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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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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景下,照理,是看不见其他东西,却奇异的,有一道人影,在强光中闪现,那人动作极快,以至于在半空留下的残影都是连贯的,看起来就似有数十人之多。
一垂直,一横向,两道巨大的半圆弧在半空中闪现,深深将在牢不可破的雷霆之牢,辟出了一个十字。
有一道人影从那十字缝隙中闪现出来,雷霆在他的身后坍塌,崩溃。
一阵风过,扬起几缕长发,迷住了眼睛也遮挡住了视线。
那人回过头,看见那道粉色的人影一瞬间便扑进了身后人的怀里,声音里的关切就连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师兄你没事吧?!”
苍麒哭笑不得的将挂在身上的人托住,“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毕竟刚才一直是对方在卖力。
景黎动作万分利索的将眼前的人摸了一遍,听见这话,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些得意,“我突破啦,师兄。”
没想到挡了一回雷劫,修为直接从金丹中期突破到后期巅峰了,离元婴,就差一线之隔。
苍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忍不住揉了揉眼前人的脑袋,笑着应了一声,又夸赞了几句。
景黎嘿嘿笑了一阵,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奇怪道,“师兄,怎的雷劫过了,你的修为……”怎么还是在金丹后期?
苍麒正想答话,余光便瞥见数步之外的人影,愣愣的看向这里。
“为什么……”
苍麒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低低的笑出声了,轻声道,“因为,他已经在我身边了。”
“?”景黎茫然的抬起脸,“什么?”又顺着苍麒的目光看去,疑惑道,“师兄,你在看什么?”
原本那人所站立的地方,此时只余游走的雷蛇,再找不到一丝他所存在的痕迹……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连自己这个帮忙的都刷到了一大波经验值,借此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巅峰,没道理作为正主的苍麒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即使是有自己的干涉,也不应该啊——他那时渡金丹劫时,不就是坐在不动,全部由苍麒抗下来的么,事后自己不也是顺利升级了。
这么这会轮到苍麒,就出岔子了。
说到渡劫……
“总觉得,这一次的雷劫,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呢。”景黎挠了挠下巴,脸上带着一丝狐疑,“感觉……比想象中的,容易好多。”
倒不是说刚才的雷劫没有伤害力,而是,应该不止如此。
修道讲究因果。
自己上一回渡劫时,是苍麒强行插手,所以雷罚才会加倍;而苍麒的这一场雷劫,应该比当时的那一场更加厉害才对——一来,是对他上一回干涉天道所种下的果;二来,自己也插手了。
怎么算,这一场雷劫,威力都应该不止于此才对。
还是说,这玩意也看脸?只有水卦的才是最倒霉的……
看来,发现问题的不只有自己一个。
苍麒笑了笑,“本就不是雷劫。”
“难怪,我就说……哎?”景黎眨了眨眼睛,怀疑刚才自己是否幻听,“不是雷劫……是什么意思?”那些落下的雷霆都是真实存在,不可能作假的啊,他都和那雷霆怼了大半天了,是不是真雷,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
“雷云是真的,那些落下的雷霆也是真的,只是,那并非是劫云罢了。”
见景黎脸上越发困惑不解,苍麒想了想,换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离我渡劫尚需一段时间,刚才的那片雷云,只是由这座雷池引发的假雷劫罢了。”
雷劫这种东西还能有假的么?景黎一脸懵逼的看着苍麒,但是,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苍麒的修为不曾有变化,好像也不奇怪了……
“其实我还是没怎么明白。”景黎歪了歪头,看了眼头顶那暗沉的天空,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虽然那应该比苍麒接下来真正要渡的雷劫有所不及,但是,那威力,确实也不弱,和我在宗门无意中遇见的一位同门的雷劫威力不相上下,师兄却说这只是雷池所引发的假象,我实在是有些云里雾里的”
“再者,既然师兄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又为何还要……”
“刚才,在师弟眼中,我在做什么?”
景黎一愣,“师兄不是在对付那些雷柱吗?”难道不是吗?
