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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只病娇对我求而不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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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一转,又道:“但是若从外界用些许灵气干扰,扰乱那夜明珠中灵气运行,那这阵法必然有所疏漏,却又不至于马上崩塌。我们便趁这空隙离开,也许可行。”
  陆清匪拍手叫好。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一定行的!恩人你可真是厉害!”他扑进鹤倦归怀里将头发蹭得乱糟糟。“只是我不懂那灵气的精巧运行,还是要麻烦恩人你了。”
  鹤倦归无奈一笑,“你我虽然相识不久,却共经此生死劫难,也算是患难与共了。小友且不用一口一个恩人地称呼我。”
  “那我叫你什么?”陆清匪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倦归可以吗?”
  鹤倦归微微颔首。“可。”
  “倦归,倦归,倦归。”陆清匪念念叨叨,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开心来,扯住鹤倦归的手道。“那倦归你也喊我名字,叫我清匪好不好!”
  “好。”
  “我方才都喊了你很多声,你也喊我一下。”
  “清匪。”鹤倦归轻缓一笑。人如明月在天,清寒姣姣。声如珠落玉盘,戛玉碎冰。
  陆清匪终于肯从他怀里出来,笑靥灿灿。
  “我这样喊你名字,感觉便和恩人你关系更亲近了。清匪,清匪,陆清匪。倦归,倦归,鹤倦归。我们的名字也般配得很,好像是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一般。”
  他猛然改了口,“……亲亲密密的挚友一般。我要和倦归做一辈子的挚友!”
  “清匪小友。”鹤倦归清淡的眉眼也显出几分好笑又好气的无奈来。“一辈子的事情且将来再论,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被困在这阵法里不能出去。若是真有将来的事,那便也等我们出去再说。”
  “哦哦好!”陆清匪猛然放开手,看着鹤倦归从储物法器中取出那架七弦长琴悬于面前,弹奏起来,一道道白色的光晕伴随着他的弹奏从琴弦上飞入到那蓝色的夜明珠中。
  陆清匪对于乐曲一道前生今世都是一窍不通,他听不出什么门道来。不知鹤倦归弹得到底是高山流水,还是阳春白雪。只觉那白光映照得他眉眼融融,却是是比那什么冷冰冰的明月白雪鲜活俊美得多。
  随着曲声阵阵,他们四周那些原本牢不可破的淡蓝阵法渐渐开始扭曲起来,有的变得若隐若现,位置也出现了轻微的移动,露出人可通过的缝隙。渐渐地,整个祭坛都开始晃动,显然是这阵法不稳,有了要崩塌的趋势。
  “走!”
  鹤倦归收了琴,伸手揽住陆清匪的腰,脚下一点,二人便如同春燕一般便从那阵法缝隙之中滑出,向着这大殿旁边蚁穴一般的通路而去。就在他们就要离开那淡蓝色的法阵之时,却忽然听得身后一声巨响。
  是他们身后那原本高悬于柱上的蓝色夜明珠砰然碎裂开来,无数银蓝色碎片星星点点四处散开。其中蕴含着的充盈灵气伴随着白色雾气向着二人席卷而来。
  陆清匪心中一动,猛然转身停住,身子一转挡在后面,鹤倦归一时难停,被他扯到身前用身子护住。
  “倦归,倘若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陆清匪深情款款看他,柔情蜜意,甜言软语。“若是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记得每天都要想我,在心里说一次喜欢我,喊一次我的名字,画一张我的画像,弹一次刚才刚才你为我弹过的曲子。记得曾经在这千方界城的井底,曾经有个人曾经亲过你,说过喜欢你。这样命都舍掉地护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蹭一蹭√
  无关剧情の小剧场:
  小鹤:???事真多


第39章 千斛明珠未觉多(十四)
  鹤倦归喊他,“清匪你……”
  陆清匪声嘶力竭:“你快走!不用管我!带着我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鹤倦归咳嗽一声,“不用跑,没事了。”
  陆清匪一愣,转过头去,却见那灵气只到了他们三尺之外边不再接近,以中间破碎的蓝色夜明珠为中心,划出了一个看不见的区域,就好似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围在了里面。
  鹤倦归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清匪你要先听哪个?”
  “好消息。”陆清匪摸了摸鼻子,往前走了一步。
  “好消息就是,我们终于破开了刚才那阵法。”鹤倦归环住陆清匪的腰,不让他继续往前。
  “坏消息呢?”
