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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到底谁才是主角-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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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回应，万俟凛有些没劲儿地收回了盯着他侧脸的视线，也不再将对话进行下去。即使他更希望对方能跟他再争吵几句，最好能把自己想得到的答案都说出来，也好过他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过此时显然不是争执这个的好时机。等回了魔界，他们有的是时间。
万俟凛抬眸望着身前的三个阵列。一个上面张开着一张巨网。一个里面站着一个巨型的战士。他眼神一变，足下一点往第三个阵列而去。
他倒要看看，这第三个阵列又会是什么东西！
战神等的就是这一刻。
眼见万俟凛已经进了阵中，他高喝一声：“开！”
第三个天兵阵列也动了起来。一束束光流从阵列最外圈升起，将万俟凛和被他箍在怀里的白墨一并圈了起来。
白墨手下几人见状都怒了。渡公质问道：“战神这是要做什么！”
战神只望了渡公一眼，淡淡道：“尊者明明清楚的，这三个阵法都不会伤害到墨白尊上。”
“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抓这个魔，而尊上……”战神望着阵法里面的一红一白两个身影，“显然是自愿与此魔待在一起的。”否则凭第一上神的能力，天神使的阵法又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原来是这个……
白墨在阵法刚成型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虽然知道万俟凛大体不会领情，他还是多嘴地叮嘱了一句：“小心。”
想来在万俟凛待在天界的这段时间里战神做了不少准备。此次的三个阵法都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够使成功的，而且看样子还运用得相当成熟了。万俟凛要冲破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与其说是万俟凛自己冲进阵法中的，不妨说他是在靠近阵法的刹那被一股极强的吸力吸了进来的。一进入阵中，周围的人影就都消失了，空茫茫的空间只剩下他和白墨两个人。
他警惕地望了一圈，在白墨开口后笑了一声：“看来你很清楚这个阵法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不趁机逃走么？还是这原本就是你和他们联合起来布的一个局？”
即便白墨对万俟凛有愧，但被他这样一次两次地挖苦也有点火了。他偏头斜了一眼身后的人，反问：“你怕了？”
万俟凛没想到白墨会拿话噎他，一愣之后才一嗤：“笑话。”
他神色微敛，带着白墨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变了。第二个阵列召唤出的巨人赫然出现在他们身前，直接就一巴掌拍了下来。万俟凛没有防备，伴着巨人手掌拍下来时带起的狂风急速飞身远离。退开一段距离后后背却撞上了一层屏障，整个人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万俟凛这才发现撞上的是第一个阵列变幻出的那张大网，而就在一眨眼的工夫，这张网已经笼罩住了他的四周。原本望不到尽头的空间瞬间变得十分狭小。
巨人已经到了跟前，抬起手，下一刻就能将万俟凛拍成肉泥。
白墨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在掌中聚出神力要往巨人击过去。然而他手中的白光才刚出现的时候，他的手腕上就多出了两条银链。体内的神力顷刻被压制住了无法再使用。同一瞬间，万俟凛骤然松开了箍着他的手。
