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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豆南山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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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伯,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方便的话给我们让让路?”祝炎随便找了一个之前收过豆子的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在祝炎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这才从热闹中回过神来,他见叫自己的人是在他们村收过豆子的大财主祝炎,整个人热情了许多,他对着祝炎眨眨眼,随即又指了指人群,小声说道:“刚才村里发生大事儿了,一户人家的孩子为了生活,把亲爹亲娘扔在家里不管了,如今还领着人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这亲爹亲娘就疯了,你们俩只能再等等了,咱们村儿的里正还在说和,应该一会儿就都散了。”
  祝炎顺着白胡子老头的视线望去,发现被大家围在人群中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和袁宵许久未见的袁老栓和周彩凤。
  那袁老栓比以前还要消瘦,本来就不白的皮肤,映衬着自己那瘦骨嶙峋的身材,活像一株濒临消亡的老树,如今他正不顾众人的阻拦拿着拐杖殴打着已经趴在地上的周彩凤,嘴里吐露着肮脏难听的话,“好你个贱人,你养的这两个孩子有哪个是好的?大的是个哥儿,我留着他没用,小的现在翅膀硬了,直接和我断绝了父子关系,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养了这两个孽障来膈应我!”
  “当家的,这事儿怎么能怪我,咱们家兴一定是被逼无奈才会这样做的,你别生气,我过两天去求他,那孩子耳根子软,到时候想明白了,还是咱们的孩子。”周彩凤身着粗布单衣,不顾形象的抱着头在地上打着滚,用来躲避袁老栓的暴打。
  在场的村民,更是在里正的指挥下拉着袁老栓不要再殴打妻子,可是袁老栓天生就是个暴脾气,他一旦发起火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此刻瘦似枯骨的身子,不断迸发着力量,他拿着拐棍儿胡乱的轮着,本来还负责压制他的村民们,生怕自己会因此受到误伤,无奈只好退让。
  袁老栓趁着村民们慌乱的时候,再度拿起拐棍朝周彩凤打去,那一拐棍直接扎在了周彩凤的腿上,只听周彩凤嗷得一声,疼得从地上跳了起来,她沟壑纵横的脸上有血有泪,活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周彩凤低头看着雪地上殷红的滴滴血迹,脑子一晃回想起曾经家中院子里的那一滩血,那时她把所有的恨全部施加在袁宵身上,同时她鬼使神差的认为,这一切都是袁宵的错,她对袁宵越来越不好,甚至动手打他,不给他饭吃,那天袁宵额头撞在了石桌的桌角上,流了一滩比自己还要多的血,她没有心疼反而觉得痛快。
  如今她头上以及浑身各处的痛感,都在提醒着自己,那时她给了袁宵多少痛苦,自己又是多么愚蠢的祸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她现在异常后悔。
  她是个愚蠢的女人,一个死不足惜的女人,她这一辈子都想错了,她以为是袁宵给的自己所有的痛苦,殊不知到头来是自己在一味的给袁宵痛苦,她有罪!
  孩子有什么错?错的还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大人?
  想明白一切的周彩凤,在其他乡亲们的搀扶下,眼里有着怒火似的看向现在仍然要拿拐杖打自己的袁老栓,她不再躲避袁老栓的怒骂和殴打,她直直的站在人群中,昂着头怒视着袁老栓。
  在袁老栓的拐棍再一次打在自己的脑袋时,她伸手抓住了那根拐棍,使出全身的力气,把袁老栓甩到地上,她目光里承载着源源不断的恨意道:“袁老栓,一直以来我以为是袁宵不如你的心意,你才会往死你打我,我傻傻的以为这一切是袁宵的错,如今家兴不如你的意,你还来打我,你怪我不会生,有能耐你自己生啊,我周彩凤就是糊涂,就是傻,因为你的错,我干了多少不是人的事,我后悔啊!后悔啊!哈哈哈。”
  袁老栓因周彩凤的狂笑,一时怔愣躺在了地上,他看着满眼讥笑的周彩凤,嘴里念叨着,“这个女人怕是疯了,她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刚刚醒过来,袁老栓我周彩凤被你打了大半辈子,我每天在你身边睡觉都不敢大喘气,生怕我哪里做错再挨打,我被你打怕了,从而怨恨袁宵,你说我有多傻,孩子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和家人,他哪里有错,错的是你啊,老东西!”周彩凤捡起躺在地上的拐棍,照着袁老栓的腿打了一棒子,随后她眼神阴毒的看着正躺在地上的袁老栓,嗤笑道:“你就是一个渣子,活该你的孩子都离开你。”
  “周彩凤你是疯了吧!”袁老栓被周彩凤气得从地上弹坐起来,他在其他人的帮助下,重新站起来,再一次扑向正嘲笑自己的周彩凤,他眼睛圆瞪血丝尽显的想要揪住周彩凤的头发,嘴里语无伦次的嚷嚷着,“你个贱女人,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耍疯,你就不怕回家老子打死你!”
