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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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馅饼的好事,竟然就没一个人起疑心。
景黎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
“走吧。”
宽敞的画室内或三五成群,或独个一块,错落有致的将整个房间分成了无数个小块。
所有人都潜心修炼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分心。
画室深处的一处角落中,一个进展最快的修士脸上已经被染上了一层赤色,斗大的汗珠从鬓角处不断滴落,双眉间铭刻着一道深深的刻痕,身上衣袍鼓荡,周身灵力急速运转,显然已到了紧要关头。
而原本被搁置在身前的画卷之上,金光不复,反而被一层黏腻而不详的猩红所替代。
而那修士却是双目紧闭,毫无所觉。
忽然,一颗长的和蚕豆有些相似,大小却比蚕豆大上了两倍不止的墨绿色腰形物从那层黏腻中爆射而出,没入了修士的丹田处。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间便也结束。
那修士只感觉到丹田处忽有震荡,探看之后,却并未发现有何不妥,反而发现原本无法撼动的壁障处,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同样的一幕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接二连三的发生。
那一颗颗墨绿色的东西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在场修士的丹田中,却并未引起任何一人的注意。
良久之后,忽有一人痛苦的捂住脑袋,悲鸣出声。
然而周围人都处在紧要关头,竟是无有一人理会,便是离他最近的那个同门师兄弟,也只是皱起眉,却并不曾睁开眼睛,站起身。
那弟子的脸色忽然紫涨如同猪肝,面上青筋暴起,神情痛苦而狰狞。原本因为巨大的苦楚而紧紧闭合着的双目正开着之后,竟有一层红雾笼罩其中,浑浊而危险。
那弟子歪着头,脑袋与颈脖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明明疼的厉害,嘴角边却忽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弧度。
“!——”
离他最近的那个同门师兄弟还未明白发生了何事,便已经身首异处了,温热的血液溅射了一地,一半落在了尸体身边的画卷之上,一半将行凶者的衣角染了色。
浓重的血腥味终于令一些人从狂热的修炼中稍微清醒过来。
印入眼帘的,便是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有几个倒霉蛋也最先遭了毒手的那人一样,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稀里糊涂的下了黄泉。
清醒过来的那些人心知不好,立时便想起身,偏偏功法正行至紧要关头,若是就此中断去阻止那凶徒,实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因此,一时间,竟无人有所行动。
行凶之人虽然出手狠辣,却不知为何,身体僵硬的厉害,仿佛是一具尸体一般,不但动作迟缓,走动时,连关节处的弯曲都不存在。
忽的,又有数人睁开了眼睛,正是修炼功法最快的那一批人,双目中不知为何,也同样蒙上了一层红雾,却并未向行凶之人一样,滥开杀戒。
只是弯腰抓起地上的画卷,站起身来。
那些画像中突然伸出了许多光型触手,将持画之人卷了进去,一眨眼,那些人便连同画卷一起,消失在原地。
当景黎两人来到画室门前时,看到的便是比在宫殿外锐减了一大半的人口——其中一半是连同画卷一起被传送走的,而另一半,则是命丧黄泉,横尸当场了。
原本淡雅的画室内,就像是被刷了一层红漆,刺鼻而黏腻。
到了这时,也没人再有心思修炼了——自损八百虽然让人肉疼,和这重伤和自己的小命相比,那便又微不足道起来。
在那修士不知为何忽然大开杀戒后,又陆续有几人身上出现了一般的症状,先是剧痛难忍,而后又意识不清,大脑混沌,先后成为了帮凶。
而剩下那些不曾传送走,清醒过来后,却看见昔日的同门忽然就成为了毫无理智,只知道杀戮的刽子手,心痛不解之余,却也只能忍痛而上,想要阻止师兄弟/师妹的恶行。
然而那些凶徒看起来身体僵硬,却力大无穷,竟是能直接将人活活撕碎……
子苓心痛而不解她原本乖巧的师妹不知为何突然心智全失,竟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将身边的同门师姐妹给一一杀害,整个碧情阁到了此时,竟然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子苓悲痛的不能自己,却也不能不举剑相迎,只是心中,却还忍不住有一丝期盼,希望师妹能够清醒过来。
