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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哥儿后我嫁了反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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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念细心体贴; 长得又让人赏心悦目的; 虞笙对他很满意。秋念的儿子小名叫冬冬; 早熟懂事,小小年纪已经能帮爹爹干些小活。虞笙无意中还发现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看了一遍的东西立刻就能背下来; 当时他就和他的小伙伴虞麓一起惊呆了; 两人还商量着要给冬冬找一个启蒙的老师。
虞策听说弟弟捡回来一个神童后,还特意来瞧了瞧。他对冬冬试探了一番; 感叹道:“都说哥儿生下的孩子; 都乃人中龙凤; 古人诚不欺我。”
虞笙不信邪,“这种说法未免太玄乎了,孩子又不是哥儿一个人就能有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和他父亲难道就半点关系都没?”
虞策道:“这就是一个几率的问题了。女子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有出类拔萃的,比如你大哥我;哥儿的孩子也有平平无奇的,比如大皇子。”
虞笙不解:“大皇子怎么了?”
“大皇子为皇后所出,皇后就是哥儿,可大皇子照样是个平平无奇普通人。”
平平无奇?平平无奇?!哥,你把长成那样子的大帅逼说成“平平无奇”,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虞笙沉默片刻,决定为原弟夫说句公道话,“我听说大皇子极善骑射兵法,六岁时就可百步穿杨,十六岁就率领大军南下平叛,立下了不少军功。”
虞策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书读不好,就能耍耍刀枪棍棒了。”
根据虞笙的了解,李湛文武双全,学问在几个皇子中也算突出的。不过他再怎么有才华,恐怕在虞策这个大才子还是不够看。
虞笙忍不住吐槽:“大皇子都成了书读不好的人,那在大哥眼中,我是不是就是个刚学会写字的垂髫小儿?”
虞策怜爱地看着弟弟,“二弟,实不相瞒,在我眼中,你一直就是个文盲。”
“……”要不是看在虞策给自己的一千两的份上,虞笙恨不得冲上去挠他。
在一场又一场大雪中,虞笙迎来了他穿书后的第一个年。
虞府上下除尘布新,挂上了大红灯笼,门窗上都贴上了喜庆的福字。
正月初一那天,虞孟青和虞策身着大红色朝服进宫参加大朝会,一直到下午才回府。晚上,虞孟青和姜画梅带着四子一女在祠堂焚香祭祖,之后一家人便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吃完饭,下人端上果茶点心,他们开始守夜。虞笙陪着虞歌玩了一会儿翻花绳,觉得有些无聊,便撺掇虞麓替自己。
虞麓说:“我不会。”
“那好办。”虞笙道,“让小歌教你呗。”
虞麓看向虞歌,神色不太自在,“五妹愿意教我吗?”
虞歌看向虞笙,后者对她抱以鼓励的微笑,她才勉为其难道:“好吧,我教你。”
另一边,姜画梅还在同虞策说那个老掉牙的话题:“今年你必须听娘的,把婚事定下来,否则明年你就自己一个人过年去。”
虞策一脸生无可恋,“娘,您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虞笛独自坐在一边,心事重重的模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虞孟青问他怎么了,他说:“笛儿只是想娘了,我们这里这么热闹,她却只能一个人……”
姜画梅听见他这么说,毫不客气道:“那你先去陪你娘罢,不用在这里了。”
虞孟青皱起眉,没有理会妻子,对虞笛温声道:“待会爹就和你一同去看看她。”
被忽视的姜画梅拍案欲起,虞策和虞笙忙一人拉住她一边胳膊。“娘,大过年的,您可千万别再和爹吵起来了。”
“就是就是,”虞笙道,“您越和爹置气,某些人可就越高兴。”
姜画梅听了儿子们的劝,冷哼一声,坐了下来,“和他娘一个狐媚德行。”
接下来数日,京中大族都忙着走亲访友,虞家也不例外。虞笙跟着姜画梅去了外祖家,舅舅家,见到了姜知竹几次。姜知竹没有孩子,晏府庶子庶女众多,她去亲戚家拜年就只带晏元岚一人。
晏元岚是京中出身最好的哥儿,也是未来的皇子妃,他现在不能见外男,见见女性长辈还是可以的。虞笙远远见到他的时候,他都被一群贵妇围在中间,端着是安静娴雅,仪态万千,颇有皇家的风范。
大年初五,虞策一大早就出府赴好友的邀约。虞笙则带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新年礼物,坐上了去晏府的马车。
迷糊有些迷糊,问他:“少爷,初五是给朋友拜年的日子,您去晏府做什么呀?”
