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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又吓到非人类啦[无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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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铭柯走在她的身侧,前面是和江珩并肩的顾瑾谚。
他没怎么在意伊慧云后一句话,只接着前言说:“的确,这个地方大家都下意识忽略了,毕竟我们通关游戏的时候也在这里探索过,但从来没有找到过什么古怪的地方。而且平时这片区域也都没有用处,连陪护人都不会进来。”
王铭柯摸摸下巴,沉吟道:“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这里也就更好藏东西吧,毕竟连陪护人都不一定注意得到。”
脚步声在迷宫里晃荡。
“到了。”江珩出声提醒。
前面就是之前发现松动地板的地方。
顾瑾谚蹲下身,把松动的那块地板掀起来,露出了下面黑黢黢的通道。
江珩也跟着蹲下来,他扒着洞口的边缘,眯起眼,借着旁边书柜上灯盏的光,往里看去:“好像不是很深,可以直接跳下去。”
顾谨谚拎住江珩衣服的后领:“回来点,小心掉下去。”
江珩眨巴眨巴眼,这个洞明明不深呀。
顾谨谚看到江珩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深头撞到也会出事,听话。”
王铭柯由衷觉得自己是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好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电灯泡和他作伴。
入口已经确认,接下来就是谁先下去探路的问题了,其他人都还没出声表态,江珩就已经自告奋勇地举着小手挥挥。
“我先跳下去看看吧。”江珩抿唇笑出两个小酒窝,说着就想第一个往下跳,但被顾瑾谚伸手拦住了。
顾瑾谚低敛着眉目,揉了揉江珩的头毛:“我来吧。”
说完,他就干脆利落地跳了下去,平稳落地。
江珩赶紧探头去看。
顾瑾谚抬头,与江珩对上视线:“的确不深,直接跳没问题。”
江珩闻言,毫不犹豫地跟着往下跳。
王铭柯和伊慧云也紧随其后,四人顺利地进到了地下的通道里。
“有点黑啊,不知道有没有能用来照明的灯或者火把什么的。”王铭柯瞧着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念叨道。
他努力让眼睛适应黑暗,视线往周遭绕了一圈。
“这边有盏油灯。”王铭柯惊喜道。
他把不远处地上的油灯拿过来,通道里没光,他只能靠头顶上开着的入口泄下来的灯光,查看手中的油灯是否还能用。
江珩也好奇地凑过来看,还上手用指尖蹭了一下:“还有灯油,灯芯也是好的,应该可以用。不过看起来挺旧的了,上面一层灰,放的时间有点久。”
伊慧云听见油灯可以用,便开口问:“有人带火了吗?点下灯。”
王铭柯摇头,看向江珩。
江珩无辜:“我没有带——”
王铭柯正要泄气。
“——但是瑾谚带啦。”江珩高高兴兴地接着说。
王铭柯:“……”挺好,有火呢。
顾瑾谚接过王铭柯递过来的油灯,身体微微挡了一下,用指尖窜出的火苗把油灯点了起来。
他当然不会带火柴这种用不上的东西。
周遭的黑暗散去,有了灯光的照明,众人也安心了不少。
这条通道一看就是人为挖出来的,瞧着就坑坑洼洼的,人工的痕迹特别明显。甚至都还有挖掘的工具,例如铲子之类的东西被弃用在这里。
江珩软声说:“这应该就是那条地道吧。”
伊慧云应声:“应该就是。”
王铭柯叹气:“希望这条地道已经是被挖通了,我们可没有时间继续来挖了。”
顾瑾谚拎着油灯在前面领路,模样冷静沉着,像是对这里没有半点的好奇心。
由于地道的高度虽然很可观,但宽度只容得下一人行走,四人排成一列,顾瑾谚为首,江珩、伊慧云、王铭柯依次跟在后面。
“这条道还挺长的。”伊慧云看了一眼前方说。
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却暂时还没有看到接近出口的迹象。
“如果是挖到收养所外面的话,距离的确不短。”王铭柯回答。
从游戏区域到收养所外的最短距离也要走上个七八分钟,再加上地下通道可能还要避开一些下水管道,没法一条直线奔墙外,因此路程会只长不短。
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出现了的依然不是出口。
“岔路?”江珩捏着顾瑾谚的袖子,偏头看着前面突然分岔的道路。
道路分成了三条向前蜿蜒,三条路瞧着没有任何区别,也没有任何可辨识的标记。
岔路口比之前要宽得多,四人总算能一排站开。
王铭柯皱眉:“三条路……要分开行动吗?这样比较不会浪费时间。”
顾瑾谚冷声应道:“分开。”
王铭柯一看大佬答应得如此干脆,目光凛然:“我赞成分开,节约点时间,之后还能干点其他事情。”
伊慧云也无所谓:“分开吧,效率高点。”
江珩软乎乎地:“嗯。”也是全然赞成的模样。
“那要怎么分组呀。应该是一一二吧?”江珩眨眨眼。
王铭柯沉思:“嗯……这样分比较好,但是——”
谁和谁是两人队?
