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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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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修现出吃惊的神色,他与太子之间,从未有过如此举动!
  慕容骏轻声道:“做好准备,这次的对手,远比你想象得要强,子修,你保护孤的命,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太子之言令子修警醒过来,子修认真叩首道:“属下待在殿下身边,就是为了听命于殿下,保护殿下的安全,其他对属下而言都不重要。”
  慕容骏慎重道:“既如此,孤便命令你,把你自己的安全也放在心上。”
  “太子殿下……”
  子修困惑不已,但是太子既下了命令,他只能一切照办。
  待子修走后,太子又命江禾,给齐铭送去了一封信。
  他的布置已完成,太子府埋伏了他的人,这次他的应对之策,其实也是对皇帝最后的试探。
  几日后,皇帝拿到了几封没什么用的暗报,在与心腹太医密谈了几个时辰之后,皇帝忽然宣布得了重病,连夜急召几位皇子入宫,就连磕过五石散在昏睡的二皇子都被抬了过来。
  皇子们面面相觑,皇帝躺在龙床上,脸色灰败,气若游丝,为皇帝诊脉的太医,朝皇子们磕了一个头道:“皇上病重,急需殿下们的鲜血做药引,请各位殿下配合。”
  慕容骏闻言,冷漠地勾了勾唇,滴血验亲终于还是来了。
  因怕皇子们不信,太医吊了半天书袋,以解释以亲子之血入药的种种好处。
  三皇子慕容骢唇角迅速现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温声道:“太医不必多言,为了父皇早日康复,我的血随您取便是。”
  “三殿下纯孝!”太医高声赞了一句,再三保证道,“臣只要每位殿下取一两滴即可,不会危害殿下们的安全,请三殿下放心。”
  慕容骢颔首,准太医上前取血,太医用一根银针,刺入慕容骢食指指尖,滴了两滴鲜血下来,用一只小瓷瓶接住,堵上瓶塞之后,写上三皇子的字样,放入药箱之中。
  皇帝浑浊的眸子注视着这一切,用力咳了两声,欣慰道:“还是骢儿孝顺。”
  慕容骢就等着夸呢,趁机跪下,表了一番孝心。
  三皇子既已打头,四皇子不大情愿,亦伸出手去,由太医取血,被刺时叫唤了一声,看得最小的五皇子心惊胆战。
  皇帝有令,皇子们都得献,二皇子睡梦中都挨了一针,慕容骥如今常用五石散,对痛觉已不太敏感,睁开眼睛困惑地看了一眼太医,就又睡过去了。
  五皇子眼泪汪汪,被乳娘拖过去,往胖胖的手指上扎了一针后哭得声嘶力竭。
  就剩下太子了。
  太医拿着玉瓶和银针,在太子面前跪下。
  “太子殿下,您……”
  太医就怕太子不干,皇帝的目标实际就是为了拿到太子的血,其他都是幌子。
  慕容骏厌恶地瞥了太医一眼,自行取过银针与玉瓶。
  “孤自己来便是。”
  太医心头一块巨石落了地……一眨不眨盯着太子取了血,又亲自在玉瓶上写了太子的字样,放入药箱。
  太医告了罪,抱着比命还重要的药箱,匆匆出殿,差点跑掉一只鞋。
  慕容骢有些坐立难安,在椅子里坐了一会儿,主动道:“太子殿下,父皇要休息,不若咱们先告退,明日再过来请安?”
  慕容骏笑道:“三皇弟,你急什么,太医的药且得熬一会儿,等父皇用了药再退也不迟。”
  太子既这般说了,皇子们都硬着头皮继续等下去。
  不一会儿方才的太医面色青灰,端着一只药碗,哆哆嗦嗦地进来了。
  太医凑到皇帝面前低语了几句。
  皇帝蓦地睁大眼睛,急速喘了几口气,不可思议地看向几位皇子。
  皇帝气急败坏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统统给朕滚!”
  太医着急地退出去,皇帝此刻看都不想看皇子们一眼,哪怕是他近来最信任的三皇子慕容骢。
  太医验出来的结果,皇子们的血竟全部不与皇帝相融!
