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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养成攻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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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嘉和二年冬。坦承
第四十八章嘉和二年冬。坦承
钱浦望着眼前对自己友善微笑的陆元寒,脑中却忽然滑过一条信息楦王之母虽然乃世族王家所出但是与陆家有姻亲之交,好像陆夫人也是出自王家……那么北定侯之子陆元康原来便是楦王的表亲,那么陆元康此时推举自己一起办案难道是楦王的意思?还是这推波助澜之后另有高手?
京中家世,姻亲,师门,同科,同乡,同僚好似一张大网将达官显贵与各色人物连接成一张大网,即便她来京之前做足了功课却到此时发现自己依旧浅显的很。由于十年前那场浩劫,旧时的大家族们大多落魄消失,而新生的力量改朝换代的更迭她幼时的记忆大多不靠谱了。
而北定侯一脉因为从不干预皇权之事,又有功勋在身自北晋开国至今不曾落败,一度是众人不曾关注的盲点。可如今这个盲点也作为一股力量参与到皇族之争中,让钱浦心中委实诧异。毕竟北定侯陆天泽多年驻守边境对皇室忠心,若皇权之争参与军中之人只怕绝非当年那场血洗抄家灭门那般简单了……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年李耀宗也不过是殷家一个连正门都入不得的幕僚罢了。当年没有人告诉她便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献计将她的江山拱手送人,最后落得狼狈逃离京都。李耀宗如今却贵为首辅,李家也因此由前朝落寞的贵族一时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众人都将目光扫在钱浦身上,可此时她迎着众人的目光拱手行礼缓缓而道:“多谢小候爷抬爱,钱静之难当此任……”她的语气镇定,并没有因机会的失之交臂而过于幽怨之态。得到与失去,至少这一刻钱浦心中终于坦然。她可以一身犯险向曾经一样用自己的命名去赌去博,可她如今身上背负着慈儿的未来,钱氏的希望,还有自己和林琰那看不见的未来。
虽然在这大殿上的每一刻仇恨和屈辱都煎熬着钱浦,可是最后一丝理智却维系着她的行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失去了一切换来的今天……那么她还可以等,等待更好的时机报仇。
听得钱浦推辞,大殿里传来细微的呼吸有人叹气有人假笑,有人低声擦汗。
一阵责骂之言却打断了这大殿之中须臾的死寂:“钱大人何须此言,小候爷举荐之人必是慧眼识英雄。为圣上分忧是我们身为臣子的责任,钱大人你身为人臣怎么能如此大逆不道有意推诿!只求明哲保身,当真辱没的汝师刚正不阿之名!”
钱浦抬起头望着一脸岿然之色的徐相爷,赶忙跪在地上道:“徐相教训的是,可下官并非推诿之意只是……只是怕有负圣恩还请圣上明鉴!”这番责骂之言句句点击要害,一句推诿,一句明哲保身,当真将钱浦的官声都卖的一干二净。只怕明日所有人都晓得,她钱静之是一个不忠不义之人。对于徐相的责难,钱浦除了无力的解释却无他法。她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官员,如何敢跟一品大员顶撞。可面对徐相一直对自己的打压,不知为何钱浦隐隐感到两人之间莫名的敌意?
这一出戏,钱浦委实觉得辛苦却望见那人诡异的笑容后忽然间心中一颤。果然皇帝陛下终于看完这场闹剧开口道:“既然这样就定钱静之,不知李相有何异议?”
异议?!一句异议让众人一惊,可当即此刻皇上订下的事情即便如何不满谁又敢再说一句异议!钱浦诧异的望着高高在上的那人,原来最明白的人何尝不是他呢!从一开始就打算在此案上做点文章呢!
一阵迎合之声,众人被皇帝陛下遣散出殿。钱浦走出正殿,脚下却分外沉重。皇上选择她办案想必是早就计划好的,因为四位推承中只有她是楦王的人。既然要借此打击桓王的势头,自然不会李耀宗这么容易就扯平了。
“钱大人请留步!”她回头陆元康带着几分和善之气望着自己。她潜意识的皱起眉,最后却扬起一抹苦笑。之前对看似性情纯良豪爽之气的陆元康尚有几分好感,如今想来到底是自己太天真了。即便那日救慈儿结识是巧合,那么那一日在李府陆元康的有意结识只怕早就在暗中试探自己。
钱浦僵直的站在那,身后走过卫推承望着他佝偻的身子和那一抹掩盖不住的恨意。她心中一叹,不接这差事或许才是幸事。
“钱大人好手段。看来必要官运亨通,只怕这次又要换阶了,以后看在同僚一场的情分还要多多提拔在下。”王推承带着几分笑意对钱浦拱手道。
她嘴角僵直着弧度不语,待到袁朗冷眼扫过自己的时候钱浦的心终于淡了。好累……他们会怎么想自己,虚伪还是歹毒?明明做出一副谦让不争之态,可却那么巧合的被贵人提携,只怕他们心中对自己的芥蒂更深。心中苦闷委屈,明明被人阴了一把却要装作一副欣喜之态强装笑颜!
