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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三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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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筱沄翻了翻白眼,一把把他拉进车子。
“坐好了,听我说!”
司徒汮傻傻的望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忍住想给他一棒子的冲动。毕竟她将来的自由还要仰仗这个小鬼,他已经够呆了,若是再打成傻子,吃亏的还是自己。
“从现在起你要叫我何总管……不准提问!”她打断司徒汮,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的身份是司徒家的外管家,何夫子是我的兄长。今天是带着司徒家大少爷巡视家族产业的,听懂了没?!”
司徒汮点点头,只是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是有听,没有懂。
她叹口气,也难为他了。毕竟他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还是不要逼的太紧才好。
“汮儿,今天你跟着安总管在府里上下走了一圈,安总管可有跟你说什么?”她缓和下口气。
“安总管教我看了府里上下的用度、开销。汮儿知道了,每天各处膳食和其他用度要二两银子,每月要用十两银子买的柴、米、蔬、果,其他杂物要用二两银子。各房的主子都有月例银子,姑姑、娘和婶婶是五两……”
“好了,好了!” 司徒筱沄止住他的流水账“安总管有没有告诉你,每月府里的日常开销是多少?”
“八十两。若是有王公贵族的红白喜事,还要另外准备礼品。逢年过节要发红包,每季全府上下都要做新衣服。再加上其他的费用,去年一年共开销二千八百二十五两三钱。”
有花那么多吗?司徒筱沄一楞,每次听安总管报流水账,她都没能坚持到最后,早早的睡死过去了。这个数字倒是第一听到。真是心疼啊!她拼命挣钱,家里却大手大脚的花,这是个什么世道……可恶,但,还是要先忍着。
“那汮儿知道,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爷爷、父亲还有叔叔的俸禄。”
“爷爷、父亲还有叔叔的俸禄有多少,你知道吗?”
司徒汮摇摇小脑袋。
“爷爷、父亲还有叔叔的俸禄加起来,一共是一千八百两!” 死小孩,你花的是我的血汗钱你知不知道!
司徒汮张大了小嘴“那还有一千零二十五两三钱是哪里来的?”
不错嘛,算的还挺快,是个可造之才。到现在司徒筱沄才略略满意一点点。“今天姑姑就是要带你看看,府里的钱是哪里来的。所以你要听姑姑的,知道吗?”
见司徒汮不再像刚才那样上窜下跳,她才再次撩开车帘。
“汮儿你看,现在我们走的这条街是都城的甬道,从皇城的北门向北延伸,贯穿了全城。这条街北段就是皇城,皇上一家子就住在哪里。除皇城以外,全城被分成十八坊,紧挨着皇城的三坊,是各个衙署,也就是做官的人办公的地方。官衙过来的三坊就是达官贵戚的府邸,我们元帅府自然也设在这里。这六坊被称为前六坊。我们现在正走在中九坊,这里是普通老百姓住的地方,你看每个临街的地方都是商铺。我们日常的吃穿用度,都是从这里买来的。你现在看到人多,其实再过一会儿,各家商铺就要关门了。我们真正要去的是后三坊,那里不分昼夜,非http://fsktxt。com常热闹。我们司徒家在那有一家酒楼,一家茶楼。一会儿到了,让夫子带你好好去见识见识,知道了?”
“知道了姑姑。我们家的钱都是开酒楼和茶楼挣来的。可是,为什么皇上给的俸禄会不够花呢?爷爷怎么不多问皇上要些。还要累得姑姑辛苦挣钱养家?”小东西体贴起来真让人窝心。司徒筱沄感动的搂过他,正要回答。前面赶车的何勤忍不住插嘴了:
“大少爷只道一年一千多两的俸禄不够府上开销,可知道普通五口之家,一月只要有二两银子就心满意足了。”
“为什么?”司徒汮满脸问号。
像这类深奥的问题,当然有个标准答案:“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司徒筱沄瞅瞅何勤的背影,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愤青”,要不是还要仰仗他这个账房,早就让他走人了。
“好了,后三坊要到了,从现在起,你要叫我何总管,叫何夫子何先生。记住了?”