  “哎呀,老栓啊,你就别打女人了,你说人家彩凤都跟了你多少年了,你这总打她,我们每回看了心里都跟着不舒坦啊。”里正实在受不了袁老栓的野蛮行径,忍不住的上前劝说着袁老栓。
  袁老栓平时还是很爱面子的,但如今周彩凤和袁家兴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人以后,他便不再纠结自己的脸面,他没有正面回答里正的话,而是冷笑着看向周彩凤,“这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袁老栓一辈子就这样,我不可能改,有能耐就和我和离。”
  “好,我与你和离。”许是周彩凤受够了袁老栓那副欠揍的脸孔,她在众人的惊呼,以及袁老栓的惊讶注视下,再一次重复道:“我周彩凤今日就当着大家和里正的面与你和离。”
  “你,你真的想好了?”袁老栓故作镇定的瞧着周彩凤,心里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他怎么也没想到,任他欺压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如今竟然有胆量,敢当着大家的面和自己和离,他以为周彩凤忘了和离的后果,转而冷笑着继续提醒着,“周彩凤你别忘了咱们这的规矩,女人主动找男人和离,是捞不着任何家当的,没了我和这个家,你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可想清楚了?”
  “当然想清楚了,你现在除了那么一间破宅子和一亩不长苗的破地,你还有啥?”周彩凤擦干了自己脸上的血迹和泪水,她笑得异常灿烂道:“自从你打了我第一巴掌起,你就拿这事儿吓唬我,这一吓就吓了我几十年,如今我老了,也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也不会担忧自己以后会过上什么日子,就算我周彩凤以后在大街上冻死饿死,我也要与你和离,我受够你了,也不想等我死了以后去了地府还要伺候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净身出户。”
  周彩凤说着就一瘸一拐走向里正,求里正现场草拟了一份和离书,当场画押并强行袁老栓画押,她见袁老栓好似一座泥石像那样久久不肯动作,她便在一旁讥笑道:“怎么你是害怕了吧?”
  “周彩凤你欺人太甚!”袁老栓被气得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紧接着吐了一口老血,径自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周彩凤则一脸的麻木,她走上前蹲在地上抓着袁老栓的手,在自己的和离书上按了手印,起身坦然走出了人群,在她看到人群中看热闹的袁宵和祝炎时,眼泪再一次泛滥成灾,她不敢再去看袁宵,捂着嘴巴逃离了现场。
  周彩凤离开以后,里正让村民们帮忙把袁老栓架走,有嘴巴碎的村民,在一旁戏说道:“哎,这袁老栓也是可笑,好好的家人愣是都让他得罪净了,这以后他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平时看不惯袁老栓的也跟着接起了话,“也是他活该,之前还和咱们说哥儿没用,以后都要跟着其他男人过,如今倒是好,自己的大儿子做了别人家的上门女婿,像个小哥儿一样长在人家,你们说这可笑不可笑?”
  ……
  祝炎听着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看向从一开始就没有出声的袁宵,他从侧面观察着袁宵精致的侧脸,袁宵的侧脸很柔和,没有皱眉更没有生气,祝炎松了口气的轻轻拉住袁宵微凉的手,柔声说道:“袁宵,咱们回家?”
  祝炎的话让袁宵不再去看眼前的闹剧,他转过头对着祝炎浅浅一笑,转而点头应道:“嗯,我们回家。”
  不知不觉间,袁宵已经从仇恨中走了出来,如今眼前的一切,对于袁宵而言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祝炎的以后,他们老祝家一家人的以后。
  路上祝炎不语,袁宵仅是靠在祝炎身上,望着远处正在下落的冬日太阳,片刻过后他搂紧祝炎的手臂,平静说道:“阿炎,谢谢你!”