众人的目光悠然地落到江珩身上,透出点若有所思的精光。
江珩歪头,一头雾水地望着三人:“怎么啦?”
伊慧云迅速开口,试图抢占先机:“那我就和江——”
“我和伊慧云一个人一条路,江珩和顾瑾谚一组吧,就这么说定了!”王铭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飞快地打断伊慧云的话,说话的时候连停顿都不带,生怕晚一步大佬就要把伊慧云的小命给取了。
伊慧云:“你——”
王铭柯微笑:“我觉得这个决定很好,大家觉得呢。”
江珩对硝烟四起的氛围一无所觉,两个诱人的小酒窝被灯光一浸,像是盛满了清甜的蜜:“可以呀。”
顾瑾谚淡淡地应了声:“嗯。”眉眼柔和地望着江珩。
伊慧云:“我——”
王铭柯飞速:“那就这么办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分开行动吧。”
伊慧云恼火:“等等!王铭柯你让我说话!分就分了,那照明怎么办!我们就只有一盏油灯!”
王铭柯笑容温和又慈爱,颇有点悲天悯人的意味:“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刚刚看到每条路路口的壁上都有一把火把,点起来应该就能用。”
话音刚落,王铭柯就行动积极地上前把三根火把都拿了过来。
伊慧云:“……”
顾瑾谚把两根火把点燃,剩下一根用不上的则由江珩保管。
分完火把后,伊慧云选择走中间的岔路,王铭柯则走了左边的,江珩和顾瑾谚则一起走剩下的右边道路。
地道里很安静,江珩两人的脚步声沙沙的,听着有些悦耳。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顾瑾谚的声音低沉醇厚,像含了酒精,醺得江珩脑袋一下子昏昏沉沉。
第114章 逃离收养所(28)
江珩在黑暗里烧红了脸:“挺、挺好的。”
顾瑾谚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像带着磁性,在狭窄的地道里穿梭着入耳; 撩得江珩耳廓酥酥麻麻。
“失眠的不是你吗?”江珩舔舔唇; 不服气地小声反问,“你睡得好吗?”
顾瑾谚沉声:“睡得挺好的。”
“催眠曲很有用。”
“今天晚上还一起睡吗?”
顾谨谚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抛出来,打得江珩措手不及。
他是不是在耍流氓啊。江珩偷偷地在心里想。
江珩脸红的劲儿已经过了; 只眼角和鼻尖还透着淡淡的粉,瞧着可爱极了。
“你要是想的话……”江珩小小声地说。
这下轮到顾瑾谚耳根红了。
他清清嗓子,咳了一声:“那就……一起睡?”
江珩脸红红:“嗯……”
油灯在顾谨谚的手里摇晃,映出暧昧不清的影子。
“地道。”江珩忽而出声,打破了这令人难耐的气氛。
顾谨谚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略有遗憾; 亦或是两者皆有,他只是轻声问:“什么?”
江珩舔了舔唇:“挖地道的人总共有两代人; 第一代失败了; 但是第二代呢?”
顾谨谚眸色微沉:“第二代——他们挖通了地道,逃了出去。”
“全部人吗?”江珩的声音低低的。
顾谨谚停下脚步,转过身,江珩的眼底被油灯的灯火映得亮晶晶的。
顾谨谚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是全部人; 有两个人没有逃出去。”
江珩颤了颤眼睫,他有些想要继续问; 但是又不知道会不会让顾谨谚为难。
江珩知道顾谨谚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顾谨谚知道很多秘密; 有些秘密并不是身为猎物的被陪护人能知道的。
“那——”江珩开口。
顾谨谚凝神静听。
江珩温吞地问:“那两个人还好吗?”
