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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哥儿后我嫁了反派-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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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都退了出去,晏未岚没有动,“我留在这里。”
莫问归不客气道:“你留在这里干嘛?你知道怎么帮人生孩子吗?”
虞笙虚弱道:“我一看着未岚,想到以后孩子们说不定也能长成他那样,就有动力生了。”
莫问归:“……行吧,你开心就好。”
虞笙的腹痛是一阵一阵的,痛的时候他恨不得在床上打滚,不痛的时候他还能吃上两口月饼。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阵痛越来越频繁,虞笙本来想着自己虽然要生孩子,到底是个男人,不能叫得太凶,可痛的时候他都忘了自己是个人,杀猪一般地嚎叫,关在隔壁院的雪牙还嗷嗷地和他对嚎起来。
莫问归道:“别叫了,留着力气生孩子,你有两个要生呢。”
虞笙躺在晏未岚怀里,已经痛到神志不清,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和崽子们打气:稳住,我们能赢!
一个下人在外头嚷嚷着:“老爷,夫人,虞家夫人来了!”
“娘……”虞笙迷迷糊糊道,“我娘怎么来了!未岚,你去……你去告诉她,我不痛,让她别担心……”
晏未岚心里一阵钻心的痛,他吻了吻虞笙的额头,“我马上就回来。”
姜画梅急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见晏未岚走出来,忙迎了上去,“笙儿怎么样了?”
“母亲放心,他很好。”
“你胡说!”姜画梅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刚刚分明听见他嚎得和狼叫似的。”
“母亲听到的就是狼叫。”晏未岚道,“母亲怎么来了?”
站在姜画梅身后的一名嬷嬷道:“这不过节夫人让我来晏府给二少爷送些好吃的,我听说二少爷要生了,忙赶回去告诉了夫人。”
姜画梅不住地朝里头张望着,“这生了多久了?”
秋念道:“差不多两个时辰了。”
虞府的嬷嬷道:“夫人莫急,二少爷是头胎,总归要磨上一时。”
晏未岚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道:“母亲坐着等吧,我进去看看他。”
话音刚落,一声婴儿的啼哭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姜画梅,“生了!生了!”
晏未岚冲进屋内,就见一个稳婆正在给一个小婴儿擦拭身体。
“恭喜国公爷,夫人生了个少爷!”
晏未岚匆匆看了一眼孩子,快步走到床前。
虞笙睁着眼睛,头发黏在脸颊上,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晏未岚握住他的手,心软得不像话,“虞笙……”
虞笙没有反应,只是回握住了他的手。
莫问归催促道:“虞笙,还有一个,你生完就可以睡了。”
虞笙嘴唇动了动,“……要命啊。”
好在第一个生下来后,第二个就容易很多了。不多时,第二个崽子也呱呱坠地。稳婆看了一眼,喜道:“恭喜国公爷,夫人又生了个少爷!”
沉入睡梦中之前,虞笙唯一的念头就是:我太难了。
晏府一下子添了两位小少爷,全府上下喜气洋洋的。晏未岚守着虞笙,姜画梅看着两个孩子高兴得合不拢嘴,“瞧瞧,多好看的两个孩子啊,和笙儿刚出身的时候一模一样……”
虞府的嬷嬷道:“两位小少爷赶在中秋这么好的日子出生,以后肯定是有福气的。”
虞笙一觉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在身边的晏未岚。晏未岚摸了摸他的头发,“醒了?”
虞笙眼神茫然了一会儿,“我……我好像生了?”
晏未岚点点头,转身都:“把两位少爷抱来。”
两个乳娘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夫人您看,两位少爷多可爱啊!”
虞笙瞪大眼睛,险些喷出来一口老血,憋了半天憋出来两个字:“真丑。”
乳娘尴尬道:“夫人,孩子刚生下来都是这样的。”
再丑也是自己生的,还能扔了咋滴,先养养看吧。虞笙道:“给一个给我抱抱。”
乳娘问:“夫人是要抱大少爷还是二少爷?”