  鹤倦归拉起他的一只手,向前轻轻触碰,陆清匪便觉好似面前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眼见出路就在眼前,却是寸步难行。
  “坏消息就是,我们又被困在另一个更高深,更精妙,也更加难以破解的阵法里了。”
  陆清匪气笑了:“这哪是什么极乐仙尊,我看应该叫他魔尊妖尊才是。错了错了,他就不是什么尊,合该是个万年王八!要不然好好的一个祭坛弄得这么严防死守,是不让外面的人进来,还是不让里面的人出去?左右是不安好心。”
  鹤倦归眼眸沉沉,“怕是兼而有之。你看那里面。”他指的是那祭坛中心之处。
  方才灵气充盈震荡,陆清匪没有察觉,如今一看,那里面一团团的白色雾气竟然是一条条幽白人魂。
  他不由得悚然而惊。
  鹤倦归轻抚衣袖,长琴横于身前,奏了一曲往生忘忧调。
  生者尽悲欢,死者亦归客。知时情万千,往生无所关。阵曲震荡,无数白色幽灵无知无觉飘荡其中,毫无所察。
  鹤倦归停下手中长琴,难得皱起了眉。
  “怎么?”
  “这个阵法,有些麻烦。”鹤倦归一时竟也觉有些棘手。
  二人在阵中徘徊许久,却始终不得破阵之法,忽听水声潺潺。陆清匪一惊,看见有红水如血,一股股从他们进来的那个通路处流进来。顺着地面石板上的纹路缝隙蔓延开来,将一整块乌黑的石板上浸染出了鲜红的花纹。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道不妙。他们之前从那井中上来的时候并没有将井中的密道口合拢,如今那疯女人在地上用水填井,水位漫过密道口,进入密道中来。纵然那密道上下曲折,却也抵不过水位提升,必然会慢慢地引流到这处大殿中来。
  不过这大殿如此宽广,又有数条通路引流,一时倒是不用担心被这血水吞没灵气而死。
  二人默默无言,陆清匪握着鹤倦归袖子,靠着他坐在地上,将鹤倦归的白貂抱在怀里,听那流水声阵阵,竟然也觉得别有一番意境。
  “那疯女人在上面填水,一定会觉得奇怪极了!这井怎么好似一个无底洞一般,任她用多少水都填不满。”陆清匪嘿嘿地笑,又奇怪。“不过她又从那里弄来这么多碧落黄泉海的噬灵水?”
  鹤倦归垂眸看他,“她怕是早有预谋,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若是能和倦归你在一起,哪怕是死了我也情愿。”陆清匪满眼浓情蜜意,温柔如水。
  过了一会,鹤倦归宽衣缓带,站起来身来。
  “水蔓过来了。”
  陆清匪觉出不对,指着地板上的纹路,正欲问鹤倦归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身子一晃,踉跄一步,整个人扎进鹤倦归怀里。
  整个祭坛倏忽一抖,原本印刻在石板上面的阵法纹路在被那鲜红血水浸泡之后竟然好似活起来一般,四处游动。
  陆清匪脑中灵光一闪,“祭坛,祭坛!我明白了!”
  生为牲,死为祭,既然是祭坛,自然要用血来祭祀才能生效。当年那些极乐门弟子聚集于此,叩首割腕以血祭祀那中间的大夜明珠,血顺着石板的纹路流动,补充其中血煞灵气,这才是这阵法的真正用途!怪不得这祭坛中会囚禁无数幽魂,怪不得他们即使打破了中间那大夜明珠却仍旧无法离开!