在场那些不得不对昔日同门横刀相向的修士,心中大多都存着与子苓一样的念头,总想着,或许,他/她们能够恢复正常。
可惜,他/她们注定要失望了。
那些失去了理智,彻底沦为了行走的杀戮机器的人,不但六亲不认,反而力大无穷,一身血腥之气极为骇人。
眼看着平日里修为不济的师妹虽然身形僵硬,却一再躲过了自己攻击,反而是自己在交手中,渐渐落了下乘,相形见绌。
子苓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焦急,到了此时,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将要受到威胁之际,原本心里的那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终是散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拔下了头上的一支花形玉簪,以灵力催动,意欲将其解封。
只是那碧情阁的女弟子此时虽然神智已失,但潜意识里,却对那花形玉簪尤有印象,心中本能尚有一丝惧意,知道不能叫这东西近身,当下便伸手扼住了子苓的咽喉,指间猛然发力,意欲在对方解封之前,直接将人解决。
虽是修士,但除体修之外,大多修士的肉体并不很强横,子苓又是女修,抛开一身灵力与修为不提,在被人大力扼住了咽喉之后,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开始出现嗡鸣,意识正在渐渐远去。
难道,竟是要死在这里吗?
子苓眼眶中忽然有了湿意,一滴晶莹自眼角滑落,抵在那只扼住自己的手臂上,却唤不回昔日同门的一点迟疑。
子苓不甘心的挣扎,却只觉得手脚发软似棉花,毫无力气。
师尊……
“!——”
一声剑鸣。
一记闷哼。
在颈脖处施暴的怪力忽然消失,原本被举起的子苓失去了借力物,登时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铺满了一地的血液,将她身上这件最喜欢的的衣衫染的极艳,她却再毫无心情去计较这些。
捂住脖子,一连串的咳嗦声不断逸出。
脚步是施暴者一分为二的尸体。
动作迟缓的抬起头来,看见一粉一黑两道身影正迈进门来。
先头那人手中所持长剑上,正有一串血珠滚落。
劫后余生的子苓瞪大了眼睛,泪珠不可抑制的从眼眶中滚落,似委屈,又似心安。
“景黎师兄……”
第一百一十章
浓郁到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令景黎下意识的蹙起眉,目光在满地的残尸碎肉上一扫而过,落在房内那些已经毫无理智可言的家伙们身上。
这般模样,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
思及一年前柘方府中出的意外,景黎心中不由一沉,四下扫视着,想要确定,是否有那东西的存在。
“咕噜噜——”
一个东西滚至脚边,带着一身黏腻,在景黎鞋面上印出了一个血印。
景黎垂下眼眸,看见脚步似曾相识的腰形物体,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魔族。”
他心中一直对玄天宗的行事感到古怪,却委实想不通,对方为何要这么做,现在看见再一次出现在眼前的变异魔种,终于把事都串联上了。
看了眼房内各自缠斗在一块的人,闻人异又将目光落在了地上的血海尸块上,“人数不对。”
当初进来的起码有近三百号人,而现在还在这房间内的,却不足一百,眼下虽然地上残缺的尸体已经堆积了不少,但也不至于有两百之数。
幼时为了活命,不得不逃进乱葬岗中的万人坑,和那么多尸体朝夕相处的近十日,闻人异就是想对这些不敏感都不行。
景黎闻言一愣,他刚才心思都在那魔种之上,若非闻人异提起,他还真没注意到这其中的人数之差。
当下便目光一转,落在了那些被血水浸染了的画卷之上。
要说这房间里的古怪之处,这些画卷必然算一份。
虽然还未明白它们在此间扮演了什么角色,但这些散落了一地,甚至很多人临死前还紧紧握在手中的画卷,显然有着古怪。
“那些卷轴上,好像写着什么东西……”
子苓呆呆的看着那两人,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仿佛脑中被糊进了一团浆糊,整个人都迟钝的厉害。
想要插话,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本是想要向景黎道谢,却颇为尴尬的发现,对方从进门开始,目光就没落在自己身上过,即便是刚才自己喊了那一声,似乎也并未引起对方的注意。
子苓抿了抿唇,不知为何,莫名的觉得有些心塞。
这会听见两人说到画卷,正好触动了脑中的那根弦,便小心翼翼的在一边答道,“那些画卷上写些的,是天阶功法……”
“……全部?”
