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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分饰全部反派[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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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
“你不是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么?”
于是那株修挺的翠竹终于不堪重负地弯下了腰。
“好。”沈焕说。
这一声妥协仿佛把他最后的坚持都打碎了,他抬起头,直视着林稚写满了高傲的眼睛,自虐般地又说了一次:“好。”
林稚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褪去了方才孤狼一般的凶戾和倔强,便如一把名刀被强行挫去了所有的锋芒,变得无神而空洞。
但又和盲人不一样。
那眼里仍然泛着光,只是异常的黯淡,微微闪烁着,叫人猛然一看,几乎要以为那是泪光。
掩在纤长的睫毛下,衬着瘦而小的脸,有种易碎的美感。
因着某种先入之见,也因为他过盛的气场,两次见面,林稚都没把他当作一个少年看,直到此刻。
没了“主角光环”的加成,林稚才忽然清楚地意识到,这也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而已。
要是放在现实中,大概会是一个优秀的高中生。
就像那个人一样。
他捏着扇柄的手紧了紧,竟觉得这屈服的目光,比一开始那样怒火冲天的眼神,还要叫他不敢面对。
他不动声色地偏开头,作出不屑一顾的姿态,冲着门口扬了扬下巴,道:
“看我做什么,去啊。”
破罐子破摔之后,反而洒脱。沈焕没再说什么,一扭头便大步走向了门外。
“还有,”林稚想起了什么,在他身后道,“你抢了我弟弟的灵药,记得还给他。”
沈焕脚步一顿:“好。”
小院里,林木正等着他。
林稚并未跟上去,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左右扫了一下,发现这小破屋居然简陋到连张椅子都没有,转了一圈,只好找了个墙角,背对着院子,蹲了下来,作蘑菇状。
系统问:“你原本不是不打算告诉他沈明玉的下落么?”
林稚盯着地面:“我现在也没打算告诉他啊。”
系统:“??”
林稚开始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你放心好了,他的世界里,不会再有沈明玉这个人的。”
系统便不再吭声。
沈家在撷英城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家族里也供奉着几位阵法师。但这显然都是沈焕接触不到的。因此,他身为家主嫡子,住处却连个隔音阵法都没有。
林稚能清晰地听见院子里的所有动静。
林木志得意满的奚落,拳脚落在皮肉上的闷响,还有……
沈焕极力压抑的呼吸和偶尔发出的闷哼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这场单方面的折磨才终于落幕。
林稚赶在沈焕进来前起身,走到窗前,一脸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仿佛方才看了一场乏味的戏。
沈焕拖着脚步,一步一步地挪到他跟前,哑声问:“前辈现下可否把舍妹的下落告知于我?”
他的头发已散乱得不成样子,衣上沾满了尘灰,每走一步,呼吸都会顿一下,狼狈又可怜。
然而脊背依然倔强地不肯弯一下。
林稚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似乎是嫌他这副尊容伤到了自己的眼睛,嘴里漠然道:
“林木,告诉他,他妹妹在哪儿。”
林木意会,笑道:“沈明玉?她不是在哥你的房里吗?”
说完又是一阵恶意满满的笑。
沈焕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当即凝固。
第9章 秘境
林稚慢悠悠地展开扇面,扇沿轻佻地自少年的下巴上划过,压低了嗓音,道:
“这么看着我,莫非你也想来我房里么?”
沈焕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忽然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林稚心里一突,不悦地眯起眼睛:“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焕答。
他依然模样狼狈,方才的屈辱和脆弱却如雨后深潭中翻涌的尘埃,缓缓沉淀了下去。
眼瞳漆黑,沉静,乍一看明净无邪,却连一丝丝情绪都捕捉不到。
他这般笑着,对着林稚费劲地拱手作揖:“多谢前辈。”
这一拜下去,便没能站起来。
林稚下意识地接住闭着眼睛栽进他怀里的少年,手一搂上他的腰,还没来得及琢磨他是不是又瘦了,便先被那烫人的体温吓了一跳。
他好歹还记得外边有人,不能崩了人设,一拂袖关上了门,这才把少年抱去了床榻上,在脑海里呼唤道:
“阿系!你快来看看他。”
系统:“有什么好看的。”
林稚为他的冷漠震惊:“他是主角啊,死了还怎么玩?”