  因为这阵,本来就是囚人的。吸不到足够的血,活人死人都出不去。当真狠毒霸道。
  虽然不知这血海之水如何也算的是血水,但是这阵法既然松动,便是有了一线生机。
  石板缓缓上升摇晃,被囚禁其中的白色幽魂四处冲撞,渐渐有着突破阵法离开的趋势。
  陆清匪也对着面前的阵法跃跃欲试。
  “魂引。”鹤倦归轻喝一声,手中明黄符咒一动,看也不看便招来一魂一魄。而后翻身往后,揽住陆清匪,破开阵法向着祭坛的中心疾驰而去。祭坛晃动更加厉害,洞穴向下掉落簌簌石块,竟好似要崩塌一般。无数幽白怨鬼好似闻到了肉味的苍蝇一样朝着他们扑来,俱被鹤倦归以琴音挡住。
  “阵眼已碎,灵气无所储存,必然□□肆虐。唯有中心之处有一线生机。”
  琴音疏漏,陆清匪拔出簪发的乌黑魂沉木,从鹤倦归怀中滑出,侧身捅进厉鬼空空眼眶之中。厉鬼哀嚎一声,随即消散。却又有无数幽魂补上空缺。
  雪貂身形闪动如一条白练,在那幽魂之中连连扑抓,那幽魂却奈何它不得。他们在这阵法中游荡百年,不得轮回往生,早就失却神志,只想扑进活人身里,夺了人皮,好再入轮回之中。
  “这里。”鹤倦归贴住陆清匪后背,双目灿然一闪,牵住陆清匪的手一挥,乌黑树枝扑开一处空缺,幽白魂魄四处散开,灵气四溢,显出一个径约一丈的漆黑圆洞。
  这洞口不知何时出现,凭空出现在空中,周围灵气暴动,空间扭曲,凡是稍稍接近的魂魄便会被吸入其中。
  “清匪,你可……”鹤倦归手中连绵琴音一停。
  “别啰嗦!”陆清匪心道他们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扯着他便纵身跳进那黑洞之中,登时觉得眼前一晕,人事不省,只能凭借本能拼命地拉住鹤倦归的手,死也没放开。
  再醒来的时候只觉眼前一片刺目,耳侧水声叮咚。陆清匪眯了眯眼睛,眼角流出泪来。嘴边传来清冷凉意,似乎是水,他大口大口地喝了几口,这才如获新生。
  鹤倦归正捧着树叶给他喂水,身上已然换了一件明蓝大带半长襦袍,宽袖束腰,那条琵琶白玉的腰带倒是没换,更显得他身材修长如青竹,引人攀折。他们正置身一片葱茏树林之中,欣欣向荣,身侧是一条清澈溪流。
  “我们这是在哪?”陆清匪声音嘶哑,咳嗽一声。
  “我自个来就好。”他伸手欲接过树叶。
  “无事,你好好休息。”鹤倦归轻推开他的手,弯腰去溪边取水。
  “清匪你可听说过乾月秘境?”
  陆清匪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回水,脑子这才渐渐清醒过来。
  “自然是听说过,听说是个走一走便能捡到坐化丹,挖一挖便能找到千年灵芝,就算坐着不动也能拿到前人传承的好地方。整个千方界城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去。”
  他眼珠一转,“莫非我们竟然从那洞中掉到这神仙宝地中来了?”
  “正是。”鹤倦归取出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牌,此时正在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正面写着“乾坤资始”,反面写着“日月临空”,下面又有一行小字。
  “恩前人之遗泽,勿贪勿念,危机时碎此牌,可以保命。”
  陆清匪看着这牌子,便又起了心思。虽然修真界中家家都声称对弟子严苛训导,进阶在生死之间才能境界稳固,可是谁家没有几个资质出众,恨不得用全门的资源供养修行的精英弟子?这乾月符,便是给这样的弟子用的。将牌子捏碎,就能立即传送到秘境之外。
  如今鹤倦归对他亲如兄弟,无甚防备,他偷了他的储物法器,拿了这牌子便跑,他又能奈他何?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眼睛一亮,嘴角偷偷抿起来。
  鹤倦归蹭了蹭他鼻子,眸子温润如寒潭清水。
  “从那洞中出来就这么高兴?”
