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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只病娇对我求而不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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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慎中了罗生堂的‘朝不见日’,此毒药名为‘朝不见日’,便是说这毒极其恶劣,虽然又能令人挖心断肠之苦,但是中了此毒的人却不会立刻死去,需得挣扎一夜,待到第二天天亮拂晓之时才能断气。罗生堂是修真界中臭名昭著的使毒门派,和我们明乌山久有仇怨,从他们那里要到解药自不可能。”
  “我本以为必死无疑,正要请身边同伴一掌将我拍死,免受那挖心断肠之苦。但是这时候,外面却忽然来了一个修士,说是能救我。虽然觉得这人可能只是大放厥词,那罗生堂的毒药,岂是人人能解的?但是心想死马当作活马医,便请了他进来。他进来看了看我,说是能救,只给我吃了一颗小小的药丸,我肚中痛苦登时消除。”
  “我感念他的救命之恩,问他要什么东西作为报酬,凡是不违背道义,又是我之所有,我必然应许。但是那修士却说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我帮他去做一件事情。”
  “那他到底要你去给他做什么事情?”鹤厌初忍不住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设定太多惹,估摸着还要个七八章,不要着急~


第49章 千斛明珠未觉多(二十四)
  白袍人沉吟片刻,面上似有羞愧之色。
  “他要我去千方界城找一个女子,说她刚刚在昨夜生下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是我的亲生骨血。要我将她们接到明乌山上好生照顾,特地叮嘱我那男孩此生需得练剑,练了剑便可保他一世平安。说完这话,那前辈高人便飘然离开,可是他离开不久却又归返,又加了一句,说那孩子只能练剑,不能学琴,学了琴便将为祸一方,整个修真界必然深受其害。”
  “所以你竟信了?”鹤厌初只觉荒谬无比,看着眼前熟悉的父亲竟也觉出几分陌生来。“将来之事,他如何知道?”
  白袍人说道:“我也不信他竟然有这等窥天之术,便将这疑问说了出来。那前辈高人不言不语,只轻轻挥手在我额头上一点。我,我便看到了……”
  他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我看到了将来会发生的情景,仙魔不分,凡间动荡,白骨露野,流血飘橹。简直是另一个千年之前的梦生之劫。”
  鹤倦归的拳头攥紧,脸上露出苦痛和嘲讽的神色来。“所以这就是你这些年来,一直不许我练琴的原因?你若是要斩草除根,便直接将我杀死了便是,干干净净,也不用担心我以后变成那为祸一方的大魔头,给修真界招来大难了!真是可笑。你不信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儿子,却相信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的随口一句话。”
  “那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休要胡说!”白袍人一怒,转而又颓然下来。“我不该和你生气的,你又知道些什么呢?我第二天依言去千方界城去寻找,果然寻到了你妈妈。我一年前下山时与她在露水河边偶遇,情投意合,后来师门有急命,无奈我只能离开,之后去寻再也没有找到她。却未想到她竟有了身孕……”
  鹤倦归怆然一笑,抱着那架黑沉的长琴站起身来。
  “这琴是妈妈留下的,我不能不弹琴,你也不用担心我以后会为祸修真界。今日我便在此以道心立下誓言,若是摇商峰还在一天,我的修为便只能到金丹,再不能更进一步。若是违背誓言,便教我堕入魔渊,道骨尽碎,只与龌龊魔物为伍,永生不得大道。”
  心魔誓立,一道紫雷自晴空而落,轰然炸响。
  “归儿你又是何苦?”白袍人苦笑,“我从未想过…想过让你这样。”
  “我走了,姐姐。妈妈的尸体,你便安葬在后山的柳树林下吧。”鹤倦归此时反而冷静下来,面上不见悲切,只余木然。
  “我虽是明乌山的弟子,但是此生与你再无瓜葛。”他冷冷对那白袍人说道。
  陆清匪浑身一凛,从这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觉出一股子冷冽的杀气来,就宛如那天晚上长醉水牢中毫不留情捏碎他心脏的那个鹤倦归一样。
  一阵紫色的烟雾升起,陆清匪微微一动,五感渐渐回到身上。
  今晚的溯梦结束了。
  他睁开眼睛,那水葱般的少年倔强的面容再次和眼前的人重合。陆清匪盯着还在沉睡着的鹤倦归看了一会,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胸口。嘴唇还没有离开,后脑勺就被人摁住,还带着些嘶哑的声音并着胸膛的震动从上面传来,“你做什么?”
