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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奉你为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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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风端坐在主任办公桌的对面,肚子里实在没什么想法。他知道自己资质浅,头上排着好几个比他早进医院的前辈们呢,论资历,赵勤都能压他一头,院里评职称向来是有名额的,怎么轮也不该轮到他伸手去要。
也不是说就不争取了,只是自己还年轻些,多等上两年没什么。拼头冒进会惹人不快,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我还想再锻炼两年,没打算现在申报职称。”穆风如实说道。
主任打哈哈地笑道,“这个事不用让,能者居之嘛!”
“真的主任,张大夫和王大夫按资历早就该申报了,咱们医院人才太多才拖到现在,他们业务熟练专业技能过硬,我毕竟还年轻,有的东西还得跟您和各位多学习学习。”
“嗯……”主任听穆风这么一说,表面上作势想了想,其实是松了口气。评职称的事历来是有人高兴有人愁,张王两人确实是拖到现在才有这个机会,要是穆风真的打算横来一刀,还不太好办。
现在反倒容易多了,主任安心抿着茶水,说,“小穆啊,你也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你最近表现突出,上头很是看好你,就算这回不申报,下回也能成功。”
穆风礼貌地微笑。
“既然你有心想再锻炼锻炼,我也不强求了,啊,一旦上头有了最新动态,一定及时告诉你!”主任笑着点点头,很满意穆风的识大体。
穆风道了谢,与主任攀了几句客套话,才被放出来。
回到办公室里写完了两份病历,手术室那边打来一个电话,跟他确认手术时间。穆风差点忙了糊涂,这才想起来之前预约了今天下午三点的台,是一台腹腔镜。
翻开患者的病历,发现有张血液检查报告还没回来,他掐时间算了算,等那边分批来送估计是赶不上了,便起身亲自到检验科去催。
戚绍川恰好休班,给他找报告的是一个刚入职的年轻大夫。
站在窗口等结果的时候,穆风远远看到楼梯口拐上来一个人,瘦高的个子,戴着口罩,明明是室内鼻梁上还挂着大框的墨镜。
他抬头看了眼指示牌,然后目标明确地朝穆风这边走过来,也趴在窗口询问有没有他的检查结果,一只脚点着地面,手指吊儿郎当地敲着台面。
因为离的近了,一股刺鼻但是熟悉的香水味飘过。
穆风皱眉,真是冤家路窄,这味道配上这身形动作,不就是那个炎火么。只是他没一眼就认出来,除了炎火稍做了点伪装,更多的是因为他穿的实在是太正常了,像个普通的歌手那样正常——白色的休闲皮鞋,露出脚踝的小脚裤,素色的修身衬衫配一件翻领的外套,就连那啰里啰嗦的项链和耳钉都摘了。
穆风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炎火看到旁边的人,把墨镜拉下来一点,一下子就把他认了出来,打着招呼笑道:“哟,穆医生?”
“……”穆风很想扭头走掉。
“别跑了,我不把你怎么样。”炎火没动弹,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下,“你那个跟班呢,今天不在?”
穆风扬眉,“你怕他?”
“嘿,”炎火推上墨镜,“我可是怕惨他了,打人那么疼,回味至今啊……”
此时窗口里探出两张报告单来,穆风就没接话。两人各自拿去自己那份报告低头看着,穆风看病人的血液检查还算正常,进行手术没有问题,便放下心来。
而炎火却紧了紧眉头,干咳两声,把检验报告递到穆风面前。
“帮我看看,这几个箭头什么意思?”
穆风心想你有病去找专科大夫啊,找我干什么,但眼睛还是瞟了一眼,职业病发作问了他一句,“你怎么了?”
“前天开始嗓子有点疼,”炎火捏着喉咙处的皮肉说,“也没什么大事,可是昨天我经纪人知道了,非逼着我来检查不可。”
穆风看完血象结果,道,“有点炎症,可能是咽炎或者扁桃体炎,虽然看起来血象不是很高……不过还是去找专科大夫看看吧,你不是唱歌的么,嗓子应该很重要吧。”
炎火笑了,“你这算关心我吗?”