  “看见倦归你我便高兴。”陆清匪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这牌子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候可以保命。”鹤倦归将那牌子放进他手心,把他手指合拢握住。
  “你可要仔细收好,不要弄丢了。”
  陆清匪一愣,一时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拉手手√
  —
  早安安~
  暂时隔日更,么么~


第40章 千斛明珠未觉多(十五)
  “不,我不要。你自个留着罢。”陆清匪将那牌子丢进鹤倦归怀里,扭过头去。
  【哎哎哎?这样的好东西,你干嘛不要。】梓仰偷偷传音给他。
  【我想要的东西,自己骗来偷来的,便也算了。可是他若是这样给我,显得我成了什么?】陆清匪撇嘴。【我又不是自己出不去这秘境,也不是自己拿不到这符咒,做什么要他好心。】
  【你喜欢上他了?】
  陆清匪身子一抖,在它嫩生生的叶子上掐了一下。
  【别乱说。】
  梓仰把自己盘了起来,喏喏几声,不说话了。
  【等今夜休息的时候,我趁他入睡不知,抢了他的腰带,捏碎那乾月符就走人。】他笃定道。
  鹤倦归对他这样好,本来是他所希望的。可是他心里却有些不舒服,说是到底哪里不对他也不知道。只是不能再在他身边待下去了。
  物盈则将衰,死地而必有生。之前在地底阵法内灵气的震荡,游窜无处,天时地利人和兼备,阴差阳错间空间扭曲,将他们二人传送到这乾月密境中。他们身处一处密林峡谷,峡谷狭长,岩壁高陡,草木葳蕤茂盛。二人在原地略做歇息修整。陆清匪也换了身衣服,衣服自然是鹤倦归给他的。他的储物法器也不知有多大,这些东西一应俱全。
  “既然已经身处这秘境之中,清匪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鹤倦归问他。
  陆清匪扯着他的衣袖心道。我要你法器里的珍珠舍利果,要你的人皮你的符咒,还要你的一颗真心。说出口来却是:“我没什么想要的。倦归你想要什么,我便要什么。”
  鹤倦归透过树叶看了看悬在空中的一轮姣姣弯月。这月亮极亮,甚至可与外界的太阳相仿,只是光芒却是银白色的。秘境世界自然与外界时空不同,这乾月秘境中并无日出日落,只有一轮弯月在空中悬挂。
  “那我们便朝着出口处走吧。”鹤倦归说道,“从我们进那柳家大门开始,这事就颇有些蹊跷,隐隐竟好似有什么人在背后针对,施些鬼蜮伎俩。如今我们虽然身处秘境,却也不能松懈,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陆清匪自然点头称是。
  打定主意,他们向着西边行进了两个时辰,走出了峡谷,迎面是一条莽莽大河,波涛汹涌,难以横渡。又沿着河边向上走了一会,见一小山,不高不矮的横在中间,河水从这打了个转,向着一旁流去。他们两人便在这小山旁边寻一处空地,打算休息一晚。虽然这秘境中不分昼夜,修士也往往精力充沛,但是灵气却还是需要时间恢复。
  陆清匪倚靠着树干,闭上眼假寐,心思却都在鹤倦归身上。
  他打定主意今晚拿了东西就走,绝不能再呆下去了。原本明亮的月光渐渐暗淡下去,树林的阴影转了过来。
  他偷偷睁开眼,将怀里的雪貂放下。
  小家伙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白团子,雪球一样随着呼吸均匀地一起一伏。
  鹤倦归在他身后,也睡着了。银白的发逶迤而下,宛如一弯新雪。转眄流神的眸子已经合上,明蓝的长袍更衬得他腰如约素,那根白玉琵琶的腰带就在他腰间。这腰带就是他的储物法器,珍珠舍利果就在其中。
  陆清匪站起身,慢慢靠过来。弯腰屏吸,手已经放在了那白玉腰带上,眼看就能扯下来。
  他腰真细。
  这关口,陆清匪却开始胡思乱想。
  好像掐一掐就能断了一样。女子的腰也没有这么细的,他莫不是悄悄用素帛束了腰。
  又想,他既然会弹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跳舞。
  若是会跳,必然是腰肢怯怯,玉珰摇素。好看得很。
  可惜我今晚就要与他分别,再好看也看不见了。他心里又浮现一点后悔来。
  就在这时,却忽听一声凄厉叫声,这声音听起来非男非女,非人非兽。只是凄寒悲苦,令人毛骨悚然。
  陆清匪一惊,手下一用力,将那腰带扯下一半。余下一截半绕在鹤倦归腰上,半垂在地上。他却没想到鹤倦归身上那件明蓝襦袍是冰蚕丝所织成,极其顺滑,被他这一扯竟然从鹤倦归的身上滑落下来,露出半个白玉般的肩头和一块宛如在发光的锁骨。
  鹤倦归看起来便清瘦寒隽,腰细不胜舞。身上却不显得枯瘦,反而显出一种精巧细致的美来,好似这人身上每一处都是被细细雕琢而成,锁骨也生得恰到好处,细细的一根,下面带着浅浅的弯,里面盈着月光。增一分则油润,少一分则干柴。
  他便如一块无暇美玉,是一件只可远观的工艺品,总让人担心若是用手碰了,或是靠的稍近了些,那人便会如新雪一般化作春水而去,不知所踪。可是他觉得这样,便越是惹得人心痒。引得人想要用舌轻轻地舔去他清冷的外皮,含化他的冰霜,引他癫狂,引他痴魔,让他深深地爱上自己,从极纯的白堕落成极暗的黑,从心魔不生到满心痴枉,执念入骨,求而不得。
  天上纤尘不染的白鹤,也要落到地上来。
  弯月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点滴残光。月光凝浩光,美人衣半敞。
  美人的眼睫颤动一下,慢慢睁开来,和手上还握着半截腰带的陆清匪看了个正着。
  陆清匪:……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想一想,谋财和谋色,哪个更好听一点?