  陆清匪伸舌一舔,眉梢眼角都是狡黠之意。
  “就…疼疼你。”
  按住他后脑勺的那只手力气猛得加大,陆清匪侧过脸躲开,靠在他胸口闷闷地笑。
  “这么凶啊?是长大了才这么凶的呢,还是从小就这么凶……”他不说了,未说完的话消失在唇舌黏腻的水声中。
  鹤倦归忍了一会,终于忍不下去,将人按在床上厮磨上了他的唇,两人亲了一会,免不了擦枪走火,又是一番云雨,云收雨霁,二人情意浓浓,陆清匪仰面躺在鹤倦归的腿上问他,“怎得这些日子来不见你弹琴。”
  鹤倦归的眸子沉下去,“怎么,你想听?”
  陆清匪翻了个身,脚踝上铃铛叮铃作响,长发散乱垂落下来,落到他的腿弯。
  他柔声媚语。“我听得有人说得‘鸾琴无心弹,相思此情寄。’这些年来我宛如死人一样不醒,你是不是也时常对我弹琴,悲切断肠,珠泪横波?”
  “不曾。”鹤倦归说道。
  “你看,你也会骗人。”
  陆清匪凑上去搂住脖子亲他的眼睛,软软的舌尖撩过他纤长如霜雪的眼睫,宛如含住了一片晶莹的雪花。
  “你的眼睛真好看,哭起来的时候说不准会更好看。你哭过吗?我好似还从来没有见你哭过。”
  鹤倦归挺直腰背,轻轻眨了眨眼睛,任由他亲着,只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说啊,这三百年里,你有没有为我哭过?”
  红润的舌尖滑进了眼窝,隔着一层薄薄的薄膜□□上了那里面如他主人一般冰冷的眼球。
  鹤倦归身子一抖,眼中忍不住流下一滴泪来,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他的身子当然是冷的,这三百年来,他的心和身子都从未热过。可是他怀里的人却是热的,热得他整个人都要化掉,却仍不肯放开。
  陆清匪将那滴泪舔去,面上显出几分得意来。
  “看,你也是会哭的。你这滴泪,是为我流的。你以后也只能为我哭,不准为别的人伤心,你从此往后的眼泪,都是我一个人的。”
  鹤倦归抵住他的额头,眨了眨眼,泪水不住地一滴滴流到他脸上,将他的面颊濡湿了一片,只轻声说:
  “好。”
  “真可怜。”陆清匪拍了拍他的脸,笑了起来,“乖,对我好一点。你这么好看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哭?”
  等到鹤倦归走了,系统这才啧了一声。
  “你刚刚那句话真渣。”
  “你这句话说得没道理。”陆清匪将那棵换了新的紫琉璃水净花盆的绿色小苗抱在面前,逗弄着它的叶子。“明明是他把我囚禁在这里,我才是那只可怜的金丝雀。”
  他抱着花盆咬了一个鲜红的果子,躺回床上。“我总觉着这事情不像我原本想的那样简单。原本以为只要弄明白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便可明了。可是昨晚的那一场溯梦,不仅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疑团反而更多了。”
  “看来还得再溯梦一次。”他下了结论。
  当夜等到鹤倦归再次入睡之后,他便如第一晚一般使用了溯梦技能。
  溯梦三转,是能看到对人影响最深的三件事情。之前那第一转是回到了鹤倦归十三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刚刚离世,他与生父断裂关系。不知道这第二转,又会是什么?
