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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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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了一口气,说:“这上面的字,当初是我签的,不假。”
原惜白道:“我知道。”
似乎除了这个,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说。
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但胸中如同坠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教他说不出话来。
楚歌一时间手指抚过了微微有些凹凸不平的地方,一时间心绪起伏,并不能够开口。
原惜白瞧着他手指所落点,眼神轻轻一动,却微微笑起来,目光清澈:“我知道,你当初是一直都弄混了人,后来又有那张符咒的原因,做事都被影响了,没关系的。”
他微微笑着给楚歌找了理由,一条条都是成立的,听上去完美无缺,毫无瑕疵。
可是楚歌却忘不记数日之前、他在这个地方的样子。
也是这一把椅子,也是这一张协议,原惜白怔怔的看着,却落下了泪来,打湿了最后的纸页。
心念一动间,楚歌便将那一整份儿的离婚协议都拿了起来,有好几页,并不算太厚,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也不那么艰难。
——艰难?
裂纸之声刹那间响起,楚歌双手用力,只是一瞬,便将这份协议撕成了两半!
只是如此仍然不够,他将撕成两半的纸叠起,又一次用力,再一次叠起,再一次用力,尔后双手一松,手掌一拍。
纸片如同细碎的雪花,纷纷从半空中洒落,又如同飞舞的蛱蝶,盘旋着,最终落到了地面。
那纷纷扬扬的碎纸遮住了人的视线,当最高处的一片都飘落后,楚歌看到了原惜白的神情,他愕然的睁大了眼。
俊秀的面容上,若有不解,又若有释然,不可置信的下边儿,隐隐还有着几分感动。
“惜白,是我犯下的错误,没有什么可以解释。”楚歌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该由我来一力承担。”
原惜白咬住嘴唇,拼命的摇头。
楚歌伸手抹过了他的眼睛:“怎么这么爱哭,以前都不这样的。”
原惜白闭眼,纤长的眼睫划过了他的指腹,嘴唇翕张着,吐出了含混不清的音节。
“才没有。”
那声音又细又轻,不是仔细听,还真的听不着。
楚歌仔仔细细的将他眼尾的水光给抹去了,却是笑起来:“你看你,现在,越来越小孩子脾气了。”
闻言,原惜白睁开了眼,一双瞳眸如墨漆黑,楚歌在那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深深浅浅,明明灭灭。
原惜白小小声的:“我不是小孩子呀,幼宁。”
楚歌从高处望着他,并不和他再争论这个,却是微微的笑起来:“我心里却希望你是个小孩子。”
原惜白满是疑惑不解:“为什么啊?”
楚歌笑意悠悠,当原惜白这样仰着头看他,纯然疑惑的时候,更加的像了。
因为,只有生活过的幸福顺遂,才有可能保留那么一点孩子气呀。
第122章 Act2·剜心
说起来; 辛幼宁并不算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他心里挂念着谁; 便把满腔的爱意都风奉献出去,甚至不惜于捧出一颗血淋淋的红心,全心全意; 都围着那个人打转。
然而从另一面; 他又相当的糟糕。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爱人,却依旧和其他人纠缠不清,为了报复把婚姻当成儿戏; 一丝半点,都不顾及和自己结成了伴侣的人。
林林总总,汇聚着一起; 对于原惜白来说,大概就没有更加糟糕的事情了。
命运总是那样的捉弄于人,不停地和他们开着玩笑; 一个接一个的误会,一个接一个的错认; 楚歌几乎都能够想象,倘若辛幼宁割腕自杀后; 意识不曾苏醒,事情会发展成怎样一个样子。
原惜白依旧等不到他的醒来。
太残忍了。
磨难总是那样的多,有些时候,漫长绝望的让人看不到尽头。
原惜白却依旧仰着头; 带着浅浅的疑问; 望着他。
那目光是纯然的清澈; 一如许多年前,那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游乐园里的初见。
