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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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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钰仍让慕容骏跟着他,往旁边一家店铺走去。这次的店只在店外墙壁上挂了一盏花灯,并未点燃,料想不会再遇见火灾,齐钰带了慕容骏进去,老板却在令伙计上门板打烊。
  原来这店的老板已提前把灯都卖光了,赚够了钱,打算回家哄一哄老板娘,一起出来过花灯节。
  齐钰:“……”
  他们两个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眼看太子脸色糟得不能再糟,可不能再去旁的店了,齐钰缠住非要关门不可的老板,软磨硬泡:“老板,求您别走,就卖两只灯给我吧!”
  老板操着满口的外地音,不停摇头道:“不得行,不得行,没得两只,只剩下一只了,是要留给我媳妇儿的。”
  齐钰心想有一只是一只,忙掏出一只灯的钱:“卖给我一只也行的!”
  老板看也不看他的钱:“不得行,不得行,给了你我媳妇儿要给我脸色看……”
  齐钰窘窘地想,这老板怕不是个耙耳朵。
  花灯是一定要买的,老板不肯动心,通常是价格太低。齐钰咬咬牙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
  “全给你,行吗!”
  老板眯缝着的眼睛骤然睁圆了。
  将最后一盏灯递给齐钰,老板还在哼哼唧唧:“算了,看在你们两个是有情人的份上,老板我就成全你。”
  齐钰:“……”
  齐钰已对澄清有心无力,随便他怎么说了。
  买到了灯,齐钰请老板帮忙点上,小心翼翼举到太子跟前。
  “殿下,您看这灯漂不漂亮?”
  这灯是一对的大红鲤鱼,彼此首尾相连,神气活现,且鱼与钰算是谐音,兆头不错。
  慕容骏亲眼目睹他缠着人要买灯,已濒临要发作的边缘,可是少年眉眼晶亮,笑嘻嘻提着灯,被暖洋洋的灯光一照,又适时将他往回拉。
  慕容骏不由道:“……漂亮。”
  齐钰自以为哄人挺有一套,得了夸便得意地笑:“殿下心情是不是好很多了?待会儿咱们就提着这灯,也去街上显……走一走,等天色再暗一些,到处都是灯光,星星点点,肯定特别好看。”
  他猜,那说不定是像银河落九天一样的美景。
  慕容骏注视着他们的灯,眸中的光也跟着闪闪烁烁。
  太子道:“……好。”
  太子身份尊贵,齐钰是不敢让太子提灯的,自己一路提了灯,与太子并肩而行。
  江禾远远跟在人群里看着,急得直跺脚。
  “子修,咱们一起上,把殿下拦下来!”
  江禾身旁,子修一直在留意,不确定道:“不若再跟一段,殿下的情形似乎还不是上次那般。”
  只是看上去有些沉重,既没有听不进话,也没有把齐贵人推开。
  子修有种直觉,太子应当没有失控。
  江禾不安到了极点,就是如此他才觉得不妥:“殿下该不会是想憋个大的,万一、万一爆发了可还来得及……”
  头顶上传来轻微的响动,江禾抬头看天,下小雨了,他与子修对视一眼,再去看太子,惊悚地发现,太子与齐贵人的身影都不见了。
  雨丝落下来,齐钰的肩膀很快便湿。了一片。
  雨水对于花灯来可谓天敌,本来齐钰感觉自己与太子还在银河中漫步,刚落下点雨,不消片刻银河就散得差不多了。
  齐钰竭力护住他的灯,眼看行人越来越少,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征兆。
  “太子殿下,咱们还是去躲个雨吧。”齐钰道。
  他的身上已淋湿了,慕容骏在雨中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待齐钰唤了几次才醒过神来。
  太子与齐钰目光相接,忽然间出人意料地将他抱了起来,用了点轻功,撒腿狂奔。
  这是要去何处?
  齐钰吃了一惊,他原意是找个屋檐随便躲躲雨,再托人往公主府递个信来接他们回去,再不济太子也能召暗卫,弄到两把伞。
  可是太子这么抱着他跑得飞快,齐钰死死扒着太子,顾不上说话了。
  太子带他来到了就近的一处寺院,齐钰眼睛一亮,佛堂用来躲雨是个不错的主意,谁知太子并未带他进佛堂,而是直接闯入了佛堂后头的一排厢房,后堂守着的两名僧人本要阻拦,一见是太子,马上便让开了。
  太子猛地踹开其中一间的房门,将齐钰轻轻放了下来。
  屋子里并未点灯,太子也没有要掌灯的意思,亏得齐钰手中的鱼灯还亮着,可以先将鱼灯放在桌案上凑合。
  齐钰把灯放好,这才道:“太子殿下,这是何地?”
