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1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数不清的画面,数不清的碎片。
  那个又瘦又小的孩子渐渐长大,成了少年,但是他的胳膊仍旧细的好像一掐就断。
  他从偏远困苦的地方来到了全然陌生的环境,就像一只乡下的丑小鸭落入了美丽的天鹅群,从内到外,都与四周格格不入。
  沙沙沙的声音响起,是笔尖在纸页上划动,他考了极高的分数,但是没有人相信他能够做到。
  叫嚷声,喧嚣声,怒喝声……
  似乎有什么人朝着他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梦境断片。
  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化作了一片虚影,破成无数碎片像白纸一般纷飞入了水里,那上面的彩与墨被水完全打湿,渲染在了一处,再也认不出来。
  又化作另外一刻。
  。
  记忆又定格在那一个场景。
  夏日的午后,骄阳灼灼,严肃而不失慈爱的父亲,温柔又美丽宽容的母亲。
  夫妻俩都坐在一旁,听着他异想天开的说,再也不想去读书。
  莞尔间应了,叹着气摸了摸头,迎着他赌气一样的目光,悠悠地说:
  “……爸爸妈妈总是会有一天不在的,没法继续陪你走下去,到时候只剩你一个人,又该怎么办呢?”
  他开始惊惶,他开始害怕,他开始恐惧。
  压抑的情绪在心脏中交织,他小声的说:“爸爸妈妈都会长命百岁的。”
  有一声低低地叹气。
  “好,都会长命百岁的。”
  可微笑着答应他的人,一个一个,都已经离开了人世。
  。
  他停不住哭,从梦境里被唤醒了,仍旧停不住哭。
  脸颊被小心翼翼的触碰着,轻轻地擦拭着泪水,迎来的躯体是那样的温暖,让他把头抵在了陆九的怀中。
  陆九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脊,害怕他哭的背过去气。
  楚歌哽咽道:“我做噩梦了……”
  陆九低声道:“梦到了什么,哭得这样厉害?”
  抽噎着几乎要停不下来,画面与碎片交织在一处。
  好一会儿,楚歌终于道:“我梦见了小时候的事情,很多以前的事情……但是有好多,我都记不起。”
  “我梦见了爸爸妈妈都在旁边,答应我,会活的好好的。”
  “他们答应了我要长命百岁……为什么要骗我呢?”
  。
  生老病死,命不可违。迎来送往,又有什么办法。
  可为何又要这样残忍呢?
  陆九心中像是被划了一刀,被盐水浸了一般,极其艰难的才能够挤出话语:“对不起,是我的错,楚歌……”
  怀中人抬起了头,仍旧泪眼朦胧,仿佛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陆九又有什么错呢?
  然而楚歌不说,陆九却控制不住的想。
  那天发生的事情变得极其清晰,像放电影一般从脑海中流过。
  他记得楚歌微微不安的神情,记得楚歌说自己右眼皮在跳,记得楚歌暂且按捺下不安与他打趣,记得楚歌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历历在目。
  “我不应该拖着你在外面,应该和你早点回去,如果早一点,说不定楚阿姨就……”
  喉头一哽,鼻腔一酸。
  却被人打断了。
  楚歌的声音很轻:“不是你的错。”
  陆九摇头:“是,其实我早就注意到楚阿姨身体不好,只是我……”
  ——却没有勇气按照心中想的那样去做。
  他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个布置已经够了,以为自己已经帮上了忙,被外表所蒙蔽,以为一切都在渐渐好转。
  是以楚歌不说,于是他也没有提。
  却忘了,人命如纸薄。
  只要轻轻一碰,就碎了,彻彻底底,黏不回来了。
  。
  “你怪我吧,都是我的问题。楚阿姨已经走了,你以后还要过下去的,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他把所有的错因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内疚而自责。
  然而逝者已逝,更教人担心的,是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啜泣声终于止住了,楚歌抬起头,通红的眼眶中,眼睛仍旧是有些茫然的。
  ——那哪里是陆九的错呢?