系统:“死不了。”
林稚品了品他这句话,有些纳闷:“我怎么觉得你这会儿心情不太好?”
系统冷冰冰道:“没有。”
林稚:“……”
林稚挠挠头,一横心便想一走了之,只是一只脚都迈出去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道:
“你不救,我救,不让他知道,没问题吧?”
系统:“没有,你要怎么救?”
不懂医理的林稚忽然卡壳。
系统就笑了一声。
林稚耳尖微微一麻,有些受不了:“不是,你配音就配音,能不能别模仿人主角的声音?”
系统:“这些都是他应该受的,宿主不必为他操心。”
林稚不理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有仙丹啊!”
——所谓仙丹,便是仙侠修真文里常见的各种丹药,跟仙沾不上半点关系。
可惜就算这是他自己写的,林稚本质里也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俗人,事到临头,还要称之为“仙丹”。
系统:“那你喂吧。”
他这么果断,林稚反而迟疑:“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系统肯定道:“不会。”
林稚小心翼翼地给沈焕喂了一颗低阶回春丹,眼看着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起来,这才松了口气,提起一边的被子抖了抖,把人严丝合缝地盖了起来,又摸了摸人家的脸,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系统诧异:“这就走了?”
林稚比他还惊讶:“不然呢?难道我要留着给他端茶倒水吗?”
说着,人已经到了小院外,沈家主一直等着,他只扫了一眼,便带着狗腿子林木走了。
作为“林稚”,他的戏份差不多就到此结束了。
可作为林稚,他的路还长得很。
在修真界里,必然是不缺乏各种各样的秘境的。哪怕撷英城只是穷乡僻壤里的一个小地方,灵气稀薄,附近也有个千花秘境,十年一开。
掐指一算,也就是两个月后的事儿。
千花秘境只是一个小秘境,禁不住大能的折腾,是以,炼气期以上的修士皆不可入。
这两个月,林稚一直待在林府里老老实实地修行以维持他修炼狂的人设,实在累了,便看看系统发给他的各种医学书籍。
两个月后,林稚掐着时间出关,让系统给他开个天眼看看沈焕的现状。
他原文里写的是,沈焕进入这个秘境时修为已至炼气期五层,可修行本就如登山,越到后面,便越是艰难。他很有点担心,花了半年才到炼气期二层的沈焕,能不能在两个月里把修为提升至炼气五层。
——然后他发现,沈焕已经炼气期七层了。
林稚:“……”或许这就是主角吧。
自古秘境多宝贝,千花秘境虽小,灵气总归是比别处要浓郁,里头也长了各种对低阶修士很有用处的灵植,主打千瓣莲,是筑基丹的主药,可增加三成筑基的成功率。
对于沈焕而言,就更有用处了。
他这大半年里,跑遍了整个撷英城的药店,地摊儿,终于找到了那本命中注定的书,在那个破烂里他翻到了一种毒,和他所中之毒,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此毒名叫缤纷,而千瓣莲,恰好可以缓解此毒,令沈焕延寿三年。
林稚一边回忆剧情,一边换了副模样,让系统出手把修为压到了炼气大圆满,混入了守在秘境外的若干修士中。
——前面就是沈焕。
千花秘境地处三城交界,低阶修士又海了去了,林稚并不担心会引起怀疑,神色自若地跟着人流往前走。
秘境入口处,有高阶修士手持黑黝黝的玉石,面目威严地看着排着队缓缓进入秘境的各位萌新修士。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林稚听到了“叮”的一声响,一个方脸男人被抓到了一边,苦苦哀求:
“我就是昨天才突破的,让我进去吧,我不会做坏事的,我……啊!”
余下的话尽数化作了一声痛呼。
林稚觉得那一下仿佛是打在了自己身上心里发怵,,戳了一下系统:
“不会被发现吧?”
