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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只病娇对我求而不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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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匪刀还没有收回去,就见山坡上噼里哐啷滚下一辆马车,帘子一掀,里面滚出一个人来。
  这人长得十分合陆清匪的眼缘。薄唇凤眼,斜眉入鬓,肤色如玉,一身青绿色的长衫淡雅如松,自然就有一股苍劲的气质。
  总之就是长得十分好看,嗯,合陆清匪的眼缘。
  他用刀挑起了这人的下巴,左右端详他的脸。
  那人乖乖地扬起头,从下往下仰视着他,一缕青丝落到刀上,被切断,飘落下来。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着一汪清水,莫名的有种可怜的感觉。
  真好看。
  所以他不杀他。
  他从不杀长得好看的人。
  “和潇。”陆清匪轻声说道。
  小少年,也就是和潇拍拍膝盖上的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颇有几分狗腿子的气质。
  他是两天前陆清匪从一只妖魔口下救出来的,从此就跟在陆清匪的身边说是要报恩。
  “你是什么人?”他问道。
  陆清匪收了收刀,青衣公子安静地看着他,并不开口。
  “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和潇又问。
  青衣公子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你原来是个哑巴?不能说话?”
  点了点头。
  “会写字吗?”
  可以。
  青衣公子面上温和含笑,比划了一下几个手势。
  小少年很诚实说,“看不懂。”
  陆清匪转身走了。
  和潇一溜烟跟在他身后。
  “这也太傻了吧?”他一遍走一遍嘴里不停叨念。
  “我就知道昨天那个陈九的身份不简单,我掐指一算,估计是画栋朝的人。”
  这个大陆的版图和□□差不多,但是有着三个国家,琼锋,流香和沧海。
  琼锋占据中原大块版图,也是三个国家中最强大的一个。
  流香居于南疆,毗邻西漠,多山多岭,易守难攻。
  沧海在东海很有势力,商队遍布三国,即使在三国关系并不好的此时,也仍然有着大量的商队在国境间往来。
  而画栋朝,就是主要活动在琼锋的一个神秘组织。
  据传言说,在琼锋的首都折枝城,只要一枝桂花落下去,就能砸到三个画栋朝的成员。由此可见他们的势力之大。
  可是,画栋朝的人,来这南疆的僻远小城干什么?
  “他们可能是为了清平宴。”和潇提醒道。“这样盛大的十载一次的宴会本来就难见。而且这次还有着难见的奖励,那可是一道圣人留下的神念。这样的好东西,谁人不想要?已经有三百年没有人成圣了,若是得到了这股神念,可就有了成圣的希望。”
  “整个天下的年轻才俊都要去清平城,他们搞点小手段也不会有人发现。只要把所有能和他们相争的人都杀了,自然就不会有人来和他们争。”
  清平城在沧海国。
  沧海国在东海边。
  “更何况我们昨晚还杀了他们的人。”他又说。
  “那是斩妖除魔。”陆清匪很认真的纠正他。
  摊主跪在地上朝着陆清匪大拜感谢他救自己脱离劫匪的火海,并且拒绝了陆清匪的送刀要求表示这包子是自己送给他的。
  “那能再煎一炉包子吗?”陆清匪问道。
  等到二人吃饱喝足上路之后,身后却多了一个小尾巴。
  “你怎么跟着我们?”潇和拿石头丢他。
  青衣公子没有躲,额头被砸中。
  他的怀里多了一个棋盘,上面是黑白的棋子。那棋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竟然牢牢地贴在棋盘上,怎样都不会掉下去。
  青衣公子用棋子在棋盘上排列出两个字。
  【观莲】
  “你叫做观莲吗?”
  点头。
  “那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报恩】
  潇和瞪大了眼睛。
  “喂!是我先跟着公子的好不好?!”
  这个人的套路和怎么和他差不多呀!明明是他先来的!