白墨从空中跌落，猛地抬头恶狠狠盯着万俟凛：“万俟凛！”
万俟凛已经从网中脱身。黏住他的那个地方的网线还残留着未息的火光。他停留在空中，挑着嘴角俯视气急败坏的白墨：“似乎还是把你锁起来更放心些。反正这些阵法对你不起作用。”
“你——”
万俟凛灵巧地躲过巨人一次次的攻击，似乎少了白墨在身边就少了束手束脚。他一边像是逗猫一样引巨人袭击，一边还抽空对白墨说：“等我破了这该死的阵法，就带你回魔界。‘第一上神奚墨白被抓到魔界’……哈哈，可真是让人兴奋！”
巨人的力气很大，万俟凛用魔力格挡也会被迫后退。巨人是天兵的神力聚成的，不足以对万俟凛造成多大损伤，但胜就胜在他不会累，足够消磨掉万俟凛的精力。而一旦万俟凛被困住，哪怕仅仅片刻，战神他们就能合力将他抓起来。一层枷锁拦不住他，他们可以用几层枷锁。
再一次闪过巨人的攻击，万俟凛悬在巨人头顶皱住了眉。指间缠绕的黑色魔气如同给他的双手罩上了纱手套，可他却迟迟没有动手。
万俟凛用余光瞥了一眼盘腿坐着紧盯着情况的白墨，在心底“啧”了一声——
空间太小，贸然动手恐怕会波及到他。
嘭，嘭……
巨人再一次朝万俟凛冲过去，挥起的拳头像是一个巨大的铁锤一样朝万俟凛的天灵盖打下去。
万俟凛双眼危险地一眯。可这次他却没有立刻躲开。他看着巨人朝自己越来越近，看着对方拳头的阴影罩住自己的眼帘，然后在自己即将被击中的那一刻，忽然不见了踪影。
巨人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直直地往前撞了过去，直到他的拳头打在笼罩了他们周围的大网。
——既然都这么难缠，那么若是让你们两者相消呢？
神力和神力相撞，巨人和大网同时刺啦刺啦冒起了电光。就在这时，万俟凛的身影再次出现。他一掌往巨人的方向劈了过去。
“轰！”
魔力洞穿巨人的身体，在已经被巨人的力量破开了口子的大网上轰出了一个一人大小的大洞。
维持着三个阵法的天兵受到这阵魔力波及，再支撑不住阵型。
空中玄妙的阵象隐去，众人看着万俟凛带着白墨悬立在他们头顶。
面色冷冽。
之前他们在阵法中，众人感知不到。此时渡公几人才发现被万俟凛带在怀里的白墨体内的灵力有些异常。似乎，是尽数收敛了起来。
然而还不等渡公有动作，战神已经再次飞身冲了上去。南宫樱雪怕他在万俟凛手里吃亏，也飞身过去帮忙。
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两人，万俟凛的目光越加不耐和冰冷。
“找死！”
在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汹涌地魔力在他身后掀起巨浪，猛然朝战神和南宫樱雪灌了过去。
没有被拘囿在一个小空间，万俟凛出手再没有顾忌。他甚至都不需要动作，他的魔力就像奔涌的大潮一样席卷沿途试图阻挡的天兵。
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战神和南宫樱雪见状立刻在身前支出屏障。只是他们的神力和万俟凛的魔力比起来根本不够看。众神只眼睁睁看着他们方支出的屏障被万俟凛的魔力撞上后碎成齑粉消失，然后他们的身影被黑色的魔力流淹没。
“莫伤他们性命。”
白墨忍不住开口道。
万俟凛收回视线望向说话之人。白墨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他只要稍微低一低头就能轻易地攫住对方的双唇。可他只凑近了白墨的脸，盯着对方的眼睛，挑唇问：“你现在是在以什么立场要求我，奚、墨、白？”
白墨直视着万俟凛红色的双眸，呼吸着对方的呼吸，心脏却一下一下跳得越发沉重。
良久，他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轻声道：“求你。”
——如果你在意的是我的自尊，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的话，那么，我给你。
万俟凛眼底一沉。
求我？呵……
他骤然收回了目光。阴着脸望着前面自己释放出去的如浪潮一般的魔力，望着云层之上一座座或大或小却一样纯白冰冷的建筑，他脸色倏然一寒。
随即便见淹没了战神和南宫樱雪的魔力流顷刻消失。
随着战神和南宫樱雪从空中坠落下来，众神听到一声声连绵不断的倒塌声从远处响起。
他们惊惶地望过去，看到天神的殿宇由近及远得倒塌。