楚歌不曾说出心里的那句话,他看着原惜白,声音轻轻:“这样,在乐园里,你朝着我跑过来,伸出手的时候,我就能接过你手里的汽车人了啊。”
许多年前,阳光微醺,一个小男孩,羞涩的走到他身边,朝着他伸出手。
原惜白胸膛中的心脏如同被沐浴在多年前的温暖阳光下,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来话。
楚歌俯下了身,蹲在他身前,那些遥远的、模糊的、以为早就已经淡去了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漫过了脑海,休养的那些日子里,那些缠绵于病榻的日日夜夜。
他拉开了书桌下的暗格,摸出了其中的一把钥匙,尔后,插入了书桌下的柜子中。
锁扣转动声轻轻响起,他拉开了抽屉,从中取出来了一个金属的汽车人。
那么多年过去,汽车人看上去已经有些陈旧,边缘角落的地方微微的褪色,却教原惜白登时睁大了眼。
楚歌目光温柔的看着他,轻轻地把汽车人递到了他的眼前。
“你邀请我和你一起分享这个汽车人,于是我答应了。你站在我身边,我坐在你身旁;你没有被那些绑匪带走,于是我也没有追上去;你知道我叫辛幼宁,我也知道了,你不是原家的大少爷,而是在家中行二。”
“于是我认识了你,我什么都没有忘记,从一开始,我们就在一起。”
起起伏伏的声音如同提琴的韵律,缓缓地勾勒出了一首和缓悠扬的曲。
在那个阳光曛然的午后,在后来一切的一切都未曾发生的时候,他们相识,相遇,那些困难与挫折、那些磨难与风波都未曾出现,原惜白未曾被错误绑架,辛幼宁也没有认错了人。
或许从此便有了联系,或许从此便成了好朋友,或许从此便有可能进入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
一起同过窗、一起流过汗、一起擦过泪。
少小相识,一同长大。
两情相悦,两厢厮守。
如此的美丽,如同世上最教人沉沦不醒的幻境。
泪水一颗一颗的滚落了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完全都止不住,浸润了大半边面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惜白就经常的落泪,他总是哭,总是止不住。
楚歌抹过了他眼睛上的泪水,叹息道:“刚刚不是还止住了,怎么又哭了呢?”
辛幼宁的记忆里,很少有原惜白哭泣的样子,他总是那样,隐忍退让,却从不落泪,教着辛幼宁,越发的肆意放浪。
不,也许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也曾有落泪的时候,只是,从来都不愿意在他面前展现。
。
“幼宁,幼宁”
哽咽一声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原惜白不停的抽噎,他几乎是哭的全无形象。
他死死地看着那个汽车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你,在你这里原来在你这里。”
“是啊,一直都在。”楚歌回答,“我养病的时候,家里的人找到了这个汽车人,他们以为是我的,就把它带给了我。”
原惜白双手发着颤,从他的手上,接过了这个汽车人。
很久了,当真已经很久了,第一次递出去的时候,他们还是少不知事的孩童。
汽车人之上,遍布了岁月的痕迹,已经不复当年光鲜亮丽的色彩。
原惜白拿着那个汽车人,轻轻地扭动着,于是,咔嚓咔嚓的声音,便在整个室内响了起来。
抽泣声与咔嚓声,响做了一起,他颤抖着手,按照记忆中的那个样子扭动着,直到缓缓变形,终于变作了当初的那个模样。
许多年前,乐园之中。
许多年后,枝白路里。
原惜白颤抖着手,不住的抖着,轻轻地把那个汽车人递到了楚歌的面前。
他声音依旧发着抖,不住的抖,完全都止不住。
原惜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不能够,全然做不到!
他的脑海里被一团蓬勃庞杂的思绪所填满,一堆堆理不清,一簇簇乱的慌,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像是深深的要把人纳入心底。
楚歌目光中含着浅浅的笑,安静的看着他,又像是在看他手里的汽车人。
手指甲掐入了掌心,剧痛让他的颤抖终于停了些许,原惜白几乎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竭力平稳的说:“你一直都在看这个汽车人,啊,我把它带过来了,你想要玩一玩吗?”