  楚歌轻轻地摇头,如同梦呓:“不关你的错,是我没有注意到,她身体就是这样的。”
  “我想起来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没有办法,就是这样的……”
  “能够看到她这么久,我已经很高兴了。”
  。
  楚歌在做噩梦,无休止的噩梦,整夜整夜,被拖入了梦魇与漩涡里。
  他梦到自己幼年时的事情,梦到还是少年的自己,然后记忆断片,再也想不起来。
  有一个场景在不停地反复,一帧一帧在光晕中定格,楚父楚母笑着答应他,会长命百岁。
  然后化作了逼仄空间,一室幽昧,躯体冰冷。
  陆九先前并不知晓他在做噩梦,直到那天晚上听到了啜泣。
  楚歌不要他陪,陆九也拗不过,只能延后自己的入睡时间。
  然后,他又听到了那样的啜泣声。
  他跑过去,拍着楚歌的面颊,擦拭着横泗的泪水,熟练地把他唤醒。
  楚歌殊无睡意,靠在他的身旁,他轻声细语,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有趣的事情;楚歌困意渐起,窝在他的怀里,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背脊。
  靠着他的时候,渐渐地,睡梦就安稳了。
  陆九放弃了先前放任楚歌、并不干涉的做法,决意将他从笼罩的那片阴影中拽出来。
  如果楚歌不愿意,那他就去挡掉那片阴影。
  他不许楚歌像之前样将大把大把的时间耗费在睡眠上,不许他以悲伤与痛苦为理由,拒绝人的靠近。
  陆九揪着他,拽着他,拖着他,按着他,压着他,必须坐在桌前,与自己在一起。
  游戏也罢,读书也罢,活动也罢,讲解也罢……
  总而言之,要占据他满满当当的时间。
  陆九曾经经历过,那样的感情他再明白不过,人不能闲,闲下来就容易乱想,尤其是楚歌的性子,从前又是那样的孤僻。
  。
  楚歌曾经答应过给他做辅导、当家教,那就必须再继续当下去。
  陆九很是庆幸自己曾找过这样一个理由,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缠着楚歌,给楚歌找事情做。
  他害怕楚歌会触景生情,强行让楚歌搬到了在学校家属楼三层的房子里,因为夜夜噩梦反复,甚至睡在了一个房间里。
  唯有靠着他的时候,那些噩梦才会渐渐消下去,楚歌默认了。
  两人原本就是同桌,如今更住在一起,活动地点几乎完全重合,形影不离。
  楚歌像是好转一些了,然而别人看不出来,陆九却知道,比之从前,他仍旧有些沉默。
  陆九见过他展眉的笑容,而如今,那些笑意,都褪去了。
  有一天夜晚,陆九平平静静的讲起来自己的经历,异国他乡去世的陆母,他一个人举目无亲。他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父亲不是父亲,母亲不是母亲,他是被扔掉之后捡到的。
  “至少叔叔阿姨都很爱你,而不像我,直接就被抛弃。”


第300章 Act6·夜行
  他就那样子把自己的伤疤揭开了来; 没有一点儿要忌讳的意思。
  原本是惊心动魄的秘密,当牢牢藏在心底,被他用这样平平无奇的口气说着; 像是也变得云淡风轻。
  可终究不是这般淡然的。
  楚歌知道陆九说的是什么事情; 更知道,上一次; 陆九知晓之后; 又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对于深深孺慕着父母的孩子来说; 称是天坼地拆也不为过。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陆九竟然会自揭短处来安慰他。
  。
  那时候; 他是怎样一种反应来着?