顾谨谚晃了下神,似乎没有料到江珩会问这种含糊不清的问题。
他根据事实斟酌地说:“还好吧,都还不错。”
江珩点点头; 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刚想再说些什么,眼前异变突生。
油灯的火光陡然熄了不少,周遭的黑暗包围着向他们靠近一步。
整个地道猛地震荡了一下,仿佛是突发性地震一般,但那一下剧烈的震动后又没有其他动静了。
只有黯淡了不少的油灯显示出方才发生过的异样。
顾谨谚反手扣住江珩的手腕,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时间过得太久,有些东西他没能及时想起来。
“谨谚?”江珩被突然攥住手腕,一头雾水。
他茫然地重新望了一圈四周,试图发现些什么不同。
“别动,小珩。”顾谨谚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露出半点异样。
江珩乖乖地按照顾谨谚所说,没有贸然行动。
顾谨谚把江珩拉到自己面前,缩短两人的距离,然后单手勒住了江珩的肩,把人往怀里带。
江珩窝在顾谨谚宽厚的怀里,眨巴眨巴眼:“有什么东西吗?”
他捏着手中没点燃的火把,也就是木棍,谨慎地随时准备敲人。
顾谨谚已经确认了情况,看到江珩绷着小脸的模样,忍不住又把人搂紧了点。
他的鼻尖萦绕着江珩身上淡淡的香气,说不出来的甜香。
顾谨谚心不在焉地想,江珩整个人都像是刚从糖罐子里抱出来的。
“谨谚?”江珩没有得到回答,他困惑地揪了揪顾谨谚的袖子,企图把男人出走的神智揪回来。
顾谨谚的确被扯回了神,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间有些满足地喟叹。
“刚刚说了,挖地道的人有两代。”顾谨谚耐着性子,慢慢地解释,“第一代人没有成功,但留下了半成品的地道。”
“第二代人完成了地道,同时又在上面加了一点小把戏。”顾谨谚抹去一些内容,只概括了一下重点。
江珩:“小把戏?”
“一些障眼法,当然也有一点危险性,是用来对付陪护人的。”顾谨谚沉稳地说,以往低沉的声音像被什么加持过,音色亮了点。
江珩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在顾谨谚怀里调整了下姿势,前前后后看了看。
光源的缩小意味着黑暗的扩大,但却不仅仅是这样。
黑暗可以滋生很多东西。
刚刚听顾谨谚说话的时候,江珩就觉得周围有些奇怪。
地道明明那么狭长,可是顾谨谚说话时,声音却仿佛被关在狭窄空间里发出的一样格外集中。
江珩忍不住从顾谨谚松开了些的怀抱里探出身子,然后伸长手臂往前摸了摸。
他刚把手臂伸直,指尖就触碰到了障碍物。
一堵墙,又软又滑的,摸起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像是某种活物光滑的皮肉一般。
“有堵墙。”江珩转头跟顾谨谚说。
顾谨谚把手上的油灯往前送了送,照亮了那堵漆黑的、油光滑亮的墙。
它像是融化又重新凝固的猪油,微软又油得反光,让人看着腻味又恶心。
顾谨谚又照了照身后,看到了几乎同样的景象。
墙蠕动了下,又往两人靠近了一点。
江珩小声说:“谨谚,它会动。”他现在觉得刚刚指尖的触感有些恶心了,干脆用手指头在手里的木棍顶上蹭了蹭,试图蹭干净那种怪异的感觉。
顾谨谚心里大概有数:“嗯,是活着的怪物,大概是想困住我们。”
之前也说了,这是一点对付陪护人的小把戏。
陪护人本身的机能太过优秀,想要追捕逃跑的猎物简直轻而易举,因此必须要设置能够绊住它们片刻的障碍,否则再优秀的逃跑路线也派不上用场。
而牵绊它们的,只有同样身为非人生物的东西。
“它会吃人吗?”江珩感兴趣地问。
“不清楚,之前应该是没有吃过的。”顾谨谚话音刚落,“墙”上就咧开一张嘴形的缝隙,里面还淅淅沥沥地流出了点黑糊糊的黏液。
它看上去就像是馋出口水了。
“……”
“……真的不会……吃人吗?”江珩犹豫地说。
顾谨谚从善如流地改口:“也许它们进化了,现在吃人了。”
江珩用木棍指了指那张嘴:“它看起来很想吃我们的样子。”
顾谨谚思索着这个东西它是怎么变异的。
江珩认认真真地跟“墙”商量:“你不能吃我们,人肉不好吃的,你应该去吃巧克力、抹茶慕斯、焦糖布丁、戚风蛋糕、草莓冰沙、香草冰淇淋……”
顾谨谚听着江珩越报越长的甜点菜单,思绪一片混乱。
他刚刚在想什么来着,是在想豆乳盒子吗?