  太子闷闷地道:“凤来寺。”
  凤来寺?
  这地名齐钰并不陌生,是书中太子常为孝仁皇后进香的寺院,于太子来说是个十分有意义的地方。
  登基之后更是在此地,慕容骏邂逅了他的官配。
  齐钰不自在地咬了咬唇,这还没到登基呢,官配人又不在,怎么好端端躲个雨,会想到凤来寺?
  他身上还穿着湿了的衣裳,久了有些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慕容骏回神道:“冷?”
  齐钰道:“还、还好,我的衣裳湿透了,殿下您呢?”
  齐钰使劲搓了搓手臂,望了一眼太子,太子身上的玄衣已在滴水。
  齐钰心念一动,太子方才带他过来,用身体替他挡住了大半的风雨,身上估计比他还冷,他多冻一会儿没什么,太子若是因此得病了,就不好办了。
  齐钰忙道:“殿下请稍等,我去找外边的僧人要一些干衣裳过来……”
  其实未必是要找什么僧人,齐钰完全可以从空间衣柜里拿,可是太子步步紧跟,他实在没法子一下变出两件衣裳来,得先找借口把自己支出去。
  慕容骏摇头,伸出一臂拦住他,将这屋子里床榻上唯一的棉被扯下来,抖了抖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地披到齐钰肩头。
  “你留在此地,孤去。”
  慕容骏不由分说交代完,转身出了屋。
  齐钰把棉被放回原处,估摸着太子走远了,先寻了块布巾,将身上湿漉漉的衣裳脱下来,擦干净,然后迅速进空间,换了一身与方才见到的僧人一模一样的袍子。
  他稍微在屋子里活动了一下就不冷了,自己动手将案上的蜡烛点起,然后提着他的鱼灯,大致看一下屋子里的情形。
  这是间四四方方的屋子,墙壁光秃秃的,摆着再寻常不过的家具,没什么特别,只是寺院供客人休息的普通厢房。
  齐钰瞥见角落里立了一只柜子,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有几套干净的僧袍。
  齐钰:“……”
  感觉太子要白跑了,也好,如此他便能解释身上的衣服从何而来了。
  齐钰低头打量自己的鱼灯,准备边看灯边等太子,就是这红艳艳的灯,令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慕容骏原与寺院住持相识,直接去寻了住持,住持听闻太子过来,已在佛堂候着了,以往太子过来,都会听住持念一会儿经,只是这次的太子却不怎么有耐心。
  “太子殿下可是有所困扰?”
  白须白发的住持觉察到了什么,慕容骏原本拿过住持给的两套僧袍就要离开,却被住持开口叫住。
  慕容骏连头都未回,漠然地道:“大师莫非是想教训孤?”
  “不敢。”住持轻轻一叹:“太子殿下面带煞气而来,怕是心中所想并非善念,想劝殿下三思而行。”
  慕容骏道:“既是不敢,那就闭嘴,孤不是三岁孩童,轮不到你来说风凉话。”
  住持劝不动他,念了声佛号,任他去了。
  慕容骏携了两件僧袍,往齐钰待的厢房而去。
  离得越近,步伐却越来越慢。
  夜已深了,他足下的影被拉得很长,心头对那个人浓稠的渴望,也在愈发不可收拾地蔓延。
  从他答应陪他出来开始,他的心便在不停地摇摆,一面是少年干净温暖的笑脸,朗朗地道出不可能的现实,一面是他将少年困住,随心所欲的梦境,现实与梦境不停地交战,他已陷入了极端,渐渐有些分不清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了。
  不喜欢又如何,是皇帝的男妃又如何?
  他有的是办法留下他,只要他想。
  阴险卑鄙残忍无情,即便都占全了又如何,只要能得到他,有什么不可以?