虞笙难掩心情的激动,“我有朋友在晏府呀!晏未岚就是我朋友啊!”
好久没见晏未岚了,他真的好想好想他啊。
今日的晏府也格外的热闹,各个院子里都来了不少客人。
晏其岚这个年过得不太好,上次毒蝎的事情被姜画梅捅到了武国公跟前,他和他娘夏氏就一起失了宠,武国公已经许久没有给他们母子好脸色看了。好在夏氏到底是晏府的贵妾,有母家撑腰,下人不敢对她怠慢,否则他们的日子只怕会更难过。
贺凉之来探望晏其岚时,后者就忍不住向他吐苦水:“本来一个老七被蛰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偏偏虞家的嫡子也出了事,父亲这才怪到我头上,真是晦气。”
想起晏未岚上回对自己的拒绝,贺凉之心里又痒又恨,忍不住道:“其岚兄,被美人尽蜇伤,必定毁容,无药可救。”
晏其岚一愣,“可是老七他现在脸明明好好的啊。”
贺凉之带着报复的快意道:“这就说明他并非是被毒蝎蜇的,其岚兄,你被他骗了。”
晏其岚瞬间原地爆炸,抓起面前的酒杯就往地上砸,咬牙切齿道:“贱人!”
贺凉之装模作样地劝道:“其岚兄莫气。”
“我倒是小瞧了老七,原以为他是个逆来顺受,没想到竟然也会同我这般耍花招,害得我和我娘一起失了父亲的欢心,他还真是长能耐了。”
贺凉之附和道:“这晏未岚心机深沉,不给他点教训只怕他以后可就要爬到其岚兄头上了。”
“呵,我这次定会让老七后悔自己怎么没被毒蝎蜇死。”
贺凉之问:“其岚兄可是有什么好法子了?”
晏其岚看向好友,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贺兄,你觉得我那七弟,长得如何?”
“其岚兄你这是……”
“我那七弟过年也十五了,房里一个通房侍妾也没有,上回我好心带他去浮云府开荤,叫来一堆姑娘,他一个都看不上。”晏其岚道,“看来他也是个不爱红妆爱男装的主儿,如果贺兄能身体力行地□□□□我那弟弟,那他就有福了。”
贺凉之的心狂跳起来,“晏未岚不会愿意的。”
晏其岚冷笑一声,“那这就由不得他了。”
和别处不同,晏未岚的院子冷冷清清的,除了大门上的两个福字,里头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哑奴和十九在院子里扫雪,晏未岚坐在窗边,白衣如雪,青丝如墨,好似从画本里走出来的一般。他低着头,垂着如蝶翼般的长睫,正在擦拭一把利剑,这剑剑身由玄铁铸成,如秋水一般透着淡淡的寒光。
这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他娘有异族血统,生得美艳绝伦,刚进晏府时也是独宠一时,武国公为了讨她欢心,甚至把贴身用的宝剑送给了她。后来,府里很快就来了新人,她渐渐地被武国公抛在脑后,生下晏未岚后便撒手人寰。
晏未岚从未见过她的样子。
十九正扫着雪,外头突然走跑进来一个丫头,火急火燎道:“张总管让各院的下人去他那领赏钱呢!”
“真的?”十九不太相信,“我们也有?”
“我还会骗你不成?”小丫头直接拉着十九把他往外拉,“快走啦,去晚了可就没了!”