系统顿时如同蒙受了天大的屈辱,嚷嚷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言语间已到了入口处,眼下畏畏缩缩只会更加可疑,林稚无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顺利通过。
秘境是独立于修真界的另一个空间,入口虽只有这一处,进去却不定会落在何处。
——像个别运气不好的,就会直接落入凶兽口中。
一阵眩晕,林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丛紫竹林,几株已经结出了一蓬蓬竹实,吃了可以增长一年修为。
可惜林稚作为一介金丹期大佬,并不将这区区一年修为放在眼里,一稳住身形便问了一下沈焕的位置,急速朝那边奔去。
原剧情中,沈焕是掉在了一汪寒潭边,边上有林稚也忘了名字的灵药一株,还有筑基期实力的猛兽守护在旁,于是沈焕一落地就被追杀,误打误撞地闯到了千瓣莲的地盘。
——而事实是,沈焕直接落到了千瓣莲方圆三里的地方。
走三分钟就到了(。
林稚感叹了一下这崩坏的剧情,撒开腿玩命地顺着系统给他打的箭头一通狂奔。
终于赶在沈焕走到禁区前,以跪拜之姿,横空扑在了他跟前。
沈焕一个没刹住车,差点一脚踩在他手上。
他防备地后退了一步,暗自调动灵力,警惕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林稚又戳戳系统,下一秒便无法抑制地吐了一大口血,手撑在地上,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面如金纸,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有……”
有毒。
他顿了一下,又咳了一声,再度开口:“有……”
屎里有毒。
他试了两次,发现自己除了“屎里有毒”四个字,竟然再想不出别的话来,情急之下只好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神识却还紧盯着沈焕的一举一动。
那少年阴晴不定地盯了眼前的人片刻,调转了目光,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遭,视线落在底层的一片莲叶上时,瞳孔忽然一缩。
那硕大的碧绿的莲叶上,赫然盘踞着一条同色的蛇。
那蛇似是有什么隐匿行迹的天赋,尽管他已经看见了,回头再看,一不留神仍然会错以为那里空无一物。
他只有炼气期,远未修出神识,能依靠的只有凡胎肉眼,凝眸去看,那蛇正幽幽地盯着他,还在吐着信子。
周身隐隐泄露出来的威压,赫然比他方才见到的同阶修士都要更胜一筹。
这是一条有筑基期修为的蛇。
沈焕能以炼气期二层的修为把炼气四层的林木锤得嗷嗷叫,却并不意味着他能越阶战胜筑基期的猛兽。何况秘境危险,纵然险胜,只怕也没命出去。
他只迟疑了片刻,又低头看了那五体投地趴在自己脚边的人一眼,他看不透这人的修为,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想到是因为此人,自己才躲过一劫,沈焕便出手封了此人的穴道,把人往肩上一扛,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躲了起来。
他对自己瘦到了什么程度显然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林稚的胃部被他嶙峋的肩骨一顶,差点没当场叫出来。只能苦中作乐地自我安慰道,好歹没偏离剧情。
作为一个实力不到位的主角,怎么能直接跟凶兽杠呢,必须得等到别的修士跟那蛇斗个两败俱伤再去捡漏。
进了山洞,林稚在沈焕布置的简单迷阵上又加了点料,确保不会有人闯进来,这才放心地被扔到了地上。
他这一“晕”,一直到外面激烈的打斗声渐歇,才“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了少年沈焕审视的目光。
山洞里光线晦暗,他又瘦,苍白的脸隐在阴影里,很有些高深莫测的意味。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林稚演了这么久的戏,多少也有了点经验,并不怕他,反而在心里惊叹了一把:主角的睫毛真长。
然后他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却又因为过于虚弱而跌了回去,只能目光涣散地望着沈焕,一张嘴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道:“这是何处?”
沈焕瞥了他一眼,不回答,道:“你好生休息。”
言罢起身便往外边走。
林稚就跟系统哭诉:“他好冷淡哦。”
系统:“是哦。”
他这么想着,倒也没闹出别的幺蛾子来阻拦沈焕,一声不吭地,虚弱地看着他离去,一翻身就站了起来,低声抱怨道:“硌死我了。”
秘境会开十天,他又顶着炼气大圆满修士的身份,第一天就出去未免太过可疑。仗着自己已到金丹期,林稚便大摇大摆地在这秘境里闲逛了起来。
只是没逛多久,就听见系统说:“你快回去。”
林稚:“??”
