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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哥儿后我嫁了反派-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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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见到来人,眼前一亮,“杜马?!你们七少爷呢,他也来了吗?”
杜马摇摇头,“七少爷还在宫里,他让小的把这个送给您。”杜马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递给虞笙,虞笙迫不及待地打开,“这是……平安符?”
“七少爷说这是他当年南下浔阳时您替他求来的,他这些年一直带在身上,才能多次化险为夷,死里逃生。现在他把这枚平安符还给您,您只要带着,定能给您带来好运。”
虞笙看着那半旧不新的平安符,傻笑道:“他居然也这么迷信。”
虞策催促道:“考试差不多要开始了,笙儿快些入场罢。”
虞笙将平安符收好,看着虞策和虞麓,自信满满道:“我去了。”
翰林图画院的考试只有一场,且形式单一,都是为看题作画。今年的题目是一句对偶佳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虞笙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春雨微微,一个玄衣少年站在落英缤纷中,人面桃花。
虞笙微微一笑,在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九月,暮秋。酷暑退,秋风清,落叶聚还散。九月初一这日,国公府内一片艳红,从门口到新房都铺上了红棉地毯,窗上贴着喜字,连树上都披着胭脂红的纱幔。
晏未岚坐在院落中,正与莫问归树下对弈。莫问归一计黑子落下,道:“该你了。”
晏未岚垂眸看了一下棋盘,把手中白字轻轻扔进棋盒中,“我输了。”
莫问归从旁边抓了一把蚕豆,一个一个往嘴里扔,“你如此心不在焉,不输才怪。你在担心什么,难不成还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成?”
晏未岚望着窗上的大红喜字,“我只是在想,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什么时候会来报应。”
莫问归扯了扯嘴角,“你除了杀兄害父,谋朝弄权,玩弄人心,手上还有几条人命之外,也没做什么坏事啊,老天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不止。”
“什么?”
晏未岚淡淡道:“不止几条。”
“那是多少?”
晏未岚看了他一眼,“你以为雪牙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莫问归朝他竖起大拇指,“你狠。”
“我等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终于等到了今日,我竟……”晏未岚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笑了笑,“有些害怕。”
被人踩在脚下时,他不害怕;手上首次沾上鲜血时,他不害怕;命悬一线时,他不害怕。但就在他要得到虞笙的前一日,他怕了。
“我懂。”莫问归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说祸害遗千年,你和我都不是什么好人,一定能长命百岁。”
晏未岚轻一点头,“承你吉言。”
“不下棋了,”莫问归道,“我陪你喝一杯。”
“也好。”
两人小酌了几杯,一个婢女来报:“七少爷,夫人她……她把明日要穿的吉服用剪子剪了,还说……”
莫问归看热闹不嫌事大,问:“说什么?”
婢女战战栗栗道:“说她就是死,也不会认一个寻常男子为儿媳。”
“这女人也真奇怪。”莫问归道,“她没有子女,倒把晏府的名声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可悲可叹啊。”
晏未岚凉凉道:“明日不用她出面,她既看不惯,往后也就不用出现在国公府里。京郊有处别庄,让她收拾收拾,过去罢。告诉她,要死,也别死在晏府。”
莫问归悠悠道:“你父亲就剩下半口气,连床都下不了,你这时还把你嫡母赶走,明日你拜高堂的时候拜什么啊?再者,你就不怕此事传出去,被言官弹劾?”
晏未岚眉目间隐约有一丝戾气,“他们不敢。”
婚礼前一夜,虞笙一晚上都没睡好。天还没亮,虞府的婢女就开始替他梳妆打扮。因为两个常人的婚礼无前例可考,故一应事宜都按照哥儿出嫁的规矩来办。虞笙坐在镜子前,紧张道:“你们随便化化就行,可千万别给我化成个姑娘来。”
替虞笙化妆的婢女掩唇一笑,“二少爷放心,奴婢们给你化的是男妆,绝不会把您化成姑娘的。”
所谓男妆,就是描描眉,涂涂粉,再胭脂点点唇。化完之后,虞笙看似和平常无异,却是面带桃花,唇色朱缨一点,瑰姿艳逸,竟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化到最后,婢女有些拿不定注意,道:“哥儿定簋之后,都会在额间点一红印,出嫁之时,这红印更不能少,且名为“相思红”。少爷按照哥儿的礼制出嫁,是不是也要点这相思红呢?”
