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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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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艳,美丽,而又脆弱,易折。
合盖被小心翼翼的呵护在温室里,精心照顾,否则,只要暴风雨来临,那盈盈楚楚的细茎,就会被狂风摧残,就会被暴雨蹂躏,就会被野兽践踏。
尔后,折断在无所依靠的半空里。
于是那朵娇艳的玫瑰就被打落在了泥泞的地面,原本娇艳火热的花瓣也坠落入了着艾,沾满了暴风雨后的湿泥,被行人践踏——
可不就是他们强行要把小公主带回翡冷翠,又要把她送到遥远的北方去么。
而在这其中,所使用过的种种手段。
冷漠的指责,一声声在耳边回荡:
——那不都是你做的好事吗?
——是你,罪魁祸首根本就是你!
——自诩为绝对忠诚于皇室的骑士长,你真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
格伦夏尔无声的站在那里,他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隐藏到了大树后,任凭粗壮的树干遮住了他的身躯。
他沉默着,小心翼翼的探出了眼睛,在摇曳婆娑的树影里看着篝火边的那个人影。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甚至产生了迟疑,怀疑自己行为的正确性,却并不仅仅因为此刻,还有更早的、将小公主强行从洛兰行省带回去的时候。
他记得以前阿佳妮在翡冷翠的样子。
瑞文路辛广场中央天女散花的喷泉外,大理石花坛中永不绽放的白蔷薇花丛旁,她一个人坐在长条靠背椅上,垂下了脑袋,从远处望去,只能够看见漆黑浓密的发丝,像缎子一样流泻而下。
教堂的钟声缓缓敲响,金色的阳光照彻了大地。
市民游人络绎不绝,他们撒下小捧小捧的面包屑,逗弄着广场上的白鸽;或是站在喷泉前,郑重的投进一枚硬币,双手合十在此许愿;更有孩子们欢笑着、打闹着,围绕着喷泉奔跑,清脆的笑声像风笛一般悦耳。
可是阿佳妮都没有参加。
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长椅上,从日出到日落,身影被傍晚的日光剪的狭长。
她不快乐。
尽管是纳塞索恩的掌上明珠,尽管被西瑟索恩视为瑰宝,尽管生来就拥有了最尊贵的身份。
索恩家族唯一的公主,德加帝国最美丽的玫瑰——
可是,她不快乐。
格伦夏尔看见了她,隔着大半个瑞文路辛广场,隔着水花晶莹的喷泉,隔着川流不息络绎不绝的人群,隔着他心底些微的、隐秘的,而又遥不可及的渴望。
那个坐在长椅上的少女,她不曾穿着繁复华美的宫装,她不曾戴上精致闪耀的首饰,她不曾带着浩浩荡荡的仆从。她就像一名寻常人家的普通少女,穿着最简单、最普通的白色长裙。
格伦夏尔想要上前,又害怕打扰了阿佳妮那一刻的安宁。于是最后的最后,他也不曾上前,只是遥遥的站在远处,无声的凝望着阿佳妮忧郁的侧影。
落日归山,夜幕降临。
像雕塑一般无言的、沉默的坐在那里的阿佳妮,她终于离开了长椅,穿梭过了已然冷清的广场,迈步走向了中央大道。
那是通往翡冷翠王宫的方向。
不久之后,王宫中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
年幼体弱的公主殿下又一次生病了,她病的很重、很重,不能见风,不能见外人,只能待在翠湖湖畔的那幢宫殿中,卧床静养。
而后来,当陛下将任务交给他的时候,格伦夏尔才知道,传闻中静养的公主殿下,已经不知所踪。
她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唯有震怒的不成样子的皇帝陛下,断定公主去了洛兰行省。
果不其然,也正是洛兰。
北方魔族苏醒的消息传来之后,纳塞索恩终于按捺不住,派出了宫廷骑士团将公主带回,而他们,正是在洛兰绵延不绝的丘陵里,狭路相逢。
数月不见,公主殿下不知从何处学来了一身惊人的武技,让他们吃了大亏,最后不得不动用特殊的办法,才将小公主带回。
而数月之后的眼下。
她的身体变得那样的差,轻而易举就被辛格尔推倒,仿佛洛兰行省的那一切,都只不过是幻影而已。
。
“殿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的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我就站在旁边,我看到了,辛格尔就推了那么一下,公主就摔倒了。”
“可是辛格尔怎么可能做得到?”一名骑士喃喃的说,“我可还是记得那次,他被踹倒在地上吃灰的样子。”
“公主殿下不是跟谁学了一身武技吗,怎么就,就”说话的人已经说不下去
“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对,比如巫术,诅咒,炼金药剂什么的。”
“那到底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呀?!”