万俟凛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所谓神界，不过如此！”
他们猛然抬头，万俟凛和白墨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日月生辉
白墨不知道神界知道他们的第一上神被掳去了魔界会是怎样的反应，但魔界在听说万俟凛抓了一个天神当俘虏的时候全都炸开了锅。
第一，自从万俟凛在神魔大战中战败并且被留在了天界，他们就全当他凶多吉少，没几人认为他还能活着回来。
第二，多少万年来，神界的高傲他们都看在眼里，天神是宁死都不愿意自己的纯洁受到魔气的污染的。而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有一个神被带进魔界来了！简直是六界一大奇事！
基于以上两点，不少魔赶着去凑热闹了。首先么看看他们万俟大人这段时间在天界过得是否安好，其次么就是想看看被抓来的这个神是什么模样。
魔界魔多且杂，能跟着魔尊参加神魔大战的从来就只有实力足够强的那一批。而介于天神戒律的约束，天神不轻易下凡，所以许多魔自成魔以来根本都没机会见到傲娇自负的天神。他们只听说天神长得都很好看，随随便便拿一个出来都可以艳压魔界群芳（？）。
所以自从白墨被万俟凛一路直接带回他的住处之后，他听到的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没断过。
“诶诶，听说万俟大人抓了个神回来，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一个站在最前面一看实力在这一众魔中就不低的魔说，“你们感受不到屋子里那阵纯净的力量吗？不是神，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干净的气息。”
“哇，还是大人您有慧眼！”
“我听说如果不是魔的话，在魔界灵力是会受到压制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里面这个神不知道能在魔界活几天。”
“管他呢！”另一个声音说，“左右不过就是个神，大不了也堕神成魔呗！我更想知道他长得好不好看。不是说神界之人相貌是个顶个的好吗？要是他长得真有那么好看，我就去向万俟大人把他要过来！”
“嘿嘿……”一个到得最早的魔笑起来，“我来得早，远远地望见了一眼。那个神是被万俟大人抱进屋里去的，他整张脸都埋在万俟大人怀里，虽然我只看到了个侧脸，不过嘛……可真是个绝色的美人啊……”
一字不落听着屋外讨论声的“被万俟大人抱进屋脸还埋在对方怀里”的“绝色美人”面无表情地释放着冷气。
“真的吗真的吗？是个女人吗？”
“唔……看身量好像是个男的吧。”
“啊……男人啊……”一个魔失望地低语了一声。
“管他是男是女呢，你还在乎这个？”另一个魔嫌弃道，“明明你前几天还跟一只男狐妖睡了呢，你忘啦？”
实力最强的那个魔道：“真想看看他的模样啊……不知道万俟大人把他抓来是为了什么。”
“啊！你们说……”一魔压低了声音，“万俟大人是不是，也是因为看上了这个神，把他掳来当情人的啊？”
“怎么可能！”另一个女声尖声尖气地反驳，“我们魔界什么绝色没有？万俟大人何必要大费周章去天界带个人来当情人？再说了，连幻姬大人都没被万俟大人看上，区区一个没名气的神，何德何能能入万俟大人的眼？”
“我看你就是嫉妒吧？”
“那又怎样？别告诉我你们一个个的对万俟大人都没那份心思，只要万俟大人勾勾手指，你们不定怎么赶着去给他提鞋呢！”
白墨面无表情地抬了抬眼睫瞥一眼面沉如水的某人。他貌似才发现对方穿着一袭红衣不仅多了一些邪魅和疯狂，也带了以前没有的魅惑和勾人。
没想到他在魔界还是大众情人哪，呵呵。
“大人大人，要不你带头，我们进去看看吧？”
“是啊是啊，去看看吧！要是能看到他的样子，被万俟大人暴打也值了！”
万俟凛原本听着他们讲话还不打算理会，此刻见他们越说越离谱甚至还想着冲进他屋里他就火了！
于是他想都不想直接“啪”的一掌拍了出去。
结果他这一掌刚好撞上外面的魔在围墙上画上的结印。这个结印一般就是低阶的魔拿来偷窥的伎俩，稍微用点魔力就能使用。万俟凛这一掌下去，强劲的魔力完美地打开了结印，屋里的一切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外面众魔的眼里——包括板着脸坐在床上的白墨。
