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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收集系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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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迅爬满血丝的双眸突然定住了,暗色的瞳仁缩紧,从深处迸发出某种令人胆寒的意味,仿佛在青天白日之下撞见满手鲜血的妖魔鬼怪一般,憎恶之中又携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惧意。
  “——他手上的血肉,被我一点点从骨头上剔下来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从囚牢门口传来,伏苏没料到他来的这么快,蓦地转过身,就见李颍上斜斜靠在木门上,明黄的衣袍在昏暗的牢狱之中镀上了一层暗色,连那面容仿佛也被湮没了,只余露出来的那只单眸回射着些许窗外的冷光。
  伏苏装怂,一脸被抓包了的惊慌失措,往魏迅身边退了两步。
  看见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李颍上唇角微微一抿,眸中晦暗之色更深。
  他一步步朝他们走近:“我每天都会到这里割一片他的肉——血淋淋、软绵绵的,让我惊讶,原来只手遮天的摄政王身上的肉,也跟普通人没区别,用刀划几下,就掉下来了呢……”说着他突然嗤嗤笑了,“而且,肯定非常地美味,让这条狗每天都念念不忘地盯着王爷乞食呢。”
  伏苏:“……”
  伏苏:'好变态……他到底是怎么长歪的?以前哭啼啼的小可爱呢!'
  系统:'被你操练出来……的?'
  伏苏冷漠脸:'被我操出来的。'
  李颍上停在他们两臂距离之外,然后看向伏苏,露出一个柔情蜜意的笑容,朝他伸出了手,诱哄般道:“哥哥。过来我身边。”
  ……卧槽我拒绝!谁知道你会不会也拿刀把我剐了喂狗?
  李颍上放轻了声音:“哥哥,阿上喜欢你的,过来吧,跟我回去,这里好脏,会弄脏你。”
  “你就应该被我抱在床上,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膳食,又干净又好看……你应该跟我站在一起的啊。”
  尽管情感上已经无限偏向于抱着便宜弟弟哄一哄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是理智又清楚地告诉他,李颍上已经不会再轻易信任他了,以后要刷污染值就更难了。这个想法就像根无形的弦,拉扯着伏苏意欲迈出去的脚,使他定定地站在魏迅的身边,沉默地抗拒着李颍上伸出的手。
  “你,放了摄政王吧。”
  李颍上五指微微一蜷,仍旧维持着那柔情的笑意,眼底却冷的如二月寒冰:“哥哥说什么?”
  伏苏抬起头,复杂地与魏迅对视了一眼,魏迅同样不可置信般地看着他——的确,在魏迅的认知里,他控制了伏苏十八年的人生,伏苏必然是从心底里恨他的,一定巴不得他早点去死。然而伏苏此刻看着他的眼神,仿佛有一种朦胧而暧昧的感情,经年累月地被黑网束缚,畏缩着始终不敢探出头,在这最后、也许是最后一面的时候,那被困缚的微妙感情,挣扎着要逃逸出来了——
  “我说,”伏苏转过头看李颍上,眸中褪去了方才的慌张无措,转为身居皇位经年而锤炼出来的凌人之气:“放了他。朕是上皇,现在朕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在命令你。”
  魏迅目光凝固了般看着伏苏凛然的侧脸,他的面上褪去了平日里对什么事都不关心在意的漫不经心,拂开那层浮华又浪荡的表面光鲜,露出了内里被时光与苦难锤炼而铸就的冷硬漠然,而这,是为了他魏迅……吗?
  他不禁低声唤道:“伏苏……”
  '叮——收集到魏迅爱意值二十点。'
  李颍上瞳孔紧缩,手缓缓垂了下来:“哥哥,你为什么要帮他?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弱小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欺辱你的孩子了,但你……也不屑我的保护了,是不是?”
  “我离开了三年,很久了。所以,哥哥在这三年里,”他微微歪了歪头,银制的面具在一片暗色之中显得尤为不详:“原谅了他,或者……爱上他了?”
  伏苏沉默。
  “被我说中了?”
  李颍上用手扶着额头,突然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那笑从压抑和沉闷逐渐变得放肆张狂,他突地往前迈了一大步,在伏苏来不及闪退的那一刹那,牢牢地掌控住了他脆弱的后颈,炽热的呼吸极富有压迫感地笼罩住他。
  “……喜欢我、接受我,都是装出来的?”他的声音又低又哑,仿佛在竭力控制着什么,那只眼里翻滚着扭曲而黑暗的浪潮,稍不注意就能将人完全覆灭:“你迷晕我,是不是想救魏迅出去,然后逃出宫,四处逍遥啊?”