  祝炎握着缰绳的手顿了顿,脸上泛起了柔和的笑,他知道袁宵话里的含义,也很开心袁宵能够彻底走出来,他弯弯唇角,没有立刻回答袁宵,而是侧过头吻了一下袁宵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再谢我,我就亲你。”
  “嘿嘿,那谢谢阿炎。”袁宵眼睛里忽然闪烁着狡黠的笑意,他见祝炎真的又亲了自己,便又笑着说着,“谢谢,阿炎。”
  “让你皮。”祝炎被袁宵挑逗的直接停下驴车,捧着袁宵的脸就吻了下去,夕阳西下他们两个人的影子逐渐被阳光拉长,形成一道柔美的线条。
  **
  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五年过去了,老祝家的豆食坊越干越火,就在远处的皇都城都有了名声,不少人慕名而来满意而归。
  除了豆食坊,祝炎和田罗还合伙开了一家火锅店,老祝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也越来越热闹。
  这一天,袁宵生下了他和祝炎的第三个孩子,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再加上祝炎泉水的帮助,袁宵在生下这个小汉子的时候一点都没费劲儿。
  祝炎在袁宵身边仔细照顾着袁宵,并时不时的和袁宵说着话,“袁宵,你看咱家三娃这小鼻子和你很像,脸盘儿却和我一样,他以后一定是个俊郎君。”
  袁宵听了没忍住笑出了声,“咱们的娃才多大,你就想的那么多,不过这模样一定是最好看的。”
  “来来来,快让我看看我的小曾孙。”祝老太太在打点好接生大夫以后,就和白珍进了屋,她看着正躺在火炕上陷入酣眠的小曾孙,整张脸都跟着柔和起来,她对着祝炎和袁宵说道:“不怪你俩说三娃好看,这模样都继承了你俩的优点,这长大了肯定招人稀罕,哎哟,这白胖白胖的可真好看啊!”
  祝炎在一旁强忍着笑意,自家阿奶这隔代亲的特点越来越鲜明,这年纪越大表现的越强烈,他给袁宵掖了掖被角,就听到外面自家乐安和乐宁的声音,他便对着袁宵和自家阿奶说道:“我去让乐安带着乐宁和欢欢去别处玩,免得扰了你们。”
  “阿炎,阿奶去吧,我正好看看你铁蛋堂哥家的欢欢小哥儿,欢欢刚才说要喝水,我着急看咱们的三娃就忘了。”虽然祝老太太年纪越来越大,却因祝炎泉水的缘故,她和祝老头子比同一年龄段的老头老太太要年轻精神许多,如今更是走路生风的离开了。
  在祝老太太离开后,白珍带着祝春丫和孙玉竹来屋里帮忙照顾袁宵和孩子,祝春丫在三年前就嫁给了隔壁张老爷子的儿子,张老爷子的儿子张全有以前在别的地方打铁接活儿,在一次偶然回家的时候,撞见了祝春丫,这两人就对上了眼儿,张全有打那以后就没再离开。
  大家走了以后,也就到了深夜,深夜祝炎伸出手臂让袁宵枕着,他时不时摸着袁宵的脸颊,眼里闪着柔和的光芒,声音更是温柔得让人沉迷,“袁宵,感谢有你。”
  袁宵听了双眼笑得犹如弯月,他用脸颊蹭着祝炎的手臂,没有立刻回话,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轻声回应道:“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啊。”


第七十三章 番外一
  转眼间; 老祝家的乐安和乐宁已然到了去私塾读书的年纪,这两个孩子因天生聪慧,让祝炎更是舍不得耽误。
  “来; 乐安这是你的。”祝老太太吃完早饭; 就开始坐在她的椅子上; 给乐安和乐宁分发书袋; 书袋是她和白珍一起绣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她在给乐安发完书袋; 随即又对着一旁乖巧依偎在袁宵怀里的乐宁招手道:“乐宁这是阿奶给你的; 乐宁去了私塾别害怕,还有哥哥陪你; 你要坚强。”
  “嗯!谢谢祖奶奶。”乐宁越长越大; 模样和袁宵也越来越像; 尤其是那乖巧听话的性子; 软绵绵的声音,任谁听了都舍不得凶上一句; 他如今扑向祝老太太的怀里,把脸埋在祝老太太的怀里; 开始撒着娇。
  与乖巧的乐宁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如今早已把书袋挂在脖子上,调皮的让祝炎抱着自己飞的乐安,他缠着祝炎丝毫不把去私塾读书当成一回事,他见乐宁还在粘着祝老太太; 以为乐宁是害怕了,便在一旁说道:“乐宁你甭怕,有哥在的地方没有人能欺负你,哥打不过的话,咱家还有父亲和大伯,咱家人多不怕他们。”
  “乐安,你瞧瞧你又在乱说,快从你父亲身上下来,咱们一会儿就准备去私塾了。”许久未说话的袁宵,见自家乐安大咧咧赖在祝炎身上不肯下来,他想起昨晚祝炎抱着自己玩的那些新花样,不禁开始担心祝炎的老腰,他默默走上前,把仍赖在祝炎身上的乐安抱了下来放在地上。
  乐安现在长得比乐宁要高要壮,童稚的笑脸总能看到祝炎的影子,做起事来更是一个小大人的模样,如今他见自家爹爹又不让自己缠着自家父亲,识趣的跑到桌前,把乐宁的书袋挎在自己的肩上,扑向祝老太太撒娇道:“祖奶奶,咱们什么时候去啊,快带我去看看吧!”