十九和哑奴走后,写意居只剩下晏未岚一人,更显得安静,轻微的脚步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晏未岚手上动作一顿,站起身来,看向来人,声音寒如雪,“贺公子。”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到晏未岚,贺凉之还是忍不住惊叹他的美貌。这人,简直就是妖精啊。
“我记得我上次让你滚了。”晏未岚淡淡道。
贺凉之邪邪一笑,“我也记得,晏七公子还欠我一晚春宵呢,我只是来拿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而已。”他走近晏未岚,近距离地欣赏那张让他神魂颠倒的脸。
晏未岚才十五岁,身量都没长成,足足比贺凉之矮了半个头。这样的少年,贺凉之还是有信心能强压住的。
晏未岚看着他,两眸一片漆黑,里头像是藏着漩涡。贺凉之在他的注视下,莫名地感到了一丝杀意,随后他又笑自己想多了:晏未岚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能有什么杀意。
“晏未岚,你五哥已经把你送我了,你只要乖乖就范……”话说到一半,贺凉之眼前闪过一道精光,接着便感到喉间一阵凉意。
晏未岚用剑指着贺凉之,展颜一笑,“贺公子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贺凉之一动不敢动,低头看着剑抵在自己的喉咙前,他咽了咽口水,道:“晏、晏未岚,你别乱来!你要是敢动我……”
晏未岚抬了抬手,将剑尖从贺凉之喉间缓缓移到眉心,第一次体会到了掌握人生死的感觉。
他兴奋了起来。
“贺公子,”晏未岚笑得更美了,“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贺凉之完全吓傻了,立刻出卖了队友,“晏未岚,不是我,是……是你五哥,是他让我来的!你要杀杀他啊!”
晏未岚的双眼变得灼亮骇人,只有稍稍一用力,贺凉之的脑袋就会被刺穿,温热的血会喷在他脸上,然后,这世上就少了一个让他恶心的人。
他有点动心了。这一刻,他甚至想好了杀了贺凉之后脱身的办法。
“不、不要……晏未岚,你别杀我!我再也不敢,再也不会来找你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放我一马……”
晏未岚微微眯起眼睛,握紧剑柄,正要用力时,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一个少年欢快的声音:“未岚?”
晏未岚瞪大眼睛,双眸的阴霾渐渐散去。
“未岚,我来看你啦!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晏未岚缓缓地放下利剑,表情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贺凉之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自己道脖子,惊恐地看向晏未岚。
晏未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从后门滚出去。”
贺凉之忙连滚带爬地逃走,看都不敢再看晏未岚一眼。
虞笙捧着自己准备的礼物,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个人影,正纳闷着,回头就看见晏未岚站在自己身后,玉容如雕如刻,薄唇红缨似血,一如即往地明艳动人。他站在雪中,眼眸好似在水里浸过一般温柔。
他朝他微微一笑,“虞笙,你来了。”
第33章
晏未岚又变好看了!这眉毛; 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这些都是怎么长的啊!
虞笙知道自己很想晏未岚; 可在见到他的这一刻; 他才发现他居然这么想他。
这大概就是男孩子纯洁无私; 建立在颜值上的友谊吧。
晏未岚看着虞笙的表情由惊喜转为陶醉,最后又变成了心疼; 好奇道:“怎么了?”
“大冬天穿这么少; 你不冷啊?”虞笙解开自己的狐裘; 想要把狐裘给晏未岚披上。
晏未岚拉住他的手,“这样你会冷。”
“我不冷。”虞笙抓住晏未岚的手覆在自己的红通通脸上,“你感受一下,我是不是超暖和的。”
虞笙的脸颊温热细腻; 摸上去手感很好。晏未岚不禁有些恍惚; 明明刚刚这只手还拿着剑; 险些染上别人的鲜血; 现在却触摸着虞笙的肌肤。晏未岚眸光微闪,把手抽离时有意无意地拨弄了下虞笙的眼睫; “是。”
“快别和我客气了; ”虞笙道; “把狐裘披上。”
晏未岚弯了弯唇角,“你帮我。”
虞笙没想到晏未岚长大了一岁都学会撒娇了; 忙道:“好的未岚; 没问题的未岚。”
一段日子不见; 晏未岚似乎长高了不少,虞笙平视时只能看到他的锁骨。
为了配合虞笙,晏未岚稍稍地弯了弯腰,虞笙这才将狐裘顺利地披在了他身上,接着系好带子,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暖和吗?”
晏未岚笑了笑,“我本来就不冷。”
虞笙忍不住操起了老妈子的心,“你现在年轻,当然不觉得冷,等你老了你就知道保暖有多重要了。”
两人走进屋里,下人都不在,晏未岚便亲自给虞笙沏了杯热茶。屋子里只有一个炭盆,虞笙和晏未岚面对面坐着,手里捧着热茶。炭盆里亮着忽明忽暗的光芒,外头下着小雪,虞笙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如果现在有酒就更完美了。”他说。
晏未岚温柔一笑,“你能喝酒吗?”