另一个婢女道:“可是二少爷毕竟不是哥儿啊,依我看,这相思红还是不要点了。”
两人正犹疑不决时,姜画梅带着下人来了,替她们拿了主意:“给他点上罢。”
点完红后,姜画梅盯着虞笙良久,心中长叹:真是便宜晏未岚那小子了。
姜画梅把下人打发走,握住虞笙的手,道:“紧张吗?”
虞笙点了点头。
“想哭吗?”
虞笙不解,“当然不想啊。”大好日子,为什么会想哭?
姜画梅指了指他的脑袋,道:“你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今日之后,你便是晏家的人,要日日住在晏府,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回家里一次。”姜画梅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你就……就不会想娘么……”
“娘……娘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心里就难受。”虞笙手忙脚乱地找出帕子给姜画梅擦眼泪,“晏府就在京城,我半月就回家一次,啊不,十天就回家一次!或者,我和未岚说好,有事没事就回家小住。”
姜画梅嗔怒道:“瞧你说的,嫁出去的儿子带着夫君住娘家,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娘,您别总觉得我是嫁出去了啊。”虞笙苦口婆心地劝着,“未岚不是说,他也可以来咱家给您当儿媳妇么?您就当今日您是娶儿媳妇,这样心里就好受多了。”
姜画梅破涕为笑,“行了行了,都要嫁人了还这么喜欢贫嘴。时辰差不多了,娘让她们进来给你更衣。”
虞笙终于穿上了他的嫁衣,那是一身金秀繁丽的大红喜服,上头绣着祥云和鸳鸯,比女子的嫁衣要更修身些。虞笙很少穿这么鲜艳的颜色,直直的大红色和他眉间的相思红交相辉映,衬得他颜如渥丹,楚楚动人。
姜画梅从婢女那接过凤冠,亲手替虞笙戴上。凤冠比女子出嫁时戴的要简单不少,更像是男子的束冠。一番折腾下来,虞笙虽是凤冠霞帔,倒也不显得娘娘腔,这让他暗暗舒了口气——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男子而已,不代表他就成了女装大佬了。
姜画梅目光潋潋地看着他,“我儿子真好看。”
虞笙本来没什么,可听到这句话却莫名地鼻子发酸,“还不是娘把我生的好。”
姜画梅强忍着泪光,道:“笙儿,你的余生……要是别人的了。”
虞笙如鲠在喉,“娘……”
姜画梅抹了抹泪,接过喜帕,盖在虞笙头上。虞笙除了一片红色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他住了许多年的房间,也看不见,泪流满面的母亲。
一切准备妥当后,虞笙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前堂向虞氏宗族长辈告别。虞孟青对他道:“你既已嫁为人夫,日后万事应以夫君为重,相夫持家,不可再任性妄为。”
虞笙对虞孟青没什么好感度,他的话虞笙就只是听听,随口道:“儿子谨遵父亲教诲。”
接着,虞笙又听到虞歌的声音:“二哥哥,如若晏府有人欺负你,你回来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虞笙暗暗一笑。虞孟青呵斥道:“瞎说什么,还不带小姐退下!”
此时,外头隐隐有鞭炮声响起,下人进来禀告:“老爷,夫人,晏府迎亲的人来了。”
姜画梅忙道:“快,快送二少爷出府!”
虞笙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出大堂,由于盖着喜帕,他除了地面什么都看不见。四面八方均是人声鼎沸,虞氏一族的宗亲几乎都来了。虽说寻常男子嫁给别人做男妻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可晏虞二人毕竟是由皇帝赐婚,晏未岚又是天子宠臣,未来的一品国公,普通人得罪不起。无论虞氏宗亲心里头如何看待这门亲事,这表面功夫他们还是做得非常到位,嘴上说着恭喜,一个个都喜笑颜开。不知情的旁人看来只会以为这是一场再正常不过高门的婚礼。
晏府的花轿就停在门口,虞笙踏着喜乐而至。喜娘在他耳边低语:“二少爷,喜轿就停在您前头。”
虞笙点点头,正要向前走,忽而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自己跟前。
第73章
虞笙无声地叫了一声:“大哥?”
