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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扒一扒反派洗白攻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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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间挡在两人面前,那女子看云歇主动放弃孩子,大喜过望,也顾不得深思他们二人为何表现的如此如临大敌,一个飞扑过去将男孩接在手里,带着他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牢牢抱紧,脆声笑道:“多谢相让,那我可先走一步了。”
只是这个先走的一步还没有迈出去,笑声已经变成惨叫,她怀中那个小孩竟然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原本这个位置虽然致命,但也不至于当场死亡,然而这个女人被咬之后,脸色却迅速变成漆黑,浑身抽搐不止,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转眼间没了气息。
江寻意倏地迈上一步,却眼看人是没法救了,也就顿住了身形,慢慢吐出一口气,向云歇道:“你没事罢?”
云歇道:“幸好反应快,又早有提防,要不然被他咬上一口,我受伤还是次要的,连累你心疼我可舍不得。”
江寻意呵呵,也实在是无言以对,抬手打散云歇设下的防御结界走上前去,那个小孩还在大口大口地啃着女人的脖子,牙齿咬在骨骼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见江寻意向着自己走过来,他边吃边侧头看着江寻意,血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划过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江寻意并没有因为这副惨象而动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道:“云歇,你看他牙口真好,吃起人来就和你吃点心似的。你前一阵子不是特别爱吃那个什么……玫瑰丝芙蓉酥是吧?颜色也挺像,就是个头大了点。”
云歇:“……”
江寻意你不要每天都一副假正经的样子,其实你欠起来比谁都讨厌!
那小孩吃了一阵,见江寻意还在盯着自己,似乎也有些自惭形秽了,抹了抹嘴低声道:“哥哥。”
江寻意自语道:“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那小孩见他不理自己,表情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似乎就要哭出来了,急急忙忙解释道:“哥哥不要讨厌我,我知道吃人不对……可是我刚才太饿了,我忍不住……”
云歇负着手慢悠悠走到江寻意身边,向他道:“龙性本淫。传说中天界曾有一名龙君色胆包天,竟然妄图调戏女娲娘娘,因此被贬下凡间一处至阴至邪之地,受魔气侵蚀。然而那龙君依然死性不改,与误闯进来的女子媾/和,女子怀孕三年生下怪胎,落地即会说话,有灵智,但嗜鲜血,嗜人肉——传说中他第一个吃下去的人,就是他的生母。”
江寻意神色不动,平平道:“哦,那还真是挺可怜的。”
云歇毫无诚意地道:“被他咬死的人也挺可怜。”
江寻意白了他一眼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太没用,看个人都看不住,这才让他有机会出手伤人。”
云歇委屈极了,忍不住道:“阿寻,我发现你这个人从小就特别不讲道理。你之前生我的气,不就是因为我太‘有用’了嘛,怎么这会又嫌弃起我没用来了?你这样真的让我很难……哎呀!”
江寻意脸都绿了,咬牙切齿地道:“算我求你了,要点脸行吗?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这样的话!”
云歇笑道:“你说的是,咱们有话回去关上门再说。”
他正笑着,忽然脸色一变,喝道:“滚远点!”
云歇这个神经病,情绪实在是瞬息万变,连江寻意都吓了一跳,低头看时,却是那个孩子怯生生凑过来攥住了自己的衣角。他听见云歇这样一吼,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反倒把江寻意的衣服拽的更紧了,躲到他的身后。
江寻意反掌一推一挥,架开了云歇探手过来的那一抓,自己回身半蹲下来,认真地跟那个孩子对视了片刻,这才叹了口气,轻声道:“宝贝,下次想害人的时候,要先打听清楚你惹不惹得起,知道吗?”
云歇不敢置信道:“阿寻,你居然管这个老东西叫‘宝贝’?亏你也张的开嘴!你都没叫过我宝贝!”
