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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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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阖家团圆的日子,李应却被他一个电话喊来,孤零零的守着辛幼宁,原惜白倒是有点儿愧疚:“麻烦你了,都不能陪着阿姨”
  李应爽朗的一笑:“没事儿,原哥,应该的,我妈可是你的粉丝呢,我跟她一说了,我妈就催促我赶紧过来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原惜白心中一动:“不然你把阿姨接过来?”
  李应呆滞道:“啊?”
  原惜白道:“我说的以后要不就让阿姨到这边来。”
  李应呆呆愣愣。
  原惜白笑了一下:“现在也说不清楚,等我回来再说啊,中秋快乐。”
  李应道:“中秋快乐哎,原哥,你慢点儿走,路上小心点儿!”
  。
  辛家老宅是早年间建的,传到辛致和的手中也有了几十百年。
  那老宅位于山顶之上,非等闲之辈可以入,原惜白沿着盘山公路弯弯绕绕,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远远望着,已是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原惜白缓缓地进去,迎着了各色的目光。
  以前他并不太喜欢来辛家老宅,因为人人都知道辛幼宁苦苦追求原嘉澍的事情,投向他的目光,总是带着怜悯与同情,更有甚者,含着恶意与嘲笑,直白了当的说,他就是原家卖来的儿子。
  眼下,他发现自己更加想要逃离了。
  因为辛幼宁不在,因为他是孤身一个人。
  来晚了,先罚酒三杯。
  座中有人见他只是一个人,当下就问道:“哟,怎么一个人来了,幼宁堂哥呢?”
  那其实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辛幼宁眼下究竟怎么样了?
  他从那场车祸里面恢复过来没有?
  辛致和淡淡道:“还在家里休养呢?”
  原惜白道:“是的,父亲,医生说他现在还不适宜走动,今天吃了药,早早地睡了之前还跟我说了,叫我替他多陪您一会儿。”
  他心里是打算把这些瞒下来的,并不想要告诉在场的其他人。
  辛致和“哼”了一声:“算这小子还有点儿孝心,坐吧。”
  倒是没有追究辛幼宁没来的事情。
  底下人看着辛致和已经放过了这一茬儿,倒也不敢再追问下去。
  原惜白总算是搪塞了,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周遭那些含着打量探究的目光不断传来,让他不得不挺直背脊,以最完美的状态面对这些人。
  那些是辛幼宁那堆乱七八糟的堂表兄弟,指不定哪一个便对着他虎视眈眈。
  好不容易应付过了些许,原惜白寻着了个机会,出了大厅,他走到了花园中。
  夜色下,花园中央的喷泉正细细的喷洒着水流,水雾沿着风飘散到了人脸上,终于使得意识清醒了些许。
  原惜白一直强打着精神,是当真困乏难耐,忍不住便靠着立柱,闭上了眼睛。
  他无声的立在那里,被夜风轻轻吹着,倦然得几乎要睡去。
  思绪恍恍惚惚,忍不住就想起来很多年前,两人将将相遇的时候。
  辛幼宁神气的不得了,明明是在劫匪手下受了伤,反倒像是个没事人,见到他满面担忧,倒是反过来,安慰他,没有事,不要怕。
  或许就在那样一个瞬间,便怦然心动了吧


第93章 Act2·剜心
  那些久违的思绪被勾起; 让他不自禁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在明月好花间舒展,温柔到不可思议。
  也就在那一刻,冷风中一道呼唤响起; 含着惊讶与欣喜。
  “原老师; 你在这里呀?”
  遥远的记忆被打断,眉心不经意间一蹙,原惜白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个年轻人。
  有一些面熟; 却想不起来,年轻人见了他努力回忆的样子,倒是笑起来:“原老师你忘啦; 那天在医院下面,我遇到你了,你还说要给我寄一张签名照片。”
  原惜白回忆了起来; 是辛幼宁割腕那天、他从医院里出来时,楼下遇到的那个年轻人。
  应当是他的粉丝; 善解人意,见着他疲惫; 主动放弃了。
  没有想到,在辛家的中秋宴会上却遇到。
  原惜白心中略有疑惑,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温和笑道:“收到了吗?”