  否则就只有放手的命。
  慕容骏并不想认命。凤来寺有很多他的人,一开始他将少年往凤来寺带就是有目的的。
  真的发生什么,就连仪安公主都不会知道。
  最终他轻手轻脚来到了厢房前,推开了厢房的门,似乎有些害怕惊动里边的少年。
  只是——屋里还燃着少年的双鱼花灯,本该等着他的少年却不见了。
  慕容骏瞳孔微缩,突然听见有个细小的声音对他说,看吧,就连你最期待的他也背叛了你。
  太子胸口掠起无法遏制的怒火,他立在门口呆呆立了一阵,转身奔去四处寻找,誓要搜到擅自逃离他的少年。
  凤来寺他很熟,在他以为能够藏身的另几间厢房,甚至是寺后竹林,他都出奇有耐性地翻找过,可是全都一无所获。
  最后他不报希望地来到了佛堂,听见了在他来说有如天籁的声音。
  慕容骏心头有片刻的喜悦,亦闪过更多的悲凉。
  他悄没声地潜入佛堂里,藏在一座佛像后面,只听得少年道:“如此便好了吗?”
  少年在与方才的住持说话。
  住持微笑:“应当可以了。”
  齐钰从怀里掏出另一张银票,交给住持:“大师,这是我一年的……应当是叫做灯油钱吧,明年我一定会再来添的,一切都拜托大师了。”
  住持望着眼前的少年,含笑点头。
  “对了大师。”齐钰道:“千万别让他发现,可以吗?”
  住持无有不允。
  能人异士也要烧香拜佛?
  慕容骏浑身散发着戾气,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齐钰朝着住持挥了挥手,忍不住看向与外边街道相通的佛堂正门,他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下一刻便用力甩了甩头,当那道正门不存在。
  他还是该回到之前待着的厢房,因他是临时起意来找住持的,鱼灯令他想起来,书里说凤来寺一种祈福用的光明灯很灵验,有这种玄学,很该给太子点一盏,但他却忘了留张字条告诉太子。万一太子已先回去了,却没找到他人,误会了怎么办?
  慕容骏怔怔地看他往厢房的方向跑去,终于意识到,少年并不打算离开,也……并不是背叛。
  他难以抑制内心的狂喜,不顾住持诧异的眼神,从藏身的佛像后边走出去,赫然发现供桌上比他之前来时,多出了一座小小的光明灯。
  不解地扫过灯上的名字,太子的眼角迅速涌起一股热意。
  若可以,他真想马上抽自己一个耳光。
  就在他龌龊不堪地想着要留下他时,他却悄悄给他点了一盏祈福的灯,希望他长命百岁,诸事顺遂。
  “太子殿下……这可不是老衲主动说的。”
  住持面带狡黠的微笑,欣慰地发现,太子的气场已不一样了。
  “……闭嘴!”
  太子努力平复情绪,为自己一时的鬼迷心窍而火大。
  慕容骏再度回到厢房,这一次推门,少年正抱着鱼灯在等他。
  再不会伤害你了……
  耳边响起了这句诺言,已足够将所有的不安与黑暗击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观看。
  想解释一下太子情感的改变,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太子正常的时候肥肠正常,暴躁起来有点神经质的病态,这个当然是有原因的……
  他个性暴戾,想要什么,其实都能得到。
  浓。稠的暴君的逻辑:不喜欢我?抢。
  一般正常人的逻辑:不喜欢我?追。
  所以就成了太妃封后(摊手),而不是太子妃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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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邂逅
  齐钰才刚给太子点完祈福的灯; 见到太子,心头说不出的喜悦:“太子殿下去得有些久了,我后来在角落柜子里寻到了一件僧袍,就先穿上了。”
  红艳艳的鱼灯; 照出来红艳艳的光; 印红了少年的脸。
  慕容骏静静盯了少年一会儿,又开始觉得甜; 轻轻“嗯”了一声; 随口道:“孤方才的确有点事,回来得晚了。”
  两人都不提分开的这段时间各自的遭遇。
  齐钰是一时兴起做了好事,不欲邀功。
  慕容骏则是当自己从未迷失过; 免得说出来吓到对方。
  恢复清明之后,他只想与眼前的少年多待一会儿。
  太子身上的玄衣仍是湿的; 自己却未觉察; 齐钰把之前找到的布巾递给他; 请他把湿衣换下来; 免得着凉。
  太子刚要解颈处的玉扣; 齐钰红着脸道:“太子殿下您先换; 我出去等。”
  慕容骏不想让他离开身边; 一刻也不想; 笑道:“不必如此麻烦; 马上便好。”
  太子径自转过去,一气解了上身的玄衣,略擦了一下便换上干净的僧袍。
  齐钰:!!!