江寻意头也不回地冷笑道:“没叫你王八羔子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云歇虽然在与江寻意说笑,目光却一直牢牢盯着他面前的孩子,也没有忽略掉,在他说出“老东西”那三个字的同时,小男孩的神情已经变了——说真的,在那样一张稚嫩可爱的面庞上出现如此凶狠刻毒的眼神,实在是诡异到了极点。
他可怕的目光冷冷扫过云歇的脸,最后又落在面前的江寻意身上,那孩子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来,鼓掌道:“了不起、了不起,居然连这个都能猜出来,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像你们这样聪明的年轻人了。”
他的语音仍然是奶声奶气的,口吻却好似转瞬间变了一个人,单薄的掌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每一下击掌都直接拍到了人的心上。江寻意和云歇对视一眼,云歇伸出手来,向他点了点头,于是江寻意搭着他的手站直了身子。
云歇五指一收,将江寻意拽到自己身边,微微笑道:“你竟不知道我们两个是谁,那看来真的是很久没有出过这里了。”
那孩子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江寻意口气平淡:“自然是比不得你杀死生母,吞噬生父。”
此言一出,那孩子顿时厉喝一声:“找死!”与此同时,他的脖颈飞快地抻长,就像一条突然袭击的巨蟒,头颅向着江寻意便冲了过去。
云歇抬手挥剑,连鞘对准对方的额头一拍,生生将他的头颅打回了原位,紧跟着两人同时跃起,在半空中交手数招,速度之快几乎让人看不清楚动作,只听见拳脚相击的声音不断响起,当他们分开的时候,云歇一拂衣袖潇洒落地,站回到江寻意身边,那孩子却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显然是落了下风。
江寻意负手站在原地就没有动过,直到这时候才淡淡道:“你刚才本来就受了伤,不是我们的对手,别再自讨没趣了。”
对方听他这么说愣了愣,而后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你竟然是从这里看出了我的破绽?”
江寻意道:“是啊。本来像一个你这样的小孩子出现在这个地方就十分古怪,我当然要多多注意你,结果却发现,每当那条龙说话的时候,你都一动不动,身体看起来十分僵硬。我起初以为你是害怕,结果却发现那条龙被我埋入土狱的时候,你脸色发青,身体巨震,这可不单只是害怕可以解释的了罢?你其实心中不可能不对我和云歇这么两个平白冒出的生人没有提防,这才一直装作小孩子天真可爱的模样,可最后却自相矛盾,公然在我们面前杀死了那女人,不是因为莽撞,而是因为你受伤之后急需恢复能量,不能自控地想要袭击他人。”
云歇慢悠悠接口道:“也就是说,你和巨龙不能同时行动,它受到创伤的同时,你也会感觉到痛苦,那么我可不可以认为——其实那条巨龙是你在操控?或者换言之,应该说它已经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敢问前辈,你现在这个模样,应该不是为了故意装嫩吧?这是身体退化了呢,还是压根就不会长大?”
“好敏锐的头脑。”那孩子沉默片刻之后,反倒笑了。他退后一步席地而坐,痛痛快快地道:“好罢,左右你们也已经猜的七七八八,我便是把这件事讲出来,给年轻人开开眼,也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竺晏的火箭炮啦,mua(づ ̄3 ̄)づ~
有一个事情,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就是我本来是打算写完这个番外以后就收工过年浪里个浪哒,结果站短来的那样猝不及防,因为榜单的要求,宝宝又要多写一个番外才能让云云和小江跟大家说再见了_(:з」∠)_……哦,也是讲他们在一起以后的事情,跟正文关系不大,亲爱的们喜欢可以看一下,今天已经在努力赶工了,日更保持到底,甜甜蜜蜜保持到底,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102章 番外 眼前人是心上人(五)
云歇向江寻意眨了眨眼睛,这才笑道:“好罢,那我们洗耳恭听。”
他们准备听了,那孩子却是久久不语,云歇有些不耐烦了,刚要说话,便听他幽幽地道了一句:“这位公子,其实你之前说的话,也对也不对。”
云歇道:“什么?”
