温柔地步步相逼过,贴合的前胸直直传来紊乱得一塌糊涂的心跳声,就连声音话语也颠三倒四、溃不成军。
“我、我不过是个……我像这样,我、我……略言你、你又何必……这般对我。”
“因为我喜欢你呀。”
那人于是吃吃再说不出话来了。黑暗之中,唐深可想而知他无辜、不知所措又满是苦闷无奈的脸。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前辈从今天起,就跟我在一起了?”
“……”那人身子更僵了。
他好像……真的很经不起言语撩拨。
“前辈,我喜欢你。”
果然,刚才是僵硬,现在已经彻底石化了。
“……实在抱歉,在这种当口打扰二位。”
突然之间,幽幽鬼火带着一个低沉男声,就在耳边极近之处响起。
因为太近了,两人皆是悚然震惊。
“吾辈也不是没眼力见的那种人。但,吾辈从适才……真的已经在旁边默默等了很久了。等得好生心累,唉。”
……
一把剑。
一把悬空在虚空中的……黑红色燃着邪火的剑。
剑本乃是鲛骨所制,斑驳血红很是凌厉,无奈却始终有一团团圆形的小鬼火围着剑身开心地转着圈圈,完全破坏了整只剑霸气侧漏的架势。
……
魔剑飘了飘,飘到唐深面前转了个圈,又飘到独孤寂面前晃了晃。
“两位果然都是修为深厚的高人。”
小鬼火一闪,那剑又长叹一声。
“罢了,吾辈便长话短说了吧——吾乃魔剑沉渊之剑灵,一直被封印在这紫玉幽冥阵中。”
“二十多年了,整整二十多年了!你看吾辈剑身都生锈了!今日总算等到有人闯入阵心了!”
“要知道,每年踏入这幽冥阵中之人成百上千!但能到达此处的,二十年了!你们还是头一对啊啊啊!”
这……
好好的一把魔剑,怎么个性却二缺缺的?
“二位大侠,吾辈不仅是天下少有的利剑,更通古知今,知晓天下秘宝藏址!有吾辈在身边,主人想要通天之财、一生顺遂快活,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拜托两位随便谁都好!”
“请收下吾,做吾尊主,赶紧将吾从这鬼地方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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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骗到确定关系,先婚后爱(口胡)
第27章 控尸不易控
紫玉幽冥阵外。雾气漫天, 腥雨阵阵。
脖子上冰凉凉驾着一把利刃, 姜慎行欲哭无泪。
……
这个世界永远是奇妙的。祸兮福所倚, 福兮祸所伏。
可他从没想过,“父母宠爱、家庭和睦,成绩优异、讨人喜爱”等一系列顺遂人生构筑的“阳光健康、积极向上”的性格,在某些特定情况下, 竟也能成为负面技能!
因为基本没有心伤,他是所有人中第一个从幽冥阵中走出来的。
继而迎头对上早早埋伏在外的一堆凌微楼弟子,分分钟被守株待兔、螳螂捕蝉。
……
等了大约快一个时辰, 脚都麻了, 才终于等到唐编和独孤寂携手从阵中出来。
姜慎行心下真是既感欣慰,又觉操蛋。
欣慰的是他俩都没受伤。
唐编头发不知怎的散了, 乌墨一般乱七八糟的落了一身,倒竟比平时绑得整整齐齐时多了些……怎么说呢,有些随意又慵懒的诱惑气息。
独孤寂当然还是白衣飘飘地自带闪闪特效, 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霸气十足的黑红色火焰的斑驳鱼骨剑。
看起来就像是这种BOSS角色的标配!
操蛋的则是——自己这不起眼的NPC哟!分分钟又变成了魔王手里的公主、主角大杀四方的不长眼绊脚石了!
死亡FLAG能不能远点?
“魔剑沉渊?!你们……你们!可恶贼人, 快将我凌微楼魔剑还来!”