“呃……随便吧。”
晏未岚道:“另一个给我。”
小两口一人抱着一个,晏未岚抱得有模有样,好像练过;虞笙就全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他看看自己怀里的,又看看晏未岚怀里的,“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哎。”
乳娘道:“现在是一样,以后就不一定了。”
虞笙凝神思考,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这个当爹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抱了没一会儿,虞笙怀里的崽崽哇哇哭了起来。虞笙惊慌失措道:“他、他哭了!怎么办啊!”
不知是老大还是老二的崽崽一哭,另外一个也哭了起来。晏未岚和虞笙的反应一样,有那么点不知所措。
乳娘道:“大概是饿了,奴婢带少爷们下去喂奶。”
两个崽子被抱走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不少。虞笙又开始犯困,打起了哈欠。
晏未岚道:“想睡就睡一会儿。”
“嗯……”
“虞笙,”晏未岚轻声道,“谢谢你。”
第93章
和女子产子不同的是,哥儿产子恢复地很快; 没有月子也没有哺乳期; 生下两个崽子后的第三天; 虞笙就觉得自己已经满血复活; 走路都可以带风。
晏未岚和虞笙在书房里苦思冥想了半日; 给两崽子取好了名。老大叫晏佑晗,意为给予希望; 小名浔浔;老二叫晏佑暲,意为旭日升起; 小名阳阳。
取好名字,虞笙开心地抱起老大,道:“崽崽,以后你就叫晏佑晗啦!”
晏未岚道:“那是晏佑暲。”
虞笙笑容一僵; 回头对乳娘道:“以后给少爷们穿衣服; 大少爷穿浅色的; 二少爷穿深色的,这样我就不会认错了。”
乳娘说的没错,崽子们不过长了几天就像换了两个崽,皮肤不再皱皱巴巴的,也白了不少; 睁开眼睛之后颜值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浔浔和阳阳都和晏未岚一样有一双剪水的双眸,看得虞笙心中大喜——搞不好他真的生了两个绝世美少年。
虞笙一脸慈父微笑,看着小床里熟睡的两个崽子,道:“未岚; 等他们长成翩翩少年,你就老了,大渊第一美人的称号也要没了。”
晏未岚不以为意:“这种称号不要也罢。”
秋念笑道:“两位少爷十四岁时,国公爷也不过三十出头,怎么会老呢。”
“十四岁……”虞笙的目光透露着几分担忧,“十四岁他们就要定簋了,也不知他们是哥儿还是常人。”虞笙没有重男轻女或者重哥轻男的情节,他只觉得,身为哥儿在这个时代实在不易,如果能和他一样和喜欢的人一起,一世一双人固然好。可按照如今的形式,奕国公的儿子若真是哥儿,以后八成要加入皇家。那老李家大概基因有问题,就虞笙知道的那几个,除了李湛就没其他靠谱的。
虞笙的心思逃不过晏未岚的眼睛,晏未岚握住他的手,道:“十四年后,不会和现在一样。”
虞笙只当他是安慰自己,郁闷道:“如果是哥儿,我倒希望他们长得不要像你了,不然得多红颜祸水啊。”
奕国公喜得贵子的消息不知怎地就传了出去,一开始吃瓜群众以为奕国公不声不响地纳了妾,私下议论:这奕国公当初为了娶一个常人闹得满朝风雨,还以为是多情深似海一人,结果这才成婚一年,就纳妾生子了。传言,奕国公缺席了半月的早朝,就是为了娇妾和孩子。
传言这东西,越传越夸张,一开始说奕国公是纳妾生子,后来又说他为了娇妾和正妻反目成仇,最后传到虞府就成了奕国公要休妻了!
虞策自然不相信这些,但他觉得无风不起浪,再加上他忙于公务数月未见虞笙,便想着趁着休沐之日去晏府走一趟。
他离府碰到正欲出门的姜画梅,问:“娘要去哪里?”