  纵使皇帝知道滴血验亲不可靠,仍是差点被气得喷出一口老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让甜甜每天想自己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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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约定
  皇帝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也不顾自己对外是得了重病,起身赶往永寿宫。
  舒妃正在沾沾自喜,她这些日子已与王德福搭上线,王德福将皇帝怀疑太子出生; 想借生病滴血验亲之事透给了她; 舒妃便令自己埋在乾清宫的一颗钉子,想方设法对太子的血动些手脚。
  皇帝的心腹太医姓王; 这钉子是名内侍; 只要瞅准王太医抱着药箱离开乾清宫时,便主动迎上去,提及滴血验亲事宜; 让王太医误以为这定是皇帝派过来的帮手,便能让王太医放松警惕……
  内侍使计令王太医内急; 不得不将药箱暂交给他保管; 他再按舒妃之命行动; 宫廷中有的是办法让太子的血与皇帝不相融。
  舒妃估摸着皇帝这会儿也该看到了滴血验亲的结果; 命人熬了鸡汤; 打算再在皇帝情绪低落时去看望皇帝; 皇帝成年的儿子如今只有三个; 二皇子已是个废物了; 太子又“非亲生”; 以后能继承帝位的,就只有她的三皇子。
  舒妃以为自己稳赢了,内侍突然来报皇帝到了; 舒妃惊讶地迎出去,还未行礼,皇帝劈头盖脸便是一记掌掴!
  舒妃眼前直冒金星,不可思议地捂住脸颊惊呼:“皇上!!”
  皇上浑身散发着阴森的戾气,沉声道:“是你命人,对皇子们的血做手脚的?”
  舒妃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伎俩竟被皇帝看穿了,可这关系到儿子的前途,舒妃矢口否认:“不是臣妾所为,臣妾没做过——”
  皇帝长腿一踹,将她踹了个趔趄,冷哼一声道:“不是你?你以为,王德福来你的永寿宫朕不知道?若不是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着你,你如何能与皇后斗?蠢妇,过来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吧!”
  皇帝命人将太医滴血验亲的几只玉碗拿过来,玉碗上分别标了对应的皇子,舒妃先瞟了一眼太子的,果然不相融,舒妃控制不住暗喜,仍假装什么都不明白,委屈地望向皇帝。
  “皇上,这与臣妾有何关系?”
  “你全都看完再说。”
  皇帝冷冷地乜着她,舒妃打了个寒噤,只得继续往下看。
  当她看见二皇子亦不相融,愣了一愣,再看见她的儿子三皇子的结果,舒妃一瞬间骨子里的血仿佛都凝固了。
  “皇上,这不可能,骢儿真是您亲生的!皇上可以命人查承恩录,查太医院脉案,臣妾绝对没有对不起您——”
  “再看。”
  皇帝不耐地打断她道。
  舒妃含着泪,不解地去看四皇子与五皇子,一看之下大惊失色,为何四皇子五皇子也不能与皇帝相融?
  “皇上,这是、这是?”舒妃完全懵了。
  “这就是你这个废物干的好事!”皇帝手痒,又是劈头盖脸的一巴掌扇过来。
  舒妃一时忘了躲闪,惊恐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只是让内侍对太子的血动手脚,为何其他皇子的血也不能与皇帝相融??
  这结果肯定有问题!
  “皇上,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不是臣妾做的!”
  舒妃这回是真委屈了!
  “朕也想当成你是遭人陷害,可是舒妃,朕是今日‘突发疾病’,急召诸位皇子入宫之后再要皇子们献出血来,他们个个都在朕眼皮底下老实地待着,谁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来陷害你?”
  皇帝叹了口气,舒妃这般蠢竟还不承认,他即便有意三皇子登基,这女人往后也不能留。
  且蠢就蠢了,既蠢又大胆,竟把手伸到了乾清宫他身边,若不是他要借舒妃这把刀,是不会故意当不知道的。
  只是可惜这把刀没借到,舒妃竟自己把刀子毁了。
  皇帝咬了咬牙,其实滴血验亲的结果没几个人知道,他相信其他皇子是他亲生,唯独不能确定的是太子。这个儿子与他并不亲近,他反正也容不得太子继承帝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一刻都等不下去了,猜忌的烈火让他的理智熊熊燃烧,他必须尽快让太子死!