系统:“主角目前正往那个山洞走去,你一个身负重伤,起都起不来的人,怎么能一下子就跑这么远?”
林稚懵逼脸:“他回去干啥啊?”
系统:“快点。”
林稚忍气吞声地往回走,说:“老板你太过分了。”
他现在的心情,就跟好不容易盼到节假日外出旅游,中途却被老板叫回去加班的社畜一样。
加班还不给加班费。
心里不停哔哔,林稚还是飞快地回了山洞,尽职尽责地演起了重伤濒死的菜鸡修士。
他前脚才摆好姿势,沈焕后脚就摸了进来,把一瓣儿东西放在他身边:“你把这个用了吧。”
他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好,“你”来“你”去的。林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把那玩意儿举到眼前看了看:千瓣莲。
第10章 伤重
是了,千瓣莲还是一味很好的疗伤药。
就跟世界上绝大多数灵药一样,千瓣莲虽好,修士吃个七八瓣,再吃基本就没啥用了。可是,这一点无伤大雅的瑕疵并不妨碍它在外界叫出高价。
若沈焕是个如林稚那般的天之骄子也就罢了,可他眼下混得还不如普通修士。
五十块钱不算什么,可对于一个全部身家也只有两百块的人而言,给出五十块就是惊人的大方了。
林稚怔了一下:“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沈焕淡淡道:“你于我有恩。”
林稚便想,对,他想写的就是这么一个人。
从十六七岁的年少落魄,到后来拜入留仙宗的初露锋芒,无论外界如何毁他誉他,他都始终保留着一分清醒,良善仍存,恩怨分明。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端详了一阵那莹白剔透的一小瓣莲花,举止艰难地咽了下去,摆出运功疗伤的架势,约莫过了一刻钟,撤了这假把式,低声道:
“多谢道友。”
沈焕无意与一个不明来路的人多做纠缠,见他好歹不再是最初那副随时要咽气的短命鬼模样,起身便要离开这里。
只是他这两个月来一直昼夜不停地修行,方才又是一场恶战,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堪堪起身,便不稳地晃了晃,目光也跟着涣散了一瞬。
林稚吃了人家的东西,便不好再对他的伤口坐视不理,担忧道:“眼下秘境凶险,道友伤势又这般严重,何不就在此处稍事休息?你放心,我…”
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我沈某人绝非那等忘恩负义之徒,你若不信,我可以道心起誓。”
不等沈焕提出疑问,他便飞快地道,“我沈文愿对着天道发誓,若我于千花秘境内对……”
沈焕似乎有点无奈:“沈焕。”
林稚面不改色地接了下去:“若我对沈焕道友有任何不利之举,我便此生修为不得寸进,受尽人间至苦。”
向天道起誓,不论用真名假名,但有违誓,必遭反噬。
沈焕从小的生活环境使然,注定了他不可能轻信他人,为了安他的心,林稚并不介意发个誓。
沈焕目光微闪,似有所触动:“道友不必如此。”
林稚顶着那张憨厚的脸,露出一个十分符合人设的笑来:“沈道友现在可放心了?哎,咱们还是本家兄弟呢。”
沈焕迟了一瞬,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我对道友本无不信之处,只是先前进来时匆忙,恐怕会露了行迹,故而想去扫个尾。”
林稚:“……”
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混帐话啊。
他明白沈焕的良苦用心,他大概是想说一句场面话来打消林稚心里可能会有的不舒服劲儿,可惜久不与人接触,这场面话说得实在不漂亮。
仿佛他林稚多想赖着他似的!