“你说龙性本淫是没错的,只不过再是贪花好色,也没到见了个女人就扑上去的程度……他对我娘,应该是真的有情。”
虽然已经清楚对方其实并不是个“孩子”他的年纪要比自己和云歇加起来还大上很多,但听着稚嫩的语音说出这样的话来,江寻意还是有些莫名的尴尬,听到这里不由摸了摸鼻子,云歇却忽然悄悄拉了下他的手,用下颏指了指地面。
江寻意低下头去看见云歇示意的东西,倏地一怔。
他们两个这番小动作并没有被对方注意,那孩子续道:“只不过他大概也没有想到人龙结合,会生出这么一个怪物来,更没有想到我会一出生就杀死了娘亲,所以他一直恨我,为我取名卓螂。”
他讲到这里,江寻意微微扬眉,已经知道对方口中的“卓螂”是什么意思——那是一种弑母的昆虫,龙君会为自己的亲子起这个名字,含义不言而喻。
“他虽然没有杀了我,但从小到大对我的羞辱打骂也都没有断过。这里本来就人迹罕至,即使有人误入,也都被我吃了,所以我们互相憎恨也互相陪伴,我就是这样长大的。直到有一天,我爹……”
江寻意顺口道:“你还叫他爹?”
卓螂道:“一个称呼而已,又能代表什么。不管我叫不叫他爹,他都是我的生身之父,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父子之间都能相亲相爱,我也早都习惯了。”
江寻意还没有说什么,云歇反倒一反常态地插嘴道:“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什么?前辈请讲。”
与此同时,他的手似乎很不经意地抬起来,哥俩好一样搭在了江寻意的肩膀上。
当初被自己的父母选择舍弃,心中的确不能说是不痛苦的,但江寻意一向心志坚定,遇事豁达,事情又毕竟过去了这么久,他刚才听见卓螂的话时,就算微有触动,也不会再像最早时那样愤激难过了,此时被云歇这样一搂,感觉到他温热的掌心覆在自己的肩胛骨上,江寻意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去,唇角不由扬起。
云歇深深地看着他,报以一笑。
卓螂道:“我爹原本是天上的龙君,常年生活在灵气丰沛之地,被贬到这里来之后自然不能习惯,每五百年就要因为戾气的侵蚀而换一次皮,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我便趁此机会逃走了。”
卓螂逃走那年刚好二十二岁,正好是年轻人最意气风发的年纪,江寻意本以为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没想到是翩翩公子邂逅浣纱姑娘的老桥段,不由大感无趣。
卓螂大约是很久没有同生人聊过天了,十分不会看人脸色,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我那时想着自己出生弑母,见弃亲父,心中苦闷异常,天地茫茫,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就沿着河岸一直走、一直走……那一天的夜色极美,恰是早春时节,冬日里的最后一场雪刚刚过去,薄薄地覆在岸边的石头上,天上的月亮倒是又大又圆,清辉就那样洒下来,让人分不清雪光还是月光……我当时就想,这里真美啊,我在山洞里面的时候,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样美的景色,只要天地间还有这样的美景,大约人就会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吧?”
“我想着想着,突然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歌声,那声音我到现在还记得,唱的是‘雪尽寒轻,月斜烟重。清欢犹记前时共。迎风朱户背灯开,拂檐花影侵帘动’①——正符了我心中所想,于是一愣,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姑娘正蹲在小河边上,一边洗衣服一边唱歌,她听见我的脚步声也跟着转过头来,真真是明眸皓齿,玉面朱颜……”
江寻意偷偷掩袖打了个呵欠,侧眼看去,发现云歇却听的认真,唇边还噙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甜蜜又愉快的事情。②可是诗人也曾有言“人生若只如初见”,惊鸿一瞥,目遇成情固然美好,但往往有情人不会像期待中的那样终成眷属,卓螂虽然就此同那女子两情相悦,但他的身份特殊,非人非妖,又天性喜欢噬人血肉,既想同对方在一起,又实在担心自己会伤了她,因此一番痛苦的抉择之下,还是决定结束这段情分。