  伏苏没有回答,但眼里已迅速掠过一丝被拆穿的慌张。
  李颍上近乎失控,拼命压抑着自己才没有把伏苏掐死:“我真是错了,你怎么可能会真心对我,你从小就对我最狠,你对谁都好,你就对我最狠……!”他面容呈现神经质的扭曲,看起来嗜血又残忍,而伏苏却只感觉他下一刻好似就要哭出来:“无论我是像条乞食的狗一样跪在地上求你,还是好吃好喝地把你供养在宫里,你心里,其实还是一点都没有在乎过我,是不是?你为了救他,都可以忍受你最憎恶的人——我,碰你,我说对了吗?”
  他的尾音已经颤抖了,狠狠打碎了表面固若金汤的煞气,恍惚间他的眼尾都带上了点血红。
  '叮——目标人物李颍上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八十。'
  妈的刷个百分之十,半条命去了。
  变态一点都不可爱。
  系统:'辛苦一个人,幸福全世界。'
  伏苏:'去他娘的。'
  而被伏苏一个似是而非的眼神震地犹如僵化石柱的魏迅,在李颍上一番泣血的指控怨言之中终于有了恢复生机的迹象,他张了张嘴,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突如其来的狂喜和震惊砸晕了,焦灼难耐的情绪甚至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李颍上,你要活活掐死他吗!”
  他的怒吼就像一根冰冷的针,穿刺过稀薄潮湿的空气,李颍上犹如被盆冷水当头淋下,身体不易察觉地晃了晃,随后松开了手。
  但那仍然在伏苏的脖颈上留下了暗红的掐痕,在黑发的掩盖下朦胧出没,李颍上不禁闭上了眼不敢去看,把颤抖的手藏到了身后:“……来人,带上皇回去。”
  伏苏仿佛还没从刚刚那一刹的窒息中回过神来,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清楚地意识到所有的希望都已落空,他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临走前还转头看了魏迅一眼,深情演绎了一出生离死别。
  系统:'演技厉害了,我觉得里面两个男的都要哭了,一个气哭,一个难受哭。'
  伏苏面色不改,维持着糅杂了各方情绪的复杂,心里却吊儿郎当甚至有些自我戏谑般想道:'我真是祸水,遇到我的人都倒霉。'
  '够了,滚回去吧。'
  伏苏怎么来的,就怎么回了寝殿,不过这回全皇宫剩下的守卫,好像都到他殿外把守了。他斜靠在椅上喝了壶茶,估摸着时辰上床和衣而卧,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了几声含糊的动静,他闭上眼装睡,没过多久,一只冰冷的手探入被子里,贴着他前胸半解的薄衫,按在他的左胸口上。
  “你干什么?”伏苏推开他的手,坐了起来,曾经盛满柔情的风流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漠然,而那冷色之中又混杂着一缕憎恶与畏惧,只淡淡瞥他一眼便迅速移开了。李颍上收拢手指,感受这那上面残余的温度,细微地弯了弯唇角,荡平了在囚牢里失控的戾气,反而显出几分柔软意味来:“哥哥的心还是热的,肯定很软。”
  ……突然来这么一句有点让人发白毛汗。
  伏苏忍着从尾骨往上窜的莫名寒意,背对着他躺下了。
  “你知道吗?”李颍上冰凉的手指从供起的衣衫下摆往里探,顺着那紧致挺翘的臀线游移片刻后便一路往上,直到把伏苏的衣服全都推了上去,才俯身在他的蝴蝶骨上落下一触即分的亲吻:“我最厌恶你的背影,它总是在提醒我,你转身离开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
  “对不起,哥哥,我刚刚有没有弄疼你?转过来给我看看吧。”
  伏苏不为所动,只低声道:“你把魏迅……摄政王,怎么了?”
  李颍上恍若未闻,撩开他挡住红痕的发丝,那清晰的几道指痕落入眼底,他瞳孔微微一缩:“……对不起。”
  伏苏听出他话音里示弱的意味,闭着眼,缓缓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六年,你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喜欢我,那就送我出宫吧……我已经完全厌烦了啊。”
  “出宫?”李颍上一字一字地重复,过后他轻声道:“我也希望哥哥能开心,但是如果你走了,我会很难过。那种滋味我不想再尝了,所以、就算哥哥心里有别人……至少留在我身边吧。你想出宫走走,我会陪你,我也尽量不再生气了,哥哥你看,我的要求就这么一点,你别太狠心,好不好?”