到底是小孩子,几句话就岔过去了。司徒汮不再追问,眼巴巴的望着车外。
这会儿街道两边更加热闹了。司徒筱沄放下车帘。这后三坊彻夜不眠,自然有些少儿不宜的地方。
“何勤,从前面绕过去,直接去茶楼。” 司徒筱沄吩咐道。最后还是决定慢慢来,带着十岁的孩子去酒馆,到底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小姐考虑的是。” 何勤低低的应了一声。那声音带点无法控制的压抑,她知道他很不以为然。可是也不想想,李安做不来生意,他何勤要是肯接手,还用得着她这么费劲,找个十岁的孩子压阵吗?
马车转了几个街口,停在一处二层楼前。司徒筱沄和司徒汮先后下了车。
司徒汮左右看看,这里很明显是个拐角。虽然能隐隐听到些丝竹笑闹之声,可整条街上却没有一个人影,只有面前这一栋楼透出光亮。
“姑姑……”
“恩?该叫什么?”
“何总管,您不是说带我去巡视产业吗?可这里是……”
“这就是茶楼,我们进去吧!” 司徒筱沄看着伙计牵过马车。带着一大一小,从一个小门进去。
她将茶楼取名为“揽月楼”,出自毛主席的诗词--“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自是大气非http://fsktxt。com常。整个茶楼充分利用了都城的地势。大宁的都城靠山临江,皇城占据了南面的整个凤凰山。北面则有一条白龙江流过。一条人工开凿的运河将江水引到城边,后三坊就沿运河而建。从东往西,越来越繁华,到西面则是一个大湖--太液池,太液池再往西又连通白龙江,所以整个都城十八坊均可从西面通水路。
揽月楼就建在中九坊与后三坊相接的一个死角上。站在楼上往西望,能看到太液池上来来往往的船只,直接停靠到中九坊大大小小的码头,装船或者卸货,人来人往十分忙碌。若是往北望去,从后三坊出来的各式花船也能尽收眼底,远远的甚至可以看到船上歌舞翩翩。世间繁华喧嚣莫过于此。只是转到这一边却是一片宁静,颇有些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味道。
茶楼里只供应茶水、点心,点心都是她从现代抄袭过来的,自然大受追捧。客人们都从码头上进入茶楼。她在湖上安排了一只小船,往来接送。而且每日只接待预约的客人,吊足了胃口。现如今这里已经成了全都城最高级的消费场所,无数文人墨客都盼着能到这里消费一把。顺便填满她的钱包。
司徒筱沄一行三人,从员工通道进入二楼一个小包厢。这里是她专门开辟出来贿赂何勤的。说是贿赂可一点都不过分。要知道这个时代等级森严,门阀世家都是复姓,掌握着国家权力。普通小民只能通过军功或举荐进入仕途。只是军功再高也顶多做到四品,靠举荐更是前途渺茫。何勤到都城就是希望能找到个赏识他的伯乐,把他这匹千里马相中了去。只可惜,伯乐没找到,一场大病差点没一命呜呼。最后还落到了她的手里,被硬逼成了个小账房。知道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司徒筱沄才下血本,留了个最好的地方给他做办公室,希望高待遇能吸引住人才。
司徒汮打进门两只眼睛就开始放光,趴在窗子上不肯下来。何勤背着双手,望着窗外,早不知游神到何方了。司徒筱沄决定今晚先放牛吃草。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虽然着急,也得慢慢来才不会被噎着。替这一大一小关好门,她开始上下巡视。
这里她采用的是现代管理模式,二楼全部设置成包厢。包厢有大有小,客人们完全可以根据各自的需求选择。每个包厢都有一个专门的服务员,当然这里叫小二。一楼则是大厅,设置五六张小桌,再备上上等笔墨,专供文人雅士以文会友。所有包厢、座椅均依窗而设,楼上楼下都能欣赏到湖光美景。
此刻二楼包厢均已满座自不必说。楼下六张小桌也坐满了。靠东三桌显然是一群酸文人正在作诗,一个屏风上贴着各种各样的文稿,七八个人摇头晃脑的围着评判。西三桌的客人则有些特别。正中视野最好的一桌面对面坐着两个人,正兴致勃勃的看着那群文人。左右两边各坐着四个人,一看就是中间两人的护卫。
她挥挥手招来领班文头。
“那些人是什么来头。”她用下巴指指西桌的客人。
“小的也是不知道,他们是用承文馆慕容学士的名帖预约的。以前从没见过,本来小的要安排他们楼上雅间请的,可他们坚持要坐在楼下。依小的看,来头不小,非富即贵……”这领班的文头是她从一个酒馆里挖来的,说话总改不了杂七杂八的习惯。
她可不管是什么来头,来了就得消费。现在除了中间一桌摆着茶点,两边桌子上都是空的,这不明摆着是站着茅坑不拉屎吗?这比喻好像味道不对,不过就是那个意思啦。客人来了不消费,叫她拿什么养活这里里外外一大帮子人去?