  淡紫色的烟雾升腾而起,陆清匪眼前一晃,再次入梦。
  窗外黛瓦白墙,小桥流水,新竹沾了水汽,在牛毛细雨中晃成一团朦胧的烟雾,院中一株桃花初初吐蕊,一枝出墙而去。
  陆清匪一时心中五味陈杂,百感交集。
  他竟没想到,这溯梦的第二转,会是他们的初遇。
  作者有话要说:粽子节快乐~/高考加油~


第50章 千斛明珠未觉多(二十五)
  仍旧是初见时的场景,只是这时候从鹤倦归的角度来看,自然也不同。
  白发星眸的男人长身玉立于窗前,看着外面那几杆翠竹,神情寂寥。
  陆清匪不由得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向外看去。却见翠竹林中微微一动,露出一点雪白的羽毛来,这是一只浑身如雪的雪鸮,只有眼睛是墨水珠一样的黑,鲜红的脚上绑着一根竹管。
  它毫不见生地跳到鹤倦归的肩上,一只脚勾住他肩头的衣物,一只脚伸出,用嫩黄的鸟喙啄了啄他脑后的木簪,好似在催促他赶紧看信。
  鹤倦归摸了摸它的羽毛,将那竹管取下,里面却只有一个小小的圆珠。
  这圆珠晶莹剔透,陆清匪认出这并非普通的玩物,而是一件用来传递物品的储物法器。鹤倦归长袖微动,登时桌上灵气横溢,出现了一大堆的天灵地宝,珠玉玛瑙,璀璨十分。
  其中一颗金色的果实内陷外鼓,金光闪闪,格外显眼,鹤倦归将那果子拿起在手上摸了摸,脸上却并不见什么高兴的神色,反而长叹一口气。
  “连珍珠舍利果这样的东西都能找了来,也不知姐姐是花了多少力气。”
  他将压在那一堆天灵地宝之下的信笺拿出,读了几遍,面色更白。
  “万物皆有可用之处,雨可润田,竹可造屋,花可吐芳,可是我又有什么用呢?宗门并不缺少我这样一个修为不高的修士,那个男人也并不想见到我。母亲希望我安乐一生,只求自保,可是纵然我在这千方界城中苟且一生闭门不出,对于姐姐却还是一个拖累。阴阳逆转,乾坤上下,生死无界。倒不如去死了,就当世上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
  外面春雨绵绵,桃红柳绿,更惹得他心思不属,长琴横于桌上,却没有人想去弹它。鹤倦归几次将手指放于琴弦之上,却又拿开。
  “只是我死了,便对不起母亲。”
  猛然他灿然双眸一闭,灵气涌动于琴弦之上,九根手指同时按下,琴弦将他九指指肚齐齐割开,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涌出,滴滴答答将那架黑沉长琴染成鲜红色。十指连心,断指之痛宛如挖心钻骨,他却似无心无觉的木石傀儡。
  鹤倦归用只剩森森指骨的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长琴琴弦,琴弦两端应声而断,只留中间一缕长丝牵在那人手上。长丝横在他白玉一般的颈间,深入血肉之中,将润白的皮肤勒出一道红痕。他再用力,长丝深入皮下一寸,鲜血流入他敞开领口,润红了素白衣衫。
  凡人寻死,需得上吊跳河,借助外力,于修士却简单得很。他只需再施加一丝灵气于这琴弦之上,使其惯力向前,便能让自己的脑袋滚了下来,彻彻底底死个干净。
  此时鹤倦归面上微微一动,不是因为脖颈上的疼痛,而是因为外面传来了小童的叫喊声。
  “先生,先生不好啦!我们门口,有个桃花变作的妖精!啊呀!他身上出了好多血,怕是要死了!”
  陆清匪从他刚刚拿琴弦伤自己开始就有些慌,虽知道这不过是一段记忆,那人必然无事,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直到此时听到了小童的叫喊声,心中蓦然一动,将之前的事情串联了起来,不由得叹一声可笑。他当时假装被人追杀将死,倒在鹤倦归的门外,不过是想骗他来救自己。哪里想过原来门里的鹤倦归当时也在寻死,多亏了那小童的一声。
  若是鹤倦归不来救他,他便会死。可是若是他不来求鹤倦归救他,鹤倦归也便会死。阴差阳错,也不知是谁欠了谁一命,到底天命弄人。
  他沉默不语,看着鹤倦归手下一顿,终于将那根琴弦放下,撑伞走入雨中去,只留给他一个清淡的背影。他手上的伤口还未好,血水顺着伞柄落下去,逶迤一地红痕。
  门外细雨婆娑,他依靠在门内,听得门外有人问:“你为何不肯活?”
  有人答:“我无牵无挂,无亲无友,生前无所归依,死后也无处可葬。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和我共饮一壶酒水同醉,死了的时候也应无人为我落一滴眼泪来悲切。那活着和死了就全是我自己的事,和别人没有关系,我觉着活着不高兴,想来是不如死了的好。”
  “可是你若不活,又怎知不会遇到那愿意和你同醉的人?”那人回他。
  陆清匪低声笑了起来,却不知自己笑的是谁,是那个拿桃花枝戳丹田的自己,还是要那个拿琴弦勒脖子的鹤倦归。他们真是有默契,连想死的方式都如此别出心裁,诗情画意。
  春雨细细愁入骨,为伊相思为伊苦。销形催骨宵惊语,一枝新桃半支曲。
  这次的溯梦结束之后,陆清匪一直都很沉默。
  “你咋啦,宿主?”系统吧唧着嘴问他。“要来点吃的不?啊,忘记了你是人类,不能吃这个。”
  陆清匪没理他,转头就在鹤倦归白皙如玉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他这一下毫不留情,咬得既深又狠,直到嘴里尝到了咸腥的味道仍不放口。舌头挑弄开皮肉,牙齿撕咬着扯下,喉头滚动,吮吸血管的鲜血,好似那柔软的舌上也生出了一根根倒刺。他是一只嗜血的兽,要将那人从头到脚吞吃入肚中。
  他身下的人睁开了眼,却并没有推开他,只轻轻地用手扶住他的后颈。良久,等到陆清匪的动作停了,鹤倦归才站起身来,和往常一样给他盖上被子。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咬你?”