  皇帝取出一枚刻有飞鹰的令牌,这令牌是号令他豢养的江湖杀手所用……
  皇帝抖着手,在纸上用力写下第一笔之后,便顺畅多了。
  他飞快地写完,将写有名字的纸与令牌交给心腹,低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杀了纸上的人,务必做得干净。”
  太子府,闻道斋。
  慕容骏面前摆了一小堆红纸叠成的纸鹤,他小心取了一只出来,在烛火前照了照,火光未能映照出什么。
  毓秀宫章嬷嬷,最近每日都会传一只纸鹤,并只字片语过来。
  纸鹤是何人所叠,太子知道,可是每一只纸鹤里写的字,太子却不知道。
  因为这纸鹤,不是每次都当着章嬷嬷的面叠的。
  慕容骏又取另一只来照,也未能映出里面的字,太子有些后悔未能让章嬷嬷问清楚再送过来。
  江禾就站在太子身后等着伺候,太子猛地回首道:“有没有法子,直接看见里边的字?”
  太子都对着这纸鹤一个时辰了,想知道写了什么,拆掉不就完了吗?
  可是太子舍不得。
  江禾苦着脸道:“殿下,这便是绝世高手也难做到吧,不若请章嬷嬷问一问?”
  太子沉吟片刻,道:“不必了,还是孤以后自己问。”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了刀剑碰撞的铿锵之声。
  江禾心一沉,赶紧护到太子面前。
  太子眼里现出戾色,他令子修,在舒妃派出去的内侍动手脚前,往那内侍身上打了个纸团,纸团上写有舒妃的暗号,太子从齐钰处得知,便记了下来,令内侍以为主子临时改了主意,要对所有皇子的血动手脚。
  太子决定让滴血验亲的结果所有皇子都不相融,这结果必定是假的,他把自己和其他几位皇子都放在一样可疑的位置,权看皇帝会如何处置。
  这是他对皇帝最后的试探。
  可是皇帝……果然还是选择对他下手。
  太子冷笑,他也不会对皇帝心存仁慈。
  太子府有足够多的时间布置,太子极有把握,再厉害的高手也休想突破重围走到他面前来!
  太子府的家丁、暗卫都抄家伙上了。外边的争斗声才开始没多久,府外又有大批士兵涌入,齐铭的声音朗朗道:“何处来的贼人,竟敢擅闯太子府?太子殿下,臣救驾来迟,令殿下受惊了……”
  慕容骏勾了勾唇,有个军中的助力还是不错的。
  前不久,太子在兵部运作了一番,令兵部尚书上本奏请升一升齐铭的职位,因此前唐国公被降爵,皇帝欲安抚有功之臣,将齐铭放到了兵马司,兵马司正该管皇城巡捕这摊子事。
  他与齐铭约好,若是有人攻击太子府,齐铭便直接领兵围剿。
  太子府身怀武艺的家丁,暗卫与齐铭带来的兵士汇合在一处,很快就将攻击太子府的黑衣杀手们包围住。
  一支暗箭凌空向子修射来。齐铭恰好持了弓箭,眼疾手快射出一箭,替子修将暗箭挡下。
  子修见过齐铭,略一颔首,礼貌地道:“多谢。”
  一边不迟疑地手起刀落,将一名黑衣杀手无情斩杀。
  齐铭:“……”
  杀手们虽个个武艺高强,可是架不住太子处人手众多,天亮前,所有黑衣杀手,被击毙的击毙,被俘的被俘,连太子的一片衣角都未触到。
  太子注视了子修一眼,见他虽浑身浴血,但是精神奕奕,应没有受伤,太子心想,子修这一关也算是过了。
  拿住了黑衣人,太子却也不审,而是令齐铭直接带回兵马司,按律处置。
  皇帝正等着杀手带来好消息,然而这批杀手迟迟未归,倒是刑部尚书火急火燎地来找他,说道太子府闯入贼人,幸好兵马司齐将军巡逻路过,太子无恙,贼人都被齐将军给捉了。
  刑部尚书义愤填膺,贼人狗胆包天,成群结队杀入太子府,背后必有人主使,虽是兵马司抓的人,刑部免不了要参一脚,请皇帝准刑部介入。
  皇帝脑子里嗡地一声,他想过太子的种种死状,以及要如何遮掩,可是太子竟毫发未伤,他养了这些年的杀手,全部都是废物!