“有个人肯定知道的。”
“嘘!”
“别说啦!”
“要知道答案,那只能去问格伦呀”
交错的树林后传来了窃窃私语,那其实已经很远、很远,声音也压得很低、很低了,却十分清晰的被楚歌拢入了耳膜里。
那是骑士们在交谈,为着今早这不可置信的一幕。
与昨日里的对话,交映在了一起。
。
阿佳妮曾经拥有惊人的武技。
但是现在,她什么都失去。
格伦夏尔,或许用了某种特殊的方法,放倒了阿佳妮,于是让她一路昏睡,终于成功的乘船将她带回翡冷翠。
当楚歌质问的时候,当楚歌只不过是试探的时候,格伦夏尔面色僵硬,没有反对。
于是他知道,自己又一次猜对了。
那么,想要解开束缚的办法是什么?
秘银铸造的蔷薇花戒指,在四溅的火星中,被映出来了昏暖的微光。
——我的孩子,你终于醒过来了吗?
。
前行的车队远离了翡冷翠,在地势和缓的平原走过七天之后,终于进入了崎岖的山地。
这里,再不像先前那样平静。
他们一路北上,终于在沿途里,看到了衣衫褴褛的平民。
魔族早已经在极北冰原的尽头、亦或是其他什么更遥远的地方苏醒,它们凶猛而残忍的扑向了帝国北方的领域。
战火早已经点燃,而生活在那里的平民,则成为了最不幸的人。
在魔族刚刚出现的时候,聪明的人选择了逃亡,而蠢蛋则成为了魔族口里的亡魂,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逃命的人拖家带口的南下,越往北走,就越能看到浩浩荡荡的逃亡大军。
即便是逃亡,也能分出个阶级。
那些外表华美、镶嵌着珐琅的马车,定然属于某个贵族,长长的队列都标记着相同的纹章,足以昭示来自于北方某个显赫的家族。那些贵族们深刻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举家搬迁,所携带的不仅仅是钱财和宝物,他们甚至把精心打造的、绘制着花纹图案的家具都全部搬上了马车。
队伍是如此臃肿,以至于堵塞了本就不宽阔的道路。
“逃命的时候,还有心情带着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哈,毕竟还有一些价值的呢!”
翻飞的帆布里偶尔能够看到其下的家具的一角,那些笨拙沉重的玩意儿价值再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反而会因为过于庞大的体积,吸引流民的目光。
而在一路南下的队伍里,这一行北上的队伍,尤其引人注目。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而骑士们甚至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重弩,那锋锐雪亮、闪闪发光的箭簇,足以震慑某些不法之徒。
但有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楚歌从夜晚中转醒过来的时候,听到了骑士们压低声音的交谈,那其中含着难以言喻的凝重。
在骑士们严整列队、以防意外的时候,前边的小镇里发生了暴乱,镇长与南下的贵族勾结,射杀了大批平民。
累累尸体白骨,一片血流成河。
不仅仅是葬身在魔族的利爪之下,甚至还成为了同胞利剑下的冤魂。
骑士们抓捕了镇长和挑起暴乱的贵族,扔进了大牢,每个人说起来,都是难掩愤怒。
然而越往北走,流民也就越多,那一路上也就越乱。
是跟他们在翡冷翠时,全然不同的光景。
沿着大道北上,一路风餐露宿,长途跋涉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北方领地,即将靠近斯坎迪拉维拉山脉下的堡垒,米迪欧尼恩。
翻越崇山峻岭,当走下这一段山路之后,沿着平原前行,就将到达最后的堡垒。
马蹄声轻快作响,然而下一刻,却响起了骏马的嘶鸣。
刹那间,原本平稳行驶着的马车突然晃动了一瞬,猝不及防之下,楚歌一下子被摔到了车厢壁上,剧痛来袭,整个人似乎都给撞散了架。
惊呼声、嘶吼声、烈风声不绝于耳,就在那时候,一声惊呼划破天际:
“魔族来袭!”