汽车人悬在了空中,握着它的那一只手不住的在颤抖。
尔后,终于被另外一只手,接了过去。
那如同打破了某一种魔咒,仿佛身体里一直都潜藏的一副枷锁被打破,一刹那间,原惜白竟然破涕为笑。
他俯下了身,与之同时,另一侧的人也缓缓靠了过来。
唇齿相接,一切都无比的融洽。
就像这么多年来,并不曾误会分离。
。
“原哥,原哥”
李应上门,风风火火的跑过来,那样子跟后面有个猛兽在追。
他匆匆的进门,端起茶先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一转头见着原惜白的样子,觉得简直都没法看了:“哎哟喂,原哥喂,你现在,怎么天天都在傻笑啊!”
原惜白一瞪他:“你说我什么?!”
楚歌直接说:“大胆!李应同志,你胆子大了啊?!”
李应简直是狗胆包了天,居然敢说原惜白是在傻笑?!
李应觉得贼冤枉,忒委屈:“就是傻笑嘛,原哥就算你扣我工资我也要说,你现在怎么天天都这么傻笑,就算辛先生他醒了,也不能这样啊!形象都没啦”
哟呵,这口口声声说的,还是在意原惜白形象?
楚歌直接捡起了一旁的本子,原惜白当即递给他钢笔,于是楚歌刷刷刷的写下几个字,劈手朝着李应扔过去。
对于这种诡异现象,在最初的大惊小怪之后,李应现在简直是已经习以为常,伸手就把本子给捞过来了,翻开一看上面的字:
——他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李应简直觉得恨不得自戳双目。
哎,真是没眼看了。
好像自从这一次辛先生有了意识后,上上下下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应一边儿是高兴,原惜白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和辛先生修成了正果,但是另一边,辛先生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要把之前欠缺的那些年都补回来似的,天天都在屋里跟人秀恩爱,发狗粮,是个人都受不了啊!
他还单身着呢!
这不,眼下又来了。
原惜白侧过了头,那不知道是在跟楚歌说着些什么,片刻后,就转过了头来,朝着他伸出了手:“本子。”
李应立刻恭恭敬敬的把本子给递了回去。
原惜白说:“笔呢?”
哦,对,笔呢!
刚才楚歌把本子扔过来的时候,连笔也跟着一起飞了。
李应回过头去弯下腰从地板上把笔捡了起来,然后再一次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原惜白,就被原惜白直接朝着空中一伸。
本子和笔都诡异的悬着。
片刻,刷刷刷几个字后,又朝着他扔过来。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十足十的想要赶人走的语气。
李应连忙道:“有有有,当真有事儿!”
原惜白说:“什么?”
李应说:“我手上有好多的本子,还有好多节目邀请你去,原哥,你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去一下?你都已经休养了好久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大众面前露面了。”
原惜白听了,未曾开口。
楚歌幽幽的说:“惜白,你这小助理,很关心你的事业呀。”
原惜白眼睛都不眨:“不去。”
李应顿时一声惨烈哀嚎:“原哥!真的有好本子,你信我!”
原惜白答案都不带变的:“有好本子我也不去,好了好了,只是这个就不用商量了。”
李应目光十分之哀怨,活似跟被抛弃了似的:“原哥,你还记得你是一名演员吗?”
原惜白点头:“记得。”
然后,在李应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之前,直接扔出一枚重磅炸弹:“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李应:“!!!”
他简直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原哥你准备做什么!”
原惜白说:“我准备息影了。”
李应一听,哀嚎起来:“你现在才二十七啊,一枝花好不好,现在就息影?!”
原惜白朝着他伸出了手。
李应眼睛一亮:“原哥,你改变主意了?”
原惜白说:“本子,笔!”
“哦”李应怏怏不乐的把本子和笔又递了回来。
楚歌从原惜白手上接过,看着李应那活似被抛弃了的样子,都有些忍不住想要笑:“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个助理还是个活宝。”一惊一乍的,特别有趣儿。
原惜白无奈道:“不管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楚歌刷刷刷的又写了一句话,再拿给原惜白,李应接过去一看:
——当然是准备退出娱乐圈,转型成为商业强人。
李应:“???”
