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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他以貌取人[快穿]-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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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钺冷声道:“这是在外面,不用这样。”
“是。”光头忙应声,直起身子,眼睛却还是极为老实地往下垂着,视线只落到萧钺西服的第二颗纽扣上。
萧钺把自己和陈嘉的两个行李箱都给了光头,让他跟在后面,自己和陈嘉则一身轻松地拉着手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真如旅游度假一般。
光头开车带着他们去了港口,然后再乘坐私人快艇抵达一座面积非常小的小岛,从近乎透明的海水里延伸出一段海滩,然后就是掩盖在热带树下的别墅。
别墅是由砖和木头混搭出来的,总面积非常大。别墅周围的海滩上有不少保镖模样的人在巡逻。
这里就是修诚最隐蔽的根据地,在马来西亚租赁的一个私人岛屿。
从踏上岛、踩上沙滩的一刹那,萧钺就立刻产生一种危机感,瞳孔微微紧缩,身体似乎自发地进入备战状态。
陈嘉一直和他拉着手,立刻察觉到他的这种紧张,小声问他:“怎么了?”
萧钺环视了一眼周围的沙滩和绿树,附到他耳边小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里可能潜藏着危险。”
陈嘉有些惊讶地看他一眼:“什么危险”他知道萧钺说的不是修诚他们。
萧钺也说不清心里那种自发的警惕,有些不解地皱了下眉:“总感觉那些树林里可能藏着什么大型动物似的。”
陈嘉笑了:“比如说科莫多巨蜥?”
萧钺一怔:“科莫多巨蜥不是在印度尼西亚吗?”
陈嘉凑到萧钺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其实还有别的地方也有科莫多巨蜥呢。”
“哪里?”
陈嘉嘻嘻一笑,没有说话,挽起萧钺的手拖着他大步往前走,一直缀在他们身后几米远的光头忙也加快了脚步。
陈嘉心情激越,他知道,萧钺可能快想起来了,那些系统的禁制果然关不住他。
前路虽充满险阻,却也充满希望。
三人在别墅前接受了门卫的检查,然后被请进屋里。别墅里装修得极为豪华,宽敞大方,看不到半点儿坦若教的痕迹,客厅里也没有人。
光头带着他们来到楼上,将他们带到间卧室内:“萧先生,这是您的房间。”他又看眼陈嘉,“陈教友要与您同住吗?”
“当然。”
卧室装修很简单,地毯、双人床、床头柜和衣柜,仅此而已,依然看不出坦若的痕迹。
光头看看陈嘉,又看看萧钺,欲言又止。
萧钺冷着脸道:“说。”
光头垂下眼:“明天中午就要举行仪式了,请萧先生从现在起务必戒食、戒色。”
萧钺还没表示,陈嘉先无声地抽了口气。
萧钺安抚地在他背上按了一下,对光头微微颔首:“知道了,你下去吧。”
光头恭敬地弯着腰退了出去。
第127章 仪式开始(可能高能?)
等光头退出去; 萧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意料之中的,没有信号。
薛鸿飞和他的同事们提前一天到了大马,潜伏在亚庇机场,应该一直跟着他们三人到了港口。
但是之后从港口出发后,海面上船只减少; 跟踪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那个开快艇的人还故意绕了几个圈,萧钺估计薛鸿飞他们肯定是跟丢了。
他和陈嘉也没有带任何追踪器。修诚是物理系博士; 为人如此谨慎,恐怕从快艇到这幢别墅; 都装了屏蔽GPS追踪信号的仪器; 身上带着追踪器不但没用; 还容易打草惊蛇。
萧钺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转脸看向坐在床沿上、低着头闷不做声的陈嘉。
他伸手在陈嘉脸上抚了一把; “乖; 不怕。”
陈嘉“嗯”了一声,抬头看着他; 把手覆上他摸着自己脸颊的那只大手,眼神切切。
他们已经清楚了晋升圣徒的仪式是怎么回事……同晋升为教父的仪式相同,萧钺也要经历人体悬挂,却不是几个小时; 而是……十二天……
在这十二天中; 萧钺要一直保持平躺的姿势,被钩子挂在半空中,不能说话、不能动。为避免有排泄的需求; 每天只给萧钺喂食少量的淡糖水,勉强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据说在十九世纪三十年代,人们在密苏里河沿岸发现了一个古老的印第安部落,把这种带着神秘色彩的悬挂仪式带到了世人面前。
在这个部落里,男孩子到了一定年纪就要经受为期十天的人体悬挂,如果能活下来,就会被认为是真正的男子汉。
陈嘉不在乎那些经受住考验的,他脑子里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想着……那些没有经受住考验的呢?是自己说要放弃然后被家人救下来……还是……直接死在那些钩子上?