姜画梅道:“为娘要去晏府看看笙儿。”
“我同娘一起。”虞策道,“昨日张阁老大老远跑来御史台,一顿阴阳怪气,说未岚和女子生了两个儿子。娘,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姜画梅脸色古怪地看着大儿子,“莫非你还不知道?”
虞策不解:“知道什么?”
姜画梅左右看了看,“上车说。”
晏未岚得知岳母大人要来的消息,掐好时间在门口迎接。不料虞策也一起来了,而且他这大舅子的脸色相当的……一言难尽。
“大哥怎么了?”晏未岚问。
姜画梅道:“哦,我刚刚告诉了他笙儿的事——现在可以说了罢。”
晏未岚笑道:“自然可以。”江山既已易主,虞笙是哥儿的事情没必要再瞒下去。
“你们也真是的,自家人还要瞒着。”姜画梅埋怨道,“瞧把策儿惊成什么样子了。”
堂堂探花郎,新晋御史大夫得知自己带了十九年的亲弟弟是个哥儿后,只觉得一道惊雷劈下,把自己劈得只剩下森森白骨。
虞策沉着一张脸,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早。”晏未岚微微一笑,“不过比大哥早。对了,皇上也知道此事。”
虞策:“……”
姜画梅莫名地有些开心,“啊,那我比你们都早。”
虞策咬牙切齿,“笙儿人呢?”
虞笙正在屋子里看崽子,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身就看见虞策大步地走了进来,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嘘,崽崽们刚睡着。”
虞策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看看熟睡的两个孩子,又看看眼里满是笑意的弟弟,心里的气不自觉地消了一半。
“哥,你看看你这两侄子,”虞笙轻声道,“他们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虞策仔细看了一会儿,“还是有区别的。”
虞笙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所以只有他这个当亲爹的脸盲分不清他的亲儿子吗?
虞策在虞笙身旁坐下,“笙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啊?”虞笙一脸困惑,“什么事?”
虞策:“……”果然是一孕傻三年么。
“说起来,”虞笙搓着手手道,“哥,你有没有给我儿子备礼啊?”
虞策冷笑一声,“我都不知道你生了儿子,如何备礼?”
“嗯?”虞笙凝神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哥,我们还没告诉你我是哥儿的事情!”
虞策:“呵呵。”
可怜虞笙刚哄完孩子还要哄哥哥,他凑到虞策面前,脸上大写着“我错了”三个字,“我也不想的,我本来以为这个秘密要跟着我进坟墓的,没想到这一个两个都知道了。”
“是啊,都知道了。”虞策讽刺道,“就我不知道。”
“不止你啊,爹和小歌他们都还不知道呢。”虞策冷眸扫过去,虞笙立刻闭上了嘴。
两人一起沉默着,虞策不说话,虞笙也不敢说话。过了须臾,虞策长叹一声,道:“对不起。”
虞笙愣愣地看着他。
“如果早知你是哥儿,很多事情,我就不会带你一道去做。”虞策轻声道,“我应该好好护着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虞笙心中满是愧疚,“哥,你不必这样。我虽是哥儿,到底还是男子,你若像宠小歌一般宠着我,我反而要长歪了。”
虞策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我看未岚似乎要将你是哥儿一事公之于众,你们可有什么计划。”
“有啊。”
“说来听听。”
虞笙耸耸肩,“我不知道啊,反正未岚让我别担心,他会处理好的。”
两人正说着,一个崽子不知怎地忽然醒了,虞笙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肚兜,道:“啊,阳阳醒了。”
晏佑暲醒了也不哭,就睁着眼睛看着虞笙和虞策,发出咿呀呀的声音。虞笙将小儿子抱起,指着虞策道:“阳崽,来认识认识,这是你伯父,别忘了啊。”
虞策看着软绵绵的小婴儿,心中一片柔软。其实虞笙是哥儿也不错,至少他能有自己的孩子。
兄弟两逗了会儿孩子,晏未岚和姜画梅走了进来。姜画梅一看见孩子们就笑得和花一样,“呀,阳儿醒着呢,来给外祖母抱抱。”
晏佑暲似乎是个自然熟,谁抱他都不哭。晏佑晗和弟弟相反,除了乳娘和晏未岚,谁抱他他都哭个不停,连虞笙都不例外。
“我让人打了两条长命锁,未岚啊,你回头给孩子们戴上。唉,我盼了这么多年,孙子没抱上,外孙倒是一抱抱了两。”姜画梅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虞策。
晏未岚和虞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虞策不以为然,这些年类似的话他都听得耳朵生茧子了,他只当没听见,继续逗着晏佑暲,把晏佑暲逗得咯咯直笑。
姜画梅不满道:“策儿,娘同你说话呢!”