  观莲不说话了,只抱着棋盘跟在他的身后,眼睛湿润润的。
  陆清匪还能怎么办呢?毕竟这人长得很合他眼缘。
  于是两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
  他们顺着商队走出的大道走,一路上还算顺利。
  过了昔游城往东去,顺着融雪河走,就是定西城。
  陆清匪发现在观莲跟在他身边之后,他最重大的问题总算被解决了。
  那就是观莲他有钱,很有钱的那种有钱。因为这一点,他们总算可以摆脱吃了上顿没下顿整日里风餐露宿斩妖除魔好似西天取经的状况。
  就比如说现在。
  一个包子被放在陆清匪手里,面食特有的香气温热地裹挟着热浪扑打到他的脸上。
  对面的观莲今天穿了一身绣竹纹的暗色长衫,更加衬得他肤色润白宛如东海的名贵海珠,含在雪白的蚌肉里,偶尔闪露一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着陆清匪,脸上带着淡雅的笑。
  观莲平时都是很平和的,面上的表情不是很多,但是只有在看到陆清匪的时候才会笑。他宛如一滩安静的潭水,只有在此时才会泛起淡淡的涟漪。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
  观莲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手指从唇边轻轻划过,示意他吃。
  陆清匪顿了顿,安静快速地把包子塞进嘴里。
  “公子你也吃点别的啊!”潇和嘴里是满的,夹了一筷子蒸羊肉放到陆清匪面前。
  除了他不停地给陆清匪放在碗里的菜之外,桌子上大半的饭菜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不,确切的说,只有肉,菜都被剩了下来。
  陆清匪说,“你吃。”
  他这具身体是被他的师傅捡回门派的,当时他只有四岁。
  那是镜湖城的最后一场内乱,皇位更迭变换,天降大雪。他被从雪堆抱起来的时候已经面色发青。
  他的师傅给了他一个包子,他就跟着他走了。
  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
  陆清匪吃着包子,又想起了自己的师傅。
  他现在在镜湖在做什么呢?
  他就这么把他丢出来了,毫不留情。
  手上温热,观莲又塞给他一个包子,撑着下巴隔着桌子对着他清淡地笑。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


第78章 缠君玉腕劳相忆(四)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在铺好的床上睡过的缘故,陆清匪睁着眼睛,看着桌上飘摇的烛火。
  窗户上亮着闪亮亮的光,不知是烛光还是星光。
  和潇躺在他身边,已经睡着了。
  他今天难得能吃得很饱,还有着软软的床睡,所以他睡得很舒服,微微张着嘴。头发柔顺地垂在脸颊旁边,手里抓着陆清匪的一截衣摆。
  陆清匪却没有睡意,他的怀里抱着自己的刀。
  刀是温热的,好像是是个人一样。
  观莲在一张搭起来的木板床上,他没有躺下,而是坐着。
  他也睁着眼,只是他在看陆清匪。
  于是陆清匪也盯着他看。
  两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这样过了好一会,好像是在比较谁先开口一样。
  但是陆清匪知道自己比不过对面的那个人,因为他是个哑巴,于是他就先开口了。
  “你在看什么?”他问。
  【看你】观莲举起他的棋盘。
  “看我做什么?”
  【好看】
  这个人不错,可以当个朋友。
  “你也是。”
  陆清匪注意到他摆弄棋子的手指很长,手腕也很细长,又润如春雪。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渗透出一种融融的光泽。
  他的右手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绳,有些紧,浅浅地勒进雪白的肉里,边缘是浅淡的红痕,莫名有种色…欲的味道。
  透过他近乎透明的皮肤,他可以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在轻微地跳动着。
  这好像是一种仙术,用红绳绑在手腕上,就能稳固体内的魂魄。
  他的手腕真的很好看。
  陆清匪默默地数着观莲的脉搏。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好像有点快了。
  观莲偏过头去,伸出细长润白的手腕捻灭了红色的烛火。
  那截红绳在陆清匪的眼前一闪而过,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他这样做的时候让陆清匪想起了某种脆弱的蝴蝶,有着梦幻华美的蓝紫色翅膀和最不堪一击的身体,伸出纤长的触角在无边的黑暗里摸索。细长的触角是软嫩的,湿润的,闻起来会有种淡淡的香气。
  好像是只会在夜间开放的那种粉蔷薇,或者是苦菊花。
  陆清匪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吃起来会不会也好吃呢?