  这根本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 男人的确没什么可看,可……身为男主,还是挺有看头的。
  太子的肩膀很宽。
  他的视线最终只敢落在太子肩头,目光所及,一道已愈合的浅疤,引起了他的注意。
  齐钰想,慕容骏可是储君,身边又有暗卫保护,断不会轻易受伤,这是如何来的?
  书里倒是没提。
  他突然静下来,慕容骏就知道了:“你在看孤身上的伤?”
  齐钰:“……”
  齐钰不觉问道:“是刺客吗?”
  慕容骏道:“并非,是孤幼时太过顽劣。”
  齐钰忍不住勾唇:“想不到殿下也有幼稚的时候。”
  慕容骏一怔:“……有。就算孤如今,也依旧会不理智。”
  幼稚和不理智到底还是不大一样的。聊了一会儿天,齐钰发现比起刚来时,太子整个人明显已与平时差不多了,思路清晰,谈吐得当,对他也不再忽冷忽热,逛花灯节是个好主意,他觉得太子的心情变好了,应当更顺着太子些,主动道:“殿下是想说什么吗?”
  慕容骏已收拾妥当,重新转过身来,与齐钰面对面坐着,斟酌着道:“孤有时,会有一些不好的念头,清醒时又会后悔。”
  齐钰眨巴眨巴眼睛,太子处置个把人眉头都不皱一下,居然还会感到后悔?
  太子也是人,谁还没有做错的时候呢。
  齐钰大方道:“这没什么,做人哪有不后悔的,再说殿下只是空有念头,并没有付诸行动不是吗?”
  慕容骏垂眸:“是……也幸亏如此,否则就不是后悔这般简单了。孤以后再不会了。”
  齐钰:“……”
  齐钰这回确定太子完全正常了,且竟有一点莫名乖巧,齐钰开心地道:“殿下说了不会,那就一定不会。我相信殿下。”
  少年把手伸出来,轻轻触了触太子的肩,慕容骏心口泛起淡淡的酸楚,想就势牵住这只手,抱一下坐在他对面的少年。
  但是想归想,太子已彻底醒悟,仍是克制地坐着,并未擅动。
  他很清楚对方对他无意,而他自己,在刀锋上走了几遭,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太子之位与皇位只是一步的距离。
  他已遭皇帝忌惮,这一步进不了便是万劫不复,既然想好不会再令对方受伤,便也包括不能让对方陷入与他一样危险的境地。
  所以,还不能轻易让对方知晓他的心思。
  此前是他钻了牛角尖,控制不住内心的阴暗,要得到对方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皇位他志在必得,待他君临天下,愿意护谁就护谁,什么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即便如今不喜欢,真到了那时也未必了。
  慕容骏小心翼翼将自己的心思藏好,看向齐钰的脸颊。
  “有件事,孤一直有些好奇。可以告诉孤,你脸上为何一定要如此吗?”
  彻底冷静之后,他就想窥探一下少年的内心。
  他们之间的相处还是太少,总想要越来越多的了解。
  齐钰闻言,跟着摸向自己的脸,这才反应过来太子在问什么,因淋了雨,蒙脸的帕子也湿了,他就没再用任何东西遮挡了,在佛门清净之地,也没人在乎他的脸有多难看。
  齐钰想着反正他所用的药太子应当也是清楚的,便不打算隐瞒。
  只是正儿八经地告诉太子自己不想侍。寝,莫名有点耻。
  齐钰努力换了个委婉些的说法,轻声道:“因为我不想被召见。”
  慕容骏:“……”
  这个答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慕容骏多少已猜到了一些。
  回想起每次在宫中见到少年的男妃装扮,都是穿得灰不溜丢,整个人甚至有些呆滞,私底下却是喜欢明媚亮眼的装扮,活泼机灵得不行,两相比对,就能看出来少年是在刻意避人耳目。
  可是不论他有多偏向心里的少年,也得承认宫妃一般不会抱有如此的念头,那必是有缘故的。
  慕容骏道:“那为何不愿被召见?”