随即就换来一记狠瞥。
“哎,你是不是火了?”过了会,穆风忽然问道,“我之前看到你的新闻,那个什么……”
“风行演唱会。”炎火替他说了。
“哦,大概吧。”反正穆风也不关心到底是谁的演唱会,他又打量打量炎火,墨镜加口罩,标准的明星出街装,“你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炎火苦笑两声,“是,我想开了,那天在家乐福我不是跟你打了个赌么?”
穆风没想他还记着这件事,“……”
“为了你,我回去以后专程找过经纪人,让他帮我找找场子,或者别的什么机会,我想演出。”他说,“结果等了好久一件通告都没约到,我跟公司签的五年合同也快到期,经纪人接手了新人,已经对我不怎么上心了,但我是真心想去唱歌的。”他盯着穆风看了会,直勾勾的视线隔着墨黑的镜片都能感受得到,豪不掩饰。
“那阵子别说是出朋克风的专碟,就算是娱乐综艺节目的下角料我都够不上一个,写的歌也卖不出去,上面根本没再想我还能有什么可挖掘的利益。”
炎火靠在墙边,继续说:“以前吧,觉得解约就解约了,大不了回去打□□拳、或者在云端里驻个唱,可是我吃着泡面听经纪人在电话里隐晦地谈解约的时候,我就想起你说的话,我就不甘心。”他一顿,“因为我发现你说的太对了,我压根不是唱朋克的料。”
“……然后呢”穆风抬手看看时间,离手术还早。
“然后我就开窍了呗,”炎火扯了个笑,“翻出来以前写的歌,完善了谱子和词,死皮赖脸地求人家让我在风行的场前预热上唱几句。”
穆风抬眼,“就火了?”
“没火,只能算赚了回眼球,起码挽回了一下我毫无发展前途的颓废形象。就是……”他看着穆风,“和你的赌彻底败干净了,我可能不会唱朋克了。”
穆风很想说这真是可喜可贺,但面上还是顾及人家低落的心情,感叹道,“现在也挺好的。”
炎火无奈的点点头,不想再说这事,转而问道,“你那个小朋友呢,我记得他挺黏着你的,要是看见咱俩在一起肯定要气炸了。”
“……他去自力更生了。”
“分了?”
穆风:“……不是”
炎火看他明摆着不愿多说,一会看一眼时间,也知道这是在穆风的工作时间,不方便再继续打扰他,便自觉把话都咽回去,“那下次再聊吧,我去找大夫开药”,然后招手告别。
再也不聊了吧,穆风想。
☆、第49章
话谈至此,穆风一秒都没多留,扭头就走了。炎火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一望,只瞥到一角扬起的白大褂,还有一个永远都不会为他转过来的后脑勺。
他虽然说过是五年前在手术台上对穆风一见钟情,但那基本是在扯淡,谁得了急性阑尾炎肚子都快被人剖开了,还能存着这层心思?那时候,他不过是觉得穆风好看而已。
出院以后,再好看的人也抵不上过日子重要,他辗转一些酒吧驻唱,某次幸运地被娱乐公司的人挖到,想也没想就签了。
他当时咬死了一门心思只唱朋克,根本没想会不会火、能不能赚到钱,所以生活仍旧很清苦,不得不再拾起驻唱的老本行,跑到深巷里没人认识他的小酒吧唱歌。
也就是在这间云端,他再次见到了穆风。
大概是那次,他在台上的灯光里,穆风在台下的昏暗中,手中端着一杯湛蓝的鸡尾酒,朝每个跟他搭讪的人都笑地温和但又疏离。
那时候,炎火唱的也不是尖锐的摇滚,而是一首舒缓的民谣,外文的,内容在讲一片皑皑的白雪。
穆风刚回绝了一个男人的约请,将目光投到了唱台上,看了他一眼。那个瞬间,炎火被那一眼痴住,手下弹错了一个音。
兴许就是那不经意的一次交汇,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一个错弦的音调,类似心动的感觉就像民谣里那片尘埃落定的白雪,轻轻铺在炎火躁动不安的心上。