  ——他应当是不知道的,应当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秘密的。
  于是,原本满是茫然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陆九看着他,平平的笑了一下。
  明明唇边勾起了弧度,但是一点儿都没有到达眼底。
  他们就那样沉默着,对视着,自始至终; 陆九一片坦然。
  就像是要告诉人; 他并不是随意编造的玩笑; 从始至终也不曾说谎。
  过了好些时候; 终于回过了神来。
  陆九安慰一样的握着他的手。
  楚歌轻声说:“……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陆九语气淡淡的:“我还能怎么办呢,也就只能……当做不知道了吧。”
  。
  他知道楚歌懂他的意思。
  他不想要陆父伤心,不想要为了这件事情; 在两人之间生出间隙。
  陆九知道陆父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爱,尽管大多数时候,并不是以一个慈父的方式。但是都没有关系了,只要陆父想他不知道,那么,他就不知道。
  楚歌轻轻的“啊”了一声,点了点头。
  陆九道:“你成天这样,浑浑噩噩的样子,要是被楚阿姨知道了,该是有多伤心。”
  楚歌轻声说:“……但是她不会知道了。”
  ——她已经看不到了。
  陆九不再说话,只是半垂下头,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其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又像只是自我苦恼起的波澜,又像只是自我的幻觉,从始至终,风平浪静。
  “我知道了……”楚歌终于是叹了一口气。
  他有些想要挤出个笑容,但是最后,放弃了。
  “成天都这样神思恍惚的,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你总得向前看啊……”
  楚歌听着了,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反复是昨日再现,只不过,这一次,两人颠倒了过来。
  开导的那个人是陆九,被开导的人是他。
  楚歌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只是……想起来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他并没有说,到底是什么。
  。
  生活轨迹仿佛又与曾经的世界重合了。
  在学校家属楼三层的那套房子里,他和陆九住在了一起。
  曾经的住所被封存了一般,大部分时候,楚歌都待在学校里,像是刻意遗忘一般,他很少回去。
  陆九乐见其成,也不想他回去,触景生情。
  。
  不久之后,咖啡花艺馆的老板联系了他。
  楚歌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但那是楚母生前最后工作的地方,按理来说应当去。
  又闷又热的盆地里,明明已经入了秋,但依旧未曾见得凉爽些许。
  楚歌去见了咖啡花艺馆的老板,他心存疑惑,没有想到,对方是要给楚母结剩下的工资以及人道补偿。
  他都有一些吃惊。
  楚母并不是在咖啡花艺馆里出的事儿,不是吗?她换了班,一个人在家里。
  如果不想管,可以撇的干干净净。
  事实上,楚歌从来都没有想起,他根本就不曾想过,有一天咖啡花艺馆的老板会找过来。
  。
  一张薄薄的银行卡,采用流行密码,众所周知六个八。
  捏在手上,扔到桌上,十分随意,掉下了地。
  陆九眼皮跳了跳,伸手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寻常,没有一点儿不对劲。
  楚歌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卡里有没有结完的工资还有人道补偿,估摸了下,已经足够支撑到他高中生涯结束。
  于是陆九藏在桌下、蜷起的手指终于不自觉的舒展开来,却没有表现给任何人知晓。
  他道:“没想到对方人还可以。”
  楚歌摇了摇头。
  陆九心中不觉一跳:“怎么了,不是吗?”
  楚歌有些困惑:“……我只是觉得很不对劲。”
  陆九脑中飞快旋转,毫不犹豫,反手就扣了个黑锅上去:“可能是看到出了人命……出了事,害怕被缠上,先主动递出善意吧。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说不定是他害怕你去店里闹,撒泼打诨呢?”
  刚才还夸对方人不错,转眼就说成了是害怕闹事主动结清。尤其是话语转换,脸色不红心不跳。
  楚歌有些不可思议:“我看上去像是会去别人店里大吵大闹的人吗?”
  陆九面色不变:“谁知道他怎么想,这怎么说得准呢。”
  楚歌回忆了一下,今天自己所见到的老板的样子,反驳道:“你别乱说人坏话,他人还挺好。”
  陆九:“………………”
  ——敢情刚开始说不对劲的是他自己咯?
  下一刻。
  楚歌道:“但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天下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
  陆九头疼,不知道他怎么又变换了想法:“别想了,本来就是善良的人更多。”
  。
  “他在紧张。”
  “是,的确在紧张。”
  “这件事情算得上好事儿,为什么他要紧张?”