被兀然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六界无一的容貌惊艳的众魔有几秒钟收起了所有的声音，只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穿着一袭雪衣的男子抬眸淡淡地扫过来一眼。
良久之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啊啊啊啊！简直好看得没天理啊啊啊！”
“不行了，鼻血，我的鼻血喷出来了！”
“这这这……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比万俟大人还要好看！”
“错了错了，他是神！”
“不管不管，我要抛弃万俟大人转投他的怀抱！被打死都不管！”
“嘤嘤嘤，万俟大人这趟真是太赚了……”
万俟凛：……
外面的魔几乎都要把围墙挤塌。白墨开口，冷漠着脸问了一句：“还要我被看多久？”
万俟凛觉得自己都要被气死了。在白墨话音刚落，他就“唰”一挥袖子将看众扫了开去。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重物掉进滚烫岩浆的声音。魔界熔岩的高温，如果没有足够强劲的灵力护体是经受不住的，于是便见不少低阶恶魔在岩浆的灼烧中变成了一抔黑灰。好不容易从岩浆里爬出来的魔下场也不好看，实力直接下降了几个等级。
他们都是摆明了跟随万俟凛的，可谁都没想到，向来对他们这批手下还算宽容的万俟凛这一次竟然出手这么不留情面。而很快他们也反应过来，被万俟凛抓来的这个神，在万俟凛心里占了多重要的位置。
魔界没有清规戒律，他们尊崇的只有手中的实力。金钱、美色，他们贪一时新鲜也可以随时共享随时丢弃。原本以为慕潇已经是他们魔界的另类，竟然能在各个美人的诱惑之下不为所动，一心只守着另一只在魔界呆了好几年的仙兽。而如今看来，万俟凛也没好到哪里去。之前任谁都无法靠近他身边，如今却这样牢牢地看着一个不知道身份的神不允许任何觊觎——虽然这个神确实好看到让人无法接受。
简直日了狗了——身心都受到重创的魔们在心里愤愤道。
外墙上的结印已经被万俟凛毁了个彻底，并且今后再也没人有本事偷窥他屋子里的事情。但他原本就不好的心情也完全跌进了谷底。
——尤其，身边被他掳回来的某人还摆明了在生气。
“你——”
万俟凛只开了个口，直接接收到了对方嗖嗖冒寒气的一瞥。
少年好能耐啊，才多久不见就连后宫都开起来了。不管男的女的都上赶着爬你的床，那你岂不是很棒棒？要不要老子给你鼓鼓掌？
白墨瞧着万俟凛冷着脸的模样，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脑子是喂了屎壳郎，竟然这么随便地被他抓到了魔界来。姿态放得这么低，以后还不定给他长多大的胆呢！
失策，大大的失策！
万俟凛朝白墨走过去，无视对方眼神中冰冷的怒火。然后他一把抓起了对方的手。
“干什么！”白墨下意识地抽手——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宽大的袖口落下去，露出皓白的手腕上那根细细的银链。
万俟凛的拇指从它上面轻轻划过，然后毫不留恋地松开手。
依然是没有感情的模样和没有起伏的声音：“魔界不比你们天界，魔气不仅有压制还会侵蚀。不想成为‘神界第一堕神’，就最好多用点灵力护体。”
原先沉在筋脉底下的神力开始在体内运转，在充斥着黑暗魔力的万俟凛的寝殿里，白墨的身体笼罩着一层浅浅的白光。
白墨听完万俟凛满含讥诮的一番话，膝盖上的双手松了又握。他仰头望着万俟凛的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万俟凛不闪不避地迎着他的注视，挑起唇角：“怎么？又想要教育我？”
白墨看着他。许久之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闹够了吗，万俟？”语气中没有埋怨，没有怒火，只有浅浅的一丝无奈，和一丝让万俟凛怀疑是错觉的悲哀。
在屋外收集完被万俟凛打散了身体的低阶魔的心核，慕潇甫一走进门，听到的就是白墨问的这句话。