这对话越深入,越觉得莫名其妙啊。
估计是猜到了景黎这会脑子已经被弄乱了,苍麒也没再问其他的,为他解释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苍麒道,“此处雷池存在已久,是处难得的淬体修炼之地,不乏人来,自然也会有在此地渡劫之人。”
景黎点了点头,是这个理,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挑一个风水宝地进行突破渡劫,这雷池虽然声势浩大,威力非凡,一般修士不敢涉险,但是像苍麒这样的雷系灵根,还有那些体修们,一定会喜欢这里,修炼结束,直接借这地方渡劫也属正常。
“既是渡劫,自然会有成功与失败两种结果。有多少人在此地渡过劫,这雷池中的雷霆自然也经历过同样之数。日积月累之下,这雷池自然与别处不同,又因经历的天雷多了,两者之间,也产生了些许微妙的联系。”
听到这里,景黎忍不住道,“那些碎落的天雷,落入雷池后,与里面原本的雷霆混合在了一起了吗?难怪我刚才,没发现那些落下的天雷有问题,原来是因为和这里的雷霆相融了。”
苍麒闻言笑了笑,“刚才的雷劫,于我来说,是假;但对于他原本的主人来说,却是真。”
景黎:“……”师兄咱们能说人话么?
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像个文盲啊……
景黎脸上的无语不要太明显,苍麒就是想忽略都难。
“简单来说,是时间上的错乱。师弟刚才经历的,是以前曾经在这里渡劫的某位修士所经历的雷劫。”所以才说,既是真的,也是假的。
来到修真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的景黎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并没有看见,当时渡劫的人啊。”
如果真的是时间错乱了,那难道不是连那个渡劫的家伙本身也会出现吗。
“他刚才一直在,只是,师弟看不见罢了。”苍麒手指在半空虚划了一道,在刚才那道无形壁障的位置划出一道白线,虽然那白线片刻后便被雷光所覆盖,但已足够景黎看清位置。
景黎看了眼那道白线,又低头看了眼脚下,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似有所悟,“刚才,有东西挡在这里?如果,我看见的东西,其实并不一定是真的,对吗?”等等,就算是时间上的错乱,也没道理,雷劫和渡劫人分开啊,除非……
景黎张了张嘴,“他……当初渡劫失败了?”
苍麒点了点头,虽然知道有这种情况的存在,但是他本身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果不是本身的阅历还在,不曾消失,也不会那么快就弄清事件的本质。
这处雷池中存在着不少的天雷碎片,日积月累之下,已经与这些雷霆连在了一起,而所谓天雷,本身便是天道对于修真者所进行的考验,是以在那些破碎的天雷残片内,不单饱含天道之意,也记录着在此处渡劫的那些人的记忆。
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安然度过雷劫,若是成功者,劫后离开此地自去,不必多提;但那些渡劫失败,本该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天地者,却凭着那些残雷,在这雷池中保留下来了一些破碎残缺的意识,或者说是回忆。
这雷池虽然凶险,但亦是难得的宝地,而那些破碎的意识原本又是陨落于雷劫之下,自然不会惧怕这池中的雷霆,反而栖身于此,当又有修士在此处陨落之后,又与新的破碎意识融合,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团特殊的“气”。
即使早已陨落,但对于他们来说,最深刻的记忆,定然是消逝前的经历,又因为有地形之便,有时便造成时间错乱,将过去发生在这个空时的事,再一次重演。
而那一团“气”,来自于各个不同的主人,自然多变,这也是之前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几个人性格各异的原因。
苍麒将自己在壁障后所发生的事,大致和景黎说了一下,同时也解释了这种情况所产生的原因。
没想到还能遇见这种事的景黎感觉有些新奇,随即又觉得有些好奇,“那师兄,在里面都看见了些什么呀?又是怎么发现不妥的?”
都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又是怎么分辨的出画面的真假,并且最后成功脱身,没有被那团“气”所迷惑引诱的。
苍麒不以为意道,“单看假的,或许还分辨不出,但有真的在一边作为对比,又怎会瞧不出来?”