  有了乐安的话,祝老太太恋恋不舍的把乐宁从怀里抱了起来,并在乐宁的脸上亲了一口,安慰着乐宁道:“乐宁乖,祖奶奶和你的双亲送你和你哥去私塾,你若是不喜欢,咱们就回来。”
  “阿奶。”祝炎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他知道自家阿奶又开始宠孩子了,以往别的事情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去私塾读书这事儿,必须要孩子端正态度,于是他柔声劝说祝老太太道:“阿奶,您这是又开始护着他们来,这读书不能随着他们的性子来,不然以后不好管的。”
  祝老太太深知这其中的道理,可她一看到自家乐宁那乖巧的小模样,总忍不住想什么都依着他,只见祝老太太对着祝炎和袁宵眨眨眼,带着岁月痕迹的脸上,闪露出犹如孩童一般灿烂的笑容,“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但我还是要跟着去陪我乖曾孙一天,他们都适应了我再回来,小孩子都认生的。”
  “嗯,娘说的对,这孩子头一天去,难保不愿意在那,若不是家中有活儿,我就跟着去了。”白珍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刚煮好的鸡蛋,一个塞进乐安的书袋里,另一个则塞进了乐宁的书袋,并对着大家解释道:“这俩孩子在家的时候,饿了就能给他们东西吃,如今不在我身边了,我怕饿着他们。”
  “大伯母,这个你不用担心,饿不着的。”祝炎在一旁看着自家大伯母那一脸的不舍,和袁宵对视一眼,便又上前劝说着,“这私塾就在咱们镇和田罗他们镇的交界处,距离咱们家的火锅店近着呢,你们都别太惦记,这小孩子总是要长大的。”
  祝老太太知道祝炎嘴里说的道理,她坐在椅子上,慈祥的看着家里的两个小娃娃,随后对着众人说道:“阿炎说的没错,孩子就该放出去,让他们自己长大,走,咱们去私塾!”
  **
  由于乐安和乐宁是第一次去镇上的私塾,所以这一次祝炎夫夫和祝老太太都跟着过来了,路上正好遇见了齐连海,齐连海一看见乐安,立马把乐安举了起来,笑着问道:“乐安你小子今天又去哪玩儿啊,还把你爹爹和祖奶奶都叫上了。”
  “齐伯伯,我今天是要办正事儿的,我要去私塾读书了。”乐安在齐连海举着自己的时候,张着大嘴笑了好几声。
  齐连海听了,把乐安放了下来,并搂在怀里对祝炎眨眼调笑着,“你们这行动够快啊,看来我也要把家里的齐果送过去了,正好让我的乐安帮我带着他。”
  “齐果比乐安乐宁小了一岁,和我们家的欢欢差不多,怎么说也要明年才能送去读书,你送太早招福会心疼的。”袁宵在一旁搭着话,他想起陆招福产下齐果那天笑颜如花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招福最心疼的就是你家齐果了,你可别乱来,不然你又要受气了。”
  “你说的没错,自从有了齐果,招福貌似就忘了我才是他的夫君,整天抱着齐果,那样子……哼……”齐连海苦涩的撇撇嘴巴,脸上尽是被人遗弃的无助和苦痛,他看了眼乐安便又接着说道:“齐果一个小汉子,该出来锻炼了,明儿我就问问那小子去不去,若是去可就真是太好了。”
  祝老太太和祝炎在一旁听得咯咯直笑,她忙不迭打趣着齐连海,“连海,你别忘了招福是我们娘家人,你这么说就不怕明天招福来店里干活儿的时候,我们告密?”