江珩一口气把想到的好吃的小甜点都给报了一遍:“……你应该要吃这些,这些都很好吃。”
“墙”被一连串的甜点名糊了一脸,可惜它没有思维,不然或许真的会有所心动。
江珩苦恼:“它怎么都不心动呀。”明明他说得自己都快流口水啦。
顾谨谚温声:“它没有耳朵,可能听不见。”
江珩恍然大悟,惋惜地用木棍戳了戳“墙”,原来是个聋子。
“它听不懂人话,我们要怎么办,破墙吗?”江珩把木棍收回来,“墙”上被他戳出来的凹陷很快又变得平滑。
“墙”再次向两人靠近了。
“嗯,直接破墙。”顾瑾谚说。
江珩打量了一下:“要怎么做?”
“墙”看起来平实光滑,被江珩用木棍戳出的凹陷也很快会复原如初,怎么看怎么棘手。
顾瑾谚沉吟,他知道对付“墙”的方法,但问题是“墙”现在似乎产生了异变,他不能确认以前的方法是否依然有效。
算了,试试看吧,实在不行,就用他的火烧了。顾瑾谚眸色沉沉、
“试试用火烧吧,刚好有个没用过的火把,就用它试试吧。”顾瑾谚的视线落在江珩手里的木棍上。
火把点燃,江珩握着它,跃跃欲试地上前用火烧了一下“墙”……的嘴。
被火触碰的地方。如同解冻融化的油脂,它慢慢地渗出稠黑的液体,看得人直反胃。
江珩盯着融化的地方,总觉得很眼熟。
有点像之前在安吉密室下面见到的漆黑粘稠的河水。
难道它们是同源的吗?
“墙”的嘴已经被江珩烧掉了一个角。看起来滑稽又诡异。
但它没有反抗,如同没有痛感一般,只是呆呆地杵在原地被江珩用火烤。
被火烧了之后,“墙”就不再向江珩和顾瑾谚逼近了,仿佛被吓怕了一样,只敢干站着让江珩烧完一堵再烧另一堵。
“墙”融化的时间不长不短,最后变成了一滩粘稠的黑色液体聚在地上,再看不出生机。
“它们不会再复活吧。”江珩有些不放心地蹲下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使劲瞅着“墙”的残骸,像是要把它给用视线给分解透彻了。
顾瑾谚纵容着江珩,他站到江珩身边,特地提着油灯给他照明,让他爱看多久看多久。
顾瑾谚缓缓说:“会再生,但是不是现在,至少在我们出了地道之前它们都不会再生成功。”
江珩惊叹:“生命力好顽强,那如果我现在再把它烧一遍呢?”
“……”顾瑾谚陷入沉思。
但在他得出结论前,江珩已经先放弃了,他把火把塞给顾瑾谚,双手拍拍裤子,站起身来。
“算啦,还是可持续发展比较好,之后它还要帮我们拖住陪护人呢。”江珩软声说。
“也不知道王铭柯和慧云姐有没有也像我们一样遇到这个。”
顾瑾谚刚要扬起嘴角安慰江珩,却忽然发现手中的油灯依然黯淡,并没有重新变得明亮。
他皱起眉,脸色不太好看。
“小珩。”
江珩偏头:“怎么啦?”
