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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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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揣测与蜚语像生了腿脚,一夜之间就在全城散布开。贺家家主当年从外面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子,许多人都知晓,伴随着他亲生子和侄子的猜测更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要知道贺之朗最初可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后来贺钦却又找了个孩子回来。这两人,天然就被看做了无法调解矛盾的死对头。
  在眼下这种关头,突兀的取消了那个孩子的成人礼,又意味着什么?
  他做了什么事情,触怒了贺钦,以至于地位不保了吗?
  无数揣测中,那暴风雨中央的人物却十分平静。
  “我以为你不知道回来了呢?”
  在那个地方待了整整一天,直到十八岁生日过了才归来,置宴会于不顾。这如同小兽挥舞着自己爪子的动作,瞬时便激怒了贺钦。
  他看着眼前已然长大的少年,语气冰冷:“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再说吧。”
  陆之南不开口,他就像一个锯嘴葫芦,所有话都闷在了自己肚子里。
  一片灯火璀璨,四处金碧辉煌,视线尽头,是泼天的富贵、惊人的财势,足以令天下无数人心生向往。
  然而在他的心里,依旧不及那个破旧不堪的房子,动作大一点便会嘎吱嘎吱晃悠响的床。
  还有兄长最温暖的胸膛。
  。
  陆之南上了楼,取出了自己带回来的唯一一件物事,放在了床头。
  小鹿漆黑的眼眸有些暗淡,却依旧温润的望着他。
  陆之南轻轻的抱住了床头的小鹿存钱罐,十四个年头,鹿上的颜色氧化褪却,用手指轻轻一刮,便可以刮下扑簌簌的粉末来。
  他怔怔的看着指甲缝间淡橙色的粉末,用异能凝成光刃,把薄粉削薄,铺展开来,小心翼翼的贴到小鹿的身躯上。
  可终究是附着不上,从空中掉下去了。
  轻轻地倒转开来,抠开了小鹿底下的橡胶底盘,用手指拽出来里面的钞票。
  零散的碎钞间,有三个被小橡筋扎得整整齐齐的,在入眼的刹那,他呼吸情不自禁的一紧。
  “之南十岁生日快乐。”
  “之南十一岁生日快乐。”
  “之南十二岁生日快乐,毕业了,要长大啦。”
  是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就如同九年前,他在小鹿存钱罐里找出来的一样。
  三张脆弱的纸条被他小心翼翼展开,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沿着工整的字迹,记忆漂浮到了幼年的时光,在未曾察觉到的时候,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在那个暴风雨的夜晚中,兄长从他的生命中猝然退场,从此,消失在他再也触摸不及的远方。
  。
  “笃笃笃”的杂音,惊破这一方的静谧,是有人敲响了门房,语气中满是担忧:“弟,你听哥哥一声劝,没必要为了外人,伤了和气。”
  过往的记忆如浮光碎影般被惊动,在水面上散淡开去。
  陆之南蓦地笑起来,直视房门,那目光中含满了冷淡与厌恶:“外人?”
  隔着房门,贺之朗悠悠的叹了口气:“是啊,弟,叔叔不忍心告诉你,我却不忍心你执迷不悟下去。”
  他看着胡桃木门上精美的雕刻,就如同对那突兀的产生了兴趣,凝视着,翘着唇角,目中闪着兴味的光芒,口中却是沉痛的叹息:“你大概不知道,陆之北,他压根就不是你的哥哥。”
  “你们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丝半点儿的血缘关系。”


第50章 Act1·畸骨
  时光仿佛都凝固; 一刹间; 房内陷入完全的死寂。
  陆之南霍然抬头,紧紧盯着那扇厚重胡桃木门。晦暗的光影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如果仔细分辨; 那眼神甚至是有一些森寒的:“什么意思?”
  贺之朗轻轻叹息:“还打算隔着门和哥说话么?”
  一片压抑的寂静; 片刻,房门猛然打开,陆之南立于门口; 嘴唇抿成了紧紧的一条线。
  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
  贺之朗微笑:“不请我进去坐坐?”