经过十二天的悬挂后,萧钺还要经历十二天的密室冥想——在一个基本与一张双人床等大的房间内生活十二天,房间内只有一张布满钢钉的床和一个冲水马桶,十二瓶纯净水和十二张干饼。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概念……白天冥想,晚上平躺到钢钉床上睡觉,稍不注意换一下睡觉姿势就会被疼醒,甚至是扎伤。
坦若教会里只有一人完成过这个仪式,就是修诚,而且是每四年一次……每四年,完成这样一个变态的仪式,然后屠杀一名教会里的处女,号称将最纯洁的血献给神。
这名处女必须是自愿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神。今年四月,修诚曾举行过一次生祭仪式,可是充当祭品的女孩在仪式中后悔了,大哭着求他们放自己走。
修诚称自己并非杀人凶手,也不会允许不纯洁的血玷污神,于是就让女孩儿走了,那次祭祀也宣告失败。
修诚没有透露那名女孩儿的信息,但是萧钺猜测她就是A大那名被尸解的女生,尸体碎块被摆成颇具惩罚含义的六芒星。
这个凶杀案或许是修诚指示、亦或只是教会内极端教徒的自主行为,不管是不是修诚亲自吩咐的,他都是原罪。
也曾有人主动请缨,想同修诚一起参加祭祀仪式。当时修诚宣布,如果他能坚持下来,就可以成为自己的门徒。那人格外虔诚,并充满自信,却在人体悬挂的部分就崩溃了,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痛哭流涕,勾着胸腹的钩子受力不均,在肚子上扯出两个大洞。
之后便再没有人敢轻易尝试。
四月份的生祭失败后,修诚就一直在筹备下一次生祭,无论如何都要在今年完成。他当着教众的面宣布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今年的仪式由萧钺独自完成,他不再陪同。
在教众眼里,这是修诚对萧钺的肯定。但萧钺心里清楚,修诚只是病了、老了,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种摧残了。
“你害怕吗?”陈嘉曾问过他。萧钺一直宽慰他“不要怕,没什么”,却从未对自己即将经历的事情表露出过恐惧。
“不怕。”萧钺肯定地回答他,“修诚可以完成,我就可以。”
“可是他比你体重轻……而且,他是神经病。”
萧钺竟然被他逗笑,“放心,我虽然比他重,也没神经病,但我是有信仰的。”
“你也有信仰?”
萧钺含笑着看着他:“我要说是正义,你相信吗?”
陈嘉笃定地点头:“信!”
萧钺和他对视半晌,突然伸出食指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还有你。”
陈嘉一怔,随即明白他是在接上一句话——萧钺的信仰。
他突然有种意外的害羞感,垂着眼帘把他的食指拉下来,放到唇边吻了吻:“你也是我的信仰。”
两人在房间里安顿好,中午和晚上,萧钺都没有吃东西,只喝了些水,他要为明天的悬挂做准备。
陈嘉去了楼下的饭厅,和一众教徒一起吃饭,不少教徒都对他表示了祝贺和羡慕。如果萧钺晋升为圣徒,陈嘉将成为坦若教众中仅次于圣女的下三角。
陈嘉淡然地笑笑,胃里却在翻江倒海,只是和这些人坐在一起,都让他食不下咽。
第二天一早,房间门被敲响,陈嘉去开门,竟然是修诚亲自来接萧钺。
他笑吟吟地看着萧钺:“准备好了吗?”