  齐钰:“……”
  齐钰差点闪了舌头:“我、我本来就不是甘愿入宫的。”
  于他自己,是莫名其妙就穿书了,于原身,原身根本不愿入宫,也算说了句实话。
  慕容骏随即想起暗卫关于少年的调查,眸光一暗,看来还有什么他没查到,比如唐国公府的公子,为何会入宫为男妃的隐情。
  慕容骏打算回府之后重新详查,目前暂且只能先放到一边。
  慕容骏接着问道:“那你为何要帮孤?你有异能,想要达成目的应当并不难。”
  齐钰讪笑,这当然是因为您是男主……
  可对太子,却不能这般明说。
  齐钰思索片刻,道:“因为只能预知关于殿下的事情,又想帮殿下,自然就找殿下了。”
  类似的言语,他曾在“坦白”自己有异能时就曾说过。
  太子在那之后也问过他能否预知帝位的归属,齐钰当然清楚帝位会是太子的,可是不能直接说出来,因为这是极重要的剧情,万一太子得知自己能坐上帝位,干了些剧情之外的事,或者被有心人利用,可就不好说了,毕竟从目前来看,书中人的结局并不是一层不变的。
  当初选择说只能预知最近,也是为了防止太子询问太久之后的将来,他并不好解释,光是努力维护能人异士这个人设,就要花很多心力了。
  太子最初的确对预知很感兴趣,但是近来他隐隐觉得,太子对他本人的兴趣好像超过了他的能力。
  这是不是就代表金大腿稳得很了。
  齐钰不由面露微笑。
  慕容骏想知道的差不多都了解了,怕他想歪,特意安慰他道:“孤只是有些好奇,往后不会再问你。你不愿被召见,孤也会帮你。”
  听见喜欢的人不愿为皇帝侍寝,却愿助自己一臂之力时,慕容骏心里有一股隐秘的快意。
  少年凭着自己的机智,已做得很好了。
  不论是不是出于私心,既然明确说了不愿,他当然要尽他所能给予保护。
  “孤会派一个会武也懂医的人给你,照顾你的日常。”
  齐钰大力点头,太子真是英明,不知不觉宫斗的几大要素都给他凑齐了。
  关系好的太医有,会武懂医的心腹即将有,本届帝宠虽然没有,可是下届的金大腿抱得紧紧的。
  齐钰几乎可以预见自己一呼百应的太妃生活。
  他与太子逛完街,又淋了雨,已有些乏了,与太子坐着说了会儿话便露出困意。
  太子温声道:“困就睡会儿吧。”
  “那我不必回公主府了吗?”
  齐钰揉了揉眼睛。
  慕容骏想起被仪安公主诓了仍有些生气,道:“不回。”
  齐钰:“不回是不是不太好,公主还等着呢……”
  慕容骏往两个人身上瞟了一眼,道:“穿成这样如何回去?”
  齐钰:“……”
  齐钰被太子驳得哑口无言,的确穿僧袍回去还不如不回。
  可是不回就得在此地过夜,房里只有一张床,要怎么睡啊!
  齐钰磕磕巴巴道:“太子殿下,咱们只有一张床……实在不行,我睡地上,殿下睡床?”
  让太子睡地他可不敢。
  太子勾唇,存心逗他:“为何要你睡地,孤又不是禽兽,还能吃了你不成?”
  齐钰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关于禽兽和禽兽不如的玩笑话,自己把自己呛着了,连咳了好几声,太子以前还挺避开他的,为何如今却不讲究了,虽然都是男人,总觉得有点虚。
  太子眼看都要把人逗毛了,这才悠悠道:“放心罢,不为难你,孤去隔壁。”
  “……太子殿下,您怎么不早说!”
  齐钰真想捂脸,他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排的厢房,根本不用纠结谁睡床,让太子看笑话了!
  子修打听到太子下落,拉着江禾匆忙赶到凤来寺。
  得知太子与齐贵人的住处,江禾赶紧跑过去,远远就见到厢房里承载着他所有希望的灯熄灭了。
  江禾:“……”
  灯光一暗,江公公的心也随之一沉,暗道蜡烛都吹了,里边都不知成啥样了……别人不清楚,他作为太子贴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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