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末世到异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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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眼神在商清月跟周寻身上转了一圈，又道：“难道你还有两个夫郎不成？”
　　另一个花灯是买来打算送给周寻的，原因不过是大家一起逛灯会，商清月有一个，他那边空着手感觉有些不太好，而且花钱买个花灯，也能稍微补偿一下被他赢走招牌花灯的摊主。
　　秦洛川坦坦荡荡的，丝毫没有女子所说的这种龌蹉思想，因此听她这么一说，不由也有些恼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旁边的温时宴嗤笑道：“人家都说了不卖了，你还非要强买，难道看不出来，在场的人有谁是缺你那二十两银子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素雪听雨闻言默默的朝后面退了两步，把自己退出在场的人群之外。


第四十六章　
　　温时宴已经说得够直白了，　秦洛川也不愿与她多做纠缠，　便道：“清月，　我们走。”
　　其余人也一道起步离开。
　　只是那恼羞的女子，听到秦洛川的话后却是怔了一下，然后试探道：“商……清月？”
　　商清月闻言脚步顿了顿，　转头疑惑道：“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不过听过你的名字。”女子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他，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道，　“也不过如此嘛。”
　　感受到女子毫不掩饰的审视，商清月皱了皱眉，　下意识地用手护在了小腹前面。
　　看到他的动作，女子不屑的笑了笑，继续自说自话道：“我叫齐苏，父亲是户部左侍郎齐茂源，　夫君是严家大公子严修杰。”
　　齐苏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商清月，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反应。
　　只是商清月的反应却有些让她失望，竟是连眼神都没什么变化，　仍旧是平静无波的模样。
　　秦洛川站在商清月旁边，　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家夫郎有一瞬间的腰背僵直，又想到之前在停云轩门口遇到跟自家夫郎有过婚约的人刚好姓严，　便猜到了这人是谁。
　　于是侧了侧身子，挡在商清月的前面，　故作不解的道：“严夫人跟我们说这些，是要告诉我们侍郎大人家的小姐不是我等能够招惹的，最好乖乖的把花灯卖给你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齐苏急道，天子脚下，又是人来人往的花灯会，若是这话被人听了去，指不定明儿早上就会传遍京城。
　　看这人护商清月的样子，应该就是他那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了，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花灯的事情都已经过去，被他拉回来继续说就算了，还试图把她父亲也扯进来。
　　齐苏的眼神不由暗了暗，冷笑道：“这位公子如此护着你家夫郎，可知道你家夫郎……”
　　“我家夫郎怎样都与你无关，”秦洛川打断道，“就不劳严夫人操心了。”
　　说完连眼神都懒得再给这人一个，把花灯放到一只手上提着，另一只手揽过商清月，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走过一段距离，再也看不到那拨人的身影后，几人才停下了脚步。
　　温时宴夹在中间看了出热闹，有些尴尬的道：“小弟今晚约了好友，就不一起逛了，不知道秦兄在何处落脚，过几日小弟好来拜访。”
　　秦洛川跟他是有些眼缘，但也没有熟到一起逛灯会的程度，便点了点头，把自己住的地址说了出来。