萧钺点点头,看向陈嘉。
陈嘉猛地搂住他,给了他一个深吻。修诚一挑眉,礼貌地转开头,萧钺却察觉到陈嘉用舌头度给他一个小药片。
是陈嘉给他的,萧钺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然后又在陈嘉唇上用力吻了一下,扶着他的腰和他分开些距离:“仪式开始后就能看见我了,别自己乱跑。”
陈嘉冲他笑了一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萧钺见他笑了,心里总算松快了些,跟着修诚出了门。却不知道他刚关上门,陈嘉就扑到床上,嘴里叼着被子掉起眼泪。
中午十二点,身穿白袍的陈嘉和一众下三角徒在领路人的带领下,穿过别墅曲折复杂的走廊,来到别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极为宽敞,沿着四面墙立着无数点燃的烛台,正中央是一个高台,顶上是一座华丽的吊灯,照亮了屋顶诡异淫/靡的现代画。这里的装饰像极了他们常去的十二层,只不过更加华丽、更加宽敞、也更显神秘。
因陈嘉是萧钺的门徒,他被特许站在所有下三角前面,近距离地看着只腰间围了一片白布的萧钺被四个黑袍教徒托着胳膊和腿,一步一步地朝屋子中央的高台走去。
高台周围已经围了十二名黑袍教徒,低沉同步的祷告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号角,吹响了酷刑的前奏。
第一枚钩子穿进皮肤时,萧钺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只觉得有一股热流从钩破的地方流下来。
他顿时明白,陈嘉给他的药片是止痛的,不由为他这点小心思感到欣慰,也为这药的药效感到惊讶。
只不过止痛片的药效通常只有几个小时,从吃下药片到现在已经有五个小时,止痛片的药效恐怕很快就要过去了,没想到封闭疼痛的效果还这么明显。
十二个钩子都被穿进皮肤,黑色的粗绳缓缓拉紧、上升。皮肤产生明显的拉扯感,没了痛觉,那种拉扯感似乎变得更诡异,好像皮肤要和肌肉分离开,身体不再像是自己的身体。
随着绳索的收紧,萧钺缓缓离开高台,他的视野变高,微微动了下眼珠便看到台下的陈嘉。
陈嘉和其他教徒一样,双手合十,嘴里念诵不止,虔诚乖顺的表象下,是极力克制的心疼和担忧。
萧钺轻轻扯了下嘴角,陈嘉念诵祷告词的嘴型一顿,也冲他展开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
上升的绳索停下,萧钺被吊在了半空中。因为止疼药的作用,身体几乎没有一点儿难受的感觉,只感觉血压似乎有些升高,时间长了可能会造成晕眩感。也许这就是其他人所说的——接近神的感觉。
台下又开始了狂欢,萧钺的头使自由的,他一直扭着头盯着陈嘉,很好,没人敢动他。陈嘉退到墙边,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萧钺,有人于迷乱中去拉扯他,陈嘉只需说:“我是萧钺的人。”那些人就会抱歉地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钺渐渐有了疲惫感,下方的人们也渐渐偃旗息鼓。这里没有窗户,更没有表,被吊起来以后,对时间的判断也不能作准了,只能以上一次的经验来推算,大约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那应该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果然,没过多久,超过一半的人离开了这个大厅,剩下一半有的还在继续,有的跪在萧钺身边为他念着祷告词以示祝福。
陈嘉被人带了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一只小碗回来,由台阶上到高台上,站到了萧钺旁边。
在看到萧钺的瞬间,陈嘉眼里就湿透了,他大概是被命令不准同萧钺说话,只默默地看他两眼,然后低头拿起碗里的瓷勺,舀了一勺加了极少糖分的水。
陈嘉手有些抖,瓷勺磕到碗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陈嘉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手上已经稳了,舀了满满一勺糖水,稳稳地送到萧钺嘴边。
萧钺笑了一下,张嘴让陈嘉把水送进他嘴里,带着些许甜味的温水顺着食道流进胃里,空了近三十个小时的胃立刻贪婪地蠕动起来。
陈嘉一共喂了三勺,每一勺都满满的,而且一滴都没有洒出来。他知道,陈嘉一滴水都舍不得浪费。
萧钺一天只能喝六次水,每次只能喝三勺。这里温度比较高,萧钺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会一直缓慢地出汗,将这些水分代谢出去,他会一直处于又渴又饿又累的状态。