  他本来就要置太子于死地,并不怕太子得知是自己下的令,可是那群杀手若是在刑部或兵马司供出幕后……
  皇帝觉得胸口被扎了个窟窿,透心凉。
  他不得不定了定神,仔细想想,这两处的官员若是得知也不敢有什么大不敬的想法,皇帝决定到时推王德福出去替他顶罪,此人为舒妃所收买,他原也是要打发此人的。
  皇帝找到了退路,心里松快了些,命刑部与兵马司只在暗中审问。
  他的意思层层传达下去,却没想到,那群杀手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兵马司衙门过了堂,因这事轰动了整个皇城,兵马司外头挤了百来位老百姓,皇城百姓都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连太子殿下都敢杀,争相过来看热闹。
  齐铭领兵数年,手段狠辣,杀手们熬不过刑讯,直接便招了,旁听的百姓只觉天雷滚滚,竟然是皇上养的杀手要杀太子,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当爹的也能狠下心对亲儿子动手吗,可是这群杀手,再怎样也不敢胡乱攀扯皇帝吧!
  民间对皇帝与太子淡薄的父子情有过不少猜测,百姓们私下嘀咕着,一下子就把几条线串了起来,充分发挥了想象。
  皇帝连亲儿子太子都杀,那太子以前中毒,会不会也是皇帝下的手,靖远侯是替皇帝顶罪?
  太子大婚在即,李梦生状告承恩公移花接木,要把原来许给太子的嫡小姐转献给皇帝,李梦生也遇见了杀手,会不会也是皇帝所为,因为皇帝想杀太子,肯定也会给太子使坏?
  等皇帝的命令到达兵马司,齐铭一脸歉意地道,他已审完了,因为事关太子,他也不敢有任何迟疑。
  皇帝得知民间各种关于抹黑自己的传言,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名声了,令兵马司暗中抓了不少人,可是传言却愈来愈烈,想动太子,却已错过了最佳时机。
  皇帝只能暂时先假借生病,忍一忍。
  ……
  闻道斋墙壁上挂着一柄长剑,因是孝仁皇后在世时常用之物,除了日常打扫,太子并不许人轻易触碰。
  这剑就像是太子府的一尊守护神,默默守护着太子。
  太子将长剑取了下来,用帕子细细地擦拭。
  江禾在旁看着,他知道他家殿下,心里可能已做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此时门房来报,原承恩公陈择礼有急事来访。
  慕容骏一笑,将剑放至一旁。
  因李梦生一案失去爵位的陈择礼,受了一段时日的牢狱之灾,明显已苍老了许多,也不敢在太子面前托大自称长辈,见到太子,倒头便拜。
  陈择礼被太子算计,却一直误以为是皇帝要除去他,出了狱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觉得自己显然已得罪皇帝,为了这条老命,他决定向太子示个好。毕竟比起要他入狱的皇帝,还愿意捞他出来的太子是他眼下唯一能投靠的人了。
  “太子殿下,老朽有一桩多年的机密要告诉殿下,只求殿下,以后留老朽一命。”
  陈择礼颤巍巍地攥住太子的袍角,交出了自己的筹码。
  慕容骏面无表情地道:“说。”
  陈择礼环顾左右,低声道:“老朽此前占据了承恩公一位,殿下的生母孝仁皇后当年下葬事宜,很多是老朽亲自参与操办,老朽发现……发现……”
  陈择礼顿了顿,道:“发现孝仁皇后,非是太医所言得了突发的疾病而亡。她的嘴唇、指甲都已呈紫色,应是、是中毒……”
  孝仁皇后是中毒而死?!
  太子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一把扯住陈择礼的领子,黑眸迸射出了火星,道:“此言当真!”
  陈择礼忙道:“是真的,老朽当时吓了一跳,报给了皇上,皇上却说老朽看错了,一派胡言……老朽便也不敢再提了。”
  经他一说,慕容骏的确想起来,母后逝世之后下葬得急,一般规矩都是要停灵七日,皇帝却表示因孝仁皇后之死太过哀伤,不忍心再看见宋氏的灵柩,便令早些抬入帝陵。
  慕容骏那时四岁,已有一些记忆,记得母后郁郁寡欢,皇帝常不来看望母后,很难印证皇帝言语中的哀伤,甚至孝仁皇后死后不久还有妃嫔怀孕,皇帝究竟伤得哪门子的心?