虞笙自信道:“当然能。”这时候的酒浓度都不会很高,他的小身板应该经受得住。
晏未岚想了想,道:“你不是给我备了礼吗?如果你的礼能让我喜欢,我就请你喝酒。”
虞笙差点忘了这事,或者说他在见到晏未岚的那一刻开始,脑子里除了他的盛世美颜就没了其他的东西。“迷糊,快把东西拿来!”
虞笙接过迷糊递来的长条状纸盒,有些羞涩地交给晏未岚,“之前你送我的都是你亲手做的点心,可是我不会做东西吃,但是我会画画。所以……我画了你。”
虞笙还没穿书的时候就画过晏未岚,那个时候他笔下的晏未岚已经是又美又苏。特别是最后一幕,他穿着龙袍死在龙椅上,凄美绝伦,虞笙愣生生画哭了。可即使是他用尽所有的想象力去描绘这第一美人的容颜,和真正的晏未岚一比,就是证件照和美颜照的区别。
现在不一样了,晏未岚对他来说不再是个纸片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他笑起来眼里的温柔几乎能将人溺毙。
“画了我?”晏未岚饶有兴趣打开盒子,里头果然是装裱好的画卷。他走到桌边,将画卷缓缓展开——
一座春意盎然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杏树,杏花飞扬,晏未岚一袭红衣,站在树下,挑眉一笑,倾国倾城。
见晏未岚许久没有反应,虞笙惴惴不安道:“画、画得不好吗?”
晏未岚看着他,目光盈盈,“画中的地方是哪里?”
“是我的院子。”虞笙不假思索道。
“我为何会在你的院子?”
“因为你在我家啊。”
晏未岚眼中笑意更甚,“既然我在你家,那画中又没有你?”
虞笙想了想,“因为我在画你啊。”
晏未岚凝视了他片刻,摸了摸虞笙的头发,“谢谢,这份礼,我很喜欢。”
被男神摸头杀了的虞笙失神了片刻,道:“那我是不是有酒喝了?”
“嗯。”晏未岚笑着,将狐裘接下来给虞笙披好,又朝他伸出了手,“我带你去寻酒。”
虞笙愣了愣,将手放在了晏未岚的掌心之上。
两人手牵手,踏着雪走出了院子,来到晏府的桃园里。虞笙有些疑惑:“这里会有酒吗?”
晏未岚点点头,“两年前,我在一棵桃树下藏了几坛屠苏酒。”
两年前晏未岚还没有定簋,颇受父亲嫡母重视,吃穿用度都是府里数一数二的,日子过得相当有情趣。
晏未岚牵着虞笙来到园子里最里头的桃树下,道:“就是这里。”
在下雪的时候,和大美人一起游园寻酒,浪漫指数妥妥的十颗心。只是他们没有带工具,现在是要徒手挖土吗?
晏未岚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道:“你在此处等我。”
虞笙点头说好,独自在园子里堆起雪人来,雪人的身体还没堆好,晏未岚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
两人轮流锄地,很快就挖到了装有屠苏酒的坛子。虞笙迫不及待道:“给我闻闻。”
晏未岚挥袖将酒坛上的泥土挥去,打开坛盖,将酒坛送到虞笙跟前。虞笙深深吸了口气,赞叹道:“好香啊。”
晏未岚笑道:“我们回去喝。”
两人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十九和哑奴已经回来了。十九骂骂咧咧道:“狗屁的总管发赏钱,又被耍了!咦,虞二少爷,您来了啊!”
虞笙笑道:“你刚刚在骂谁呢?”
十九正欲回答,就听见晏未岚说:“十九,拿两个酒杯来,再准备些小食。”
十九拿来的小食有腌萝卜,凉拌青瓜还有花生米,虽然不是什么美食,但用来下酒刚刚好。
屠苏酒有益气温阳,祛风散寒的功效,在除夕进饮,可以预防瘟疫。虞笙估计着自己这具身体年纪还小,不敢贪杯,只小口小口地抿着,即使是这样,他的身子也渐渐地暖了起来。
“好喝吗?”晏未岚问。
虞笙捧着酒杯点头,“好喝啊。”
“那就再添一点。”晏未岚站起身,拿起酒壶,垂下眼睛将醇香的酒液倒入虞笙的酒杯里。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握着酒壶的时候格外好看。
为了再看次晏未岚倒酒的背影,虞笙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期待地看向晏未岚,“再添再添。”
不知道是这酒的度数太高,还是他这句身体实在是不胜酒力,虞笙喝了两杯头就开始飘了,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晏未岚,只觉得他脸上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显得有些不真实,好似马上就要消散一般。
虞笙忙唤了他一声,“晏未岚!”