  陆清匪舔了舔嘴角的血,脸上带上了一点勾引的,漫不经心的笑。
  “不问。”鹤倦归说。
  “为什么不问?”陆清匪拉住了他的袍角,将他刚刚穿好的衣服扯了下来。
  “你想告诉我的,自己就会告诉我,不用我问。你不想告诉我的,我问了你也只说些假话敷衍,我不必问。”
  陆清匪只觉自己心里那团未曾散去的火气,彻底被鹤倦归的这几句话激了起来,在他喉咙里不上不下,恨不得一吐为快,却又不知道该对着谁。
  他头脑昏沉,竟然第一次乱了方寸,一把将鹤倦归拽倒,身子压上,一只手掐住他还在流血的脖颈,眼睛睁大,与他鼻尖对着鼻尖,气息相交,心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出来。
  “鹤倦归。”他对着那人的唇咬下去。“你对我说句实话,这三百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之前又到底做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下雨的时候,连着自己都讨厌。
  —
  呜~心情和毛毛都湿漉漉的猫咪可以要个抱抱吗?


第51章 千斛明珠未觉多(二十六)
  鹤倦归凝视着他,没有开口,两人四目相对。
  轰然一声巨响从上面传来,密室中一阵摇晃,架子上的东西哗啦啦掉落下来,夜明珠滚到地上,花瓶砸碎一声脆响。陆清匪眼疾手快接住那个紫琉璃水净花盆。里面的小苗“哎呦”叫了一声。
  伴随着巨响传来的还有一声怒喝,“贼魔头,你且出来受死!”
  鹤倦归猛然站起身来,拢上长袍,手上几下画好符阵,一个空心莲蓬般的法器从他的手上升起,牢牢将陆清匪护在里面。
  “你哪也去不了!先回答了我的问题!”陆清匪狠狠咬住唇,伸出手去抓他的胳膊却被挡开。鹤倦归深深看他一眼,走出门去。白玉长剑一声长鸣,利刃划过,石块四溅,沙尘弥漫,鹤倦归并不为此停留,长剑直直便冲着刚刚扬声发话那人而去。
  外面站着一群人,人头攒动,密密匝匝,少说也有数百人之多。这些人分成一堆一堆,各自站在一起,身上服饰,手中武器各不相同,显然分属于不同的门派。
  这些人以中间的一个黄衫和尚为首,方才那话,便是他说的。他接着灵气大声喊道:“魔头,你妄师出名门,却做出此等弑父灭门,为祸修真界的恶事,人人得以诛之!今日我修真界七大门派便要杀了你这个魔道叛逆!”
  他身后众人纷纷称是,随后口中也是连连咒骂。
  “此等恶人,活该被碎尸万段!”
  “他一剑斩开了碧落血海,将魔界中无数魔物放出祸乱我界,更让舜华真人千年前的心血付诸东流!”
  “灭门杀父,恶贯满盈!这等的恶人,怎得还要和他多说!”
  黄衫和尚微微一笑。“你在魔界为非作歹,可曾想有过今日——”
  他这话尚未说完,鹤倦归剑锋已至。他方才那一剑自下而上,破石断木,凌厉非常。众人未曾想到他会一话不说,上来便是猛攻,登时便有数人被剑气所伤,断肢断腿,更有甚者,身子被从中劈成两半,鲜血四溢。
  众人连连惊呼后退。
  黄衫和尚觉察不妙,却已然来不及躲避,只能举起手中禅杖硬挡。剑和禅杖相击,发出一声巨响。黄衫和尚猛然后退几步,后脚蹬进土中三分,脸色一瞬间苍白。只觉对面那一柄长剑寒气粼粼,剑气顺着相接之处传过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自知不是那人的对手,努力控住心神大声对后面喊叫。
  “紫掌门,柳前辈!你们快来助我!”