“小侯爷不知对下官有何教诲。”钱浦随着陆元康走了许久,见他却并未开口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下雪了呢……钱大人……”他忽回头带着几分孩子般的天真,一双清澈的眼睛依旧晶莹透亮不染尘物。
钱浦望着那手掌中即可化作水雾的雪花,不禁一笑仰起头望着灰蒙的天色冰冷的道:“小候爷还当下官是傻子吗?既然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又何须多言。”
“并非如此。”他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依旧似她初见时的那般纯净之人。“我当初有意结识你只是一片倾慕之意,而且……而且大人很像我失去的一位故人。”
“那么小侯爷为何要选我呢!袁大人即便不接此案,我相信王推承和卫推承比下官还能胜任此职。”钱浦哼了一声轻笑道。倾慕之意……她如何能相信自己真的有这般本事。
“因为钱大人并不畏惧李相之势,此乃重点。”终于他的眼眸中滑过一抹坚毅之色迎着钱浦寒气逼人的眼眸道。
钱浦哼了一笑,转身毫不顾忌两人地位的悬殊走下石阶。她当然明白陆元康的意思,因为她不畏惧李相便有意将自己当枪使。只怕最后圣上明断,她就是此事的替罪羊。若自己真的傻或者再蠢一点只怕,被卖了替人数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见钱浦负气疾走,陆元康上前几步一把拉住她道:“钱大人为何如此生气,至少我对你坦承……”
“那是因为我不够蠢……”她眯着眼睛带着几分笑意望着眼前看似单纯陆元康,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可心中不知是什么东西被深深刺痛了。至少在钱浦眼里,陆元康是她看见最干净最无邪的人。她看到他豪爽气概的样子,看到他对弱势者的善,看到他心思纯白的样子,却不想这样一个人不过也是披上一张无害的面具罢了。忽然一阵冷风灌进钱浦的衣袖里,望着被陆元康抓住的手。钱浦一时间冷了眼道:“小候爷放心……下官既然接下这差事比不有负皇恩。”
他的手掌触及那冰冷的手心不禁有些失神,钱浦用力将手抽回来却被他握的更紧。
钱浦诧异的望着眼前的陆元康,见他又装出一副纯良之态愤然抽袖而去。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像柱子向前倾倒。
陆元康是习武之人,被钱浦一声惊呼回过神来赶忙伸手一把将她倒下的身子揽住。钱浦见自己的官帽已经滚落在地上,眼看脸就要砸在石阶上却腰间回力被捞了回去。
嗵的一声,她到底没有撞在地上却撞在陆元康怀中。钱浦眼前一黑,双脚吓得发软若不是一只抓住自己只怕身子一软就要摊在地上了。
她缓了许久,终于扬起如水的眸子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却不想陆元康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喜轻笑道:“原来你并非不怕……”
“小侯爷,每个人遇到危险会恐惧会怕是本能……下官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就像被欺骗被玩弄会发怒会怨恨一样,是处于本性。就像同僚们此刻对下官的怨恨一样,是人之常情。”她的语气平缓,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炎凉之态。钱浦并非不怕得罪眼前这位贵人,只是既然他肯对自己坦白至少还有几分担当的气度。
“为什么会带有怨气……钱大人不应该不卑不亢或者装作若无其事?”陆元康带着几分笑意望着钱浦。
“下官听闻小候爷评说《醉花计》的时候以为您乃性情中人,却不想下官眼拙……”钱浦迎着那眸子几分熟悉,不知为何脑海中元静居然和眼前的陆元康重叠在一起。她许久都记不起救过自己的男孩了,不知为何钱浦无力的后退一步扶住自己发晕的脑袋。
“若钱大人不怒,当真不值得我那番评断。”他伸手扶住钱浦一双眼睛带着笑意打量着眼前面容秀丽的年轻官员。
第二卷 第四十九章嘉和二年冬。旧事
第四十九章嘉和二年冬。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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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位故人说过,这世间之事若能做到用心专一便没有什么做不成的。我想寻了她十年总能寻到的,所以见钱大人与她几分相像忍不住心中亲近……那日见钱大人不畏惧权势,心中由生佩服。至于今日之事,元康一番试探激怒您还请见谅……”钱浦与陆元康出了宫中,选了一处干净的酒肆。陆元康端起酒杯叙说旧事,一面对刚才之为起身道歉。
钱浦听得此话不禁一愣,此时迎上那清澈的眼眸别是一番滋味。手指一抖那酒水在地上,陆元康赶忙出了雅间叫小二收拾。钱浦望着那背影却终是无语,哪里会想到在此时遇到元静……哪里会想到当日生离死别今日却这般重逢,哪里会想到眼前的陆元康便是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那个呆头呆脑的小和尚。他见她眼熟,钱浦心中何尝没有熟悉旧识之感。终于重逢的激动让钱浦手指发软,那酒杯啪的一声砸在地上将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陆元康望着面色苍白的钱浦担忧的问道:“钱推承这是怎么了?”