  年轻人朝着他点头; 难掩激动:“收到了; 我都不敢相信呢还以为你只是说着玩儿的。”
  原惜白笑了一下。
  年轻人说:“我收到的时候还不是很敢相信呢; 原老师,你还给我写了祝福语,‘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夜风中那个年轻人的眼睛亮的惊人,一瞬间就如同那之间有光华流转,然而下一刻就淡去。
  原惜白并没有想到,就这样普普通通的祝福,都会让年轻人这样的激动。
  年轻人看着他,目光专注,却微笑起来:“承蒙吉言,我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
  那话语太过于坚定,不知怎的,一瞬间,竟然教原惜白有一些心悸。
  冷风吹拂着他的面容,让他的意识回笼、缓慢运转,原惜白道:“你是辛家人?”
  明明当时写签名时,还写了年轻人的名字,只可惜那时候他的心思都挂念在辛幼宁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
  年轻人不以为意,看着他,说:“我叫辛又鸣。”
  幼鸣?
  原惜白眼神一颤,笑道:“想必家中一定对你期望很大。”
  年轻人道:“是吗?”
  原惜白点了点头:“有鸟止南方之阜,三年不飞,飞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
  他不过是回想起了“一鸣惊人”的典故,客套应承间随意说说,年轻人却像是听到了无上的称赞,整个人的眼中都蕴满了欣喜。
  原惜白笑了一下:“你是辛家人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辛又鸣目光闪动,笑起来:“我大概是属于比较偏门远房的辛家人了,以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国外的,最近才回来。今儿个是中秋节,老爷子就把我招了过来。”
  辛家枝繁叶茂,原惜白也认不太全,眼下年轻人说他本来在国外,那也就更正常了。
  总归不过是辛幼宁这一辈的人,远房堂兄弟罢了,到底是哪一房,他也不知道。
  原惜白不想回到大厅里去,就在这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辛又鸣闲聊,比之那些勾心斗角,他倒更愿意面对偶然遇到的辛又鸣。
  何况这人说起话来,也并不怎么讨厌,大概是在国外待得久了,还没有卷入辛家这个大染缸中去。
  。
  楚歌意识悠悠然回笼之时,见着的就是眼下这一幕。
  仿佛上一刻他还在冰冷的医院中,下一刻却转移到了美丽的花园。
  明月高悬,夜凉如水。
  好风好景好时节,就在那样一轮圆月下,原惜白与辛又鸣相谈甚欢,甚至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系统说:“咦,你终于舍得醒了?”
  楚歌说:“醒了,醒了。”
  系统说:“快点儿吧,我都被你给急死了,你再不醒,老婆都要跟人跑了!”
  楚歌:“!!!”
  他其实有点儿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一下子,天就黑了,地点也变了,之前那股剧痛历历在目,可眼下,却像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系统简单跟他讲了一下,总之辛幼宁现在被扔在家里,原惜白来参加辛家的中秋晚宴会,然后大概是巧合,或许是其他什么的,原惜白撞到了辛又鸣。
  眼下,两个人相谈甚欢,气氛无比轻松和谐。
  楚歌看到了辛又鸣的笑容,轻松愉悦,就像是一个粉丝见到了偶像,但是又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儿。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回忆着,不知不觉的就想起来了辛又鸣看着原嘉澍的眼神。
  这时候,赫然回想起来,那眼神,竟然十分相似!
  楚歌打了个寒颤,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其中之狗血程度简直要令霸道总裁的小娇妻还要自惭形秽。他忍不住仔细的去看辛又鸣的眼睛,夜色中,仿佛倒映着星海,闪烁着点点繁光。
  那是和看着原嘉澍全然不同的。
  就好像浮在皮面上的情感,终于深入了血肉中。
  辛又鸣隐藏的极好,但是大概那隐藏在最深处的意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更不要说没有看着他的原惜白了。
  楚歌颤颤悠悠:“我记得这哥们儿好像是跟原嘉澍说不清道不明的啊”
  “是的呢”系统说,“你的记忆力没有出错呢,楚三岁,他白天才跟你的心上人滚了床单。”
  楚歌哆嗦着手指:“那他现在的行为是做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的又来勾搭原惜白?!