  。
  宽阔的露台上,一张圆形玻璃桌,藤椅分列于两侧; 恰供人坐。于此处,居高临下,可见花木葱茏; 流水淙淙,将大半个贺家都收入眼底。
  微风中; 贺之朗徐徐道:“叔叔也是为了你好。”
  陆之南紧紧地盯着贺之朗,声音嘶哑:“什么叫没有血缘关系。”
  “之南; 你总不会认为,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找回来了,那必然搜集了大量的资料,经过了反复的核查; 才确定下你的身份。”
  陆之南短促的笑了声; 喉咙里含着模模糊糊的音节; 仔细看来,他的神情甚至是有一些讽刺的。
  然而贺之朗就如同未曾瞧见一般,细细跟他解释:“当时叔叔给你们俩都做过亲子鉴定,你是贺家的孩子不错,不过陆之北他却不是。”
  陆之南冷静道:“那我们总是有同样的母亲。”
  贺之朗摇头:“你是,他却不是”
  那样子当真是欲言又止,万分艰难。贺之朗一咬牙,终于开口:“原本是不应当告诉你的,但我觉得告诉你也好,以免你误会叔叔我悄悄看过鉴定书,陆之北不是你母亲的孩子,他其实根本就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那仿佛平地有一道惊雷骤然起,满满的错愕与荒谬占据了他的胸腔,因为过于震惊,陆之南甚至脑海一片空白,许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母亲早就去世了。”
  “是的,但她曾经是叔叔的情人。”在贺家这样的家族,保存一份样本,根本就不算什么难事。
  难道他们当真就没有任何关系?
  不同的父亲,甚至是不同的母亲。
  “或许那是陆源以前的孩子。”
  不动声色的给出一个可能,刹那循着联想,勾勒出层层缕缕的关系网,人的大脑本就十分复杂,只要稍微发散开去,就是一个故事。
  或许陆源早就有了孩子,而颜小菱厌倦了当情人的身份,想要离开,恰恰又遇到了少女时的初恋,便结了婚,成了家,六年以后,他出生了,却根本就不是这个家庭所期待的孩子。
  那些遥远的记忆早已经模糊,可是最初的最初,依稀记得一家四口和乐融融,面对陆之北时,颜小菱是那样的耐心与温和,从来没有不耐烦过,就如同一名真正的母亲。
  因为那是她心爱的人的骨肉,而如他,这个婚外的产物,只会是家庭破碎的根源。
  即便是早就明白了这一些,陆之南依旧浑身颤抖。
  “所以,何必为了一个外人去顶撞叔叔呢,之南,他跟你其实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顶多就照顾了你那么几年。”
  “哈,不过是辍学而已,贺家给他的介绍信,足以让他进入任何一所顶尖的学府。”
  “叔叔给了他一大笔钱,完全足够弥补他了,更不要说其他的补偿,那些东西足够他下辈子都衣食无忧。”
  一声声入耳,如同魔音,贺之朗苦苦相劝,里里外外的意思,便是陆之北并不是他的兄长,他们没有一丝半点儿血缘关系。他将那一切都抖出来,说陆之北是多么的见钱眼开,多么的视财如命,多么的浅薄粗鄙,根本就不配与他有任何关系。直到陆之南的眉毛紧紧蹙起,暴喝道:“够了!”
  劝说的话语登时顿住,贺之朗的目光里含满了不赞同与不悦,就好像说他不懂得他们的这一片苦心。
  死寂一般的静默,空气如同绷紧了的弦。
  明白了自己并不受欢迎,贺之朗叹了口气,缓缓的走到了门口,拧开了把手,又转过身来,诚恳的说:“体谅体谅叔叔吧,听哥哥的话,弟。”
  那最后的一声就如同捅破了最后一道防守线,刹那间陆之南如同火药桶般炸开,过于尖锐的厉喝都到了凄厉的地步:“你算是什么东西,也能当我哥哥!”