他盯了穆风两三年,虽然打听到了不少事情,但还是被他那冷情冷意的做派摄到,一直没敢出手,直到廿七出现在视野里,霸据了穆风身边的位置,他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当时一个没憋住……就成了现在这样。
现在,炎火也不想假设要是云端里他没出手的话,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因为后来在厕所里的那场对峙,穆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足够证明了他一点戏份都不会再有。
后来的事情,都只是余情的压榨,所谓的不甘心罢了。他明白,名叫穆风的这片雪,终归不会落在他这片草原上。
炎火咳嗽了两声,嗓子骤然疼地要劈了一样,回忆到此,就再没了留恋的必要,他低头捏着报告单,站了足足半晌才迈步离开。
…
穆风最后又跟病人家属进行了一次术前沟通,回到更衣室掏出手机看了看,一条短信或者电话都没有。他把手机锁在衣柜里,换上手术隔离衣,进消毒室里刷手。
他在手术台上驱赶死神的时候,另一边,廿七在一家书店的门前,正与来送货的小卡司机核实货物名单。
这一个月,廿七像打游击战似的,左边一枪右边一炮,哪里有活干就往哪里去。他会的少,又没有什么文凭,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这就意味着,他唯一擅长的打架也无处施展,因为类似保安的工作都要求他提供身份证,而他没有。
离开穆风的一个星期,他做过苦力搬过砖,睡过桥墩和地下通道,买一个大馒头吃好几天,把自己弄的蓬头垢面和流浪汉挤在一起。第二个星期,他搞懂了大部分招工的规则,明白了身份证和知识的重要性,知道了哪些他能做哪些不能,然后花几块钱在公共大澡堂里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再上路。
廿七是吃过苦的,不到生死濒危的地步他都不觉得有什么熬不下去的,不过是饿点困点,没什么大不了。但即使是再饿的时候,他也没想过动穆风那张卡里的一分钱,有时候会偷偷拿出来看几眼,再好好的揣回去,生怕丢了。
除了那卡,他还会想尽办法保持手机电量充足,怕漏了穆风的来电。只是一天天过去了,穆风一条短信都没给他发过。
他就这样四处挣点零碎钱,吃的极少,幕天席地。倒也攒下了几张大的,都藏在包里不舍得花。
也是那日,他好容易开次荤,买了俩大馅肉包,一路边啃边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他的工作,最好是能长期干的、提供食宿,苦点累点倒都不怕。
然后他就被一堆书山挡住了去路。
那是堆书,新书,摞在一起用牛皮纸包着,摆在书店门口。一个身材臃肿的年轻女人站在旁边,费力的弯着腰,在清点数目和种类,她行动很慢,每数一摞就得站直了歇好一会。
走近了,廿七才看清,她不是胖,而是怀了孕。
送货的小卡司机很不耐烦,叼着根烟干看着,还嫌弃她动作太慢,耽误了他下一趟的生意。
廿七两口把包子吞下肚,走过去对司机说,“你难道不曾见她身怀六甲?”
送货的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很是不满,烟蒂往地上一吐,梗着脖子看他:“你媳妇?”
廿七一顿,摇头,“……不是”
“那你管那么多闲事儿!”司机抱怨了一声,退到车厢里砰地关上车门,听着车载广播等那女老板核对书目,根本不打算跟廿七讲理。
“没事,慢慢来就好了。”女老板笑着解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
廿七看她着实不太方便,道:“我……能帮您什么?”