  这短短的几句话他说的断续又艰涩,仿佛浑不在意滴血不停的心脏,以及在体内肆虐的可怕的摧毁欲,粉饰出足以令人心软的委屈和退让。
  他想,只要伏苏能留下,只要他留下,那颗温热的心,迟早有一天会属于他的,迟早……
  “不行。”
  李颍上眼里强装出来的温软瞬间宛若冰封,握着伏苏肩膀的手不自觉地缩紧:“……什么?”
  “不行啊。”伏苏叹了口气坐起来,浓黑的长发微乱,他将落到额前的发捋到脑后,平静地看着李颍上:“或者你放我离开,或者,干脆你就让我变成一具不会忤逆你、不会反抗你的尸体吧,那样的话,你应该满意了吧。”
  李颍上阖上双眼,片刻后,他站了起来,背影有些僵直。
  “我终于知道你有多恨我了。我母妃杀了你的母妃,我杀了你喜欢的人,你的确该恨我。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奢求你回心转意了……”
  “——但是要放你走?”他低低笑了声:“你先杀了我吧。”
  接下去的几天,伏苏果然如李颍上之前所说,因为“不听话”,所以被扒光了衣服圈禁在龙床之上。
  明黄床幔层层落下,不着寸缕地被寒铁锁链困缚在龙床上的人侧躺着,透过摇晃起波纹的床幔,只能看到起起落落的模糊剪影。在帝王起床早朝之后,一名内侍端着洗漱的白水和巾帕小心翼翼地跨进寝殿,殿门外的侍卫将他浑身搜查了一遍才放他进去。
  内侍不敢大声呼吸,躬着腰走进内殿。
  殿内漂浮着木熏香,混着一股浅淡的、却极度暧昧的腥膻气息,内侍把头垂地更低,眼珠子半点不敢乱瞥,跪在了龙床之前,把水盆高高地举过头顶:“……公子,该、该洗漱了。”
  “上皇”已被新帝送往皇都之外清静之地休养,而这被绑在床上日夜宠幸的“公子”,则是帝皇豢养起来不容任何人觑视的宝物。内侍牢牢记着第一日来伺候洗漱的内侍,不过是抬头多看了一眼,事后便被帝皇剜去了双眼,那双眼珠还被送给所有内侍看过,血淋淋的、圆瞪瞪的——那真是噩梦。
  他不想重蹈覆辙,故而在那只布满爱痕的细白修长的手臂撩开帐幔的一瞬,难言的恐惧灭顶般袭来,他浑身颤抖,连水盆都端不住了,哐当一声,水淋了他自己一身。
  “公子恕罪!”内侍哆嗦着磕起头来,那面色煞白地好像下一刻便能晕死过去。
  “无碍,再去端盆来吧。”
  伸出帐幔的手腕上还挂着铁制的手环,一根铁链顺着满布暧昧痕迹的手臂蜿蜒向上,顺着帐内人的动作而叮当作响。
  “嘘——别告诉别人。快去吧,下次仔细些。”
  内侍不由自主地盯着那手,目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移向隐藏在帐幔内那模模糊糊的轮廓。
  “公子”似乎也在支着脑袋看他,一头乌发倾泻而下,说不出的倦怠散漫。
  ……也许,还在笑?
  内侍恍恍惚惚地磕头道谢。
  '叮——收集到内侍爱意值二十点。'
  室内重归平静之后,伏苏大大咧咧地摊开手脚晾肉。
  说不给穿衣服,还真的不给穿,幸好李颍上还记着自己是个皇帝,他在一天内还有点时间可以接触到外人,否则他的血条已经被打到底了。
  伏苏:'不过说真的,这小子真会玩,如果不是这么点爱意值维持不了几天,我还想待久点,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系统:'你觉得被戴上贞操带很爽吗?'