  系统安慰他:“别慌别慌挖个墙角而已,你家原惜白深深的爱着你,是不会被他勾引跑的。”
  。
  曾经有那么一度,楚歌以为辛又鸣只是一个单纯的粉丝,喜欢原惜白,想要他的签名照片。
  那个第一印象在看到他和原嘉澍滚床单滚到一起后就彻底破碎了,楚歌完全忘不了这对狗男男在医院里卿卿我我奸恋情热的模样,那时候他以为辛又鸣是原嘉澍在国外找的恋人,跟着原嘉澍回国,嫉妒辛幼宁,为此幼稚的连一张平安符都想要抢。
  楚歌以为辛幼宁就是辛又鸣和原嘉澍那一段恋爱之间的绊脚石,一度还考虑过,等到他醒来,就想办法跟原嘉澍断掉关系,成全辛又鸣,放原嘉澍和他双宿双飞。
  可现在这是什么?!
  良辰美景,花前月下。
  说好的跟原嘉澍海誓山盟、矢志不渝的呢?!
  系统幽幽道:“当然是骗人的啊”
  楚歌:“”
  他看着努力压抑着眼神的辛又鸣,又想起来他对着原嘉澍温柔款款、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相当的辣眼睛。
  楚歌瘫着脸道:“我突然觉得,辛幼宁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人渣了”
  系统温柔的说:“想什么,论风流薄幸、拔吊无情你俩可是半斤八两的呢。”
  楚歌:“”
  。
  他心里其实说不出的奇怪。
  他所得到的所有信息中,辛幼宁的记忆里,没有辛又鸣这个人,而看着原惜白的样子,显然也是没有辛又鸣的存在的。
  那么,辛又鸣的那一点儿爱意,又是从何而来?
  系统说:“你想一想原惜白为什么会爱上你。”
  楚歌不知道,他没有辛幼宁的那一部分记忆,就连辛幼宁的记忆里,也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原惜白就被送到他的身边了。
  其实真要是说起来,原惜白对于他的爱也毫无来由,来的突兀,不知踪迹。
  那个时候,辛又鸣已经离开了,而原惜白站在月光之下,缓缓地走到了喷泉的那一边。
  楚歌随着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飘了过去,他站到了原惜白的身旁,随着他仰望着上方。
  夜幕低垂厚重,一片灯火辉煌。
  然而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大厅之上,却是满目漆黑,融入了夜色里。
  那些房间因为主人的离开而没有亮起灯,楚歌不知道原惜白看着哪一间,却感受到了他的怅惘。
  还有一份低徊而悠扬的渴望。
  他看向了哪一处?
  是什么让他露出了这样的神情,如此的怀念,甚至浮起浅浅微笑。
  任凭满身风霜。
  直到一声惊呼,打破了静谧的夜色:“白少爷,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那是辛家的花匠,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此刻已是两鬓霜白。
  “想起了些以前的事儿,就待得久了些。”
  花匠也笑开:“是呢,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您还只有这么高”他比了一个高度,唏嘘道:“就是这样,在楼下等着大少呢。”
  原惜白浅浅一笑。
  夜风与月光之间,记忆碎片悠悠然滑过了脑海,楚歌猝然一惊。
  他想起来了!
  这是许多年前,原惜白遭逢了一次绑架,被辛幼宁救出来后,来到辛家老宅致谢时的样子!
  时隔多年,一如往昔。
  。
  为什么你会那样深深的爱着他?