  他抓起了桌上的茶杯,愤怒的向外摔去,“砰”的一声瓷片四碎,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茶水溅了门口人满身,贺之朗仓促回头,瞳孔骤然一缩,低声道:“叔叔”
  陆之南身体僵硬了一瞬,手背紧紧绷起,霍然抬头。
  逆光的剪影处,贺钦就站在那里,表情晦涩莫测,质地精良、剪裁考究的外套上,满是茶叶的污渍,无数的碎瓷散在他的脚边。
  “之南他也不是故意的”
  余下的音节消失在了极富有压迫感的眼神中,过于强大的压力让贺之朗都猝然低头,不再敢去看这一刻贺钦的眼神。
  空气仿佛都凝滞住了。
  许久以后,贺钦开口,那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儿喜怒,却如同暴风雨夜前的海面,是最后的平静:“你真让我失望。”
  陆之南嘴唇紧抿,指节绷紧,就像一把弯到了极致的强弓,下一刻,就要离弦。
  “既然这样,你就去外面,好好反思一下吧。”
  。
  北方,梅斯塔利亚基地。
  伤患满营,哀声不绝。在最初的兵荒马乱后,依靠医疗所的不懈努力,这里终于又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病房中,意识从昏迷中醒来,见到灼烫白光的刹那,都还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直到刺激的消毒水味道入鼻,才终于回过神。
  他这是还活着?
  他的手、他的腿、他的身体完完整整的还在?
  抽动着想要感受自己的身躯,惊动了一旁的人,立刻就听到了惊喜的声音:“褚少,你醒了?”
  是袁郴,他也还活着。
  袁郴一直守着他,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满脸的激动,都有些语无伦次:“一天了,你都昏了整整一天了,终于醒过来了!”
  劫后余生,大难不死,褚游朝他笑着,期待的望向他身后:“我妈呢,她去哪里了?”
  袁郴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褚少,我们这是在北方基地,不是中央城阿姨根本就不在这边啊。”
  褚游也愣住了,他以为是舅舅把自己送回中央城、让母亲把自己救了回来,不然以那之前可怕的伤势,险些在兽口里断成了两截,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那我们怎么还活着?是谁把我救了回来?他是怎么做到的?”褚游叠连声的追问,他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活动自己的身体,惊奇的发现,眼下身体的状态,不仅不比重伤前差、甚至要好得多,全身上下仿佛被什么洗涤过一般,浑身都为之一轻。
  袁郴踯躅半晌,目光复杂:“你一定猜不到是谁。”
  “是谁?”注意到袁郴欲言又止的神情,奇道:“我认识吗?”
  袁郴神情复杂,半晌,点了点头。
  。
  时光倒回往一天以前,如同造物主的神迹,破碎的躯体才将将愈合的时候。
  年轻的医官撤开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身旁有一双手刻不容缓之际伸来,捞住了他栽倒的身体,楚歌回过了头去,牵了牵唇角,却因为过于疲惫,想要笑也笑不出来。
  长时间高强度的异能使用,让他的整个脑海都被榨干了,身体深处的异能仿佛彻底干涸,再也挤压不出来一丝能量,就如同湖水被烤干后,余留下来的,干枯、龟裂的大地,触目惊心。
  他恍恍惚惚的想要道谢,然而过于茫然的精神让他都分辨不出自己是否有说出口。
  应老师,三个字,卡在喉咙间。
  茫然间似乎有人在交涉,扶着他的人将他带出了那间消毒水刺鼻的病房,血色在眼前弥散,又渐渐淡去了。
  等到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置身在一间整洁的房间中,正坐在椅子上。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从脸上擦过,有人正在替他拭脸。
  楚歌怔忪了一瞬,伸手想要拿过毛巾,却被按下,应苍把他的脸颊、双手悉数清理了一番。
  那气息是少见的沉稳,令人不自禁就要放松,好似下一刻就要睡去,却又像是忘了什么,固执的在脑海间盘桓,不让他睡却。
  “什么时候了?”
  “还差两个小时到十二点。”
  楚歌茫然,眼珠迟钝的转动,就像是没有听懂那是什么。
  他此时是极度虚弱的,身体仿佛下一刻就要罢工,可意识却强撑着,不允许他陷入沉睡。面色是过度透支后的煞白,目中血丝遍布,连嘴唇都干裂起皮,看上去憔悴到了极致。
  应苍无比想要他精神放松一点,他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又从医疗所口中得知了先前已经进行的一切,这样的透支对每一名异能者来说都是巨大的消耗,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偏偏他自己却并没有继承治愈系异能,有心无力,束手无策。
  “你想要吃点儿什么吗?”应苍问,想要活跃气氛,又开了个玩笑,“当然不是晶石。”
  “什么都可以吗?”