她老牛慢步,慢腾腾地接近这三桌客人,决定先探探虚实再说。
第四章 萍水相逢
“两位爷对小店可还满意?” 司徒筱沄一脸谄笑,主动与两位贵宾保持距离五步以上。
银子要挣,小命也还是要顾的。保持距离,大家方才方便。
她偏着头,偷偷打量着两位贵人。一看就知道是出生非http://fsktxt。com常名门显贵,属于走路带风,鼻孔朝天的那类人。尤其是年纪稍小些的那个,气质出众,带了几分清冷,举手投足优雅高贵,很有九天仙人下凡尘的风韵。
“这里不用伺候,下去吧!”
那声音带着淡淡的高傲、疏离,不过温润如玉,配上一个美男子倒是美事一桩。只是美丽的事物往往蕴藏着不知的风险,还是抱持着远观欣赏的角度为妙。
“回爷的话,小人何沄,正是这里的掌柜。您要是需要些什么尽管吩咐,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伺候到您满意为止……”她学着文头的神情,丝毫不介意为五斗米折腰。
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上,但凡穿越来的,很快就能一跃成为独霸一方的富翁。真正轮到自己了才知道,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她六年前命李安盘下一个酒馆,每日费尽心思,将她毕生所学都用上了,拼命挣扎到现在,也只是勉强算得上小富而已。三年前,她又用酒馆的利润新建了这座茶楼,卖起了现代点心,苦心经营到这两年,收入才略略好些。
“不用了,你下去吧。”仙人看也不看她,挥挥手如打发苍蝇般。
她也不以为意,自认心胸开阔。长了眼睛的都能猜出这两人身份非同一般,熟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本就没打算招惹他们。
“小人遵命!”她回过头,转向紧邻的另一座。
“诶啊!”她惊呼,“文头……文头……你们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懒了。竟然如此怠慢客人……”
“掌柜的,这些……”文头从她身后冒出来,想要解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那上好的云雾泡上一壶来陪罪。”她抢过话头,自顾自的安排着,“各位爷,怠慢、怠慢。伙计们不懂事,您各位大人大量,多多包涵。小店的美食虽不敢说是都城头一份,可也算的上是风格独特。最特别的就是花样馃子,有棒捶馃子、馃篦、糖皮、老虎爪、花六瓣、开劈、小馃子饼、糖馃子饼、鸡蛋馃子等10余品种,滋味香,花样多,风味各异。各位闲谈之余,慢慢享用,最是惬意……”
半天没见回应,她也不气馁,继续进攻:
“对了,几位闲坐已久,想必有些饥饿,不如尝尝小店的八宝茶汤。这茶汤色如淡茶,味香甜滑爽。加了桔饼、莲子、核桃仁、红枣肉、瓜条、芝麻、青梅、白糖,不仅口味独特,还能果腹,最是适合这个时间食用……若是不喜甜食,小店还有秘制酥饼,色泽红黄,明亮油润,外皮酥脆,内层松软,包您满意……”
她费尽口舌,四人却如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倒是那些会文的文人打起哈哈来:
“何掌柜,我们也是贵店的老主顾了,怎不见你如此殷勤的招待过我们,厚此薄彼可不好吧?”