  观莲再也没有看他。
  后半夜陆清匪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床上练功。
  他现在修行的心法叫做寒门诀。
  这是他师傅给他的。
  冰寒的内力顺着巨阙,鸠尾,到了檀中,玉堂,顺着任脉转了个转,而后是督脉。每条经脉运行十二转,而后汇入丹田之中。
  修为渐入佳境,忽然见外面火光大起,无数人形影影绰绰,喊声大起。
  和潇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
  “公子?“
  “好像是外面走水了。”他喃喃道。
  陆清匪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外面带进来灼热的火气。
  他的影子落在身后,随着火光闪动着。
  “公子,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和潇打了个哈欠。
  “这里没有妖怪。”陆清匪说道。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只斩妖除魔,因为没有妖怪,所以这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我以为公子你会心软呢。”和潇说道。
  “我只管妖杀人的事,不管人杀人的事。”
  “可是妖杀人和人杀人不都是杀人吗?既然都是杀人,那又有什么区别?也许有的妖是好的,也许有的人比妖还坏。”
  陆清匪说:“人好还是人坏那是他们的事情。”
  观莲不知什么时候也站起了身来,站在陆清匪的身后,给他披了一件衣服。
  陆清匪看过去的时候,他对着陆清匪轻轻地笑。
  “睡够了吗?”他问潇和。
  小少年揉了揉眼睛说:“嗯。”
  “那我们就走吧。”
  他们连夜离开客栈,后来听说定西城的火一连烧了三天,半座城池都化成了废墟。
  “这件事情有点奇怪。”等到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哪里奇怪”陆清匪握着他的刀,身下的白马随着前后起伏不定。
  “一场普通的火为什么能烧那么久”
  “那这场火就不是普通的火。”陆清匪说到。
  “定西城不过是一座小城。”
  “那必然有什么东西让它变得不一样。”
  “比如说我们曾经在哪里住过”
  陆清匪缄默不语。
  “或者说这应当是一个警告?警告我们继续走下去会有危险?”和潇狡黠一笑。
  “只是巧合。”陆清匪说道。
  “那还有上次在岭南遇见的那个什么夫人,上次给我们送钱的那个假道士。”他一件一件数出来,都是这些日子他们遇见的奇怪的事情。
  他这些日子虽然跟着陆清匪翻山越岭,但是也许是吃得好的原因。面色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枯黄,养出了几分血色。新长出来的头发松松软软地贴在脸颊上,乌黑发亮。
  他此时以不会骑马的原因缩在陆清匪身后,穿着一件雪白的斗篷,是小小的一团,细弱的胳膊紧紧揽着他的腰,抬头盯着陆清匪雪白的后脖颈发呆。
  陆清匪不说话了。
  观莲安静地跟在他的身边,好像一个沉默的特大人形跟宠。
  随着他们离沧海清平城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遇见的人也越来越多。成群结队的大都是各大门派的弟子,形影单只的大都是些无门无派的江湖侠客。
  他们三人在这些人之中颇为惹眼,确切地说是极其惹眼。
  因为他们“一看就是很厉害”“一看就不普通”的样子,至少陆清匪和观莲看起来是这样子。
  当然,其中也有很多春心萌动的女弟子。
  “就是,很漂亮。”
  “有多漂亮?”
  “和花瓶似的,看着就想把他养起来。”
  “你养吗?”
  “养不起呀。”
  “哈哈。”
  “唉,不知道清平宴后的观花行他会不会参加。”
  “真参加了怕不是会被花给埋了。”
  观莲在听到这些闲话的时候,手中转着的茶杯轻轻顿了顿。
  当天晚上的时候,他孤身一人就走进了一家当铺。
  “是当货还是赎货?”店主漫不经心地问。
  观莲轻轻地把手中的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店主浑身冷汗直冒,忙引他进入铺后。
  第二天凌晨,陆清匪便听到有什么东西哗啦哗啦在扑打自己的窗户。
  一只雪白的鸽子湿漉漉地飞了进来,落在他的手上,打破了一室的沉静。
  【清玉:
  清平宴后速归。  】
  笔迹清隽寒瘦,似乎带着隐约的寒香。
  落款是一枝小小的淡红梅花。
  陆清匪用手指蹭了蹭那枝梅花,放在嘴里含住了。
  他将那信纸叠了几叠,贴在胸口放着。
  作者有话要说:窝一写剧情就放飞~


第79章 缠君玉腕劳相忆(五)
  三月桃花簇,素手捻素棋。
  宾至东流水,清平宴海归。
  ———
  三月三,清平宴。
  “今年的清平宴来的人真多啊。”
  “是啊,上次有这样的大场面还是三十年前吧。当年苏寒道长还在的时候……”
  “唉,可惜了一代英雄豪杰,到底死在那个魔头的手下。”
  “妖魔当真罪无可赦!”