  应苍琢磨了一下梅斯塔利亚基地的存货以及自己身为北方审判所长的权限,然后肯定点头,十分慷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都可以。”就算调动什么双s级异兽肉、超能植物都没有问题。
  “蛋糕。”那声音迟疑了一下,重复道,“我想吃芒果蛋糕。”
  应苍一呆,先前的设想完全落了空,万万没想到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喜欢吃甜食。他苦口婆心劝道:“一天没吃东西,突然就吃这么腻的食物不好。”
  “哦。”
  连应答都低落了起来,脑袋也垂落了下去,分外的难过与失望。


第51章 Act1·畸骨
  应苍心里那根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什么道理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就是一个芒果蛋糕嘛; 想吃一个又怎么了!
  他答应了,嘱咐楚歌不要乱跑,就匆匆的走出门去; 离开的身影经过了墙上的电子挂钟; 幽色的屏幕上个个数字清晰分明,从日期到准确的时间。
  夜色早已降临,而这漫长的一天竟还未曾完全过去。
  不久后; 鲜甜的芒果蛋糕被送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芒果果香。
  应苍已经不想去回忆医疗所听闻他要芒果蛋糕后的反应了,那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楚歌有小勺子挖了一口; 吃力的将奶油往下咽。
  应苍拎了一个在另一旁,有些嫌弃这个奶油的味道,太甜了; 果然不怎么好吃:“怎么突然想吃这个?”
  挖着奶油的手顿住了,楚歌愣了一小会儿; 突兀的说:“祝你生日快乐。”
  应苍:“???”
  一脸懵逼,黑人问号; 他生日压根就不是这一天啊!
  。
  楚歌吃完蛋糕后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再度醒来时,已然是天光大亮,他迟疑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愕然发现; 并不是他在基地里的那个小宿舍; 眼前的这地方,显然要轩敞明亮的多。
  记忆慢慢回笼,他从床上爬了下来,推开卧室门后,闻到了外间浓郁的香气,是应苍煮了一锅粥。
  “尝尝?”
  楚歌尝了一口:“不错,比我厉害多了。”
  应苍的表情非常之扭曲:“小陆,我什么水平自己知道的,你不用这样昧着良心安慰我。”
  楚歌:“”
  系统幽幽的说:“显然他尝的都是我的手艺,而不是你那个能把白水土豆煮黑化人的那种。”
  楚歌想解释又没法解释,最后只能闷着头喝粥。自从来了这个乱七八糟的基地后他吃过的更难吃的东西多了,应苍这锅有点糊的粥压根就不算什么。
  “我之前听说这边梅斯塔利亚基地出了个治愈系相当强悍的异能者,被宝贝一样藏着不放,却没想到是你,小陆。”
  乍然被一夸,楚歌还挺不好意思的。
  应苍看出来了,笑了一下,唏嘘道:“本来把褚游带过来,我其实都没报太大的希望,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小陆,还多亏有你。”
  “应该的。”自从他在这里,依靠自己的能力成为医官后,便整日整日的和伤患打交道,褚游充其量只不过是其中伤的最严重的一个而已,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楚歌喝下最后一口粥,终于将勺子放了下来,他注意到应苍的神情,那应当是有一些困惑,又有一些疑虑和不解,可出奇的并不令人反感。楚歌轻声道:“应老师?”
  “之南呢?就算这边工资的确不错,但你舍得他,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
  楚歌勉强的笑了一下,垂着头:“他跟他的父亲回去了。”
  应苍满面错愕。
  在他无法理解的表情中,楚歌跟他解释道:“我跟他不是一个父亲,他真正的亲人找上门来,把他带走了。”
  好像能够解释的通,然而其中却充满了重重疑点。
  应苍忽然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他被强行带走了?还是你被打发掉了小陆,你怎么会待在梅斯塔利亚基地,你的异能是怎么了?”
  直觉让他做出了这样的推断,应苍分明记得许久以前,他因为任务离开、前往更北方、这两兄弟给他送行的时候,也曾邀请过楚歌,却被婉转拒绝。他根本就不相信他们俩会分开,更不要提当初楚歌的异能,压根就不是昨日里见到的。
  治愈系,活死人、肉白骨,多么强大又多么稀少,其珍稀程度、觉醒的艰难程度,甚至更甚于当初的意念感知。
  而这种异能,应苍无比的熟悉。
  楚歌反问道:“应老师为什么会来这里?”