这帮文人都是世家子弟,虽没有官职,可个个都出生门阀世家,平日里什么都不必做,只管吃喝玩乐。这茶楼的生意多是靠这类人维持着。
“岂敢,岂敢!” 她急忙上前,“各位可是小人的衣食父母,小人就是借是个胆也不敢怠慢各位。只是见几位爷正在兴头上,自然不敢上前打扰。”
“何二,我看你还算有些眼光。你来评评,这两首诗那首为上啊?”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摇着脑袋说。
她最讨厌被叫做“何二”,听起来像是电视剧铁嘴铜牙纪晓岚》里,纪晓岚在叫和5背跛媸终夜吻诘贝蟾纾涣系交褂姓庖徊悖饺宋拊堵潜赜薪前。�
“哟!”她连连摆手,明显受宠若惊。“小人那懂得什么诗啊、文啊的,是您老抬举。各位爷慢慢聊着,小人再给各位都添份八宝茶汤如何?”
看来西头那帮人,个个都是油盐不进的家伙,今儿晚上的营业额,就只有靠这几位了。
她早就摸准了这帮文人的脾气,也不等他们答应,直接吩咐文头“快将茶汤浓浓的调好,给个位爷奉上……”
“休要再提什么茶汤了,你先看看这些诗再说!”山羊胡子是个老学究,最是说一不二的脾气。见司徒筱沄只顾打岔,心中十分不悦。
“诸葛老爷,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吗?小的懂什么呀,这么看着那个都好!实在无法分出高下!” 她在心底狂吼,这些人写的哪叫诗啊?最多只能勉强算是打油诗。据她观察,这里虽然使用汉字,文学水平却很低,根本无法和唐诗宋词时候的高度相比。上次她用王维的绝句--画》当做谜语被何勤瞅见,何勤眼神里闪现的那个崇拜啊,弄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好了诸葛兄,以文会友而已,何必如此认真。”旁边的人都知道他脾气左,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忙过来相劝。
“不!慕容兄与我今日定要分个高下才行。”
“两位老爷且容小人再看看,如何?” 司徒筱沄硬着头皮走上前。两人都是老主顾,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依小人拙见,若论风流别致,自是慕容老爷为首;若论含蓄浑厚,又是诸葛老爷为上。这……”她一脸为难“二位老爷,所谓诗以明志。二位的诗正如二位素日为人一般,一位风流倜傥,一位深厚沉稳。要叫小的分出高下,小的实在没有这个能力。在坐的各位爷因彼此相交甚厚,自然无法公平评判。依小的愚见,倒不如找个不熟悉的人来,从其他角度看去,说不定另有高论?”边说边用眼角斜视西面中间那两人。这两个家伙,害她今天损失不小,想悠然看戏,做梦!
“好办法……好办法……”众人都朝那两人围过去。司徒筱沄赶紧借机脱身。时候不早了,她也该回去了,司徒汮可是大嫂的宝贝,一会儿都离不得。虽然出来时交代说要教他读书,任何人不得打扰。可要再不回去,大嫂非把拦着的欢儿活剥了不可。
回头望去,诸葛老爷已经把那两个贵公子拉到屏风前了,这会儿正眉飞色舞的大发感慨。弄的那帮子侍卫急得团团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司徒筱沄心里的不快顿时一扫而光,举步上楼找那两个呆子,刻意忽略掉身后审视的目光。
第五章 剪烛夜话
夜已深,长长的甬道上只有一辆马车缓缓行驶着。
司徒筱沄静静地坐在车里,司徒汮枕着她的腿睡得正欢。
“大哥!你猜他们是什么人?” 她若有所思地问。
驾车的何勤久久不发一语,直到远处打更的梆子声响起,他才开口道:“我也猜不出,肯定是世家贵族就是了!”
司徒筱沄心里不禁一阵气闷,冷笑一声:“自然是世家贵族。看那架势就知道了。只是大哥聪明过人,当真猜不出?!”