  伏苏目光往下飘,他的腰胯处被套上了泛着冷光的银制物件,那物件前面是块凹槽,尾部有个银扣用以固定放进去的二两软肉,又细又凉的银链隐没在臀缝之间,在后腰处一分为二,与前端吻合。
  每日清晨李颍上都会给他仔细戴好,方才能安心离开,伏苏不知道钥匙被他放在哪儿了,所以在李颍上忙公事的时候,即使有尿意也只能夹紧了双腿憋着,而双腿一紧,那冰凉的细链便更深的嵌入臀缝之中。
  他想自己去抠,四肢却都被铁链绑着,只能翻滚着嗷嗷低叫。他在那焦灼难耐的冲动之中,无比地期待着李颍上的出现,近乎渴望地等着李颍上拿冰凉的钥匙,摸索着解开他的银扣。
  他又不是有帝国的铁膀胱,好几次差点憋哭了。
  伏苏:'这个,就不太爽了。'


第38章 血荆15
  这日一直到午时,内侍进来送午膳了;李颍上还没有回来。
  伏苏用完午膳再次躺下,只不过没什么睡意;便跟系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解闷。夏日午后正好眠,伏苏侧着身子缓缓入梦,直到下腹部越来越清晰的鼓胀感将他从酣梦之中拉了出来。他还未完全清醒;下意识地绷紧了双腿;然而这并不能使那难言的紧迫感减轻半分,反倒让那根细细的银链更紧地嵌进了臀缝。
  那链子被身体熨地温热,但硬质的链节随着伏苏并紧曲起的双腿而刮擦着柔软的、隐秘的肌肤,与那微妙的瘙痒一同散发开的是腰胯以下软烂的酥麻感;配合着前方愈来愈直冲大脑的迫切的释放欲,伏苏终于颤抖着从光怪陆离的睡梦之中清醒了过来。
  梦中的他,疾步寻到腌臜处,挥枪横扫全无敌;闸口一开江堤溃散。
  醒来之后,发现那他妈的还真的是个梦。
  他半点不敢放松,交叉着笔直修长的两条腿;想探下手去摸索着抠开银扣;手却堪堪只能够到脐眼。
  要憋坏了。那个小变态怎么还没来?
  伏苏侧卧着,方才能好受一些,细链已经完全勒了进去,他无暇顾及后方因摩擦而起的骚热,整副心神都集中在了下腹,他知道夜壶就放在床下面,努力一下能够到,但是偏偏释放用的东西被锁着。
  他都要怀疑李颍上是故意这么做的了。
  如果真是故意的,显然,他成功了。
  伏苏现在憋得难受了就咬被子,无比地渴望下一刻就能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然后软言哄着那人给他打开银扣。他觉得现在李颍上要是出现的话,什么要求他都能一口答应下来。
  系统:'你现在就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症。'
  伏苏:'他简直太过分了,人有三急啊啊啊,床技制服不了我就靠这个实在太卑鄙了……!'
  不就是要小心心吗,哥哥给你啊,你倒是快点来给我开锁啊。
  小可爱,我的弟弟,哥哥求你了。
  就在他绝望地快要自暴自弃的时候,殿门缓缓被推开,一阵微风拂动层层床幔。伏苏眼里含着荡漾的波光,迷离而茫然地看着那模糊靠近的剪影,直到那道明黄身影轻手撩开床幔,他散乱的目光才缓缓聚拢,眼里浮现一层潋滟水光:“阿上……”
  宽大的龙床之上,被铁链困缚的宝物,即使不着丝缕,仍然美丽不可方物。
  ……尤其是当他剥掉了风流不羁的外衣,只能露着遍布爱欲痕迹的玉砌般的身体,哀求而渴望地望着自己,张开干燥的嘴唇低声叫唤自己的名字,那实在是……
  让人喜欢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颍上在榻边坐了下来,伏苏坐直了上身,探过去在李颍上微抿的薄唇上亲了亲,舌尖有意无意地从他的唇缝间溜过去,勾了勾那绵软的舌尖,随即退出些许,又继续啄吻他的嘴唇,低哑着道:“我的好阿上,快把扣子解开,哥哥什么都听你的……嗯?”
  李颍上只是略微弯了弯唇,随后摁住伏苏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咬了口他四处溜窜撩火的舌尖。伏苏下意识地缩了回去,李颍上却好像得了趣味一般不依不饶起来,温凉的大手像爱抚名器玉石一般把伏苏摸了个遍,而后他轻轻舔了下伏苏的耳垂,在他耳边轻语道:“哥哥,是不是很难受,不想再戴这带子了?”
  伏苏连连点头,眯着眼朝李颍上露出一个他绝对无法拒绝的柔软笑意,微哑而撩人的声线不咸不淡地诱哄着他:“阿上这么喜欢哥哥,一定不忍心再看到哥哥难受了,是不是?”