“保护公主!”
。
马车骤然加速,一路颠颠簸簸,驾车的骑士想要控制住马儿,没想到却完全控制不住。
楚歌听到了外界此起彼伏的杂音,骑士们的呼喊,马儿的嘶鸣,还有粗大杂乱的树干拍打过了车厢所发出的狂暴声响。
暴喝之后,车厢骤停。
他听到了骑士长的声音,格伦夏尔正在不断高呼,原地列队,保护公主,消灭魔族。
魔族?!
难道不是说好,将公主送给憎恶之王了吗?
楚歌将身体撑起来,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马车窗户,那是两层厚重的帘子。
他伸出了手,想要撩开层层的窗帘,拉开一丝缝隙,看一看窗外的光景。
也就在那一刻,窗外呼吸声一转。
他的手背按住了。
与之同时格伦夏尔开口,低沉而不容拒绝:“殿下,这些都是骑士们的事情,您只需要待在马车内,等待我们为您献上胜利与荣耀就好。”
不过才刚刚拉开一丝缝隙的窗帘再度被阖上,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遮蔽了所有来自于外界的阳光。
格伦夏尔,这位说一不二的骑士长,显然他并不愿意马车中的公主看到外界的场景。
魔族是人类的大敌,在这种突兀遭遇魔族、没有一点防备的时刻,作为骑士,格伦夏尔安排的井井有条,他一定是希望一切都按照事先的安排、有条不紊的进行没错,而不希望出现任何的波折与意外。
而年幼体弱,被辛格尔推了一下就险些栽倒,已经彻底丧失了自我保护能力的小公主
显然,在格伦夏尔的心中,已经完完全全被划入了需要严密保护的对象。
楚歌侧过了头,纤细手指轻轻地按上了描金窗扉,像抚摸武器一样,轻柔的描摹,有那么一瞬间,就像是会突兀用力按下。
蔷薇花在明珠下闪烁着秘银的微光。
他听过了窗外的呼喝声、烈风声、嘶鸣声,一个念头悄然划过:
难道所有人,都以为洛兰行省的阿佳妮,不会再回来了吗?
第182章 Act3·裂魂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漫长; 甚至说起来; 都算得上是短暂。
嘶鸣声停止,连弓箭破空的声音都消失,四周的一切又复归于安静。
被遮蔽的严严实实的帘子外; 响起了格伦夏尔低沉的声音:“殿下; 承蒙您的庇佑,我们杀死了那个魔族。”
楚歌伸出了手去,聊开了那两层窗帘; 这一次,并没有一个人阻拦他。
马车外。
遥遥的大道对侧,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正朝着马车靠近; 他的一只手垂在了身侧,而另一只手悬在了胸前。骑士的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而在他挑起的、长长的剑尖上; 挂着一颗深紫色的头颅。
迥异于正常的人类,那颗头颅之上遍布着一圈圈血色的花纹; 毫无章法的交叠在了一处,又像是含着某种隐秘的、不为人知的规律。
此刻; 深紫色的血液正顺着头颅颈项的断口,缓缓流下。
最令人感到不适的是,那颗头颅之上,魔族的眼睛正死死地睁着; 已经是张到了最大的地步; 含着某种化不去的怨恨与恶毒; 几乎教人只看那么一眼,就要生出无穷无尽的噩梦来。
楚歌手指颤抖了一瞬,身前帘幕无风而动。
就在那一刻。
格伦夏尔忽的上前,恰恰站在了马车边,骑士长用高大挺拔的身躯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不令他去看那颗血淋淋的魔族头颅。
“那是什么?”