  “你问我,我咋知道咧楚三岁。”
  “因为那家咖啡花艺馆就是他授意人去开的,他害怕被看出来。”
  沙沙的电流音瞬间震惊了:“嘎哈变成了他开的?”
  “不然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前一个鲜花店关门了,立刻就被人接手了过来。”
  从前是楚歌没有在意、没有细想,然而当真一想,很容易就能够猜出来,那家咖啡花艺馆必定与陆九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你要告诉他,或者去确认一下吗?”
  沉默了一小会儿。
  楚歌叹了一口气:“还是不了。”
  既然陆九希望他并不知晓,那么,他也就糊涂着,当做不知罢……
  。
  楚歌仍旧与陆九住在一起,他是住惯了的,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习惯。
  就像两只同样失去了羽翼的小兽,挤在一团,一起取暖。
  有一天,晚饭的时候,楚歌开口,平平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迎来一片震惊。
  陆九不敢置信:“为什么要卖掉?那是你家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楚歌准备把楚母生前他们居住的那套房子给卖掉。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就算有什么难处,也不至于此啊。
  楚歌神色怔忪了小会儿,终于道:“自从我妈走了,那里就不是家了。”
  陆九心中一堵。
  他能够理解这样的想法,因为他曾经也经历过。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想的,不愿意再踏进去一步。
  但也不至于如此。
  陆九心中微叹:“我知道你不想触景生情,回去了也是伤心……那不回去也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卖了呢?”
  楚歌道:“我不想留着,那不是我家。”
  陆九不知道他突然从哪里生出来这样的执拗,眉心拧着,只觉得头疼:“好,就说你把那房子给卖了,以后你想回家的时候,你住哪儿?”
  楚歌抿唇:“我不会想回家,去宿舍申请一个床位就成。”
  ——好像自然而然的就排除了另一个可能。
  可眼下,他脚下踏着的,还是陆九在学校的那套房子呢!
  陆九听他开口,被他气的想笑:“你去宿舍住,那其他所有东西都不要了?那你假期怎么办,又准备住哪儿?”
  楚歌不吭声。
  陆九只觉得他是异想天开,想起一出是一出。心想着他倒是不介意楚歌继续和他一起住啊,喜欢住多久就住多久,住到天荒地老、一辈子在一块儿都成。可问题是,楚歌他自己愿意吗?
  思绪到了此处,就再也控制不了,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却听着楚歌道:“搬回乡下去吧。”
  满脑子已然发散开去的幻想被打断,又听着这气人的回答,陆九登时脸一黑。
  他知道楚歌在乡下还有个老家,只不过从来没见楚歌去过。
  但更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弥漫。
  “……那以后呢?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房子卖了你住哪儿?弄得自己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说的是上了大学以后,乃至于成家、乃至于立业。
  更有潜藏在深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意思。
  楚歌静静地看着他。
  迎着那样的目光,陆九渐渐消了音。
  他听到一声平平淡淡的回答,仿佛是深思熟虑过的,只不过教他知晓:“以后就去外地了,也不需要歇脚了。”
  。
  纵使有千言万语,此刻也全部都被卡在了喉咙中。
  陆九如遭雷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艰难的道:“你不准备回来了吗?”
  “大概吧。”


第301章 Act6·夜行
  ——为什么突然间想卖掉房子?
  真的要问理由; 连楚歌自己也说不清。
  只是隐隐约约间有一种念头,悄无声息出现,在不为人之处; 缓慢的告诉他; 那不是家。
  他只剩下一个人了。
  也没有家了。
  ——既然如此,留下来; 还有什么意义呢?
  但是陆九不同意; 态度十分坚决; 说什么也要反对他。
  苦口婆心; 说干了一张嘴皮子; 总而言之,中心思想就是,不能够卖掉。
  那种模模糊糊的念头与眼前真真切切的陆九比起来,又渐渐变得不那么重要下去。
  陆九反复跟他强调,现在卖了房子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现在房价不高,那房子地段不好,年头也十分久远了; 根本就卖不起价。
  楚歌被他如此强烈的反对着; 那念头就暂时搁置下去。
  他其实也说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这么做。
  。
  “……你想离开这座城市?”系统问他。
  在楚歌给予陆九的答复中; 无比清晰的透露出了这一点。
  就像他以后已经准备不再回到这座城市里,离得远远地,所以决定将唯一还存有牵挂的住所都处理掉。
  沉默了那么一小会儿; 仿佛在思忖着。
  楚歌慢慢的开口,却是反问的语气:“……我以后,难道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吗?”