  “当然。最希望哥哥开心的就是我了。”他伸出手指探入伏苏的唇间,逗弄着温软的舌头。他指腹粗粝,摩擦之间无形电流窜出,伏苏心道哄哄你吧,于是配合地伸出舌头软软地舔过他的手指。他眼帘低垂,在李颍上用了点力按着舌尖的同时,眼睫微颤,然后混合着茫然和渴求的目光从根根睫羽之中流泻出来,看向了对面使坏的人。
  被禁锢、被圈养,昔日的风流帝王沦为一方之囚,李颍上清晰地辨认出了他的目光之中含着几不可查的不甘与怨愤,却被逼无奈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与身段。那一点不堪受辱,却极大地撩拨起了人内心澎湃的征服欲,无形散发的色欲情香狠狠地拉弹了一下最敏感的弦。
  李颍上眸色微暗,直到手指完全濡湿了才拿出来在伏苏的左胸口轻轻涂抹着:“如果哥哥真的不喜欢,那以后就不戴了,但是我还是想小小地惩罚你一下,这样以后你才会听话。”
  他从袖中翻出钥匙,解开了银扣,压迫感顿时松散开了,伏苏舒服地闷哼了一声,那火急火燎的紧迫终于缓解了些许。他正欲下床解决的时候,李颍上却突然摁住了他的双腿,用力地分开。
  伏苏:……嗯嗯嗯?你要干啥?!
  “哥哥,忍着点,”李颍上扬起色彩浓重艳丽的眉眼,露出的笑容在不冷不热之中又好似添了分玩弄般地戏谑:“一刻钟。如果没忍住的话,明天继续戴。”
  说着,他就俯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惩!罚!
  伏苏几欲崩溃,死死地咬住了被子才忍耐下了一刻钟,身上汗如雨下,沾湿了黄色锦被,几乎恍惚之际李颍上抱他下床,舒爽的感觉直冲头顶。李颍上拿巾帕给他擦干净了才放回床上,却没有再锁上铁链,伏苏浑身倦怠,失了力气,他本来该趁这个机会乘胜追击,说服李颍上不再关着他,然而此刻实在懒得说话,就闭着眼装睡了。
  很快李颍上又去书房忙公务了,走之前也没有把他锁起来。
  不知道是笃定他无处可逃,还是单纯地心软了,不想再锁他。
  伏苏闭着眼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然后睁开了眼,那双眼里已褪去了方才的情欲与渴求相交织的暧昧色彩,连那层朦胧的水光也荡然无存。他坐了起来,叫内侍递上了衣服,然后随意捋了把垂落的乌黑长发,就踏出了这座困了他数日的宫殿。
  外面日头正盛,夏日天光灼亮刺眼,伏苏无视缀在他身后的一串侍卫,朝身边小内侍微微一笑:“我要去凉亭里坐一会儿,一个人,你们不用跟上来。”
  内侍连忙跪地:“公子开恩,皇上明令我们必须跟随在公子身边,否则,否则……”
  “否则就砍断你们的手脚?”伏苏低低笑了一声:“他还真做得出来。”
  阿上,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了?
  最开始的时候,是谁痛苦地吼我,说——“我永远不会变成你这样的怪物。”
  过去与现在两厢对比,伏苏觉得有趣。
  内侍冷汗直下,伏苏言语之间近乎无谓的随意态度似乎在昭示着,他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性命,内侍恐惧地哆嗦着:“公、公子……”
  “跟上吧。”
  内侍方才如蒙大赦,狠狠喘了口气,领着一众同样战战兢兢的侍卫跟上伏苏的步子。
  纵是葱茏夏日,宫内却因人气稀少而显得有几分萧条,无人打扰,伏苏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喝完了一壶酒。青天白日被四角亭盖遮挡了大部分,他望向远方叆叇浮云,酒杯堪堪遮掩上扬的唇角。
  好天气,该跟便宜弟弟道别了。
  他放下酒杯,走到了白玉雕砌而成的玉栏边,然后侧过身朝站在一旁的小内侍招了招手,小内侍迎上他和煦温柔的笑意,先是一愣,随即走了上去:“公子,有何吩咐?”
  伏苏看小内侍脸圆圆的颇为讨喜,抬手便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然后道:“转过去,背对着我。”
  内侍一愣:“公子?”
  伏苏朝他眨眨眼:“我里衣歪了——还是你想看?”
  小内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看到伏苏身体的下场,面色瞬间煞白,立马转过了身。站在亭外的侍卫们转也不是,不转也不是,只好低下头。
  伏苏吹了会从掠过湖面的清风,内侍怯怯问他好了吗,伏苏站上玉栏,两手搭着内侍的肩膀,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道:“别转身,至少迟一点。谢谢。”
  小内侍眼里浮现一丝茫然,还懵懂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下一瞬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噗通的落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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