  一条赤红软鞭如毒蛇般从一旁缠来,鹤倦归不管不问,手上用力。黄衫和尚侧身避开他锋芒,禅杖从中齐齐断开,被气势所裹挟向后冲去。
  鹤倦归翻身向后急退,脚尖在那禅杖上一点,避开朝着他脖颈而来的软鞭。
  “魔头,且再吃我这一锤!”
  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汉子大喝一声,一柄小锤甩手而出,正是对着鹤倦归的头颅而去,看准了他此时速度极快难以变向,若是他再按照这个速度后退而去,便正正要用自己的脑袋对上他的这惊雷锤!同时刚才那软鞭一击不中,又如毒蛇一般向前缠来,于那惊雷锤一前一后堵住鹤倦归的去路。鹤倦归面冷如冰,长剑在地上一插,脚下轻轻一点,将原本向后的势态变为身姿翻转的推动,以长剑为支点倒立而起,身形灵动,白袍飞扬宛如云间仙鹤。
  此时小锤和软鞭各打了个空,用着武器的二人同样来不及收势,软鞭缠上了锤柄,发出一声脆响。
  “在上面!”女子娇喝一声,鹤倦归却正过身形,长剑却已然从土中抽出,脚尖借着那缠在一起的锤鞭一点,身形再次飞起,一道剑气倾斜而出,将那来不及撤回的软鞭斩去一截。
  这武器已被那紫衣女子祭练成了本命法器,此时武器受损,猛然吐出一口血来,身子摇摇欲坠。
  此时与鹤倦归一剑劈来不过转瞬,不算那些修为底下的弟子,己方却已然伤了两人。
  黄袍和尚微微皱眉,心道难道我们这里数百人齐上,还杀不掉你一个人,他对着身后面有惧色的众人大喊。“此恶贼既修行魔道,非我族类,也不用和他讲究道义!大家有什么功法武器且都放出来罢!这贼子在魔界经营多年,奢靡无度,其中的法器珍宝不计其数,等到杀了此魔,大家人人有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这是在修真界之中。他此话一出,众人立刻振奋。无数武器功法齐齐而出,对着中间的鹤倦归而去。
  鹤倦归看都不看那些五彩斑斓的法咒,只纵身一跃,借着一柄飞来的长剑纵身而起,长剑连连呼出,在身边舞成圆球,将自身护住。
  这些弟子鱼龙混杂,各个门派都有,使出来的功法自然也是五花八门,属性相克混杂不一,一相互接触到便爆炸开来,反倒将地面上的弟子炸倒了一片,捂着身子哀嚎起来。
  “一群不中用的家伙。”黄衫和尚在心里骂了一句。
  “拦住他!这魔头要跑!”忽得人群中有人大叫起来。
  鹤倦归方才纵身避开法术,身形如白鹤般向上跃去。此处原本是一处大殿,气势宏伟庞大,殿中柱子更是根根都需数十人环抱,方才被他们在殿中如此打斗却仍牢固。
  那道白色的身影便在那柱子上左右跳跃,转瞬便要到那大殿顶端。
  立刻便有好几条身影追随而上,但是鹤倦归却并不是要逃走。他手中长剑出手向前抛去,剑气并着剑刃将木制的棚顶削开一道巨大豁口。
  不仅是殿顶,这一剑先上后平,竟然是将这殿中支撑所用的木柱全部削断。木石砸落下去,大殿轰然倒塌,殿中众人喊叫着向外跑去。各种飞行法器轮番使出,却仍旧来不及。
  木块大块砸落,有弟子欲用手中长剑劈开,却不料用尽灵气,那木块却仍直直掉落,他惊异睁大双眼看着那团阴影,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没了命。
  “这,这是永昼寒烟木!寻常的刀剑怎能伤的了!”一个中年模样的修士惊呼出口,“快,大家快走!”
  等到他们灰头土脸地侥幸从土木堆中攀爬而出,见到的便是立于废墟之上,衣服仍旧一尘不染的鹤倦归,此时和刚来的时候相比,他们的人只剩下了十分之一二,且已然斗志全失。
  更有没有骨气的弟子,已然开始叩首。“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不过都是些没有门派的散修,只是被那空寂狗贼诓骗,实在不是有意对大人无礼!”
  鹤倦归眸子微微一动,剑尖抵住那人的喉咙,说出了他今天的第一句话。
  “告诉我,刚才那个黄衫和尚,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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