  瞬时间,鸦雀无声。
  彼此不曾开口,但彼此心知肚明。
  他离开了,没有再留在这座城市里,在远离故土的地方,读书、工作。
  楚歌工作的纯爱总局,和他现在中学的这座城市,可不在一个地方。
  “所以,我是离开了的……”
  ——甚至在之后读书工作的那么多年里,都没有再回到过那栋破旧的筒子楼中。
  。
  正常的上课,正常的下学。
  十二月底的时候,楚歌大病了一场。
  分明是辞旧迎新的年关,可他过的像鬼门关一样。
  昏迷不醒,烧的濒死垂危,让人以为下一秒他就要熬不过去。
  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他听到了耳侧撕心裂肺的尖嚎,好像要把飘离到半空中的魂魄拉回。
  又梦到了很多零零碎碎的片段,交织成了隐隐约约的画面,真真假假,教人辨认不清。
  当他从混沌中苏醒过来的时候,视线里只有一张憔悴的面庞,眼下一片青黑,眼中血丝遍布。
  迷迷糊糊的睡着,却像是察觉什么一般,猝然惊醒。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在发现楚歌当真睁开眼睛、而不是可怜的错觉之后,那张脸庞的主人仿佛从死寂之地回到了阳光之下,毫不掩饰的欣喜若狂。
  是那样的惊喜,以至于泪水瞬间便涌出来了。
  楚歌怔怔的看着他。
  阳光撒上了他的身躯,照亮了晶莹的泪滴,顺着脸庞蜿蜒而下。
  。
  仿佛在哪里见过这场景似的,有那么一小会儿,竟然觉得似曾相识。
  可是楚歌绞尽脑汁,也没有回忆起哪怕是一个相同的场景。
  反倒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陆九?”微微疑问的语气,犹自沙哑不清。
  陆九这些天被他吓得够呛,声音微微颤着,竭力压抑,却完全压抑不住。
  “你知道你有多吓人吗,啊?我还以为你要跟楚阿姨一样,跟她一样……”
  喉咙一哽,再也说不下去。
  眼见着楚歌难受的神色,连忙捧起了一旁的水杯,让他润了润喉咙。
  “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陆九胡乱点头又胡乱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重重的吸了下鼻子。
  。
  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意味着,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慢慢的休养了一些时候,连班上的同学、老师也来探望过,无不是安慰他放宽心,养好病后笔记也罢、小灶也罢,一定不会耽误他学习。
  开年没多久高一上学期就要结束,楚歌临时翻了翻课本,坚持回去进行了期末考试。
  系统说:“……你真是恶趣味哦楚三岁。”
  那卷子是他做过一次的,再写起来完全是轻车熟路。
  “他们都来探望你了,你就让他们开心一会儿不好吗?”
  楚歌说:“至少到我成绩出来之前,他们都是开心的呀?!”
  系统:“……唉。”
  默默地为宿主的同学们掬了一把宽面条泪。
  眼见着最大的竞争对手自己把自己给放倒了,没想到他挣扎着又回去了。
  。
  连陆九都觉得,他这样是不是太不顾惜自己了一点:“……就一次考试而已,为什么一定要回去考呢?”
  楚歌坚持道:“我已经耽误了很久的功课,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陆九眼眸里有一些复杂的情绪,最终无可奈何的表示了理解。
  ——那正像是楚歌会做的事情。
  然而另一头。
  系统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
  连语气都匪夷所思:“你都考过多少次了,还会为了耽误功课感到焦急?”
  楚歌“嗯”了一声,在系统不解的语气里,解释道:“……我不会,但十六岁的我会。”
  翻了年过不了几天就是他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