钱浦此时再望着隔了几步远的陆元康,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终是不能言语。她一双如水的眸子望着他,隔了几步更是隔了十年……他们都不再是船上那一对坦承相交的孩子了,他如今的身份何等显贵,而她自是有自己的路要走。
终于迎上陆元康探究的目光,钱浦扬起嘴角挤出一抹苦笑道:“小候爷这故事,让下官也有几分感悟。见小侯爷如此念念不忘,只怕此故人并未男子……”
果然钱浦的调笑,让陆元康红了脸低声轻咳几分带着大男孩一般的羞涩道:“是一个女孩子……只是遇见她的时候我傻得很尚不懂男女之情不曾有钱大人料想的那般心思,如今想来只盼她还活在人世便好……”
钱浦眯着眼睛望着眼前的陆元康,想起那时单纯可爱的男孩元静。听得那最后一句话,生生似一根鱼刺卡住钱浦的喉咙。那日投河,想必睿叔和元静都以为自己和慈儿死了吧!尤其是自己之前在水中被元静所救,他们自然断定自己是不会水的。
见陆元康话到此时,那清澈的眸子莫名的黯然失色,像那泾河的夜色总是在零星的渔灯下衬托出别样的孤寂。钱浦望着他几分动情,感念隔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她,感念他不辞辛苦的寻了她那么多年,感念那句只盼她还活在人世便好……
不知为何她哽咽着嗓子低问道:“隔了这么久了……小侯爷可还记得那姑娘的模样……”十年前那一夜,太多的事她都记不清了。或者因那一夜的恐惧和惊险,让钱浦有意抹去那灰暗的记忆。她只想记得现在自己的好,而选择忘记那些凄苦难熬的旧事。
陆元康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阔步走到那窗边隐隐传来街道的喧闹。不知沉默了多久,他才低声轻柔的道:“自然是记得的……我常在这望兴楼饮酒,有时候就像会不会就这样站在望着,就遇见她,寻到她了……我在这里见过太多姑娘的面容从这里经过,偶尔遇见极像的还会命人将人拦住,虽然这行为委实鲁莽不幸得了浪子之名。可我总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还未尽……用心寻她一定会遇见的……”话到此处,他侧过身带着几分笑意望着钱浦。
他轻轻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眉宇间带着几分孩子般的天真与稚气。眼前的陆元康那神态与自己多年前遇见的元静如出一辙……果然是他!可钱浦终究摇摇头,缓缓也走到那窗前果然这望兴楼视线最好的地方,却轻叹道:“小侯爷恕罪,既然被您引为知己那么钱静之有一言不得不说。”
陆元康依旧带着刚才那般满足的微笑,点头道:“但说无妨。”
“有时候人太执念未必是好事,树直而折……其实就算您遇到那位姑娘又怎样,只怕隔了这么些年。她就算活着也未必是您当初遇见的样子……见到了反而会让您失望,反而不如不见。”钱浦的声音很轻,却不知为何带着几分沧桑之感。终是故人相遇,难相认……当她死了未曾对两人不是一件好事。
况且她是真的死了的,那个叫清乐的女孩再也不存在与这个不容她的世上。死在她至亲的射杀令下!死在吾皇英明的高呼中!