“只是我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她却始终不肯罢休,一定要弄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开她。我那时本就心中苦闷,也是被逼的紧了,急怒之下干脆将我的身世和盘托出,又骗她道,等我爹恢复了元气,随时有可能会出来抓我回去,以他对我的憎恨,到时候说不定会屠戮全村。她果然被吓住了,我这才得以脱身。”
卓螂说到这里,却再一次停住了,手覆额头,沉默不语。以他现在的样貌做出这个动作来有些可笑,但云歇和江寻意却谁也没有露出笑意,亦没有打断他——他们都已经意识到,这个故事还没有讲完。
果然过了一会之后,卓螂又自己说了下去:“只是我人虽然离开了,心里面却总是惦记着她的,自从别后辗转反侧,没有一天睡踏实了,于是我就想,我得回去看看她,不让她知道,只偷偷看上一眼就好。”
“结果这一看之下,却发现她竟然已经不在村子里了,我这下着急起来,也顾不得隐藏行踪,四处向村民询问打听,却发现在我离开那一天的当晚她就走了,而且走的方向正是……这里。”
江寻意听到这里,已经基本上猜出了后续是怎么回事,他看卓螂语音发颤,大有说着说着上不来气,就一头厥过去的趋势,为了防止这伤情的故事活生生把他给讲死了,于是道:“前辈若是说累了,不如我来猜一猜吧,你既然现在回到了这个山洞里,并且吞噬了龙君,操控自己的幻影为你所用,也就是说你那天发现那位姑娘的行踪之后,应该是立刻赶了过来,发现她已经见到了龙君。接下来……有两种可能,一是她被龙君害死了,你恼怒之下爆发了小宇宙……哦,抱歉,你恼怒之下孤注一掷为她报仇,竟然凭着一股恨意赢了你爹,只是身体难以承受吞噬对方带来的重压,竟然缩小成了孩童模样,再也变不回来了……”
江寻意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看来这第一种猜测显然是不对的……那么就是你发现她和龙君其实是一伙的,龙君被贬下界,身有禁制,不能离开这里将你捉回去,那姑娘便利用你的担心,让你自投罗网。”
云歇听他说到这里,嘴唇未动,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开口。
江寻意说话的语速很快,口气更加平淡冷漠,本来一件痛彻心扉的往事让他讲的平平板板,卓螂在有些不悦的同时,却也不由自主地为他这种情绪所带动,变得冷静了一些。
卓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语气:“公子敏慧,所猜测的基本上与真相相去不远,只是有一点,她却不是我杀的。”
云歇不动声色地道:“哦?那不知道那位姑娘是如何去世的呢?”
卓螂苦笑道:“我亦不知。我和爹先动的手,我不是他的对手,自顾不暇,也就没有分散精力注意她,她却突然之间就口吐鲜血……当场就没了气息。”
云歇听见这番话,立刻彻底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他身边的江寻意微微叹了一口气。
云歇回过头来,温存地搂了搂江寻意的肩膀。
他本来就是习惯性的听不得江寻意叹气,原本还想亲亲对方的脸,只是碍着有外人在跟前,想到江寻意脸皮薄,这才作罢,没想到一转身,发现卓螂在看着他们。
“刚才那些对话我都听见了,没想到你们两名男子,感情倒好。”卓螂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说男人只有和男人在一起才是对的?”
江寻意:“……”
云歇失笑,然而笑过一声之后,他又叹了口气,抬脚一踢,一样东西就“当啷啷”滚到了三人中间。
云歇摇头道:“前辈,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我想,你应该是误会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们灌溉的营养液,挨个抱一抱╭(╯ε╰)╮。
注:
①出自宋代词人晏几道的《踏莎行》,全文如下:
雪尽寒轻,月斜烟重。清欢犹记前时共。迎风朱户背灯开,拂檐花影侵帘动。
绣枕双鸳,香苞翠凤。从来往事都如梦。伤心最是醉归时,眼前少个人人送。
“从来往事都如梦”——也是一语成谶,下半阙道破了了爱情故事的悲伤结局。
②云云这是想起了自己和小江的第一次见面~
第103章 番外 眼前人是心上人(完)
卓螂一愣,道:“你说什么?”
云歇道:“地下那枚银簪子,你不认识吗?”