闹够了吗，万俟？
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够感受到我的歉疚？
他脚步顿了顿，随后继续走进去。
“万俟，你回来啦？”
万俟凛在白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瞬间的僵硬，只是很快在听到慕潇的脚步声后收敛回去。
他错开和白墨对视的目光，望向走进门来的人。
——闹够了没？呵，开什么玩笑。
“哟，白兄也在？”慕潇现在万俟凛肩上锤了一拳，得到了对方寒气森森的眼神也没心没肺地笑着，仿佛之前还因为担心和心疼而对白墨置了不少气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他望了望眼前不动如佛的两个人，道：“我听说你抓了个神回来，还想着你什么时候还有这耐心了，没想到竟然是白兄！”
“诶我说白兄，也亏得你竟然愿意被他带到魔界来！”
“一口一个‘白兄’叫这么亲热，你是不记得这个人是神界的奚墨白了？”
万俟凛冷冷地浇了一盆凉水。
慕潇和白墨的眼中都有些尴尬。白墨抿着唇没说话，慕潇“嗨”了一声摆摆手：“总之人还是这个人，当然是和以前一样称呼了。”
万俟凛扫了一眼垂下视线不知道想什么的白墨，勾了勾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你们都放寒假啦~~~~嘤嘤嘤，我才不羡慕~~~
☆、松鹤延年
“‘人还是这个人……’你是脑子进水了不成？”万俟凛对慕潇道，视线却落在白墨身上。“天界的第一上神奚墨白，怎么能跟寻常凡夫俗子一样。他可是奚墨白啊……是天界众神所有的清高和自负都加于身也不为过啊。神界有多想消灭我们魔界，在他身上便只有更多倍的加强。”
“所以眼前这人，怎么会是你我所认识的——白兄呢？”
万俟凛的话字字带刺，每个字都狠狠地刺在白墨心上。白墨死死闭着眼睛，可睫毛和双手却随着他的话而颤抖。
那时的神魔之战，终归成了他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也成了他和万俟凛之间，再也无法消失的鸿沟。
万俟凛恨他……应该的，应该的……
慕潇看着白墨在万俟凛刻薄的话语中越渐惨白的脸色，忍不住开口道：“万俟，你这样说就有些过了……”
万俟凛只望着白墨没说话。
所以即使自己说出多么伤人的话来，你都能够忍耐下来就是死憋着不做声吗？你就这么不愿反驳也不愿解释吗？
这该死的忍耐力！
万俟凛猛的一掌拍碎了房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有一阵的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
慕潇望望地上的碎木头，再看看低垂着视线的白墨，许久之后才出声安慰道：“白兄，你别放在心上，万俟他这是还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保不齐会怎么后悔呢。”
白墨抬头对他笑了笑，“我明白。”
“那么……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等到慕潇也出去了之后，白墨才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到门口。院门大开着，可屋外早已没有一个观望者。
白墨试着运起体内的神力修复被万俟凛迁怒的屋门，可惜万俟凛给锁神链施加的法力只能让他的神力堪堪起到护体的作用，根本无法做其他用途。他试了几次，地上的碎木都纹丝不动地躺在原地。
他倒也无所谓，蹲下身子将碎木头一块块捡起来，然后拼成了一扇完整的门的形状。
慕潇让他不要放在心上，他也知道自己还要再多点耐心。再努力一点，做得再多一点，慢慢的，总能等到万俟凛消气的时候。他不怕等，反正他还有千年万年的时间。
如果说神界是永恒的白昼，那么魔界的光景也差不了太多，总归就是呆在魔界久了就不知道时间了。
白墨将整扇门都拼好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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