  “哎哎,你看那边,那是万壑门的人吗?听说他们只用一把琴就能杀人!”
  “粗陋无知,他们可不仅只能用琴,也不仅只能杀人。”
  “万壑门又怎么样?能有美人卷厉害吗?随手画一幅画就能把你关进去,死了都要埋在里面当花肥!”
  “嘘,你小声点。看不见八十八寺的人就在那边吗!”
  “这帮和尚才是唯恐天下不乱,哪里死人他们往哪里跑得快。”
  “什么万壑门,美人卷,八十八寺,到底都比不上那三家。”
  “哎呀,说得也是。”
  “他们今年来了吗?”
  “来了来了!画栋朝,春促和鸣篱山都来了。我昨个还看到了呢!”
  “听说那个天泽录第一高手烛危楼也来了!”
  “哪里哪里?!”
  南来鹤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有点差。
  明明清平宴将近,是武林的一件大事,人人欢庆。
  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郁郁。
  他怏怏不乐地在桌子上倒了一杯酒,一口喝掉。
  一个原因就是他身边的人。
  白衣的公子单单是坐在哪里,就是一道风景。
  他不吃菜,也不喝酒,只在哪里坐着。
  窗户上投下他的身影,美成了一幅画。
  无数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的脸上,或明或暗,暗自揣摩着他的身份。
  南来鹤又呷了一口酒。
  他几乎能猜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因为往日里他都是他们之中的一员,谈论得尤其热烈。如今他却要在这里被人看。
  感觉…真不好。
  姑娘们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他了。
  他一个沧海城出了名的青年才俊什么时候落到这种境地了?
  一阵喧哗忽然响起。
  一个穿着短打衣衫,带着斗篷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人们兴奋出声。
  “来了来了,他来了!这是今天的第几个了?”
  “第七个!”
  “不知道他要到打到几个?”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往中间看去。
  “这人在泽天录上排名第几?”身边传来一道清淡的嗓音。
  泽天录是所有三十岁以下的年轻才俊的排名录,经历多年群众检验,很有权威性。
  “第二十二,楼青,出身沧海,擅重锤。”南来鹤咽了咽口水。
  “好。”陆清匪应了一声,两把长刀锵然出鞘,被他提在手上。
  楼青几乎刚走进来就觉察到了一丝不对的气息。
  因为所有的人都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看着他。
  随后一个长得仙气飘飘,但是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被娇养在宅府里的公子哥模样的年轻人走到他面前。
  “听说你很厉害,要来切磋吗?”
  楼青看着他单薄的身子,下意识就想拒绝。
  “不要担心。”陆清匪说,“我不杀人。”
  ——
  和潇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脸压得红红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微笑。
  不断有悠扬的琴声从帘幕后面传来。
  南来鹤掐了掐他红红的脸。
  “你怎么整天睡觉?”
  和潇迷迷糊糊醒过来。
  “因为我要蜕皮……我脚疼得掉皮,我一路从南疆跑过来的,走了特别远的路。”他一顿,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
  “哦,你家公子又出去和别人打架了,你不担心吗?”