“还有东西没有解决。”顾瑾谚声音发沉。
有谁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往地道里放了其他东西。
第115章 逃离收养所(29)
顾瑾谚的声音落下去; 安静的地道里陡然响起一阵让人寒毛倒竖的扑扇声,像是一大群飞蛾正在朝江珩两人扑来。
它们飞行的速度很快; 江珩和顾瑾谚很快就窥见了它们的真实模样。
“飞、飞蛾?扑棱蛾子?”江珩瞧着那一大群黑压压的东西; 脱口而出。
说是飞蛾,但其实也不是太像。
这群飞行生物长着有毛的翅膀,本身的躯壳像是鱼; 但它们没有鱼鳞,表皮光滑纯白,一样看过去像是人皮似的。鱼肚子下面是一堆小勾子似的脚。
江珩看着那一堆小勾子,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玩意儿; 那一堆脚脚他光远远瞧着就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东西?怪、怪丑的。”江珩心里有点怕怕的,他向后退了点; 侧着身子躲到顾瑾谚背后; 偷偷揪着人衣摆不放。
顾瑾谚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推测可能又是用病毒感染后培育出来的怪物,但这种推测又不能跟江珩直说,不然就暴露更多了。
他干脆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飞蛾吧。”
然后下一秒; “飞蛾”们张嘴尖声细气地叫起来。
“……”
江珩小声问:“飞蛾会叫吗?”
顾瑾谚咳了一声:“变异飞蛾?”
“飞蛾”们可听不懂人话,趁江珩和顾瑾谚说话的间隙; 铆着一股劲儿地往两人飞过来。眨眼间就仿佛要扑到人的身上。
它们的叫声尖锐刺耳; 听得江珩耳膜发疼,忍不住想抬手去捂耳朵,但是手上还攥着火把; 不好动作。
顾瑾谚却眉头也不带皱一下,他把手里提着的油灯放到地上,抬手就去帮腾不出手的江珩捂耳朵。
尖锐的声音被隔绝在外,江珩好受多了,顾瑾谚就这样双手盖着江珩的耳朵,等江珩缓过神来来,才俯身和人说悄悄话。
“再用火烧试试看。别怕。”顾瑾谚的声音温厚又沉静,江珩被勾得耳尖微动,心头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也压下去了。
江珩举起火把,火焰撞上“飞蛾”群,像是被浇了一捧油,燃得更旺了,火星四溅地把“飞蛾”一只只卷进来,烧成细碎焦黑的粉末。
眼看着所有“飞蛾”都被烧得精光,那种尖细的叫声不再出现,顾瑾谚才把手放下,不再捂着江珩的耳朵,转而继续抱着人。
江珩呼了口气,总算放下心来,虽然顾瑾谚及时捂住了他的耳朵,但之前他还是听到了一两声。
耳朵里存着刺痛感,疼得他脑袋里刚松懈的意识模模糊糊的。
江珩软在顾瑾谚怀里,一个劲儿地往下跌,看着晕晕乎乎的。
“小珩?你不舒服吗?”顾瑾谚双手收紧,把人牢牢扣在怀里,语气难得透出焦躁。
江珩茫然地仰起脸,目光不聚焦地瞧了顾瑾谚一眼。
他歪了歪头,迟钝的思维慢悠悠地转了几圈,还是没能得出答案。
他觉得有点困,应该要睡觉了。江珩揪着顾瑾谚胸口的衣服,有些固执地想到。
江珩不管不顾地闭上眼,思绪如潮般褪去。
一直安静乖巧地呆在他口袋里的毛绒绒不安地动了动。
……
江珩睁开眼,他又在透过一双眼睛看东西。
“你不跑吗?就差几步的距离了。”一个瘦长的黑影站在面前。
江珩听见眼睛的主人声音冷彻:“我不走。”
黑影似乎有些惊讶:“你不走?你策划了这么久,那些被你护着的同伴们安安全全地溜出去,但你却不得不留下来,你甘心吗?”
眼睛的主人冷笑一声:“你别想让我给你带路。”
他们对峙着,互不相让地僵持住了。
“可怜的孩子,麦斯那么聪明,你作为他的朋友,应该也不差。”黑影声音嘶哑地笑了笑。
听到这威胁似的话,眼睛主人依然无动于衷,江珩感觉到他冷哼了一声,似是讽刺。
“监护者A,你已经自身难保了。”眼睛主人轻描淡写地说。
黑影愣住:“什么?”
“收养所上层发现了你私自将收养所里的货源据为己有,很快就会罢免你监护者的职位了。”眼睛主人说得慢斯条理,生怕黑影听不懂。
黑影暴怒:“这不可能!”
它思索片刻,忽然顿悟:“是麦斯对不对!你们合谋起来——”
“不。”
眼睛主人冷静无比:“麦斯真的反水了,只不过我知道他会反水,所以做出了一点预防措施。”
“我将接管这间收养所,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眼睛主人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明亮炙热的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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