这写的是什么喵喵喵?他心里一片黑人问号。
他心里藏不住事儿,表情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惹得原惜白也忍不住笑:“好了好了,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有功夫在这里一个一个的问,嗯不如先过去把饭煮了,一会儿慢慢谈。”
李应拖着自己的饱受震惊的身体如游魂一般飘去了厨房。
楚歌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坐在了沙发上,原惜白旁,语气幽怨的指控:“你嫌弃我做饭不好吃。”
原惜白一听,立刻喊冤枉:“哪儿有啊,我哪里嫌弃不好吃了,幼宁!”
楚歌“哼”了声:“别以为你是演员,我就看不出来,我做的饭菜好不好吃,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原惜白:“”
刚刚看完ai的名义回来的系统:“”
脑子里响起来了沙沙沙的电流音,系统幽幽的说:“楚三岁,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那不是废话吗,毕竟一碗白水土豆搞黑化一个boss,他摆了那么多年的路边摊儿,手艺也没有怎么见得涨。
原惜白听了他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十分无奈的道:“好吧,好吧,的确不太好吃。”
楚歌非常高冷的“哼”了一声,表示心中的不满。
有吃的就已经不错了!
。
因着他现在凝练做了实体,却还不能够回到身体里面去,再三权衡之后,原惜白给阿姨放了一段长假。
这件事情,说出去实在是太过于诡异,原惜白瞒着别人还来不及,一点都不想要更多的人知道。
家里多一双眼睛,便会多一个人看出其中的不妥,原惜白拿捏不准,干脆就把人给放了,等到楚歌回到身体里后、醒过来的时候,才准备再把阿姨给找回来。
是以那些保镖,也被放了假。
枝白路的这栋别墅,好歹当初装修的时候都是原惜白自己过的手,一切材料都选的最好的,只要他们俩在里面,不开门,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原惜白是不信有谁会丧心病狂的开着车来撞门或者拿着手枪来射击玻璃之类的,至于其他人,李应和闻迎都有钥匙,要想上门,用钥匙开也就可以了。
于是偌大的别墅中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总得要解决吃饭的问题。
原惜白现在站都站不稳,肯定是没有办法去做菜的,于是就被楚歌大包大揽,接下来了这活儿。
这几天系统下线去听讲座、教育学习了,楚歌问他是不是要评优秀,系统说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想法的,于是楚歌就大手一挥把系统给放了,并且跟他说,评不上优秀就不要回来了,结果等到煮饭的时候,就发现没有人可以使唤了。
他的厨艺嘛
大概跟智商一样高,真的。
。
李应好歹是孤身在外打拼了这么久的人,又给原惜白当了许多年的助理,照料他一点儿都不在话下,是以也锻炼出了一手好厨艺,就着厨房里的蔬菜整治了一桌菜肴出来,端在桌子上,山药木耳西蓝花,干煸四季豆,小炒盐煎肉,蛋黄焗玉米,咖喱土豆,又烧了一个黄瓜皮蛋汤,都是家常菜,但看上去卖相都十分不错。
两双碗筷被摆上去了,李应站在一边儿。
原惜白奇道:“你不吃?”
李应干笑着说;“原哥,我吃过了”
刚说完,餐厅里就响起了“咕”的一声。
李应:“”
这就很尴尬了。
楚歌简直忍不住,爆笑出声,他以前都不觉得,李应怎么这么活宝。
原惜白也乐不可支,朝着他招手:“哎,坐下,再去拿一副碗筷,一起吃。”
李应瞅了瞅,又瞅了瞅,不吭声,就是不动。
原惜白有些奇怪:“怎么了?”
这瞅过来瞅过去,若不是知道李应看不见楚歌,他都以为李应这个时候是在观察楚歌的反应了。
李应抖了一下,差点没有泪奔:“原,原哥我从来没跟辛先生一块儿坐桌子上过啊,我现在心里十分有压力的好吗。”
楚歌:“”
敢情锅子还在他头上???