  “嗨,咱不怕,阿奶你这么公道肯定不能这么干,况且我和阿炎还是拜把子的好兄弟,你们谁忍心呐!”齐连海听到其他兄弟在喊着自己,便对着祝炎他们解释道:“我这还有事儿,等我办完事儿去火锅店找你们。”
  “成,你来吧,我领你尝尝我们店新研究出来的鸳鸯火锅。”祝炎笑着送走了齐连海,便和家里人一起朝私塾走去。
  这边祝炎他们还没到达私塾门口,就听到小孩子的哭嚎声,这声音让祝炎想起自己上一世路过幼儿园时看到的场景,那些孩子在屋里哭,大人在外面哭,思及此祝炎不禁父爱泛滥的看向家里的两个娃,却意外发现自家娃一个个就好像没事人似的,仅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不远处不愿意进私塾的孩子们。
  平时性子就大咧咧的乐安看了,更是不懂这其中的缘由,他抬起头看着正拉着自己手的袁宵说道:“爹爹,他们为什么哭啊?”
  袁宵侧过头看了眼祝炎,见祝炎点头,适才说出实话,“因为他们不想和亲人分开。”
  “嗯?咱们不是还能回家嘛?”乐安越听越懵。
  祝老太太见状在一旁替袁宵解释道:“私塾是教你们读书做人的地方,不可能扣留你们,你们这些小娃娃,他们可养不起。”
  “噢,那有啥好哭的,乐宁哥带你进去。”乐安释然的笑了笑,便拉着乐宁那白胖胖的小手进了私塾。
  祝炎看着自家娃娃老实的坐在学堂里,他这才放下心来,他和私塾的教书先生说了好些话,在说话之余,他瞥见正和自家阿奶站在学堂门口看着乐安他们的袁宵,他从袁宵的眼神中看出了担忧,他和教书先生分开后,就走向袁宵身边,握紧袁宵的手,在袁宵侧过头看向自己的时候,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并凑到袁宵耳边轻声说着,“别怕有我在呢。”
  不管何时何地,有祝炎在,袁宵总会特别心安,他回握着祝炎的手,紧紧贴着祝炎的身子,轻轻嗯了一声。
  “阿炎,那不是田罗家的狗蛋儿吗?”祝老太太没有到察觉祝炎和袁宵的柔情蜜意,因为她的那双眼睛全部放在了学堂里的乐宁和乐安身上,她在看到田罗家的狗蛋儿时,不由得小小惊讶了一下。
  经过祝老太太这么一提,祝炎才发现田罗家的狗蛋儿,他看着狗蛋儿和陶陶,不禁回想起田罗以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最近太忙了,我都忘了狗蛋儿和陶陶去年就在这间私塾读书了。”
  祝老太太松了一口气,“这还行,有狗蛋儿和陶陶我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那倒未必啊。”袁宵在一旁目视着学堂里孩子的一举一动。
  祝老太太和祝炎都很好奇袁宵刚才的话,正待他们顺着袁宵视线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就看到狗蛋儿正嘲笑那群哭鼻子的小豆丁。
  只见狗蛋儿看了看四周,冷不丁蹦出一句,“你们哭也没用,你们家里人都不要你们咯!”
  随着狗蛋儿这一句话,本来已经没有哭声的学堂,立刻又泛起了哭声,而且这哭声还越来越大,最后还形成了一个滑稽又悲伤的调子,好在自家娃娃没有中了狗蛋儿的记,一个个绷着小脸一脸的无奈。
  “狗蛋儿这个熊孩子。”祝炎在外面看得干着急,生怕那狗蛋儿再用同样的方法吓着自家乐安和乐宁,不过这事儿,祝炎是真的想多了,因为祝炎和田罗的关系,两家的孩子从小玩儿在一起,而且这狗蛋儿对自家乐宁还特别殷勤,自是不可能欺负了乐安和乐宁。
  最后学堂的骚乱是在教书先生那一声声教导下平息的,祝炎见自家孩子进入了状态,回过身对着自家袁宵和阿奶说道:“袁宵,阿奶你们看乐安和乐宁适应的多块,根本不用在这守着了。”
  祝老太太眯着眼往学堂里瞧了半天,见自己的曾孙们都开始鼓着小嘴跟着教书先生念书识字,她揩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水,欣慰的对着学堂里的孩子们点点头,适才和祝炎一同离开,去了火锅店。
  火锅店是祝炎和田罗合资创办的,因火锅吃起来耗时长,需要用的空间和桌位要比豆食坊和药膳坊多得多,所以祝炎和田罗这才一起买下了两镇交界最大的铺子。
  这铺子有两层,二楼都是分开的雅间,一楼则是一个摆满桌椅的大堂,因火锅的吃法新奇,很是受大家欢迎,一般情况下,一楼都是坐满了食客的。
  如今食客越来越多,祝炎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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