“是血法师,殿下。”
。
他们一路已经经行了那么久,遇到了无数贵族、士兵、平民,然而从来都没有遇到灾厄的源头——
魔族。
直至今日。
在北方的领域中、在崎岖的山路里,陡然遭遇了一只血法师。
像是害怕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格伦夏尔缓慢的跟他讲解。
血法师是魔族中的一种,不同于那些普通的魔族士兵,可以算得上是精英种族。它们擅长一系列恶毒的诅咒,相反四肢并不发达。对于人类士兵来说,是一种噩梦般的存在,但是对于配备了军用重弩、且武技娴熟的骑士来说,却算不上是特别的可怕。
就像刚才的那个血法师,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开它的血雾诅咒,就直接被军用重弩射穿了脖颈,被银色长剑斩下了头颅。
在那些早已过去的、漫长而悠久的岁月里,魔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它们消失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以至于人类几乎要忘记它们的存在,却在今年的这个春天,悄然卷土重来。
而不仅仅是血法师,魔族中还有许多其他的分支。但是相似的是,无论是哪个分支的魔族,它们的皮肤都迥异于人类。
深紫色,蓝紫色,深灰色,黑色,青灰色无论是哪一种,都能够让人类轻而易举的辨认出来。
魔族头颅上的花纹正是实力的表现,通常来说,实力越强,那么花纹颜色就越深浓,分支越稀少,那么花纹就会越复杂。如果说是普通的魔族,那可能除却诡异的皮肤、蓝紫色的血液,就没有什么别的差别了。
就比如说那个血法师,他的血色花纹颜色并不深,但是图形却很复杂。
。
已至北方,有魔族出没,再正常不过,然而联想到憎恶之王已经告知了皇帝他的要求、并且楚歌这一行人正是为此所去,登时又变得诡异起来。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只血法师?”
“而且还打算袭击我们”
“得了吧,谁不知道,魔族残忍嗜杀,它们压根就是没有什么智力的玩意儿。”
“可是,憎恶我是说,它们的头儿,不应该约束一下它们吗?”
骑士们在道路边挖坑,采取了一些特殊的手段,用燧石燃起了火星,将那颗血法师的头颅吞没。
火焰熊熊燃烧,骑士们一边处理,一边讨论,对于这个血法师突兀冒出来的情况,他们难以掩饰心中的疑惑与不解。
“没什么好奇怪的。”格伦夏尔沉声说,“魔族本来就是智力低下、残忍狡狯的种族,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不奇怪。”
憎恶之王之前是想要攀折下帝国的小玫瑰,迎娶阿佳妮公主作为自己的新娘。
但是谁知道,这个残忍多疑的魔王,眼下,是不是已经改变主意了呢?
骑士长心中沉沉,对于未来有一种无法抹去的担忧,他站在崎岖的山道上,居高临下的眺望,在远方的平原上,依稀能够看到要塞米迪欧尼恩雄伟壮阔的堡垒。
然而前方的道路如同蒙着一层化不去的阴翳,像巨石一般,压在了他的心头。
火星声哔啵作响,血法师的头颅在火焰中被吞没,骑士们将树叶烧成的灰烬撒上了厚厚的一层,将之掩埋,尔后又盖上了沉沉的厚土。
该启程了。
已经耽搁了许久,再不出发,今晚恐怕又要在丘陵山地过夜了。
在血法师已经出现了的当下,似乎四周都变得不安全起来。
褐发棕眸的骑士长低声吩咐着周围的骑士,见着他们有条不紊的收整,准备前行。他坐在骏马之上,遥望着远方,没有忍得住心绪,回过了头去。
——却正正与小公主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公主殿下一个字都没有说,像是并不愿意再看到他一般,径直放下了手中的帘幕。
格伦夏尔心中苦笑。
还是因为先前的事情吗?在洛兰行省里,还有在瑞文路辛广场上,自己进行搪塞的话。那个时候,公主殿下的身体恐怕就还受着影响吧?
这一路来,阿佳妮都没有什么话,一个人闷在马车里。
亏他还以为,刚才听他那一番关于血法师的解释,是关系和缓的信号。
。
而此时此刻,马车正中。
楚歌整个人都陷入了懵逼之中:“喂喂喂,统子,你给我出来,别躲了,你倒是告诉我,这个备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一路来,他遇到了许多人的文字信息里都有问号,会在特定的时候显现出特定的文字来,比如皇帝,比如诺维奇子爵,比如阿佳妮。
而就在刚才、在褐发棕眸骑士长回望过来的刹那,他又一次看到了这样的变化,备注中的问号化作了一段话,连身份后都多了那么几个文字:
人物格伦夏尔
身份夏尔家族长子,宫廷骑士团之首,玫瑰守护者
备注你的眼睛是蔚蓝的,蓝得就像清晨带露的鸢尾,蓝得更甚过海德格尔好处水洗后的天空。阿佳妮,我的生命之光,我的希望之火,如果我献上最虔诚的祈求、最热忱的爱意,您能否为了我,在仲夏夜的微风中摇曳绽放?