“……”是,他的确已经猜到。那帮侍卫身着便衣,脚下却是皇城侍卫才能穿的太史靴。世家豪门子弟,具是自幼相互交往,唯一不被认识的,想必只有当今皇帝和他的兄弟平南王了。皇帝四岁登基,深宫重重,一般人自然难见天颜。平南王六年前奉旨镇守南疆,都城也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今日这本是他的天赐良机,想他九死一生来到都城,不就是妄想能被皇帝赏识,实现一身抱负吗?这是那一刻,他却犹豫了,在辉煌的前途,都无法再吸引他,他只希望能再多陪她一日,哪怕多一日也好……
车里的司徒筱沄双拳紧握。夜凉如水,她却怒火冲天。真想扒开前面那个人的脑子,好好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也不想想,她接近那帮人到底是为了谁?!本想给他创造个现身的好机会,可他老人家却不领情。果然不该乱管闲事,闲事既然叫做闲事,就是与自己扯不上关系的事,管了就有麻烦。就像现在,被人盯上了吧。
“快到元帅府了吧,大少爷已经睡熟了!”她暗示何勤从元帅府大门回去,说完再也不想理他,自顾自地闭目养神起来。
湿凉的夜风中,她专注地思索着下一步。大宁国北部与北玄接壤,司徒家世代守卫在哪里。南部则与东盛相连,六年前皇帝亲政,便将自己同母兄弟封为平南王派去戍边。此次这个平南王不声不响就回到京城,她不信皇帝不会有所动作。
会出什么事呢?皇帝虽早已亲政,可谁都知道,朝局控制在太傅欧阳靖宇手中。今天看了眼那个皇帝,气势内敛,目光如炬,这样的人自是不会继续容忍欧阳一门独霸朝纲。看他们兄弟敢只带八九个人出来闲逛,想必已经布局完毕。只是欧阳世家几代位极人臣,也不会轻易就范。只怕这都城太平不了几天了。
她想了又想,突然间背脊竟起了阵阵寒意。她的第六感很强,总觉得有种危险的气息慢慢靠近,但就是猜不出会发生什么事来。司徒家的人都是些性情耿直的武将,又一直戍边,从不参与朝政,应该不会被波及才是。可是皇帝为什么突然要将庆王的嫡女赐婚给大哥?庆王当年与先皇争夺皇位,失败后一直暗中积蓄力量。在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对司徒家究竟是福是祸啊?
“元帅府到了,我来抱大少爷下车吧!”
那声音,如清泉静流,让她心头莫名一跳。她抬眼,怔怔的望正掀起车帘的何勤。半响忽做正色,轻轻的靠近他耳边:“何勤,我才发现你也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呢!”
何勤的冰块脸上立刻显出一抹红色,抱过司徒汮转身就走,少有的窘态令她心情大好。
她跳下马车,几步赶上前打大门。只敲一下,门就开了,李安那张老脸探了出来。
“安总管,小的们将大少爷送回来了。夜已深了,我们兄弟不便进去请安。烦劳安总管了。”说完示意何勤将司徒汮交给李安。
李安也不多问,接过司徒汮转身进去,元帅府大门随后紧闭。
这李安可真是忠心耿耿,这么些年,不论自己吩咐他做什么,他都是二话不说,一丝不扣的完全执行。就连让他把她这个主子关到门外,他都能不问一个字的执行命令,真是……
司徒筱沄摸摸鼻子,退到马车边看着这元帅府。来这里已经六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这里。元帅府廊下只有两个大灯笼高高挂着,愈发显得冷冷清清。正中是两扇钉满金色门钉的红色大门,平时正门却不开,都是从东西两角门出入。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丰绅元帅府”5个大字。四周是二人多高的围墙,将院子锁的紧紧的。世人争权夺利,就是为了住豪宅、穿锦衣吗?可是关在这深宅大院,又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我们回去吗?” 何勤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深吸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躲不掉,先把眼下的麻烦打发了吧。
“有劳大哥了!”她向何勤展颜一笑,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何勤收拾下心情,跟着爬上马车,驾着车子慢慢往帅府后面的一条街上驶去。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有马蹄敲在石板路上,发出的嗒嗒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越发显得清脆。不一会儿就到了何勤的小院里。
“大哥,你把这灯笼挂到门边的杆子上吧。挂高些啊,今晚月色不好,外面黑黢黢的,有些吓人呢?”她帮着何勤卸下马车,又将马牵进门边的马棚,这才进屋。
何勤挂好灯笼,又在院子里的井边简单的梳洗了下,一转身,却看到司徒筱沄的身影映在窗上。她怎么还没走?深吸一口气,他伸手推开房门。一进门,她气息就涌了过来,顿时觉得一直燥热。
“今天夏天来的早些,已经有些热了!”他讪讪的自语。却发现司徒筱沄并没有看他,只是全身关注的盯着窗外。
“你在看什么?”他好奇的走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往台阶上看。
何勤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地上竟然有一道长长的影子。他大惊“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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