陈嘉喂完三勺水,把碗递给在台下等待的人,然后又从另一个人手里接过一只银盆,盆里有水和白毛巾。
水是温热的,陈嘉拧了拧毛巾,留了不少水在上面,然后在萧钺身上轻柔缓慢地擦拭起来。
他知道止疼片的药效可以持续24小时,现在即使不小心扯到萧钺被勾住的皮肤都不会造成同感,但他的动作还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牵扯到他一丝一毫的皮肤。
他动作极慢,细致地从额头擦到脚趾,擦拭的整个过程中,萧钺的视线一直追着他,直到看不见为之。可惜擦得再慢也有擦完的时候,陈嘉把毛巾放回银盆里,同萧钺恋恋不舍地对视一眼,从高台走了下去。
陈嘉把银盆交给别人,然后在高台下找了个萧钺用余光能看到他的地方席地而坐。
萧钺和他对视许久,然后闭上了眼睛。陈嘉知道他是累了,推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到半夜了。
他仰头看了半晌,见萧钺没了动静,大约是睡着了,便也就地一卧,直接侧躺在地上闭目养神。
第128章 闪回的幻象
萧钺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个姿势实在很难让人睡着。
也不知这样度过了几个小时,突然他感到身体里有种焦灼感,似乎有什么东西通过那些钩子涌进体内。
他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睡在台下的陈嘉。似心有灵犀般,陈嘉也猛地睁开了眼; 两人视线一对上,陈嘉立刻从地上起来; 仰头看着他,身体也自动形成一个蓄势待发的姿势。
陈嘉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当然; 这里一直都不对劲; 诡异的壁画、影影绰绰的烛火、迷乱无休的教徒、一刻未停的祷告声……但这些不对劲中似乎又混进了什么别的东西; 凭肉眼是看不到的; 只是出于多次出生入死后的直觉。
那种危机感转瞬而逝; 转眼就感觉不到了。很快的; 陈嘉身体软了下来,有些脱力地坐到地上; 脸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萧钺也感觉出身体里面在发热,他似乎知道刚才进入到体内的到底是什么了,不由暗骂了句修诚,这种时候都不忘下药。
萧钺用眼神示意陈嘉离高台远一些; 躲到安全的地方去。陈嘉犹豫了一瞬; 慢慢退到墙边,倚着墙坐下来。
一直停留在大厅里的人们更加狂乱,从各个方向传来不堪入耳的声响。萧钺不免有些受影响; 或许因为失血和体力流失,他今天抵抗药物的能力减弱了。
那些药物给他造成了不少困扰,能感觉到腰间的白布被顶了起来。虽说他不并在乎自己在这些人眼里的形象,但出现这种状况还是令他感到十分羞耻。
大厅里有教徒注意到萧钺的反应,竟然欢呼起来。其他人听到他的欢呼都停下来,也冲着萧钺欢呼,一边喊叫一边跪下叩拜,姿态虔诚。
萧钺:“……”这种对于男性生/殖能力的崇拜,在人类文明的进程中已经没落了几千年了……修诚还真是怀旧。
萧钺用余光看见陈嘉靠着墙,很清静,没有人去骚扰他,就又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很累,脑子里浑浑噩噩地思索着,修诚到底是用的什么药物?他翻阅了很多资料,都没有找到这种无色无味、仅靠吸入就能造成如此大影响的药,难道说修诚的手下还有什么化学教授,帮他研发出新品种?修诚向来喜欢招徕社会精英,有个化学教授也不是没可能的。
他一边这也缓慢地地思考着,一边又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又不知过了多久,萧钺被身体突然传来的疼痛惊醒。他有些惊讶那片止痛药的持久,也没想到药效失效得这么突然。不过那些疼痛也不就是很强烈,并不难承受。适应了一会儿就习惯了。
他看了眼贴着墙坐着的陈嘉。陈嘉似乎很清楚止痛药失效的时间,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此时可能是早晨了,又有人端来碗和银盆,陈嘉登上高台,给他喂水、擦身体。
陈嘉照顾他的时候,两人一直默默无言地对视,在对方眼里看到满布的红血丝。萧钺很想让陈嘉离开这里去休息,但他也知道,陈嘉肯定舍不得走开,情愿这样陪着他熬。
薛鸿飞他们怎么还不来?这座岛又不是荒岛,这种对外租赁的私人岛都是被印在地图上的。修诚在岛上安置了信号屏蔽器,警方都有专业设施来识别这种屏蔽器,就算挨个找也应该能找到了……除非是……除非是当地警方不配合。
跨国办案总有很多一言难尽的地方。萧钺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要靠他和陈嘉自己了。