　　温时宴闻言眼里的诧异一闪而逝，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寻常，笑着拱手道：“小弟记住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
　　周寻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问商清月：“你之前是说他姓温？”
　　“温时宴，”商清月道，“有什么问题吗？”
　　周寻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跟夫君在镇上开了个茶楼，”商清月道，“去年上元节的时候，茶楼里办了一次灯谜会，他是那次灯谜会的第一名。”
　　周寻愣了一下，似是有些意外，接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金陵温家的子弟。”
　　“金陵温家？”商清月忍不住惊呼出声。
　　“没错，”周寻道，“他身上的那外袍，便是金陵所产寸锦寸金的云锦制成，云锦除了每年进贡宫里外，便只有温家自己会留下几匹，我家存的那两匹，也是几年前父亲从温家得来的。”
　　宫里赏赐或是跟温家有来往，其他的达官贵人跟富商也确实也有得到云锦的可能，只是没有谁家会像温时宴这样，用来制作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外袍，就连周寻这样的家世，云锦也被他母亲存起来，打算等他成亲的时候做嫁妆。
　　更何况这少年姓温。
　　秦洛川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温家很厉害吗？”
　　“温家从前朝时便是世家，”周寻道，“若说大炎能有哪个家族比我家更富有，那就只有温家了，但温家不仅仅行商，其他各个行业他们也都有涉及，且都做得很好。”
　　秦洛川听完后消化了一下，忍不住嘟囔道：“既然这么有钱，当初赢的那几份神仙鸡，居然还想着若是不好吃，就换成银钱，未免也太……”
　　他话未说完，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周寻顿了顿道：“或许是各人风格？”
　　商清月仍旧沉浸在温时宴是金陵温家人的震惊之中，忍不住感慨自家夫君这是什么运气，父亲的身份就不用说了，能在东街有那么大一座宅院，即使他们不去细查，也知道绝非以前在雨溪镇所知道的那样。
　　偶然结交的少年，居然是金陵温家的人。
　　秦洛川却没怎么放在心上，有钱也好，有势也罢，终究不过是才结识的友人。
　　接着把手里的花灯给到商清月。
　　商清月接过后，先是把买的那盏递给周寻，然后才举起自己的这盏仔细观看。
　　周寻左右看了一圈后，便笑着道：“谢谢，我很喜欢。”
　　秦洛川以为他只是客气，朝前走了两步后，商清月突然靠近，附在他耳边小声的道：“我哥哥字云韶。”
　　秦洛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买的那盏花灯上面，除了梅花的图案外，还有祥云。
　　感觉自己窥破了什么小秘密，秦洛川同样小声的问道：“那停云轩？”
　　商清月轻轻的点了下头。
　　***
　　因为商清月有孕的缘故，几人也没逛到太晚，从原路返回，小厮已经赶着马车在他们之前下车的那个地方等着。
　　之后的路周寻跟他们不在一个方向，跟商清月道又说了几句话后，周寻转头看向秦洛川，迟疑道：“你是今科举子，若是再遇上齐苏她们，能不起冲突便尽量别起冲突，她父亲终究是户部左侍郎，即使不自己为难你，也难免会有其他想要跟他示好的人出手。”
　　之前齐苏的态度，确实有些过激了，秦洛川不解道：“清月都已经嫁给我了，为何她还会那样。”
　　除了嫉妒，秦洛川想不出还有什么是齐苏要为难他们的理由。
　　“无非是过得不如意罢了。”周寻道。
　　因为商清月的关系，周寻难免会多留意一些严家的事情，之前他就听人提起过，齐苏娇蛮惯了，即使嫁入严家后，也依旧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作风，严修杰初时还能忍让，时间久了，难免会觉得憋屈，渐渐的矛盾就出来了。
　　对于齐苏，只要她不波及商清月，怎么闹周寻都觉得是别人的事情。
　　但严修杰，他却是从心底里不屑，当初商家还未出事，便急着摆脱，另攀高枝娶了高门贵女。
　　那日在停云轩门口的情景他也看到了，明知清月都成亲了，还要做出一副当初是逼不得已，如今悔不当初的表情来，着实让人恶心。
　　不过这些事情他也不好多说，只叮嘱道：“你们记住以后离他们那一家子远点就是了。”