原惜白无奈笑:“得了,别贫了,去吧,自己拿碗筷过来,你又看不到他,幼宁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李应偷偷地又看了一眼,磨蹭着,磨蹭着,终于折返身去拿碗筷了。
楚歌坐在椅子上,觉得十分的匪夷所思:“我看上去就有那么可怕?”
原惜白歪了歪头,打量着他。
那目光含着笑,很是专注,却瞧得楚歌有些不自在。
过了好一会儿,原惜白才说:“是啊,你忘啦,你以前老是吓唬他。”
楚歌:“”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哎,总是不经意之间,又接下了一口属于辛幼宁的锅子。
。
李应问原惜白为什么要退圈了,其实理由也很简单。
那一个下午,消失掉的不仅仅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楚歌把那一个文件夹的协议都撕的干干净净,没有剩下一分半点儿。
细碎的纸片如雪花纷纷而落,再也拼凑不成型,从此那些泾渭分明的防备与疏离,被他用行动宣告,彻底的成为了过去式。
不久后,楚歌让闻迎草拟,转而又签署了新的一份。
他指定原惜白,作为自己的代理人,全权委托于他。
那些什么婚前协议、那些什么财产分割,通通,烟消云散。
自此亲密结合,再无间隙。
第123章 Act2·剜心
小碗玲珑; 其中盛着的液体盈盈殷红; 在灯光下浓烈到近乎刺眼,粘稠到近乎于化不开。
那是血。
将将从原惜白的胳膊里抽出来的鲜血,他亲眼看见的; 此刻; 还是热气腾腾的。
瓷碗被递到了他的身前,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楚歌迟疑片刻,终于还是端起了瓷碗; 他看着其中殷红的鲜血,将将要凑到唇边,又放回了桌上。
原惜白一直都注意着他; 此刻见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眉心便微微的蹙起。
“幼宁,趁热的; 快喝了吧”
楚歌看着瓷碗,苦笑了一声:“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以人血为食的妖怪; 迟早哪一天被人降妖除魔给收过去了。”
在凝练了些许天后,他的身体又变得有一些虚幻; 楚歌自己并没有发现,还是原惜白察觉了,又抽了一碗鲜血出来。
此刻,那个瓷碗正放在他身前。
从头到尾; 原惜白都做的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半点儿犹豫的。
这时候; 他笑起来:“那是什么妖魔鬼怪,我怎么不知道?”
楚歌不确定的猜测:“吸血鬼?”
原惜白眨眼:“好吧,就算你是,你的食物也只有我一个人,要祸害也只能祸害我啊。”他停顿了一下,小声说:“我愿意被你祸害。”
语气还挺高兴的。
他要消散了,原惜白就毫不犹豫的抽血来救他,楚歌很是怀疑,要是哪天他要杀人了,说不定原惜白也会在一旁给他递刀子。像是只要碰着他的事儿,原惜白就全然没有了原则。
楚歌还是把瓷碗端起来,将里面的鲜血喝下去了,那时候一时冲动异想天开,后来却发现,很是管用。
果不其然,当他喝下去之后,原本变得有些模模糊糊的身体,又变得凝练起来。
原惜白打量着他,摸了摸他的手,把他的手抓在掌心里,说:“果然很有用。”
楚歌的眉心却蹙起。
一个是实在受不了鲜血滚入喉管的滋味,另一个则是这样并不是长久的办法。
还是要请人来看看,如何才能够回去。
门外传来动静,钥匙锁扣转动,是闻迎来了。
他带来了一套深黑色的连体衣,还带了面具,展开跟生化服一样。
连体衣被递到了桌上。
原惜白说:“试试?”
楚歌把连体衣穿上去,再拉上了拉链,带上了手套,全身上下,从头到脚,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露在外面。
窗帘在这个时候被拉开了一点点,阳光透过了窗户照进来,他小心翼翼的朝着那边儿走,先是探出了手,再是探出了脚,最后是整个身体都走了过去,终于沐浴在了阳光下。
日头应当是温暖的,可他却没有什么感觉,只听到了衣服摩擦之间,梭梭的声响。
他忍不住低头打量了一下,透着一层薄薄的黑纱,看见自己从脸到脖颈,从胳膊到脚腕,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被特制的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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