子苓点了点头。
只是想到画室中发生的这番变故,没点了两下,心中忽然的有些迟疑了起来,她倒没想到这整个海底仙宫,都不过是魔族设下的一个局;只是怀疑那些包括她的师妹们在内,失去了理智,变成了杀戮机器的人在内,是否都是因为修炼不慎,从而导致了走火入魔。
景黎:“……”
闻人异:“……”
片刻后,闻人异一声嗤笑,听的子苓面色紫涨,柳眉倒竖,心中恼他无礼,冷声道。“你笑什么?”
闻人异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听见子苓质问,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显然是懒得与她多说。
真以为天阶功法是大白菜,遍地都是么?
自记事以来,还从未被人这么当面下脸,子苓登时气的脸上都浮现了一层薄红,恨不得冲上去给对方好看,偏偏经了刚才那一遭,整个人都软的跟团面团似得,头重脚轻,别说上去找人算账,就连站起身都有些费劲。
子苓眼眶内很快又染上了一层水气,不服气的瞪着闻人异,后者这会正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幅卷轴,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她,顿时又气又恼,再侧过头去看景黎,却见两人动作一致,都是对着手中的画卷蹙起了眉头。
原本还有一肚子话想要倾诉,这会也只得把话都吞了下去,神情忐忑,“景黎师兄,可是有何不妥?”
景黎不答,反问道,“我尚有一事不明,还望子苓姑娘为我解惑。”
一起出来的同门师妹们都已经落了难,身边只有景黎一个熟悉的人,子苓自然对景黎多了三分亲近,更不提刚才景黎还帮了自己一把,一听见景黎这么问,子苓马上就露出一个但说无妨的表情,静待下文。
“敢问这海底仙宫一事,子苓姑娘是从何处得知?”
子苓原本以为景黎要问的是画卷的事,都已经在心底打好了草稿,就准备一吐为快了,却没想到对方问的会是这个,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见景黎正看着她,即便心中还有不解,也还是答了。
“月前,我门中有一位师妹与飞虹派的一位师弟共结连理,举行大典。我与几位师妹一起去飞虹派道喜,宴席中途,忽然听见有一桌上谈及此事。”
因为她们门中的那位师妹并不是哪位长老之徒,只是一个普通弟子,而飞虹派亦不是什么大门派,因而这桩喜事,也不怎么有名,若非五师妹与那位师妹有交情,又邀她一同前去观礼,她也不会出席。
子苓歪了歪头,边回忆边道,“因为隔得有些远,那桌人我也并不熟悉,也没在意。”
“待宴席散后,我们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几位无妄岛的师兄。当时,那几位师兄正商量着要来渔城。”
碧情阁的姻亲可谓是遍布修真界,而无妄岛虽比不得那些一流势力,但底蕴亦是不小,倒是与碧情阁成就了好几段姻缘,故而两派之间的关系颇好。那几个无妄岛的弟子便也没瞒着她们,反而邀请她们一同前往。
你们不会真的就这么来了吧?
景黎狐疑了看了子苓一眼,虽未说话,但眼中意思,不言而喻。
子苓耳朵上立时染上了一层粉色,否认道,“自然不是景黎师兄想的那般!”