　　秦洛川点了点头应下，虽然之前说过并不在意，但若苍蝇天天飞到你面前来嗡嗡嗡的叫，难免还是会觉得膈应。
　　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子时，平时这个点两人早已歇下，今晚又在外面逛了这么久，理应累了才对，商清月却毫无睡意，兴致勃勃的拿着花灯摆弄了许久。
　　秦洛川无奈的摇了摇头，吩咐素雪跟听雨去准备洗漱的热水，然后拿起花灯摆在床头的小几上，道：“等洗完了躺床上再看吧。”
　　商清月点了点头应下，他今晚走了不少的路，腰腹确实有些疲惫了。
　　只是暖暖的热水洗过之后，原本不见的困意立马袭来，躺在床上没多久，商清月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秦洛川看了片刻后，小声的让素雪进来把灯吹了，也跟着沉入黑甜乡。
　　过了几日，温时宴当真来访，还带了一些试题过来，秦洛川便也拿出之前杨曦给的一些，两人交换着研习。
　　温时宴虽然才刚及冠不久，但不管是学识还是见闻，都出乎秦洛川意料的优秀，秦洛川作为一个其他时代的人，看事情自然也有他的独到之处，聊过几回之后，两人竟十分的有默契。
　　之后温时宴隔几日便会过来一趟，两人查缺补漏，为即将到来的会试做准备。
　　二月中旬的时候，杨曦跟贺飞星也来了京城，秦洛川亲自带了人去接他们。
　　之前答应给杨曦留的房间也早已清扫出来，不过换成了院子。
　　接风宴上，酒过三巡，杨曦忍不住感慨道：“你说同样来京城赶考，临风的父亲就给了他这么大一座宅院，我父亲他当年好歹也在京城做过一段时间官，怎么就连个茅屋都不见留给我的。”
　　秦洛川道：“既然伯父没给你留间宅子，要不你努力努力，到时候你儿子来京城赶考的时候就有父亲留下的宅院可住了。”
　　杨曦思忖了一下，竟觉得有些道理，“东街肯定是不行的，我得做多大的官才有可能在这里有座宅院，不过南大街也不错。”
　　秦洛川摇了摇头，这都还没参加会试，就开始想以后做官置宅院的事了，不过有理想是没错的。
　　许久未见，三人聊到很晚才各自歇下，第二日贺飞星就先行离开了，说是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每日见得人多，就不住在这里了，以免打扰他们备考。
　　秦洛川也没多留，反正就在京城，要见面也容易，况且贺飞星此次要在京城待好几个月，等他们考完了再聚也不迟。
　　温时宴仍旧常来，杨曦初见他时，想到之前被赢走的神仙鸡，并不怎么想跟他说话，不过很快就被对方学识以及带来的试题折服。
　　三人埋头用功，迎接即将到来的会试。
　　作者有话要说：
　　杨曦：伯父还缺儿子吗，我报名！


第四十七章　
　　三月初九如期到来，　同乡试一样，　贡院依旧是在东南方向，　秦洛川他们住在城东，过去并不远。
　　一开始商清月还想送秦洛川去贡院，不过被严词拒绝了，　他现在八个月的身子，会试又是一大早就要过去，　秦洛川哪舍得让他这么早起来。
　　最后商清月只能退而求其次，　自己亲手给夫君收拾要带进贡院的东西。
　　虽说舍不得商清月这么早跟着起来，　但这天天未亮，秦洛川才从床上起来，　商清月便也跟着撑着身子坐起。
　　秦洛川听到动静后，忙转身在他身后扶了一把道：“天色尚早，再睡会儿吧。”
　　“睡不着了，”商清月说完径自下床，　拿了件衣裳披好后便道，“夫君，我帮你更衣梳头吧。”
　　早在两个月前，秦洛川就不让他大着肚子为自己做这些了，　只是今日意义不同，　便没拒绝。
　　三月初的天还冷的很，进贡院又不能穿带夹层的衣裳，　只能多穿几件。
　　商清月仔细的把衣带一对对的系好再抚平衣襟，秦洛川没说等会儿进贡院的时候还要解开了检查，　只低头看着夫郎的动作，因为怀孕的缘故，在衣带间穿梭的手指早已不复当初的修长，反而有些肿，但因为近一年来没怎么干粗活，原先厚厚的茧层已经脱落，看起来细腻而又柔滑。
　　等商清月把最外面的衣带系好后，秦洛川便伸手把在自己身前动作了许久的那双手包进掌中，接着半蹲下来，把脸贴在对方隆起的腹部，听了片刻后，小声的道：“等我回来。”
　　“好，”商清月笑了笑，把秦洛川拉起来道：“赶紧坐下梳头吧，不然等会儿杨兄等急了。”
　　秦洛川道：“不急，时间还早。”
　　头发只简单的以玉冠束好，簪子仍旧用的是之前秦洛川送商清月的那根，秦洛川看到后，跟商清月在镜中相视笑了下，一切皆在不言中。
　　春寒料峭，梳洗完之后，秦洛川便不让商清月跟着自己出卧房了，外面天冷，他现在的身子若是冻着了可不好办。
　　商清月自己也知道轻重，弄完这些，送夫君出了房门后，又有了困意，便上床补眠去了。
　　因为秦洛川跟杨曦今天要去参加会试，府里的下人们也都早早的便起来了，尤其是厨房，子时一过，便开始准备他们两人今早要吃的东西。