活下来的只有那个已经抛下一切的钱家养子钱浦,抛下女子的名节与操守欺世盗名有悖常理用男子之身行于世间的钱静之罢了!
“况且,钱静之自小在南边长大也听闻家人传言。泾河这些年发生了几场不大不小的水患与瘟疫,只怕您那故人也早已是一培黄土……又如何寻得。”话到此处,钱浦心虚的朝着底下那人马渐稀的街道望去。这些年她好死不活的躲过了一难又一难,即便能苟活之却不知明日又要遭遇如何危机。若自己的运气再差一点,若她的心肠不够硬不够无情无义,不够虚伪自私只怕活不到现在了。
而她心中却宁愿希望元静心中的那位故人是死了的。至少那时的自己还存有一丝善念一丝孩子的单纯,而非现在连自己都快识不得的自己!可不知为何面对陆元康说谎,钱浦早就练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底殆尽……莫名的心虚,结结巴巴不敢去看他的脸色。藏在衣袖中的手指不知为何捏着酒杯颤抖不已,好似那轻轻的酒杯也沉重的让她抓不住一般。就似那多年前的回忆,沉重的让她无力去想,多少次她从噩梦中醒来除了枕边的泪痕陪伴她渡过那被恐惧煎熬的不眠之夜。
“钱大人为何如此激动……”陆元康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几分不悦的望着钱浦。可见她面色苍白,嘴唇中竟然也蒙着一层灰白,眼睛湿润面色憔悴,几分诧异的望着眼前之人。
钱浦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依旧川流不息的人群道:“只是见小候爷如此念及旧情,让下官也想起曾经的旧事……”
“可愿言之一二?”陆元康见她面色委实难堪,不禁伸手拍在她肩膀上安抚道。
钱浦抬起头望着那清澈的眸子,轻声一叹道:“我儿时也有这样一位故人,虽然只是我身边的丫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却情谊深厚。那时还曾戏言,若我考上状元便为我做一辈子衣裳……那时她与我表哥较好,我也一直在心中当她是小嫂子。待我真考取功名之时,她却早就去了。后来我在那位表哥面前提及旧人,可他却连那位姐姐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所以难得小候爷如此高贵的身份,却是如此有情有义之人。未免有些感怀,钱静之失态了还请小侯爷见谅。”
不知为何隔了许久钱浦会在此时想起绣儿之事,然而时过境迁她终究和那时的想法不一样了。其实明明绣儿可以不死,可以在钱家过得好,却为了一个连她名字都不记得的男人殉了情。她倾其生命换来的却是不过是薄情之人的遗忘……如今想来钱浦不知概叹绣儿是痴还是傻,若她没有投井活到今日会不会想明白这些。跟了钱堂哥还是曾表哥并没有什么不同,女人生活在大宅之中哪里又是真的为了情字爱字在活……
可想到绣儿钱浦不知为何会心一笑,心中一叹纵然她生前受人垢污可好歹心却是干净的走的……人死了什么都看不到总比活着的伤心好过些。便如现在的自己明知道林琰的情是毒药,却饮鸩止渴宁愿自己蒙上自己的眼睛……
陆元康见钱浦神色木然的望着窗外,不禁伸手扶住她手中的酒杯道:“凉了……还是喝热的吧!”
钱浦望着他却摇头拒绝,一口气终将冰冷的酒咽了下去。被那辛辣冰冷呛出眼泪来,钱浦却望着眼前之人扬起一抹苦笑道:“您看……终是要喝的……”人生好似这苦酒,即便如何难忍却终是要尽怀。
陆元康望着此时难得豪气的钱浦几分诧异,可瞧见那秀丽的面容下几分怅然心中却隐隐几分触动。
“酒色壮胆,小候爷可否听下官所言几句逆耳之言!此案差不得,且不说下官这条微不足道的小命。只怕小候爷这般尊贵之身,却难逃陷入污泥之中的窘境。既然小候爷引钱静之为知己,那么静之就说几句知己该说的话。有一句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一句叫百毒之虫死而不僵,最后一句……”钱浦叹了口气,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陆元康听闻钱浦一番话却并未表现出半分惊恐之色,反而愈发平静的看着她。过了半晌才悠悠从口中道:“若我说重审此案,并非是为了朝中那些事。而只为了一个天地为公的公字!钱推承可信!”