这种关于仙宫古迹的消息,有许多都是道听途说,她还不至于蠢到听风就是雨。
“那几位无妄岛的师兄此前也并未去过渔城。”毕竟是那么个小地方,除非要出海,不然谁没事到这地方来。“我们便想着再打听一下消息,再说打算,可谁知道……”
子苓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又摇了摇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因为想着打听消息,我们便也没再急着赶路,谁知道,晚上在客栈投诉时,忽然发现原来店里还住着旋风楼和天雷坊的人。”说到这里,子苓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他们竟然,都是冲着这海底仙宫来的,那天雷坊,更是有两位长老带队,正往准备前往渔城。”
她八师妹养了一群千机虫,是偷听打探消息的一把好手,晚上出去放风时,正好听了两边的壁角。
“天雷坊的人还提到,最早发现了这处仙宫的,是玄天宗的一个弟子,玄天宗的人早已出发,恐怕这会早已经到了渔城。”这么多人都确有其事的在那信誓旦旦,言之矬矬言之凿凿,作为当事人,很难不被影响,子苓多了个心眼,给她师父传了个信,等了半日,接到她师父传讯,说玄天宗首途翟明儒确实是在半个月前就带着一队弟子下山了,虽然不知仙宫一事是否属实,但跑一趟也费不了太多功夫——要是是个假消息,就当白跑一趟,可要是真的,那就是天大的机缘了。
直到景黎问起这事之前,子苓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现下看着眼前两个人都不说话,难免有些不安起来,惴惴道。“景黎师兄?”
怪道这次来到渔城的,都是一些二三流的小门派,原本是用这种道听途说的方式拐骗来的。
景黎看了看手上因为浸泡在血水里,而被污了画面的卷轴,扯了扯嘴角,找了个储物袋单独把画装了,扔进了储物戒指里。
房间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修炼过画卷上的功法,已经入魔失去意识,大开杀戒的那些肯定已经被魔种寄生,自然是没有放过的道理。
只是,剩下的这些……
光这么看,还真不好分辨究竟有没有被魔种寄生。
景黎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先将那些已经被寄生了的解决了再说。
余光一扫,正好瞥见子苓一脸不安的看着自己,顿了顿。“你……将这上面功法炼到第几层了?”
“哎?”子苓呆了一下,才老实答道,“第一层还没炼完呢。”
“?”这效率,不应该,怎么说也是碧情阁的大弟子,不至于这么弱吧?
“我先时因为陪师妹找一幅中意的丹青,花了不少时间。”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当时选中的那幅芙蓉图上的功法,其实与她本身属性并不十分相合,她便没有急于修炼,而是先将整套功法都研读了一遍,这才开始。
这两厢耽搁下来,自然比之旁人落后了不少,却也因祸得福,虽有被一些魔气入体,却命大的没被魔种寄生。
景黎沉吟了一会,“你丹田内,可有异象?”
子苓不明所以,却也依言内视了一番,她既然不曾被魔种寄生,自是毫无所获,便摇了摇头。
两人这一问一答间,又有十几个人身上发生了异变,狂性大发起来。
子苓一惊,她还尤未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又有人发狂,心中自是不安,又有许多困惑。“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事实上,她想说的是,几个人走火入魔也就罢了,这么多人扎堆一起发狂,这功法莫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景黎觉得真是不容易,对方的智商终于上线了。
一直注意着对方子苓自然将对方神情看在眼内,眼睛蓦地睁大,等着对方为其解惑。
正好又一颗魔种咕噜噜滚了过来,景黎用剑尖一挑,魔种瞬间就改变了轨迹,子苓下意识的伸手接住,那魔种在地上滚了那么多圈,早就成了个血球,直接把手给染了色。
接到手时子苓就后悔了,刚才怎么也该拿个帕子包一下的,只要一想到这东西沾过这许多人的血,就觉得烫手的很。只是都已经接下了,再后悔也来不及,只好努力忽视手上的黏糊感,问道。“这是什么?”
“魔种。”
原来是魔种啊。
一秒后,子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魔种?”
景黎点了点头,“应该是变异后的。”
“!!!”
子苓立马把手上的东西扔了出去,就跟扔个烫手山芋似得,一张俏脸都给吓白了,“怎么的会有这种东西?”