  “我为什么要担心?”和潇又趴了下去。
  “反正我家公子又不会输。”他得意地说。
  观莲站在窗边,淡绿的袖底随风飘摇,宛如盛开了一朵兰花。
  等到清平宴的最后一天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城里来了个穿着一身白衣极其貌美的公子,将泽天录上的人挑了一半下去。
  自己的排名直接升到了第七名。
  这还是在前六名都躲着不肯出来的缘故。
  无数的人都在揣测着他的来历,猜想着他的门派。
  但是他在另一本名录上的排名却直接升成了第一。
  不武录。
  轻袖散扬何须枪,名闻武林不需武。
  颜冠三域眸生情,掩袖一笑天下平。
  不武录是一本艳录,专记录姿色出众之人。
  越美,在上面的排名就越高。
  ——
  陆清匪当天晚上练功的时候却很不顺畅。
  他总是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低沉沙哑地在他的耳边喊着他的名字,却不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而是他原本的的名字。
  “清匪。”
  那声音说道。
  “你醒一醒好不好。”
  不好。
  “我知道你听到了。”
  没有。
  “你理一理我嘛。”
  走开。
  他觉得眼皮忽然一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从上面划过。
  又湿又热。
  “你再不醒我就亲你啦。”那人在他耳边低低地笑。
  他一边笑一边喘。
  陆清匪睁开眼,看见了一张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清冷自持,而是满是蛊惑妖媚。
  那人血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见他睁开眼睛开心地舔了舔他的耳朵。
  细长的舌尖小蛇一样钻进他的耳蜗里。
  “你是谁?”陆清匪忍住把他推开的欲望问道。
  “我是你的心魔。”那人说道。
  “是你内心最深沉的欲望,是罪恶的火炉和罪恶,是平日里被掩盖起来的难于宣之于口。”
  他的舌头很尖,红艳得好像蛇尾巴。
  “骗子。”陆清匪冷静地任由他舔着,好像自己是一块石头。
  “你是妖魔。”
  “为什么不能承认呢?”红眸的陆清匪笑道。
  “你其实很喜欢这样子吧,被人亲吻**,浑身都是***的痕迹,放纵**,把全身都弄湿**,哭着求我**。”他捏住了陆清匪的下巴,舌头轻柔灵巧地从他的唇角钻了进去,自在地搅弄着。
  来不及被吞咽下的口涎从两人的嘴角流下,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我的舌头是不是很棒?”尽管在亲吻,却并没有影响他说话。他的声音好像并不是从嗓子里发出的。
  陆清匪始终睁着眼睛,眸子里不见一丝迷乱。
  好像被他肆意亲吻地并不是他最敏感的灵体,而是一块没有感觉的死肉。
  红眸的陆清匪好像控制不住一样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浑身激动得发抖。
  “就是这个样子,好像对你做些什么的都不会在意一样!”
  “我,我可以盘你吗?”他控制不住地亲吻上那双清冷的眼睛,而后他用舌头绕着雪白的脖颈转圈。
  “我忍不住了。”
  “我真的好爱你,好爱。”
  有什么东西从地上滑动的声音。
  陆清匪终于因为惊愕而睁大了眼睛。
  在那个红眸的妖魔身下,赫然是一条漆黑的粗长蛇尾,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花纹,正从黑暗里缓缓游出。
  作者有话要说:心魔上线~


第80章 缠君玉腕劳相忆(六)
  断雁山以西多喝雄黄酒,以南疆和西漠为甚。
  但是沧海的人却喜欢喝青竹酒,酒色青绿而清澈,装在竹筒里被一只只纤纤玉手侍弄着倒进玉杯里,玉腕金钏,竹筒磕在杯口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击打声,的确是人间绝色。
  陆清匪不懂得欣赏这种绝色。
  这侍女的手腕也不好看,有些过于怯弱了。
  不如观莲的好看。
  他坐在座位上发呆,觉得今日有什么地方奇怪。
  这和昨晚的事情没有关系,虽然他现在还杀不了那只心魔,但是他迟早可以的。
  也许是因为观莲和和潇今日都没有在他身边的缘故,他觉得身边有些过于安静了。
  清平宴,自然是要先吃宴席。
  再如何高雅,也是吃饭的。
  酒肉饭食都端上来,海味山珍都吃下肚去。
  尽管所有人的心思都没在吃饭上,但是却都做得一副和乐融融的样子。
  白衣公子抱着自己的刀坐在角落里,滴酒未碰,冷得好像一块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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