林稚恼羞成怒,偏还不能发作,只能按捺着强颜欢笑道:“道友说得是极。”
于是沈焕像模像样地又布置了一下阵法,无意间把林稚加诸其上的禁制弄了个乱七八糟。
林稚捏着鼻子又重复了一遍手续,深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眼看着孩子打碎了碗,不能打不能骂,还要夸一句“动手能力强”的老母亲。
沈焕回来时他便用慈母的语气夸赞道:“道友果真心细。”
他夸得真诚,这时的沈焕毕竟嫩了点,从小受到忽视和屈辱多了去,却当真还没谁好好夸奖过,当下目光有些微的不自然,很谦虚地道:
“应该的。”
林稚笑容不变,悄悄对系统吐槽:“我都替他觉得尴尬。”
系统沉吟:“那我替主角谢谢你?”
林稚:“……”什么破烂系统。
一番彼此心知肚明的客套后,沈焕便盘膝坐了下来,运功疗伤,林稚半身不遂地躺在满是细碎石头的地上,给他望风。
他的伤势实在不轻,幸而千瓣莲也名不虚传,服用一瓣过后,皮肉上的伤口虽没有什么大的改善,吐息却明显地和缓了不少。而困扰他多年的缤纷,其毒素也被驱走了一些。
系统给林稚汇报:“主角封堵了大半的经脉,已经拓宽了一些。”
林稚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剧情还没崩坏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口气才松到一半,闭眼调息的沈焕忽然眉头一蹙,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嘴角渐渐渗出黑红的血丝。
脸色也明显地萎靡了起来。
林稚震惊:“他这是怎么了?”
系统见怪不怪:“初次排毒,反应激烈了点,宿主不必担心。”
林稚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沈焕,认为系统很有可能是对“激烈了点”这四个字有什么误会。
只是误会归误会,他作为一个自顾不暇的九九级残障人士,也不能违背人设地一把扑过去给沈焕把脉,只能焦急地惊呼一声:
“道友这是怎么了?”
沈焕驱使着灵力,向着经脉堵塞处狠狠一冲,借着这尖锐的疼痛让自己保持着最后的清醒,道:“我没事。”
心里却在想,失策了。
对于附近三座城池而言,千花秘境是唯一可以获得千瓣莲的地方,炼气期修士一抓一大把,需求量大,这玩意儿每十年却只产出那么多,向来是有价无市。
至少对于此刻秘境中的修士而言,它是值得拼上性命去抢的。
沈焕眼下没有储物戒,无法掩盖千瓣莲的气息,是以才想着,干脆就在秘境中服用好了。
不想这玩意看着清纯,内里却是个奔放的,其药性之凶猛,旁人吃了没事,可他这具病怏怏的身体却压根承受不住这般剧烈的冲击。
一开始的一点甜头过后,便是加倍的苦楚。
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为今之计,也只好让那盘踞多时的缤纷来承受了。
体内翻江倒海,沈焕无暇顾及他那位病友,复又闭上了眼睛,一遍遍地调动着他那点稀薄的灵力,试图包裹住药力,令其为自己所用。
然而那奔涌的药力却好似一匹野马,他的灵力势单力薄,常常才拖着那人家走了没几步便自动溃散了。折腾了半天,还没把“缤纷”怎么着,先让他自己饱尝了一番撕裂般的痛楚。
而本就不多的灵力,更是在这循环往复的折腾中渐趋干涸。
沈焕的额角渐渐渗出汗来,但他吃了这许多年的苦,心境远非常人可比。他内视了一下缩水了一小半的灵力和猖狂依旧的药力,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被激出了这些年里累积的戾气,一咬牙,又从脆弱的经脉中榨出了一点灵力,不顾全身都在叫嚣着存在感的疼痛,驱使着这仅剩的灵力,向着那药力猛扑而去。
他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这一下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好在那气焰嚣张的药力似是也被他这破釜沉舟的气势镇住,还真被他那残余的灵力扑了个正着,一退,便退到了“缤纷”的毒素上。
比方才强烈得多的痛楚如烟花一般在他体内炸开,沈焕一时之间意识都模糊了起来,半晌回不了神。
隐约听见了一声叹息,接着,也不知是他疼麻木了还是怎么的,他恍惚间竟然觉得,那生生要把他粉身碎骨的痛楚,似乎消停了一些。
林稚小心翼翼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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