虞策故作茫然道:“什么?”
虞笙忙转移话题,“娘,爹知道这事了没?”
姜画梅瞪了虞策一眼,道:“我还没同他说呢。”
虞策道:“未岚,虞笙是哥儿一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打算怎么办?”
“我正要同大哥商量此事。”晏未岚道,“还请大哥移步书房。”
几日后,京城中关于奕国公府两位少爷的传言又换了一个说法。据可靠消息,奕国公的两个儿子确实是嫡出,而那位国公夫人竟然是个哥儿!
当年,先帝借着晏虞两家的婚事,打压了不少老臣。老臣们不敢对先帝有意见,不满自然全转移到了晏未岚身上。如今新帝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晏未岚风头无限,虞策也是连升两级,这两人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着实让人忌惮,若不趁着他们羽翼未丰的时候进行打压,等他们做了丞相太傅,朝中哪还有他们这些老臣的位置。
以翰林院张阁老张嵇为首的一众老臣,得知奕国公夫人是哥儿的消息后,立刻着人去调查,发现确有此事后,高兴得不得了,连夜凑在一起,准备次日在早朝上联合参晏虞二家一本,这往大了说可是欺君之罪,即使不能要他们的脑袋,也能给其重创。
次日早朝,张嵇等人精神抖擞,好似年轻了十岁。李湛将众人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议完南方十城减税一事后,道:“诸位还有何事要奏?”
张嵇清了清嗓子,正欲出列,就见晏未岚和虞策先后站了出来。
两人撩开官服的下摆,一同跪了下来:“臣等有罪。”
张嵇等人暗暗交换着眼神。
李湛道:“你们有何罪?”
虞策拱手道:“臣弟虞笙,以哥儿之身参加科考,翰林院画考,臣知情不报,此为罪。”
晏为岚接着道:“臣求先帝赐臣与臣妻婚,隐瞒其哥儿之身,此为罪。”
张嵇反应过来,出列道:“皇上——”
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太后驾到——”
第94章
自先帝驾崩后; 林太后便带着李泫移居宜和园,只在李湛的登基大典上露过一次面。众臣皆以为他不问朝政; 要带着小儿子安心过日子,也不知他今日忽然现身所为何事。
林太后一袭素缟; 缓缓步入殿中。他的长发剪短了不少,未曾像往日一般束冠,象征哥儿身份的眉间红印也没点; 看上去就像一个清冷的读书人。
张嵇微不可见地皱起眉——林太后再如何尊贵; 到底是个哥儿。一个哥儿未点红; 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朝堂上,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众臣向其下跪行礼,李湛亦起身,“父后。”
林太后看着龙椅后的珠帘; 双眸一缩,道:“把珠帘撤了。”
礼部尚书出列道:“太后,这珠帘乃是先太后垂帘听政时所设,先太后仙逝后; 先帝为表其孝心; 一直未将珠帘撤下。”
“表其孝心; ”林太后细细品味着这几个字; “先帝既已经表了孝心; 我就不表了——皇上。”
李湛抬了抬手,两个太监立刻走了上来,将珠帘取下。林太后在龙椅旁的椅子上坐下; 看向晏未岚和虞策,道:“奕国公,虞大人,起来说话罢。”
被林太后这么一打断,张稽等人险些忘了大事。“皇上,太后。”礼部尚书道,“虞笙以哥儿之身参加科考,翰林院画考,奕国公和虞大人不仅知情不报,还替其百般隐瞒,已是欺君罔上,岂能轻饶!”