接下来的一天,萧钺的生物钟已经完全被打乱。凭借陈嘉喂水的次数,他推断出何时是白天,何时夜晚已经降临。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他一直在昏昏欲睡。
这不对……这不是单纯的身体自我保护机制,萧钺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侵占自己的思维,让自己没办法顺畅地思考,甚至是想要污染自己的灵魂。
萧钺稳了稳心神,知道这是药物、周围的人、祷告声、音乐声、甚至是这座大厅的装修和灯光给自己造成的影响。
人总以自己的灵魂为傲,但其实人的灵魂很是脆弱。色彩、声响、周围人的行为和情绪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到自己的思维。那些让人心生畏惧的古老图腾、 高耸上升的哥特教堂、宏大雄伟的宫殿、甚至是售楼处每天早晨的喊口号、传/销组织不厌其烦地讲成功……这些外化的东西,能轻而易举地影响人的思想。
修诚大概就是在这一次次的仪式中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思想极端的神经病……萧钺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决不能像他一样,他干脆闭上眼睛,以这个难受的姿势做起了冥想。
第三天到来时,陈嘉看着他的眼里满满全是担忧。大概是自己胡子拉碴的模样太可怜了,陈嘉含了水雾的目光里掩藏了一丝狠劲。
萧钺一惊,生怕陈嘉一冲动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朝他扯出个宽慰的微笑。
陈嘉一愣,忙扭过头去,两滴眼泪应声而落,滴到脚下的高台上。陈嘉低着头,看见自己的泪珠跌落到脚下华贵的深红色地毯上,地毯上面用金线绣了一个比人还大的六芒星,那两滴眼泪早被地毯吸收,不见了踪影。
他现在多想抱一抱萧钺、吻一吻他啊,可是任何肢体的碰触和言语都是被禁止的。陈嘉对修诚的恨意到了近乎滔天的地步。
时间缓慢地向前推移着,因着冥想的缘故,身体的痛苦没有特别地困扰他。除了饥渴难耐和困倦,萧钺还是感受到了心悸、脱力、眩晕等症状,同时饱受情/欲的煎熬。他的身体确实不错,即使在这种虚弱的时候,依然会被那些药物影响。
虽然痛苦,但是萧钺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可以平安地挨完这十二天的。修诚不愧是搞科研的,虽然疯了,但还是有理智的时候,知道人体的极限在哪里。
陈嘉陪着他一起迅速地消瘦下去,眼底的黑眼圈越来越深,一直红润白皙的脸庞现出蜡黄的颜色,两腮甚至凹陷下去,嘴唇上泛起干皮。
萧钺眼里现出些严厉,偏过头背过别人,用嘴型无声地说道:“去休息。”他知道陈嘉倔,心想着,陈嘉要是不听话,他就扯动手臂或者腿,让那些钩子在自己皮肤上再次钩出血,陈嘉一见自己流血,肯定就会服软。
可陈嘉只是怔了怔,就湿着眼睛点了下头。萧钺简直想喟叹一声,盯着头顶的吊灯,眼里也有些泛酸。陈嘉真的是舍不得让他着半点急。
接下来的几天,陈嘉除了给萧钺喂水和擦拭,其余时间就歪在墙角睡觉,饭点也会出去吃饭,萧钺看着他脸色渐渐好起来,心生安慰,自己身上的痛苦似乎也跟着减轻了。
第十二天中午终于到来了,在修诚的主持下,教徒们情绪高涨地诵读着祷告文,萧钺被放回高台上。
后背乍一挨上毯子、重回到地面,竟然让萧钺有种死而复生的奇妙感觉。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有什么奇异的场景在自己眼前飞速掠过——
一个似乎是自己、又好像不是自己的人,在颈间横了一把剑,坚定地说道:“如果能使他复活,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不怕。”然后便义无反顾地割断了自己的颈动脉,鲜血在心脏巨大的压力下瞬间喷出几米高。
这个幻象一闪而过。很奇异的,产生幻觉、还是如此血腥的幻觉,这个事实并没有让萧钺感觉到惊恐。相反,他觉得十分心安,胸中也随之涌起巨大的勇气。
萧他不由想到,难怪自古以来总有那么多苦修者。有些时候,适当的痛苦确实会教人凝聚精神、增加意志力,或许也能净化人的心灵,但前提是它出自一个高尚的目的。
他下意识看向陈嘉,见对方正双手合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不由眼神柔软,朝他递过去一个微笑。
周围的教众并没意识到他这个微笑是给谁的,只被他的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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