  不过是多年前的一场相遇而已。
  尘封的记忆划过了重重空间与时间的阻隔,拨开了厚厚的灰尘,终于来到了他的眼前。
  尖叫、窒息、嘶喊、逃亡
  那些遥不可及的记忆就犹如蛱蝶,就那样翩翩在月光下飞舞,与身旁的青年一一对上。
  十七年前。
  午后。
  阳光灿烂。
  小孩子难得一次见到父亲,心情激动,他被父亲带出门玩耍,从头到尾都乖乖巧巧。
  父亲给他买了一个玩具,于是他就捏着那个会变形的汽车人,喀啦、喀啦、喀啦的响。不远处有另外一个小哥哥望着他,他以为是那个小哥哥想要玩这个玩具,于是抿着唇笑笑,鼓起勇气,羞涩的把汽车人递了出去。
  小哥哥嫌弃的转过了头。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被拒绝,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难过,他走离开了那个小哥哥。
  父亲让他在原地等着,但是不知道走去了那里,他想要找父亲,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远处。
  他年纪尚小,并不记事,斜刺里突兀的一双手来,捂住他口鼻。他想要挣扎,然而一张带着刺激性气味的纱布深深的捂了三秒后,他眼瞳涣散,失去了意识。
  皮卡车平缓的行驶。
  汽车人被他拽在手中,不知道卡在了哪个地方,咔哒、咔哒、咔哒,不住的响。
  后来,他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四处都是灰扑扑的,下意识的想要张口喊人,却对上了一双警告的眼睛。
  是刚才的那个小哥哥,头上破了一个大口,鲜血糊住了眼睛。
  歹徒不知道去了哪里,把他们两个人扔在这里,或许是在索要赎金,现在就是最好的逃离时机。
  小哥哥手上的绳索靠着钢条磨断,手腕已经血肉模糊却没有丝毫在意,他小心翼翼的给他弄开了绳索,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机敏的提醒,小哥哥和他一起闭上了眼睛,两个人的手背在身后,紧紧地靠在一起。
  刺啦的噪音后,卷帘门被打开,来人似乎走到了他们身前,突然一动,踢了那个小哥哥一脚。
  风声响在了仓库里,小哥哥的头朝着他歪了歪,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啧,这货的药力还挺猛的啊”
  男人骂骂咧咧的,空中响起了按键声,不知道是在给谁打电话。
  “晦气,不是绑原家的那个小孩子吗,这个是谁?!”
  那边乱七八糟的说了几句,大概是信号不好,只有呲呲的电流杂音。
  男人不知道听着了什么,咧着嘴笑:“你说什么,辛家的,成,还绑了一条大鱼啊。”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的味道,混合着男人古怪的发音,一切都说不出的晦涩、恐惧。
  胸口砰砰砰的跳,想要平复下来,却又完全控制不住。
  手指忽然被轻轻地捏了捏,是小哥哥碰了碰他的手,那个动作仿佛带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他终于让自己安定下来。
  冷静,冷静。
  他对自己说,你要冷静一点,否则,就会拖累旁边的小哥哥了。
  绑匪还在哪里打电话,不知道是说到了哪里,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着两头肥羊。
  空气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是男人突兀的俯下身来。
  有那么一瞬他紧张到了极致,几乎是下一刻就要尖叫,喉咙里酝酿着无数刺耳的噪音,最终却被压下去。
  他会发现吗?
  会发现他们两个人,其实已经磨断了手上的绳子吗?
  他心中几乎是紧张到了极致,无上的恐惧攫住了他。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那不远处的呼吸才撤下去了,男人的脚步声响起,他想要睁开眼睛,立刻被捏了捏。
  于是他依旧闭着眼,就像一个还没有醒过来的小孩子。
  机油的劣质刺鼻的味道无比浓烈,蔓延过他的鼻腔。
  空气安静着,他没有动,只听到了身旁,那个小哥哥平稳悠长的呼吸,如同每一个熟睡中的人。
  许久,许久。
  脚步声才再度响起。
  刺耳的嚓啦声后,卷帘门被拉了下去,他听到了外面隆隆的动静,是上锁的声音。
  他的肩膀被碰了碰。
  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个小哥哥朝他竖起了一根手指,依旧放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他点了点头,在比划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里是一个废旧的车库,大概是一个废旧的汽车修理点,却被农民征用。地上歪歪扭扭的倒着麻袋,有一些玉米粒子散落了出来,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塑料,下半部分因为里面的液体而显得暗沉。