那枚银簪子是自己送给她的,但自从出事之后,过往种种卓螂能不想就不想,因此明明知道遗物就扔在地上,也不愿意收敛,这时候才觉得有些不对,慢慢把地上的簪子捡起来,却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卓螂脸色几变,又觉得对方不像是在耍他,向云歇道:“你到底什么意思?痛快点!”
江寻意接口道:“前辈到了这个时候还只知道向别人大吼大叫,是没有脑子吗?你仔细看看那簪子尖上沾了什么。暗绿色的龙血——龙君身上的血液从头到脚都是暗红色的,唯有以针刺其气门的时候,流出的血液才会化碧!为什么之前你打不过他,你的意中人死后你就赢了?你真的以为是侥幸吗?你有没有想过,很有可能是那姑娘以银簪刺了龙君的气门,导致他身受重伤,你才会有机可乘。而她之所以丧命,也是因为一介凡人无法承受对方受到重创时的反噬,才会连解释都来不及解释,就这样……”
卓螂脸色惨白,猛地打断了他,近乎嘶哑地声音厉声道:“你这话可能当真?!”
“我不敢保证。”江寻意冷静道:“原本这都只是我们的一种推测。真相如何,她死之后再也不会有人知晓了。”
卓螂低下头去,散乱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神情。
“难道是,我错了?”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不、不!即使真相是这样,那也不能怪我,要怪就只怪这命运弄人!我没错!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还是能够可以完全信任的?谁又敢把自己所有的信任托付出去?!”
江寻意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没有再说什么,他兴味索然地移开目光,没有围观别人脆弱无助的兴趣,想不到一回头,却见云歇正含笑看着自己。
江寻意莫名其妙地道:“云歇,你看我干嘛?”
卓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被江寻意的话所打扰。
“没什么。”云歇闭着眼睛半仰起头笑了笑,慢悠悠地道:“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他想他这辈子也忘不了在洗髓玉上看见自己杀了缇茗仙师的图像之后,江寻意毫不犹豫地说出“信你”二字之时的心情。
只那两个字,他神魂俱醉,天地万物都成陪衬。
他知道,他们今日能看清楚卓螂这件事,只不过是因为旁观者清。江寻意固然聪明绝顶,但也绝不会在那个时候就能一眼看出洗髓玉是被人做了手脚的。
所以说,相爱的人能否相守,这与聪不聪明无关,只和信不信任有关。
江寻意不是一个对别人没有戒心的人,但是江寻意……从来都没有让云歇失望过。
所以只要是这个人,就算他一路走来,爱的再周章,再艰难,也是值得的。
悬在一边的火焰还是刚刚余弘留下来的,这一件事接着一件,兵荒马乱之下谁也没有理会,这时候其中注入的灵气越来越稀薄,火光忽然一下子熄灭了。
江寻意轻轻“咦”一声,刚要召唤火焰,眼前就忽然一亮。
江寻意抬起头来,发现他们面前山洞一侧的石壁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浩渺波涛,狭窄的天地一下子变得宏阔起来,风起浪涌之间,一轮巨大的明月缓缓从海面升起,以这时的距离看去足有半座山丘大小,流光漫洒,水天交辉。
天地之间瑰丽无比,云歇和江寻意并肩看着那轮明月,一时之间什么都忘记了,云歇不自觉地握住了江寻意的手。
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谁也没有说话。
江寻意的心情渐渐沉静下来,电光石火之间闪过一个念头,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叫他遗漏的东西,倏忽一惊,霍然转过身来。
卓螂盘膝坐在地上,月华洒了他一身,有一股焦烟正自他的体内缓缓冒出,在缭绕的烟雾之中,似乎有百千万张脸孔倏忽闪过,各色场景纷至沓来又转瞬即逝,仿佛无数前尘记忆中烧干的灰烬,在江寻意回头的那一刹那,他的身影由浓至淡,渐至无形。
江寻意脚下一动,被云歇一把拉住了,两人心中一时都掠过些许异样的感受。
云歇道:“你小心点——他已经死了?他不是刚刚才死的吧。”
江寻意道:“我之前就有些怀疑,可能……他在强行吞噬龙魂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留下来的是依靠无数被他生吞进去的魂体所供养的精神力。所以他常年躲在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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