  且孝仁皇后死后,他的确只被允许远远看一眼,因那时孝仁皇后脸上化了厚厚的妆容,双手交叠放在袖中,看不出异样,这两处透着古怪,反而能和陈择礼所言对上。
  慕容骏神色一凛:“还有何细节,都说于孤听。”
  陈择礼点头,道:“老朽所言,当年入殓的奴才应当也能印证,老朽不怕殿下彻查……”
  陈择礼哆哆嗦嗦地说完,慕容骏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将陈择礼撵走的。
  但他知道,陈择礼必是没胆造这个谣,皇帝与母后的死脱不了干系,这是系皇帝要置他于死地之后,又一个震撼。
  他甚至来不及说什么,就在他又要被层层黑暗与悲凉的恨意逐渐吞没时,他的手摸到了揣在袖子里的纸鹤。
  这一只纸鹤送来得有些晚,他还来不及与其他的一并收入荷包之中。
  慕容骏用失去知觉的手指拆开了纸鹤,只见上面写着快乐两个字,他死死盯住这两个字,像个就要溺毙的人,死死抱住这最后一块救命浮木,大口大口呼吸着。
  “太子殿下,您的脸色不太好,不若我扶您去休息吧!”
  有个人叽叽喳喳,企图要来碰他。
  慕容骏根本不在乎这人是谁,看也不看就一脚踹飞了。
  江禾大声呼喊着扑上来,想要拦住太子,子修出现在太子前方,想一起将太子拦下。
  慕容骏抬起头,面色苍白,可是黑眸中没有任何疯狂。
  他出奇平静地道:“孤要去寻人,不要挡道。”
  齐钰正在和张贵人聊天,得知太子将杀手一个不落都抓到了,齐钰很高兴,皇帝暂时应当不能再作妖了。
  原书太子得知孝仁皇后死因有异,是在太子生辰皇帝再次动手之后,齐钰觉得还有时间,虽然太子极有可能存在某类心理问题,也许受的狗血挫折太多,总体来说似乎一次比一次有进步了。
  只令他受过一次伤,说了不会再伤害他,就真的没有。所以这一次小心一些,应当也能平安度过。
  齐钰已给太子传了信,估计太子没这么快回信,便与张贵人喝茶聊天。
  一个人突然翻窗跃入,出现在他们面前。
  张贵人受到了惊吓,差点叫出声来,齐钰已先看清这人穿了斗篷,戴着兜帽,心念微动,这是……太子??
  齐钰连忙一把将张贵人的嘴捂住。
  “这是我朋友,你别大惊小怪!”
  张贵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什么朋友?”
  毓秀宫可是男妃住处,就连亲哥哥也不能随便进的!
  齐钰哀求道:“快别问了,你就当不知道吧。”
  张贵人有一肚子话要说,可是看看齐钰紧张的样子,不停做手势求他,张贵人恍然大悟,难怪齐贵人一直不想侍寝!
  “不问就不问,不就是你的姘头,这有什么呢?我卖过你一次,还能再卖你一次不成?”
  齐钰:“……”
  齐钰心力憔悴:“你别乱说,我稍后再向你解释……”
  齐钰飞快地把张贵人送出去,回到太子身边。
  齐钰道:“殿下,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也不先送个信?”
  慕容骏笑了笑,伸出一只手,张开手掌,掌心是一张有折痕的红纸。
  齐钰:???
  慕容骏道:“孤不小心,弄坏了。”
  齐钰:“……”
  齐钰总算明白过来,笑着道:“原来是我叠的纸鹤,殿下要我重新叠好吗?”
  慕容骏点点头。
  齐钰心想,虽然有痕迹,但纸鹤是很现代的东西,太子不会叠回去也很正常。
  他接过这张红纸,发现纸中央今日才写的“快乐”二字已被洇湿了。
  齐钰有些奇怪何处来的水渍。
  他想了想,重新翻找出笔来,又多写了“顺利”二字。
  齐钰笑嘻嘻道:“这个算是特别附赠。”
  他飞快将纸鹤重新叠起,放回到太子手里。
  太子慎重地把纸鹤收入袖内。
  齐钰见他莫名乖巧的样子,于心不忍。
  但是太子来一趟不容易,齐钰仍是要将自己所知都说出来。
  齐钰结结巴巴道:“太子殿下,其实关于、关于孝仁皇后,我知道一些事……”
  慕容骏道:“嗯……”
  齐钰每说一句,便小心观察着太子的脸色,短短一刻钟,却像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太子沉默着,面色有些发白,黝黑的眼睛透着粼粼微光,叫人难以捉摸。
  “太子殿下,您怎么了?”
  齐钰反而紧张起来,太子怎么这个反应,该不会是受刺激过度彻底黑化了吧?
  虽然不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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