  一个光溜溜的脑袋突然从树后面冒了出来,是个俊朗的青年和尚。他双手合十,大义凛然念了一句佛号。
  “道友!虽说情潮欲海人之常情,但是也要看看场合!这秘境之中危机四伏,且不是行事的时机!这山上有一株千年的苍明木,如今生有苍明叶四片。只是有一只血嗜狼看守,我奈何不得它,二位道友不如和我一起除了那恶狼,苍明叶可以平分!”
  陆清匪莫名其妙:“你是谁?我和我道友双修管你什么事?”
  光头和尚抬头一看到陆清匪的脸,登时面色大变,身子抖得要站不住。
  “你…你是谁?”
  “我是陆清匪。”陆清匪道。
  那和尚面色稍缓,愣了愣,“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怎么知道?”陆清匪故作轻松地将手中的腰带放下。鹤倦归合拢衣衫站起身来,似乎并没有要马上询问他的意思。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光头和尚却忽然大笑起来,一掌朝着陆清匪胸口拍过来。
  “我不要你帮忙了!我要杀你!你这张脸可生得真让人讨厌!”
  陆清匪一惊,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招,仓促出掌和他对了一掌。觉出那人体内灵气阴寒刺骨,不像是佛门弟子,反倒是像是什么妖魔魑魅。陆清匪不知这灵气有什么古怪,不敢和他硬抗,闪身退开,躲到鹤倦归身后。
  “我不和你打!”他喊道。
  鹤倦归长琴已然在手,挥手轻抚,琴声铮铮如海潮,连绵不绝,迎面朝着那和尚对去。
  那和尚道:“你也不和你打,你让我杀了你身后那人,我便走。”
  陆清匪搂住鹤倦归的腰,大叫:“恩人救我!”
  鹤倦归并不与那人说话,只是手中琴音不断,攻势凛冽。
  那和尚虽然修为雄厚,不知为何却始终不敢上前来与他们二人对战,只左右腾挪躲避那琴音攻击。
  “哼,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你若是非要护他,便来一起尝尝这燎原火的滋味,在地狱里做一对亡命鸳鸯罢!”光头和尚手中显出一柄金色禅杖来,宝光四溢,绝非凡品,他将那禅杖对着地面重重一击。
  登时听得一声巨响,地面上显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来,地崩山裂,尘土飞扬。
  陆清匪心里尚在疑惑,原来这人使得不是什么燎原火,而是裂地术?便觉身下一陷,自个也从那窟窿中掉了下去。他一开始觉浑身火热,好似身边有无数火焰灼烧。片刻之后便觉有一只手揽住自己的腰,将他护进怀中,将火焰挡在外面。
  他知道是鹤倦归,提着的心便放下来。
  二人随着那堆土石坠落,原来这地底下竟然别有洞天,里面是个巨大的洞窟。怨不得被那和尚用禅杖一敲便裂开了。
  陆清匪咳嗽几声,伸手撑住鹤倦归的肩头,从漫天烟尘里抬起头来,便见眼前出现了一群人。
  这两帮人相对而站,都是怒目圆睁,剑拔弩张,好似马上就要打起来一般。而他们从上面掉落,正凑巧落在这群人中间,鹤倦归方才腰带被扯开,后来衣衫又被那燎原火烧灼,此时二人具是衣衫不整,引人误解。只听左边那群人里面有人大叫。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这秘境之中,你二人竟然行此苟且不堪之事!真是给我们修真界丢脸。”
  忽然间烟尘又起,从上面掉下一个人,上衣褴褛,支着一个光溜溜的脑袋,撑着禅杖站起身来。
  那人大惊,“原来还有个和尚!”
  作者有话要说:啾咪~我是说隔日更,不是日更啊~毕竟考研狗需要保命(bu


第41章 千斛明珠未觉多(十六)
  陆清匪被看得脸红,转头就在鹤倦归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怎么,你们羡慕我有道侣,你们没有?”
  鹤倦归无奈一笑,取出衣服盖在陆清匪身上。右边那群人里走出一个黑衣女子,束带挽发,凌眉凤眼,眉眼间竟然和鹤倦归有三分相似。
  鹤倦归望向她,眼神深深,罢了垂下眼。“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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