　　秦洛川到前厅的时候，杨曦已经在那里坐着了，桌子上摆满了给他们准备的早饭，秦洛川扫了一眼，发现粽子、蹄髈这些应有尽有。
　　大早上的，秦洛川并没什么胃口，只让听雨给盛了碗小米粥慢慢的喝着。
　　杨曦却不同，他感觉每时每刻都能有着好胃口，并且自己吃就算了，还不忘提醒秦洛川：“赶紧多吃点吧，接下来九天又没什么吃的了。”
　　说完又叹了口气，“唉，我这去年乡试时瘦下去的体魄，好不容易才补回来一些，这九日估计又要没了。”
　　“你吃吧，”秦洛川道，“我早上没什么胃口。”
　　杨曦楞了下，接着用公筷从桌上挑了个鸭蛋大小的粽子，又夹了块蹄髈放到秦洛川碗里，道：“别的不吃，这两样可一定要吃了才行。”
　　粽子寓意着高中，蹄髈寓意金榜题名，前一日秦洛川就听到自家夫郎吩咐厨房一定要准备这两样，便没有拒绝。
　　只是等他都吃完的时候，一抬头就见原本都是满满一叠的粽子跟蹄髈各少一半，杨曦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道：“我吃饱了。”
　　秦洛川也吃得差不多了，便道：“那就出发吧。”
　　小厮早已备好马车在门口等着，两人的包袱也已经放到马车上，只等两人一上去，便直朝贡院而去。
　　他们到的时候，大部分考生都已经到了，贡院门口黑压压的一群，除了考生外，还有来送考的家属，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小厮找了个角落把马车停好，秦洛川跟杨曦才从上面下来，就听温时宴从旁边的马车里伸出一个头招呼道：“秦兄，杨兄，这里。”
　　“怎么不下来。”杨曦问道。
　　“外面人多太吵了，而且好冷。”温时宴嘿嘿笑了笑，“两位兄长要不要也一起上等？”
　　秦洛川摇头道：“不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要点名进场了。”
　　看他们两人在马车旁边站着，温时宴犹豫了一瞬，也裹着披风跳下马车，小声道：“听说这次除了四位主考官外，宁王也奉圣旨过来监考。”
　　杨曦闻言讶异道：“你确认消息没错吗，今年也不是恩科或者什么特别的年份啊。”
　　温时宴道：“消息应该不会错，等会儿进去的时候能见到主考官，留意一下不就知道了。”
　　会试除了四位主考官外，还有十八名同考官，但从先帝至今，还没听说过王爷奉旨监考的。
　　三人不清楚为什么皇上会这么做，但也知道，皇上肯定十分重视这次科举。
　　不由都在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在这次科考中高中。
　　跟乡试的排队进场不同，会试是由考官在门口按顺序点名进场。
　　秦洛川排在他们三人的最前头，才点名没多久就轮到了他，背上自己的包袱后，秦洛川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我先进去了。”
　　杨曦也回拍了下道：“为兄祝你金榜题名。”
　　温时宴则道：“九日后我们在此地汇合，到时候一起庆祝。”
　　有过乡试的经验后，这次带进贡院的东西商清月准备得更为仔细，因此很快便检查完进了贡院。
　　秦洛川的位置在东面的前排，过去的时候要从考官所在的地方经过，看到前面的考生经过时有向那处行礼，秦洛川便也跟着行了一礼，抬头时想到之前温时宴说的宁王也来监考，便特意留意了一下。
　　只见最前面一排坐了五人，中间那人的衣袍发冠明显有别于其他四人，应该就是温时宴口中的宁王，只是看到那人的面容时，秦洛川总觉得有些面熟。
　　他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对方正好望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洛川感觉对方似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秦洛川虽有些诧异，但没表现出来，继续朝前走，找到自己的号房。
　　跟乡试时贡院里的号房相比，这里的号房要稍微大一些，并且里面有可以供考生使用的火盆。
　　进去之前，秦洛川快速的左右打量了一番，虽然这次的位置不像乡试时的那么偏，可以方便偷吃空间里存的东西补充体能，但在位置在中间，风就没那么容易吹进来，也暖和一些。
　　最主要的是，秦洛川相信，只要不像上回那么大剌剌的，想吃点空间里的食物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考生全都入场之后，监考官跟同考官便开始分发试题。