什么真的假的,景黎瞅了对方一眼,纳闷道,“师兄你,不是都没想起来吗?”
“想起或是想不起,其实并无分别,再说,”苍麒俯下身,慢慢靠近景黎耳边,“我总是认识师弟的。
景黎茫然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师弟不是问我,在里面都看见了些什么吗?”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掌穿过发丝,捏住眼前人的耳垂,低声道,“是你。”
“画面跳转的再多,里面的人也不会改变。”
“全部都是你。”
轰的一声,景黎整张脸都涨成了一个熟透的大番茄,结结巴巴道,“是,是我,又、又怎么了?”
似乎是觉得景黎此时的反应颇为有趣,苍麒忍不住又将那小巧的耳垂捏在指尖,轻轻摩挲,认真道,“我怎么可能会分辨不出,你明明一直就在我身边。”
话音还未落,就觉得指间的耳垂越发烫起来,充血的颜色加上炙热的温度,苍麒微微蹙起眉,正想查看对方是否哪里不适,手背上便被另一只手所覆盖。
景黎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耳朵,把自己可怜的耳朵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却偏偏忘了某人的手正捏着自己耳垂,这么一捂直接把对方的手也给一起捂进去了。
老实说,虽然,听见这种话,心里不可能不高兴,但是,眼前人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表情,和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种直白的话,景黎还是觉得……有些受不住。
这样根本就是犯规,简直是伤害力x2。
景黎将咚的一声将脑门磕在苍麒肩上,不让对方看见自己此时几乎要烧起来的脸,无力的呻吟,“太犯规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师兄之前遇见的就是以前陨落的修士的残片所凝聚成的气啦~不是真雷劫,就是一次原本已经发生过的雷劫的重演,不过因为他们有两个人,所以被分隔开来,天雷和心魔分开,大师兄遇见的是心魔,但是这个心魔是“气”所制造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离开了雷池之后,景黎两人照着辰砂给的行进路线一路向着冰原的方向前行。
说来也奇怪,虽说天澜秘境幅员辽阔,但也不至于一路走来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他们飞了四五天,除了秘境中本身所存在的妖兽之外,就再也没看见一个喘气的了。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是景黎乌鸦嘴,实在是,感觉有些不妙。
如果玄天宗那几个所谓的十大高手全都进来了,还每人都放出一群的虫雀,被盯上的人肯定凶多吉少。
“辰砂既已知会其他门派,他们自有准备,莫要多思。”
既然秘境里混进了魔族相关的人,各门派之间自然会互相通气,各自小心行事,以免一个不慎,枉送性命。
从辰砂的传讯来看,各派,尤其是那些只一两人进来的小宗门现在都聚在了一起抱团,集体动作,这般的化零为整,他们一路行来没瞧见落单的人,倒也不足为奇。
景黎还没来得及接话,下面就很不给苍麒面子的传来了的一声惨叫,脚下的剑瞬间一沉,向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那惨叫声听起来还是个二重奏,显然遭了难的不止一个。
苍麒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带着景黎找到了惨叫声来源地。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地上软软的躺着两具不成形的尸体,圆睁的眼睛里还带着不甘与惊恐,永远的定格了。
景黎的目光在看见那两具尸体时,黯淡了一瞬,又很快将视线转移到站在尸体边的那一道人影上,那把正不断往下淌过血珠的九环刀,无声的揭露了他的身份。
似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那人转过脸来,目光在景黎身上打了个转,又盯着苍麒看了一会,嘴角边勾起一个略显僵硬的弧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们。”
显然,对方是认识他们的,至少是认识苍麒的,不过景黎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苍麒这会肯定也想不起来。
这人的气息有些古怪,站在那不动时,给人的存在感很弱,但一开口,周身的气氛就瞬间紧绷了起来。
不过……
景黎仔细感受了一下那气息,同样都是金丹后期,说话这么嚣张,不怕等会被打脸么?