老板楞了楞,直起腰来打量廿七,一会又看回了书目账单。怀孕令她身体乏重,腰部酸疼,两只脚也因此有些轻微浮肿,随着孕期的增加,劳累促使许多不适症状都随之而来。
她瞧了会成堆需要核对的货物,又瞧了会廿七,最后还是选择把清单递了过去。
廿七很快帮她核对好,又把新书都搬进里面的小库房,按照门类一一摆放整齐,照顾到她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都没敢摞太高,以便她随时拿取。
老板一直慢悠悠地扶着肚子看他干活,没有多余的指令,也不指手画脚,等他忙完了还倒了一杯水感谢他。
往后几天,只要廿七在附近街道游荡,就会来书店帮帮忙,后来老板听说廿七在找工作,就把他留了下来。从此,廿七在这家书店里定了居。
书店就叫“小书店”,可它其实并不怎么小,两层的店面,满满的全是书,有崭新的也有旧藏。书店老板姓花,比廿七长上五六岁,丈夫刚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留下了孤儿寡母和这家书店。
其他的花姐不说,廿七自然不会打听。
书店是照着花姐和他丈夫的喜好装饰的,很静雅,绿植吊兰随处可见,地板上灰摆几张木质小凳和蒲团,供人阅读时休憩。
廿七的任务,就是整理时常会被弄乱的书架,收拾库房,看着调皮捣蛋的孩子,以及照看店里的花花草草。他干活从不马虎,一个人顶的上好几个,花姐很喜欢廿七的性子,给他开两个人的工资,几乎把店里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他处理,自己则窝在二楼角落的小沙发上,喝喝茶养养胎。
没事的时候,廿七就会看书,从十万个为什么到百科全书再到小说和历史,晚上关了店门还会看到半夜,甚者会靠着书架睡了过去,第二天把花姐吓一跳,以为他是累惨了晕在那里的。
还放了他三天假,让他出去散散心。这三天,廿七也全部拿来看书了。
他就这样疯狂的、一点点的,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吸收着这个世界的营养和知识,他在书中见到了许多从未见识过的东西,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懂的道理,开始深入了解一切。
他尝试着用自己的方法理解这个世界,理解科技,理解他穿越而来的几千年时光。但廿七始终没有忘记,他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
是理解穆风。
而廿七最想理解的,是这一个月来,夜夜入睡时那种无法排遣的空落和寂寞。他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穆风在等着他的答案,他必须更加努力才行,唯有这样把穆风的名字念上八百遍,他才能安心入睡。
他也看缠绵悱恻的情爱故事,只是看的越多,心情就越乱,根本没法静下来。
花姐把楼梯下的隔间辟出来,给他做临时的睡铺,装上电线和小台灯,弄成一间像模像样的寝室。
廿七就躺在床铺上,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
翻来覆去半宿睡不着,爬起来从包里翻出平板,充上电开机。他实在没有睡意,也不想看书,就打算随便找部电视剧看到天亮。
然后他在平板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文件夹,名字叫“肉”,以前没见过,不是他自己的杰作。
打开来,里面是十几部类似电影视频的东西。
廿七以为是穆风专门为他下的,心中高兴坏了,坐直了身体迫不及待的打开其中一部。他没插耳机,外放声音很大,小楼梯间的结构又像个立体回声的大音箱。
里面“啊啊”的娇喘叹息声猛地传出来,播的直接就是最高/潮的部分,他心里一点准备都没做,全屏的界面里特写太清楚,一条细软的腰肢骑在另一个男人的腰胯上,扭摆着,摇晃着。
一个翻身,底下的男人压住他,狠狠的大/抽大/插起来,另一人仰颈喘叫。
廿七目瞪口呆,连退出键都找不着在哪了,直接扣手一翻,把平板扔了出去。
可惜平板飞出去了,视频又不会自己停下,依旧嗯嗯啊啊的叫唤着。
廿七好不容易才回了魂,心里像有千万头那啥奔腾呼啸而过,一个眼神都不敢往声音来源处瞥,但又心虚,心虚到不行!
半天,他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来,用以前飞暗器的速度把平板捞回来,藏在被窝里。
过会拿出来看一眼,再看一眼。
噢,原来是这样。哦,原来男人与男人之间是这样做的。噫,这个姿势不错。
等等,他在干什么?!