  “接到了前方的消息,去处理了几个败类,追回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应苍起身,取出了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放在了桌上。小巧的手提箱正面,密码锁闪着荧荧的光芒。楚歌见过这种箱子,只能够输入一次密码,假如密码错误,那就会直接爆炸自毁。
  只见应苍闭眼,手搭在了那个箱子的外壳上,手指不住颤抖着,就仿佛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紧接着,那个金属箱的银白色外壳,就像水一般,倏忽间融化,流淌满了整个桌面。
  冷气从其中散逸而出,幽幽的白雾遮盖了人的神情,当白雾完全消失后,箱子的正中央,五支绿莹莹的试剂就现出了真面容。
  进入视线的刹那,楚歌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难以掩饰的错愕感。
  应苍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看着其中浅绿的试剂,玩笑道:“小陆,猜猜这是什么?猜对了就送一支给你。”
  短暂的安静后,他得到了答案。
  “异能觉醒药剂。”
  应苍两只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我记得这种药剂最初的一支早就没了,实验室用了好多年,上个月才刚刚研究出最新一代,压根就没有正式发售!”而在发售之前,甚至又被人盗走。
  他看到了楚歌的眼神,又是吃惊,又是伤感,那甚至是有一些恍惚的,可注视着试剂的样子,却一点也不陌生。
  电光火石间,仿佛有惊雷划过脑海,应苍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满目震惊。
  迎着他错愕到了极点的神情,楚歌苦笑了一声:“因为六年前,那支药剂就注射入了我的体内。”
  。
  莹莹的试剂闪烁着幽光,像是不详的预兆,又像是生命的绿色,彻底唤醒了六年前的记忆。
  那个暴风雨的夜晚中,他躺在满地泥水里,以为自己再也活不下去。风雨交加间,却有人附身在他的耳边,告诉他,生,或者是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那声音不久前他还接触过,是冷漠而残酷的,可偏偏那个时候,又附在他的耳边,不带一丝感情的缓缓陈述。楚歌以为自己意识早不清醒,可那声音仿佛从他心底响起。
  熬过去,他会觉醒最强大的异能,而假如他选择放弃,那么就彻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也再不会见到陆之南。
  那样的的痛苦,心脏仿佛都衰竭,所有器官都要罢工,却奇迹般的,挺了过来。
  七天后,他醒来,在一间设备完善的病房中,接受了检查。随之,被打包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药物,送到了梅斯塔利亚基地所在的千里之外。
  那并不是一支致死的毒药,而是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上能够找到的,效力最强的一种异能觉醒药剂。因为测试时残酷的致死率令人望而生畏,可一旦挺过去,也会觉醒罕见而强大的异能。
  是以,他成了无比珍惜的治愈系异能者,因此,也成为了梅斯塔利亚基地里的陆医官。
  。
  有些时候楚歌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贺钦的头脑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不是撂下了无数狠话,让他滚蛋,让他去死吗,又为什么会给他打觉醒药剂,让他好好地活在这个遥远的基地里。
  系统幽幽说:“大概是怕你死了,陆之南以后知道了,跟他翻脸吧。”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六年前被打下觉醒药剂的经过,略去了其中种种复杂的威胁与情节,却发现应苍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应苍深吸了一口气:“难不成你弟弟他姓褚?”
  楚歌:“???”
  应苍已然发蒙了:“但我姐就褚游一个儿子,年龄什么的,完全都对不上啊?”
  楚歌一脸黑人问号:“不,之南他姓贺。”
  应苍一瞬间就明白过来:“贺钦?”
  楚歌点点头,其实有点惊讶,他会这么快就猜到是谁。
  应苍的表情非常之扭曲:“难怪这药剂本来是褚家研制出来的,因为种种意外,最后的一支被盗走了,一直有谣传是落到了贺钦手里。”
  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楚歌来到了梅斯塔利亚基地,难怪不见了陆之南,按照应苍记忆中的贺钦,这样的事情完全是他能够做出来的。
  雪花形的托架上,五支药剂闪着荧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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