说话的同时忍不住看了眼周围,她还没忘记那魔种是景黎随手从地上捡的。
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吓一跳。
在那些破碎的尸块或是血水中,有许多和刚才那物一般无二的东西,虽然不曾细数,但乍一眼看去,也绝对有几十之数了。
而且有好些个,都是在那些肉块中间的。
子苓脑中蓦地灵光一闪,想到刚才景黎莫名其妙问的那句话了。
丹田!
这样一来,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别人姑且不说,但她的几位师妹她还是敢担保,和魔族毫无瓜葛的,可现在,就连她师妹们身边都存在这般邪恶的东西。
再看看眼前的惨烈,唯一能解释的通的,也只有那些吸引着她们自愿跳进坑里的,以天阶功法为名,魔功为实的陷阱了。
“怎么会这样……”
原本满怀希望而来,谁知却落得这般结局。
子苓跌坐在地上,彻底没了力气。
景黎两人也没再管她,时间拖得越久,现场变异入魔的人就越多,虽然还未弄清另一些人去了哪里,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细细想来,自从柘方府事了之后,确实是没再怎么听到魔族的消息,原本还以为是上次被当众揭发,准备养精蓄锐,短时间内不再出来蹦跶,没想到,竟然如此大胆的直接设下了这么大一个套。
如果这次他们没有碰巧遇上,而是让这些被魔种寄生了的修士重回东陵州……一想到届时会发生的后果,景黎不禁背脊发凉。
心中尤带着一丝后怕,出手时便再无保留。
现在这近乎一边倒的战况,除了入魔者肉体力量比之先前强横了许多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那些中途清醒了过来,中断了修炼的修士们都因为中途抽身而造成了反噬,根本发挥不出平时的真实水平——不然这些入魔者的动作这般僵硬,他们也不至于会将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反观景黎与闻人异却不受此限制,他们两人既不曾修炼那魔功,自然没有反噬一说。
对付起那些虽然力量强大了数倍,但灵敏度却变得迟钝的入魔者,并不费力。
只是两人纵使将在场的入魔者都杀了个干净,却也无法阻止那些已经修炼了魔功的人变异。
其中,亦有一小部分人被寄生后,连同画卷一起,直接在景黎两人眼皮子底下消失,被传送走。
景黎初时没料到会有这般变故,以至于让几个被寄生了的修士传送离开。但等他反应过来后,那些准备离开的,也没了离开的机会。
原本雅致的画室已经沦为了血的海洋。
尸体中流淌出的血液铺满了这个房间,直接没至鞋面,每走一边,都能感觉到血液所独有的粘稠感。
在将所有的入魔者皆尽斩杀之后,偌大的房间里,也没剩下多少人了。
景黎看着眼前的这十几个人,不由蹙起眉。
虽然这些人目前还未变异,但他们不像子苓,都是进入画室没多久后,便开始修炼了魔功,不太可能像子苓那般好运,能够幸免于难。
虽说只要检查一下丹田,就能确定对方究竟有没有被寄生,可他们非亲非故,在今日之前,更是连面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愿意让别人真元进入自己体内,检查自己丹田——换了景黎自己也不会干,除非对方是苍麒。
……
眼前的这些人一个个目光闪烁,游移不定,显是有些心虚。
景黎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刚才他已经将事情讲明,想来这些人也都已内视过自己丹田,却没有一个出声,显然是已经发现了异状,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闻人异把玩着刀柄上的流苏,不屑的撇了撇嘴,在他看来,景黎还是太过心软了——换了是他,既然都已经注定是要死的了,还不如早早送人上路,也免得在这浪费无谓的时间。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原本以为天大的机缘,就差一步便能登上高台,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现实打醒,不过是镜花水月梦一场。
不单希望破碎,甚至就连自己,都可能变得不再是自己。
并不是每一个人心里,都是大局为重。
或许有些人在得知自己即将沦为魔族的傀儡,助纣为虐时,有风骨的选择了先一步自裁,这样的人,是真君子;可更多的,却是不愿意就此毁灭,心中仍抱有一线希望,想要继续活下去,不管是以什么方式,这类人,也并不能说是真小人,毕竟修真不易,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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