虞策垂眸看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少年; 心中五味杂陈,几分喜悦; 几分欣慰; 还有几分不舍。他见过虞笙所有的模样:高兴的; 伤心的; 犯傻的……却独独看不到他嫁人时的样子。他有种掀开喜帕偷看一眼的冲动,但碍着规矩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喜娘见虞策久久没有动作; 催促道:“大少爷?”
虞策定了定神,背对着虞笙,弯下了腰。虞笙这才想起; 按照大渊的习俗; 新娘子是要由兄长背上花轿的。虞笙伸出手; 搂住虞策的肩膀; 后者稳住身形; 将他背了起来。
虞策身姿颀长,在常人男子中不算高大,但看着也不会瘦弱。虞笙趴在他背后; 意外地发现他瘦了不少; 腰也细了。虞笙莫名地有些心酸,小小声道:“哥; 你以后要多吃一点。”
虞策笑了笑;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少吃点,再胖下去大哥就背不动你了。”
“……”虞笙那点心酸立刻烟消云散。
虞笙坐上喜轿,喜娘放下轿帘; 高声道:“起轿——”
虞笙不知道别的姑娘和哥儿坐在喜轿上是什么感受,他听着外头掺杂着欢呼声的喜悦,视野中一片妖冶的红色,似燃烧的火焰,让人如置身于梦境中。
对虞笙而言,这确实是美梦成真的一日。他喜欢晏未岚,在两人隔着次元壁的时候就喜欢。原着中的晏未岚,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奸臣,天下的坏事没有他没做过的。他嗜杀成性,心狠手辣,为所欲为,顶着一张美艳绝伦的脸,踩着无数人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向权力的巅峰。虞笙看着书本,只觉得一个个黑色的字体在眼前跳跃,组成了一副又一副画面,他好像真的看见了一个眸若秋水的少年,在书里亦遥遥望着他。
穿书之后,他如愿以偿地见识到了第一美人的盛世美颜。当时,他只把晏未岚当男神看,就像追星一样,为他疯狂打call,竭尽所能地帮助他,照顾他。那个时候虞笙不敢多想,只想带着晏未岚走上正途。
年少时的晏未岚,温润如玉,清冽如风,明明如白纸一般纯洁,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却满是风情。只要他在,虞笙的目光永远都追随着他。
不知不觉之中,他不再满足于只看着晏未岚,他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为他的忻悦而忻悦,为他的哀颓而哀颓。晏未岚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能牵动他的心弦。晏未岚被他人觊觎的时候,他恨不得把他藏起来,让他只能被自己一人看见。
虞笙一向心大,对感情的事从未细想。他知道他对晏未岚的感情已经越界,却不想细想,也从未翻出,直到三年前的七夕夜。
何其幸运,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只可惜,他刚和晏未岚确认心意,两人就被迫分开了两年。两年的分离,并未让他对晏未岚的热情消退,反而让他执着更甚,执念越深,他一度以为自己要失去晏未岚,晏未岚却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回到了他身边。关于那场宫变,很多细节虞笙都记不清了,但他永远忘不了,在兵荒马乱之中,晏未岚带着雪牙出现在他面前的画面。
虞笙智商有限,可晏未岚是他的恋人,他知道晏未岚不再是那个单纯天真的少年,可那又如何?
晏未岚表里不一,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旁人爱他美貌的同时避他如蛇蝎。
但晏未岚是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真的过了他和晏未岚相知相爱的三年,又好似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在一声“落轿”后,喜轿停了下来,虞笙收回纷乱的思绪,低头看着自己嫁衣的衣摆,心跳如击鼓。
眼前的红色附上了一层阳光,温暖明媚,一只白皙修长,白净如葱的手伸到了跟前,虞笙呼吸一滞,在喜帕下偷偷笑了。随后,他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放在那个掌心上。
虞笙探身走出喜轿,不小心踩到了衣角,他惊呼了一声,险些摔倒,好在身边之人稳稳地扶住了他。
“别紧张,”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我。”
虞笙想嘴硬说自己不紧张,又想起出嫁之前喜娘嘱咐他不要说话,便用指尖轻轻划了划晏未岚的掌心。他感觉到晏未岚微微顿了顿,随后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晏未岚就站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可是他却瞧不见他穿喜服的样子——别人都能看,就他看不到,好气!好在等今夜的洞房花烛,只有他一人能欣赏晏未岚的盛世美颜,这样一想,他就大方了不少——看吧看吧,给你们看吧,反正以后我能看一辈子。
新人在喜娘的簇拥下走进晏府,不少围在晏府周围看热闹的平民百姓仍旧意犹未尽,不肯散去。
“两个男人的还真的可以拜堂成亲啊?这看着和寻常婚嫁一模一样……”
“听说这晏七公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比浮云府的头牌还要好看,怎么就娶了一个男人呢!两个男人又不能生孩子,可惜晏府家大业大,将来却无嫡子能继承家业。”
“没有嫡子还有庶子呀,晏七公子还能不纳妾啊?!”