三人六目相对,那人率先动了。
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他们面前。
无形的罡风吹鼓着满地的落叶,风声里还带着树叶的破碎声。
只剩下景黎两人还站在原地,再加上远处的两具尸体。
苍麒并未回头,反手抽剑将那把九环刀格挡在了背后。
见偷袭失败,那人也不多说,身影一闪,再一次消失。
景黎腰身一软,上半身向后一折,一剑格开九环刀后,又瞬间弹了回来,忍不住啧了一声,“难道我就长了一张软柿子的脸么?”
摆明了是偷袭他家师兄失败,要从自己这里找场子啊,妈蛋。
“不过是打个招呼罢了。”
那人板着一张脸,却偏偏要将嘴角往上翘起,做出笑的模样来,看的人非常别扭。
“你们可是来了两个人。”
说得好像他跟苍麒会两个打一个似得。
景黎扯了扯嘴角,“对付你这样的,何须我师兄动手,我来就行。”
“口气倒是不小。”那人活动了一下颈部,弄的关节咔咔作响,手中九环刀虚虚比划了两下,才慢吞吞道,“别急,你们两个,一起都跑不了。”
说完,身子一晃,又一次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吧,又来?
就不能换一个招数么。
景黎腹诽的同时,也并未放松警惕,察觉到头顶有异之后,毫不犹豫的侧身一闪,跃至半空,一个横扫直接将人给扫了下来,只不过那人反应不慢,中途扭转了身形,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强扭过身跃出数丈远,单手抓地才停了下来下,手中的环首刀一截深入地面。
慢着,环首刀?
景黎眸光一扫,瞥见正与苍麒交手的人的九环刀,目光回转,远处那人手中的环首刀还插在地里不曾抽出。
一样的模样,一样的打扮;一个左撇子,一个右撇子;一把环首刀,一把九环刀。
看到这两个人同时出现,景黎终于知道来人是谁了,“你是张磊还是张淼?”
张淼抬起眼,看向景黎的目光里充满了怨毒。
“原来是张淼。”
虽然之前没见过,但这两兄弟一起出现时,特征实在太鲜明,不久前又刚听人提及,要是再想不起,景黎觉得自己可以去吃核桃了——阮倩柔既然对于各派中有为的年轻弟子各种关注,自然也对玄天宗的十大高手有所了解,而身为其中之二的张氏兄弟,因为是长相一致,性格却相反的同胞兄弟,她还特意多提了几句。
——“哥哥倒也还罢了,那当弟弟的委实不是个好相与的,偏偏心眼极小,心胸又狭隘。”阮倩柔说起时还撇了撇嘴,她虽然是想着找棵大树好乘凉,但也不是哪一棵都行的,这么一棵歪脖子树还是拉到吧。
张淼缓缓站起身,单手握环首刀剑柄,将其从地里拨出,另一只手一拉一扯,从环首拉出一片半月形的刀片来。
景黎眯了眯眼睛,看见张淼直接冲了过来,见他背脊弓起,重心下沉,料想他是想攻下盘,一个后撤,一脚蹬在身后的树干上,一个借力跃到了张淼身后。
张淼看准时机,在景黎落地那一瞬间,一刀抽出,却不是从下到上,而是横向一刀。
眼看着刀刃看上那双腿,却落了个空,反而感觉头上一重,好似被人踩了一脚。
张淼登时沉下脸,就地一滚,双手合握住环首刀,垂直向上一刺,在景黎侧身闪避的同时,右手一扯,一道寒光闪现。
“!——”
一声刺耳的金戈相撞之声,带出一连串的火花。
又一道剑光闪过,有什么东西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混进了地上的枯叶里,失去了踪影。
景黎轻呼出一口气,差一点就被上当了。
原来那片半月形的刀片只是个障眼法,重点是在那冰蚕丝之上么。
接连两次进攻都被阻,兵器又被毁损,张淼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此时更是心头火气,看向景黎的眼神就跟掺了毒似得,“小子你有种……”
狠话还没放完,边上就有一道裂帛声传来。
两人同时侧过头,看见一个人影从半空坠落,重重摔落在地,再没能爬起来。
苍麒将长剑还鞘,抬眼看向这边。
“大哥!”