天地为公!钱浦诧异的望着眼前的陆元康,终于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几分坚毅的道:“信!”
第二卷 第五十章嘉和二年冬。雪色
第五十章嘉和二年冬。雪色
只说那一日,钱浦与陆元康一番推心至腹的交谈之后对他的为人更生敬佩之情。多年前那个大智若愚的小和尚,成为眼前这个在黑暗中借助阴暗的朝斗纷争伸张正义的男子。余氏之案,让钱浦的心情也委实复杂。余氏虽然有失妇节被世人不耻,却用赚来的银两赡养公婆,诚然孝道感人。而待其夫归,怒而杀妻,让闻者之人只道怅然其不幸,难言世道多艰百姓凄苦。
可在钱浦细看了案宗这案子本身就有诸多疑点,可余氏失节为实,其夫蒙辱而杀亦是人之长情,况且其中牵连朝中之臣官员名声,少卿大人由此一断案也委实在情理之中。只是想那可怜的丈夫多年为国家安危驻守与边境,父母无力抚养妻室沦落为娼ji,待其归京却又蒙冤入狱。
钱浦眯着眼睛望着那卷宗忽然低声对陆元康道:“此案虽然的确有凶器在场,可尸体却早就难以辨认。或许是余氏自杀投河也未必,虽出于无奈之为可到底有违妇德……不敢面对归家的丈夫也未可知呢!”
陆元康抬头思绪了半晌却道:“若真是自杀必先会对身前之事有所安排,而余氏连鞋子还有一只在案发现场。试问有哪一位妇人会衣冠不整的去投河?”那被当做证物的绣鞋还摆在桌案旁,虽然时隔有些年成布料已然失色却也依旧能看出此绣活的主人是何等精细之人。
钱浦望着那绣鞋却不禁一愣,只有她手掌那么大。也是因为这只案发现场的绣鞋让断案多年的少卿大人断定此为他杀而不是自杀。可她眯着眼睛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指着那一行小字道:“这里还写着那日船舱中还查出了红舌这种毒药,先是下毒然后将尸体抛入河中……可那人既然是北定侯身边的侍卫想来伸手不错,又何须用毒直接就能解决了。少卿大人难道就没有当年闻讯过吗?”
“余侍卫当年在军中受了伤,已经哑了……虽然知道他蒙冤,可当父亲知晓之时已经判了刑。虽然看在家父的功勋上一直未曾行刑,可却……冥冥之中,我总觉的此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陆元康提及旧事不禁带着几分懊恼之意。
钱浦望着那红舌的剂量低头思量,虽然她不通医术。可对于红舌却有比御医还要了解,因为她自小服用多年。这些剂量对于长期服用之人根本达不到昏迷的效果,况且余氏的丫鬟也在供词中指出余氏因旧疾本就有服用红舌的习惯。可是人对药物的抵抗力,却又因体制不同不能同言而语。即便少卿大人做下如此断案也并不为错,所有的推断如此下去皆在情理之中。钱浦一时间踌躇的望着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白茫茫的第一场雪,让她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一起去踏雪,可因钱浦和陆元康一起在大理寺办案。两人拘在衙门里已经四五天没有归家,又怕案情外泄不接了案子怕是不能接触旁人了。钱浦望着那雪景此时莫名的浮现出那人的脸庞,莫名的红了脸,怎么会无端想起他……也不过是几日光景未见罢了。
陆元康见钱浦对着窗户发呆不禁拉着她的手道:“钱大人是南边的官员第一次见落雪吧!一起去瞧瞧,若不是案牍劳神雪下饮酒岂不是妙事。”
钱浦被他领着出了屋子,到底在南边呆久了受不得京都的干冷让钱浦刚踏出便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冻得缩了回去。
陆元康望着钱浦缩头缩脑的样子不禁好笑道:“怕冷么,那进去吧!”
她却有从里面钻了出来,跟在陆元康后面低声道:“也不是……只是有些不习惯。”这感觉太陌生,却又是她熟悉的京都的冬天。阴冷的像这变幻莫测的朝局,只消轻轻一动便是翻天覆地!
不知下了多久的雪,踩在上面发出咯咯的响声钱浦望着一片洁白苍茫之色却越发的不是滋味。这天地之间本就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无奈如今却是这般正邪难辨的光景。
她一失神嗵的一下身子一倾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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