……
李栾站在人群之中,看着虞笙身着火红的嫁衣,和晏未岚一起,一步步走出他的视线。
“王爷大可进去观礼,”随从道,“晏家人难不成还敢拦着?”
李栾沉默许久,苦笑了一声:“他不会希望我出现的。”相识以来,虞笙对他避之不及,在他的大喜日子,又怎会想看到他?
随从见他心情不佳,劝道:“王爷,虞二少爷再好也是一常人男子,不值王爷如此。”
李栾盯着晏府匾额上的红绸,喃喃道:“为何本王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王爷?”
李栾喟叹一声,强迫自己潇洒起来,“罢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走,陪本王去浮云府快活快活!”
晏府内,虞笙和晏未岚携手来到正堂。站在大门口迎宾的竟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少年正是虞家的三少爷,虞麓。
虞麓第一次应付这种场面,显得有些茫然无措,好有莫问归在一旁帮衬着,虞策来了之后也加入其中。一位翰林院的编修忍不住道:“今日到底是晏家娶妻还是虞家娶妻?怎么晏府里头全是虞家人,这、这不合规矩啊!”
与之同行的兵部官员道:“规矩?男子和男子都能成亲了,还能有什么规矩?有圣上撑腰,晏未岚自是想怎么来就能怎么来。依我看,还是要把那等繁文缛节抛之脑后,才能安安心心喝这杯喜酒啊。”
晏奉骁如今只剩下一口气,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自不能出席,可让众宾客没想到的是,晏家主母姜知竹也未曾现身,坐在正堂的不是晏未岚的父母,而是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
林后难得地穿了一身海棠红,不再似往日那般高冷,见到两位新人缓步走来,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近来林后身体抱恙,闭门休养多时,这两日略有好转,提出想来晏府观礼。皇帝犹豫再三,勉强应允,并命秦王随行。林后是大渊的皇后,晏虞二人的婚事也得了他不少助力,他坐在主位上,无人敢有异议。
“这晏未岚面子可真大,连皇后秦王都能请得来,难怪晏府内外这么多守卫。”
“不然怎么说是天子宠臣呢。”
喜娘递上绣球,晏虞二人执着绣球的一端,在礼部官员的主持下,拜了天地,拜了皇后,之后——
“夫妻对拜——”
晏未岚转过身,站在他身边的虞笙亦然。他看着身着嫁衣的少年,如水的双眸糅杂着千情万绪,眼底还藏着一抹不安——他真的,要得到他了。
两人牵着同一个绣球,面对着对方,弯身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虞笙被喜娘搀扶着先入洞房,晏未岚则留下来应酬宾客。晏未岚最先来到只坐了两人的主桌,只说了一句:“皇后,王爷,多谢。”
林后淡笑着颔首,“我以茶代酒,愿你能与他芝兰千载,琴瑟百年。”
李湛端起酒殇,起身道:“当年在浔阳,若不是你,本王早已命丧黄泉,你我之间,无须言谢。”
晏未岚嘴角微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敬过酒后,李湛忧心林后身体,道:“父后,既礼已成,不如让儿臣送您回宫?”
林后正要回答,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嗓音:“难得出宫一趟,皇后想不想去逛逛?”
李湛猛然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子,惊讶又无奈,低声道:“父皇?”