楚歌:“”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格伦夏尔同志,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竟然背叛了革命!
系统波澜不惊:“我忘记告诉你了,楚三岁,那次你去翡冷翠图书馆,他就在图书馆下面一直等你。”
楚歌:“!!!”
他心里简直懵逼:“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啊统子!”
系统幽幽的说:“我早告诉你你就会接受他吗。”
楚歌:“”
那必然是不会的。
一想到格伦夏尔坚毅的面容、低沉的声音,还有一丝不苟的行事作风,再想想刚才那些火辣热烈、激情奔放的词语,楚歌就有一种他是不是被魂穿了的荒谬感。
尤其是格伦夏尔数次追捕阿佳妮、如今甚至还要亲自把他护送到憎恶之王的老巢去。
真是哔了doge的帝国玫瑰。
。
骑士们想要全速前进,在今天天黑之前赶到斯坎迪拉维拉山脉下的堡垒、米迪欧尼恩,但是这个念头却被现实所破坏。
在丘陵山地中,第一次的血法师出现后,他们又先后三次碰到了魔族!
第一次只是一只普通的魔族士兵,除却体积庞大一些、力气惊人一点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训练有素的骑士对上了魔族士兵,轻而易举的就可以砍下他的脑袋。
然而在魔族士兵之后,却出现了一只和先前相同的血法师,甚至还有一只翼生恶魔!
那是一种能够在空中飞行的魔族,看上去就像是一颗深紫色的头颅上,生长了一对丑陋的肉翅,急速振动着飞行在空中,伴随着尖锐而古怪的嘶嚎。
翼生恶魔惯会偷袭,它们在空中潜伏,撒下来自于地狱的黑色尸甲虫,如同跗骨之蛆,将人的躯体吃得只剩下一个外皮。
在第二只血法师被杀死、处理掉的时候,那只翼生恶魔悄悄的潜伏着,直到众人都放下了警惕,才突兀的洒下了可怕的尸甲虫。
一片惊慌与骚乱,侍女们被吓得花容失色,骑士们不得不保护她们,还要小心翼生恶魔的偷袭。
轻便的弓箭根本射不死这种恶魔,唯有用那些锋锐的军用重弩,才能够射穿翼生恶魔的脑袋。
格伦夏尔双唇紧抿,周遭防护的所有骑士都架起了重弩,雪亮亮的箭簇在日头下闪着寒光。
这样的阵势就连翼生恶魔都不敢靠近,悄悄的潜伏在了路旁的树林中,伺机寻觅破绽,而构成包围圈的骑士们丝毫都不敢大意,他们并不敢驱车直接离开!
可怕的恶魔就在身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威胁他们的安全,谁也不想身后跟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唯有解决了这只翼生恶魔,他们才敢上路。
然而翼生恶魔仿佛突然之间有了无限的耐心,这种低智的魔物奇迹般的有了智慧,潜伏在山林间与他们对峙。
忽然听到了又一声古怪的嘶嚎,按住机关的手一松,登时箭簇朝着声源处飞驰而去。
锐声渐起,肉翅扑刮。
下一刻,大道后,山林里,四面八方,无处无地都响起了那样的嘶嚎。
此起彼伏,铺天盖地。
骑士们顿时面色铁青。
纤细的手指蓦地攀住了窗沿,楚歌凝视着不远处骑士长紧绷的身躯,落出的声音平静极了:
“格伦,你还不给我吗?”
第183章 Act3·裂魂
楚歌没有等到回答。
马车外的褐发骑士只留给了他一个雕塑一般的背影; 就像压根没有听到那句低语; 依旧面朝着鬼影婆娑的树林。
他的双臂伸展,紧紧地握着军用重弩,手指深深的勒进了槽扣。
肉翅在不停地振动; 恶魔在桀桀的狞笑; 放眼望去无数鬼影,嘶嚎着,尖啸着; 扑刮着
箭在弦上。
下一刻。
锐气划破了周遭鬼影,无数箭簇齐齐射发!
雪亮的箭簇带起了锋芒,如暴雨一般疾驰而去; 铺天盖地,破空奔腾。
箭簇射入了山林,古怪的爆炸声响起; 就像是某种皮质的气球被戳爆,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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