　　秦洛川拿到后，先是大略的看过一遍，同乡试一样，先是四书五经，以及五言八韵诗，最后才是策问。
　　自考秀才开始，四书五经对秦洛川来说就不是难事，研好墨后，又仔细的审了两遍题后，秦洛川便开始作答。
　　当集中精力做某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便小半天过去了，秦洛川回过神来的时候，还是听到了旁边传来的脚步声。
　　秦洛川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见来者穿着官服，不是他之前见过四个监考官中的任何一个，想来应该是同考官。
　　那人慢慢的朝前行走，似乎在巡视各个号房里的考生。
　　只是走到秦洛川前面的时候，脚步便停了下来。
　　秦洛川是正在参加科考的考生，无需向贡院里的任何监考官行礼，因此即使那人站在面前，他也没做任何动作，只低下头继续作答。
　　但耳朵却留意着前面的动静，那同考官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一直站在他号房的前头没再动。
　　秦洛川不由觉得奇怪，又过了片刻，旁边又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有人问道：“怎么就你一人？”
　　秦洛川眼角余光看到一直在他前面的那个同考官几不可见的抖了下，接着便朝来人拱手道：“回宁王殿下，李大人去了茅房，下官在此等他片刻。”
　　秦洛川这才知道，来的人正是宁王。
　　听到那同考官的回答，宁王不悦的道：“去前面等他，别在此处影响举子科考。”
　　“是。”同考官行了个礼，便先走了。
　　宁王又在秦洛川面前站了几息，也跟着离去。
　　秦洛川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不管是监考官还是同考官，在号房里巡察的时候，以防作弊，都是要两两同行的，刚刚这人说是等另一个同考官，却偏偏站在他的号房前许久不动，明显是有问题。
　　不过他现在忙着答题，也无心多想其他，虽觉得不对劲，但也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号房里跟火盆一起备着的还有蜡烛，每根都不长，顶多能烧半个时辰，以方便考生晚上作答的时候不会忘了时间。
　　秦洛川点了一根，等蜡烛燃尽的时候，便给火盆里又加了点炭，和衣躺下休息。
　　九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因为之前跟杨曦还有温时宴约好了在外面见面，因此秦洛川也就没有在里面逗留，率先出了贡院。
　　走出贡院大门的时候，外面已是人头攒动，除了在他前面出贡院的考生外，还有来迎接考生的家属。
　　问候声以及交谈声中，还夹杂着号哭声，一片喧嚣。
　　秦洛川穿过人群，在角落里找到自家的马车，赶车小厮一看到他便道：“主子出来了。”
　　然后就见马车前的帘子被掀起一角，商清月露出半个身子喊道：“夫君。”
　　秦洛川闻言忙把手里的包袱抛给小厮，上前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过来接你，”商清月道，“夫君憔悴了好多。”
　　秦洛川失笑，贡院门口这么多考生，甚至有不少是被扶着出来的，也有一些一出来就走不动了的，他这样还有精神谈笑的已经少之又少了，夫郎眼里也就只看得到他憔悴了。
　　不过心里是欢喜的，尤其是上马车之后，看到小几上摆着的热茶跟点心，更是觉得熨帖。
　　秦洛川见马车帘子反正是放着的，便忍不住凑过去在夫郎唇角亲了一下。
　　但随即想到上回乡试回家的时候，因为赶路有一天没换衣裳，就被夫郎说身上有味道的事，便调笑道：“为夫这回身上还有味道吗？”
　　商清月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之前他是因为刚有孕才会那样反应，没想到居然被夫君记仇了。


第四十八章　
　　两人又等了片刻，　杨曦跟温时宴才从贡院出来，　打了招呼后，　温时宴就回他自己的马车了，杨曦则是在小厮的搀扶下才勉强爬上马车，然后瘫坐在车厢的角落里，　似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商清月给他倒了杯茶道：“先吃点点心垫垫，家里准备了宴席，　到时候再好好的吃一顿。”
　　看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