张淼双目充血,额前青筋暴起,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衣发无风自动,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一般从地上一蹿而起,向着苍麒冲去。
苍麒并未动作,就那么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满身杀气扑过来的张淼被从后面追上来的景黎一脚踢了下去。
景黎感觉这张淼有些缺心眼,竟然就这么把背后暴露给自己,这不是明摆着招呼自己往上踹么。
苍麒拄着剑往下看,挑眉——他家师弟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
始终没能从景黎手上讨到好,反倒是自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灵力消耗过大,张淼粗粗的喘着气,取出一把灵药,看都没看就张嘴直接一口吞下,脸色渐渐从黑到紫,原本平整的面部皮肤忽然出现了几个凸起,那些凸块还在整个面部游走移动着。
景黎手上动作一顿,不知他又要弄什么花样。
那些凸块很快就汇集到了张淼额前的位置,且变得尖锐起来,须臾之间,便刺破了皮肤,露出真容,竟是两对犄角。
一对大一对小。
同时,张淼的身体也像个气球一样,胀大,鼓起,挥舞着和变大的身躯相比,又短又小的手臂,举刀弹了过来,带着功归于尽的暴怒。
——真的是弹,景黎甚至都没看到他的脚。
景黎叹了口气,手腕翻转,剑身一横,并指从剑柄处拂至剑尖,朦朦灵光升起,举剑劈下,一道巨大的裂隙从脚下开始,一路蔓延至张淼身后。
裂隙不断加深,扩大,直至将张淼吞没。
……
景黎盯着那道裂隙,身后,苍麒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景黎侧头看了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依旧是景黎先开口。“好好一个人,非要把自己弄成,何必呢?”
能够成为玄天宗十大高手,天赋资质自然都是不凡的,却偏偏放着光明大道不走,自取灭亡。
十大高手一个个冒出来,玄天宗也真好意思说他们是清白无辜的。
“都已经是修真界巨头了,好好经营下去不好吗,非要去和魔族搅合在一起,害人害己,真不知道玄天宗的人都在想些什么。”
苍麒看了眼裂隙尽头处,淡淡道,“想要的东西太多罢了。”
景黎微微一愣。
苍麒一抬手,将那两具死于张氏兄弟手上的不知是哪一派的弟子尸体埋进土里,牵起景黎的手,“走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望无际的冰川雪原上,有一排小黑点正在不断的移动中。
席文飞回头看眼身后神情恹恹,难掩疲惫的众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向着身边人商量道,“辰兄,今晚不若由我来守夜,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吧,再这么下去,只怕还没出冰原,便有人要先撑不住了。”
从在黑水涧开始,已经有好几拨人出现,想要将他们剿灭了,若非他们这边人手不少,其中又不乏好手,必然损失不小。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一路行来,已经有数天不曾好好休息过——虽然说修士不需要睡觉,但撂谁精神高度紧张了数天,又不断有人偷袭围堵,没有一刻是真正能够放心的,能够一直坚持下去?
辰砂闻言,在他眼眶下的那一抹淡青色扫了一眼,直白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席文飞尴尬的干咳了一声,“总不能就让他们这么下去。”
其实大家全都是半斤八两,但要他看着一帮师弟师妹面有菜色,萎靡的样子,是怎么也不忍心的,再说,他们这一众人里,他的实力怎么也能排的进前三,与其让其他人这副状态去守夜,还不如自己上呢,免得到时谁打了个瞌睡,没注意到情况,那才叫悲剧。
玄天宗那帮小人简直神烦,从早到晚,每天都孜孜不倦的上赶着来给他们添堵,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混进来这许多人,就跟韭菜似得,割完一茬又来一茬。
“平日里都太松懈了。”辰砂侧头睨了身后那一串无精打采的尾巴,淡淡道,“等玄天宗杀过来了,自然就有精神了。”
众人登时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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