“我在。”
虞笙直愣愣地看着他,“未岚。”
晏未岚轻笑一声,“你是不是喝醉了?”
虞笙不回答,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未岚。”
晏未岚微微凝眸,探身过去,用指尖拭去虞笙嘴角的酒液,“再叫一声,我的名字。”
虞笙灿烂一笑,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弯,“未岚。”
晏未岚眼眸一暗,轻声道:“嗯,好听。”
喝醉了的虞笙不吵也不闹,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盯着晏未岚看,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晏未岚把酒杯从他手中抽离,替他脱下狐裘和外衣,把人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又帮他盖好了被子。
晏未岚坐在床边,守着熟睡的虞笙,渐渐地出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晏未岚这才回过神来,放下床帘,平静地走了出去,刚好撞见急匆匆迎面走来的十九。“少爷!”
“小点声。”晏未岚关好屋门,问:“怎么了?”
十九压低声音,急道:“夏姨娘和五少爷带着一堆人来了,说要见您。”
晏未岚漠然道:“知道了,你待在这里,守着他。”
晏未岚来到前厅,夏氏和晏其岚早已坐定,他朝两人轻一颔首,“夏姨娘,五哥。”
夏氏端着茶盏,上上下下打量着晏未岚,悠悠道:“老七啊老七,你看着挺斯文一人,怎么也和粗人一样,动不动就要拿剑砍人呢?那贺家是什么地位,难道你心里一点数都没?”
晏其岚冷声道:“娘,您同他废话什么!要不是贺兄跑得快,晏府今日就得闹出人命来,老七自己找死不说,还要连累晏家。让我说,这种大罪就算把老七从族谱里除名都不为过!”
夏氏斜眼看向晏未岚,“老七,你还有什么话说?”
晏未岚淡淡道:“贺凉之死了吗?”
晏其岚怒道:“如果贺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觉得自己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他没死,也没有任何地方受伤。”晏未岚目光扫过夏氏母子,“所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夏氏一愣,正在琢磨怎么回答,就听到儿子指着晏未岚道:“你这是杀人未遂!”
晏未岚笑了,“既然五哥这么说,不如报官罢。”
“老七,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五哥,贺凉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我又为什么要用剑逼他走,你心里不清楚吗?”
晏其岚脸涨得通红,转头对夏氏道:“娘,他又想用胡言乱语蒙混过关,你可别被他糊弄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氏也知道一些。说到底,还是贺凉之动手轻薄他人在先,这件事闹大了对晏府的名声也有损。她沉吟片刻,道:“如今夫人在前厅待客,把后院的事情都交给我了。老七,不管贺家少爷做了什么,你拿剑威胁他终归是不对的。他若是真的欺负了你,你可以同我来说,我会替你做主的。”
晏未岚静静地注视着她,什么都没说。
夏氏在他的目光下莫名地心虚起来,她轻咳了两声,道:“这样吧,既然贺家少爷也没什么大碍,我也就小惩大诫,宽宥七少爷这么一回。来人,拿家法来。”
听到“家法”二字,晏其岚眼睛一亮,自告奋勇道:“娘,这家法就交予我吧。”
夏氏点点头,装模作样地叮嘱:“那你得轻点,老七这细皮嫩肉的,重了恐怕受不住啊。”
晏其岚看向晏未岚,笑道:“娘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晏府的家法是一条特制的长鞭,大约有马鞭的三倍一样长,轻轻一抽就能在人身上留下鲜红的痕迹,一般是用来惩罚犯了错的下人。
晏其岚拿着长鞭走近晏未岚,似笑非笑道:“老七,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晏未岚抬眸看着他,“换一个地方。”
“哦?”晏其岚扬起眉,“你想在哪里?”
“哪里都行,不要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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