身旁何青野见那把剑竟在独孤寂手中,一瞬间便沉不住气。
而那剑亦像是有知一般, 瞬间缭绕着剑身烈烈黑火蔓延开来。
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你被关在一个黑咕隆咚的地方二十多年试试看啊!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随着何青野剑尖一指,凌微楼一众人等携天罗地网四面八方而上。但见独孤寂目中寒光一闪, 伸手将唐深往他身后一护,瞬间数千道银丝字四面八方横穿过来。
“嗷啊啊啊——”惨叫声不绝于耳。
无数人等被银丝穿了手、扎了腿,包括姜慎行身侧的“何采薇”,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落在地上, 白皙的手背一根银丝贯穿而过。
看着好疼!
但也差不多就共情了一秒钟吧,姜慎行随后一秒的应激反应——跑跑跑!
却只跑出两步,何采薇便抢了身旁人的大刀追来。烈烈风声刺得姜慎行耳朵发尖,刚刚心道不好,身子却被人一揽一按。余光一抹红影飞快擦身而过,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
“略言——!”
数道银丝再度穿透“何采薇”的手脚。姜慎行悚然回头,只见唐深左手握拳,正用肉身死死抵着她手中那刀。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痛呼惨叫。
我家唐编超神了!姜慎行“0”字嘴。空拳入白刃、肉身抵大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
然而并不是。
……
那刀刃直直卡在唐深左手无名指,月沐萱送的月莲教戒指上。
戒指是比黄金还贵的硬质晶石所制,处处透着“星宿老鬼”对女儿的宠溺,反倒把利刃刚出了一道卷口——只着一幕,却着实将独孤寂吓得不轻。
一个飞身跃到他身边,姜慎行忙瞅空往两人身后一躲。
主角的背后!如革命根据地大后方一般!安全!
独孤寂揽过唐深,确定他没事,手中魔剑一挥一斩。
瞬间,烈烈黑火便随着琴弦向四面八方蔓延而过,烧得周遭又是一阵惨叫连连。凌微楼众人平日也算是身经百战,可谁又真的见过这般阵仗?莫说被穿了手脚吊着逃不掉,便是能逃,估计也早就脚软走不动路了。
这魔弦,这妖剑!只他一人而已,竟叫成百上千人全然不得近身?这和平日里遇到的那些对手、那些魔教不一样!
……说起琴魔独孤寂,说起十多年前的盐海屠城,老一辈们的脸上,总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疯狂。
那时候他们还不信,心说琴魔又能有多强?若是真的那么强,怎会乖乖被关在枫叶山庄?
呵,呵呵……
“他不是……不是被秦熠‘禁毁’了武功?不是说妄动真气会遭反噬么?他、他怎么——”
何青野的声音带了一丝濒临崩溃的嘶哑。
“秦熠骗我?他竟敢骗我!我绝不放过他、绝不……”
但秦熠并没有骗人。
独孤寂身上的禁咒,还有妄用真气的反噬都是真的。
甚至上次,他险些因那反噬之力而死。
只是如今那禁咒,全都有沉渊剑灵帮忙扛住——它说只要让他认主,在冰魄金丝自行消融前,它都能保独孤寂安然——这最终成了唐深同意带它出来的条件。
“青野莫急,他们有魔剑,咱们有《通天录》,不必怕他!”
说这话的,是个灰衣的中年人。
身材佝偻其貌不扬,眼中却带着精光凌厉,脖子上系着一块众人眼熟的青玉,上刻“天道轮回”四个字。
那晚在洛京城酒楼中杀钱厚禄的青年,也这般穿着一身灰衣,带着这么一块青玉。
……
适才被俘,姜慎行听得何青野一直称呼这中年为“千斗宗主”。
“钱千斗”。前任枫叶山庄玄火宗主,秦熠的恩师。亦是后来那个无耻小人钱一升的本家堂兄。
钱一升年轻时,一直都跟在此人身边、鞍前马后地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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