啊,竟然还可以这样……
廿七抱着好奇好学的态度,想平日看书那样,认真研究观摩了两部,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彻底是一点困劲儿都没有了。
到了第三部,他就开始心猿意马了,因为里面那被推到在床上的男人有些不妙,怎么越看越像穆风呢。不对,仔细一瞧,太丑了,哪里像穆风了。
恍惚一迷瞪,穆风光/裸的身躯,修长的双腿,挺翘的腰臀,微弯的嘴角……都尽在眼前,虽然是幻想,却感觉比真的还真。
廿七看到视频里的男人被掰开双腿,侧躺着被插/入,充满媚意的叫了一声。
一瞬间,气血下涌,再也看不下去。可即便是关了视频,脑海里穆风的身姿仍旧挥之不去,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憋了有十分钟。
底下早就支了帐篷,胀得不行。
廿七沉重地吞了几声唾液,皱着眉往下扯了扯裤腰,将那。话。儿放出来,握了会然后上下撸动。他也没忍着,很快在自认羞耻的快/感中得到了释放。
大脑蓦然放空了几秒钟,情/欲消退之后,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满足,是漫无边际的落寞。
他真的,想穆风了。
这种想念如跗骨之蛆,在一个人飘荡在外的夜里,一点点的将廿七蚕食。
以此为开端,思念一点一滴沉积在廿七的骨子里,在往后相守的那么漫长的年月里,渐渐酝酿发酵,最终给他养成了一种叫做“不抱着穆风就睡不着觉”的病。
此事备受穆风本人诟病。
当然,此为后话。
☆、第50章 生命曙光
活不算太忙,但一天下来进账不错,花姐一个女人照看这书店本就不容易,更何况她还怀有身孕。自从廿七来了以后,她着实清闲了不少,眼见脸色慢慢红润起来。
相反的,廿七却更精壮了,之前在穆风那儿养出来的懒肉都消没了。
晚上,花姐在家里包了饺子,用饭盒装了专门给廿七带过来,以犒劳他的辛苦。结果进了店,半天没找到人,在楼下喊了好几声才得了回应。
廿七从二楼的藏书区探出头来,惊讶她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赶忙跑下来,接过东西,扶她坐下。
花姐拢着披肩,说,“给你带了点饺子,当夜宵吧。”
廿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花姐,太麻烦你了,路上这么凉。”
“也不是很冷,只是家里也冷清,不如到这来还有人陪我说说话。”花姐顺手从背后的书架上抽了本书,是本新进的长篇小说,书名叫《曙光》,“这本……”
“是讲一次海难事故,两位主角劫后余生被冲到荒岛上,从相互猜忌到互相扶持,最终得以坚持到被营救回国的故事。”廿七说的很顺溜。
“你看完了?”花姐吃了一小惊,她记得这本书进了才没几天。
“嗯,还不错。”廿七说。
花姐翻了翻其中的内容,“唔……两位主角都是男的,”她抬头问廿七,“后来呢,他们回国以后又怎么了?”
廿七席地坐在一只蒲团上,打开饭盒闻着饺子的香味,说,“有一个人死了。”
“死了?”
“嗯,他本身就得了不治之症,乘渡轮出海是为了自尽的,没想到竟然会遇到海难。两人获救之后,他还强撑到亲自参加了那个同伴的婚礼,喝了两杯酒,最后猝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不是吧……”花姐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剧情太神奇可又不能立刻全部看完,便又追着问廿七的剧透,“那,那个同伴呢,知不知道他得了绝症?”
廿七夹着一只水饺,摇摇头,“不知道,许多年后同伴去拜访他,才被告知他已经死了多年。他没什么亲人朋友,当年遗嘱里唯一的要求,是将他与一本日记一同火化。”
花姐才经历过丧夫之痛,她性格豁朗,虽不至于长久的沉浸在悲痛中,但骤然听到这么折腾人的剧情心里还是一片难受。她阖上书本,封面是深蓝的海底,一束金光从海面上直射下来,穿透晦暗。
书名叫《曙光》,听起来应该是本很明朗的书,却没想内容这么惨。
廿七坐在蒲团上一边看着一本地图画册,一边吃着水饺的时候,花姐已经忍不住地看起这本书来,她能和丈夫合开一家书店,正是说明了他们都是爱书之人,没理由错过任何一个故事。
书不长,花姐看书的速度又很快,等廿七吃完饭收拾过仓库,就听到一声叹息。
花姐说,“太虐了,戴纳就这么死了,他为什么不说呢,明明那样爱着伊莱。伊莱分明也对他动摇了,也憋着不说,竟然回头还娶了个贵族家的女儿,真可恶!”
廿七听着她的吐槽,楞了一下,“你说什么?”
花姐敲敲书脊,替里面的主角打抱不平道:“戴纳明明那样爱伊莱!”
“为什么,他们不是……”
“你看,戴纳身患绝症生无可恋,明明可以一死了之。为什么海难之后却顽强地活下来了呢,为什么还保留着伊莱随手做的贝壳项链,又为什么硬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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