皇帝穿了一身青色的素衫,脱下龙袍的他少了几分华贵,多了几分俊逸。皇帝故作低调,婚宴上宾客众多,一时间竟没人注意到他。
“父皇,你何故来了?”李湛问。
皇帝挑眉道:“朕就不可来看看热闹?”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林后显得意兴阑珊,扶着腰站起身,“回宫罢。”
见皇帝面露失望之色,李湛道:“父皇若想在宫外散心,儿臣愿陪驾。”
两父子在外头有什么好逛的,更别说李湛那个闷葫芦的性子,和他同行和独游无甚区别。“不必了,”皇帝兴致缺缺道,“听皇后的,回宫。”
皇帝一家四口离开晏府后,守在晏府各处的明卫和暗卫也相继退下。宾客们见皇后和秦王走了,越发放得开,特别是看好晏未岚的一众官员,平日里没机会对这位朝中新贵套近乎,今日少不得要大献一番殷勤。
晏未岚在朝中风评一向不佳,他年少居高位,顶着一张勾人心魄的脸,不少人私下都说他是以色侍君,这些人的名字他心中一清二楚。他们满脸笑意地向晏未岚敬酒,晏未岚也风度翩翩地受了。莫问归在一旁看着,揶揄道:“少喝点,今夜你还有大事。”
晏未岚朝新房的方向看了看,笑笑,“无妨。”
莫问归看着他,摸了摸下巴,“未岚,你该不会……是在紧张罢?”
晏未岚朝他斜睨而去,“没有。”
莫问归想到了什么,笑得越发狡黠,“你别告诉我,你对男男欢爱之事没有经验?”
“我不是你,”面对莫问归的嘲笑,晏未岚没有丝毫羞恼,“某些事情,我只想和心悦之人做。”
莫问归眯起眼睛,正要反驳,就见虞策虞麓二人手上拿着酒殇,迎面而来。
虞策道:“未岚,笙儿喜欢犯蠢,以前在虞家,都是我和娘在护着他,今后……就拜托你了。”
晏未岚举起酒杯,“他不蠢。”
虞麓点头赞同,“二哥是大智若愚。”
虞策笑出了声,“你们说得都对。”
虞麓仰头看着晏未岚,一脸真诚道:“未岚表哥,我二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他是真的喜欢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他。”
晏未岚朝虞麓展颜一笑,“他确实是最好的。”
饶是对晏未岚从未有过歪念头的虞麓,也因为他这个笑容短暂地失了神,“表哥,我干了,你随意。”
两人正要碰杯,虞麓手上一空,酒杯竟是被莫问归夺了去。“你近来身体不适,”莫问归道,“不宜饮酒。”
虞麓脸颊微红,“二哥大婚,我怎能不喝?你把酒杯还我。”
莫问归懒洋洋道:“不还。”
晏未岚不欲卷入二人的“纠葛”,转身招来一名下人,道:“送些点心去新房。”
相比外厅的热闹,后院安静不少。虞笙在喜床没坐多久就坐不住了,他轻轻撩开喜帕,见屋子里站着一排的侍女,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侍女对上他的目光,忙道:“少夫人不可!”
虞笙闻言干脆把喜帕全部扯了下来,“没事,待会我再盖上就是,你们别和七少爷说啊。”
众侍女:“……”
虞笙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未岚他什么时候才会来?”
“外头客人还很多,估摸是要等到天黑了。”
“那还挺久的。”虞笙想了想,道:“你们不用陪我等了,先下去吧。”
侍女面面相觑,刚才出声提醒虞笙的侍女道:“少夫人,洞房之前还有些仪式……”
“不就是掀盖头喝交杯酒嘛,我都清楚。”虞笙信心满满道,“忙活了一日,你们也累了,快去歇息罢。”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之夜,他实在不希望有旁人打扰。
侍女拗不过虞笙,只好先退下。虞笙站起身舒展着筋骨,看到桌上摆着一些点心,还都是自己爱吃的,一个没忍住就吃了个光,又喝了几杯小酒润润喉。酒足饭饱后,他乖乖地坐回去,等着夫君来找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虞笙靠着床柱昏昏欲睡,猛地惊醒,发觉已是傍晚时分,火红的夕阳从窗外洒进来,给原本就红得耀目的新房添上了一层温柔的红晕。
门外隐约传来一阵动静,虞笙恍惚了一会儿,连忙盖上喜帕,低着头,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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