  是汽油。
  小哥哥朝着他指了指上方,于是他看到了,后方的墙壁高处,有一个通风的口子,并没有被钢条所焊死,而是一扇可以推开的玻璃窗。
  汽油,麻袋,稻草,玉米粒,逃生出口。
  那就只差一样东西
  小哥哥掏了掏自己的裤子口袋,摸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晶亮金属,被他旋开了盖子。
  打火机。
  他抱起了汽油塑料壶,打横放下,任由里面的汽油缓缓漫出来,流过了地面。
  麻袋、稻草、杂物、玉米粒
  所有地面上能够看到的、易燃的东西,都被他用汽油浇了透彻。
  而那个天窗下,无数个堆叠的麻袋,伴随着其中沉淀的稻草填充物,成为了他们的逃命梯。
  天色渐渐暗淡,绑匪还没有回来。
  小哥哥身手甚是矫健,先爬到了稻草堆的顶部,用手拔开了插销。
  他回过身,朝着下面的人要来汽油塑料壶,就着最后的那一点,浇撒在了窗户的关节上。
  或许因为润滑的原因,当他再度推开窗子的时候,并没有发出什么噪音。
  小哥哥撑着窗户引体向上,朝外看了一眼,蓦地回过了头。
  。
  他仰着脑袋,紧张的看着那个小哥哥。
  小哥哥朝着他挥了挥手,跳下来,打着手势给他做比划,唇齿动了动,做出了口型。
  那是让他先走。
  外面有个稻草垛子,可以跳下去,借一点儿力。
  他不愿意,想要小哥哥先上去,结果就直接被推到了麻袋堆旁。
  看着他的那一双眼睛漆黑纯粹,容不得他半点抗拒。
  他爬了上去,但是手撑着窗台,力气却不够,无法攀爬上。
  下面有力道传来,是那个小哥哥托着他,吃力的让他上去了。
  难怪要让他先走。
  他向外看了一眼,这时候天色已暗,并看不到什么人影,于是他大着胆子,朝着外面跳下去。
  落地后脚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下意识要惊呼,却忍住了,而是回头,看向了窗户。
  几秒之后,另外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窗口,却伸手向后。
  夜幕之中,似乎听到了“擦”的一声轻响,火星划过了天际,直直向后。
  下一刻,那个小哥哥双手一使力,轻松地在他身旁落下。
  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不绝于耳,几乎是一瞬间,外界的人就被惊醒。
  与之同时,那个小哥哥抓住了他的手,拔脚狂奔。
  夜色中四野苍茫,几乎看不清来路,也寻不到退路,然而毫无疑问,一旦向后就是死路一条。
  他的脚传来了椎心刺骨的疼痛,是刚才跳下来的时候,崴了脚。
  大概察觉到他的速度太慢,小哥哥朝着他转头,他抿着唇,含着泪花,挣脱了小哥哥的手,摇了摇头。
  他崴了脚,跑不远,就这样,恐怕会拖累人。
  这本来就是一场无妄之灾,因为他被绑架,连带着小哥哥也遭了秧。
  “你先走,别管我。”他说,感觉自己就像那些电影里的人物,充满了英雄气。
  就这样,他回去,引开那些绑匪,让这个小哥哥先逃生。
  幻想中的英雄气存在没有过一秒。
  小哥哥想都没有想,剜了他一眼,在他身前蹲下了身。
  “快点,别磨蹭。”他第一次听到了那个小哥哥开口,带着不耐烦的催促,“我背你。”
  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漫了出来。
  他被那个小哥哥背在了背上,一路狂奔。
  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童的重量,算不得太重,但也绝对算不上轻,对于成年人来说,背起或许是轻轻松松,但是对于一个同龄人,无疑是极大的负担。
  他紧紧地搂住了身下人的胳膊,靠在他的背脊上,渐渐远离了那冲天的火光与轰隆的爆炸。
  暗下来的天色里,一切都无比的模糊,但是他知道,那些绑匪有汽车。
  单靠两个小孩子的脚力,根本不可能跑过汽车,只要四处一搜寻,就能够发现,更不要说,那个小哥哥现在是把他背着了。
  郊外道路坑坑洼洼,这里大概是农村的地方。


第94章 Act2·剜心
  那是两个人相遇的初始。
  短暂的交流后; 两个小孩子就沉沉的睡去; 毕竟这一天,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刺激。
  他想; 等自己醒过来了还要有好多好多的话; 要与那个叫“幼宁”的小哥哥说,或许他可以把自己的汽车人送给小哥哥,也不知道这一次; 小哥哥会不会喜欢。
  然而他并不知晓,汽车上的那一次闭眼,在他幼年的那段时光中; 已经宣告了诀别。
  。
  绑匪的目标是原家小少爷,原嘉澍,想要借此勒索赎金; 却没注意,行动时出现了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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