张稽慷慨激言,“尚书大人所言极是。若不严惩晏虞二家,如何正我大渊律例,令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信服!更何况,此举若被其他哥儿效仿,哥儿和寻常男子一般抛头露面,甚至步入仕途,大渊必将大乱!”
李湛一向惜字如金,早朝上也是听的比说的多。张稽原以为他会和平时一样,先听完朝臣的说法,最后做决断。不料李湛却道:“张大人的意思是,大渊在朕的手中,会将大乱?”
张稽心下一惊,忙去看李湛的脸色,只见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臣、臣不敢。皇上英明神武,雄才大略……”
李湛缓缓道:“‘哥儿和寻常男子一般抛头露面,步入仕途’,在我朝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此类之事。那时的大渊,乱吗?”
在场之人都知道李湛所说的乃是杨后称帝的那段时日。凭良心说,杨后在位的十数年,大渊并未出过什么乱子。
张稽和礼部尚书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过了须臾,张稽才道:“皇上,无论如何,虞家和晏家欺君瞒上之事证据确凿,还请皇上按大渊律法,将其处置。”
李湛看向虞策,眉头微皱——这人怎么还跪着。“虞大人,你可有话说?”
虞策道:“启禀皇上,太后,当年臣弟虞笙定簋时所用的玉簋,被贪财的下人掉包,故此他被定为常人。后来虞笙热潮来临,虞家才查出事情原委。”
张稽咄咄逼人道:“既是如此,虞家为何还要让他参加科考?奕国公又为何要让先帝为他们两个‘常人’赐婚?”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太后身上,林太后继续道:“不知诸位可还记得萧党和李泱?”
李泱和萧党谋朝篡位不过就是数年前的事情,谁会不记得。
“当年,李泱选妃,非哥儿不娶,恰逢晏元岚被他退婚,京城高门未婚哥儿少之又少,我知晓虞笙为哥儿一事后,特命虞家将此事瞒下,以免被李泱牵连。”
话落,群臣又是一阵目光的交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明里暗里都在护着晏虞二家,张稽等人想要将其拉下水,并非易事。
丞相捋了捋须,道:“敢问太后可有将此事告知先帝?”
林太后面无表情道:“先帝……是我的夫君,你们觉得呢?”
虞晏所犯之罪最大不过一个欺君,可他的“欺”的两位君,一个已经不在人世,只能听林太后的一面之词;另外一个,视线就没从虞策身上移开过几次。
张稽气得脸红脖子粗,“莫非皇上太后就要由着他们胡来?!若先太后还在世……”
虞策心中发笑,这些老臣都是先太后当年留下来给先帝的“栋梁”,每每劝谏,说来说去的永远是那几句,他都会背了。
李湛冷冷地打断他:“张大人慎言。”
晏未岚侧身,朝张稽淡淡一笑,“去年臣求娶内人,张大人几乎是以命相劝,口口声声称两个常人男子成亲有悖人伦,大逆不道,张大人宁愿自戳双目也不愿看见此类之事。如今得知我内人并非常人,不知张大人的眼睛可还好?”
张稽气急:“一码归一码!国公大人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此事若有错,错也在我。”林后道,“张大人,你说,你想怎么罚我?”
张稽噎了一下,“臣不敢。”这世上,唯一能罚林太后的人已经走了,连皇上都对太后恭敬有加,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又岂敢放肆。
林后淡淡一笑:“张大人别怕,该罚的还是要罚。皇上,你说呢?”
李湛沉思片刻,道:“虞大人,奕国公。”
晏未岚和虞策同时道:“臣在。”
“朕罚你们在家闭门思过三日,再罚俸禄一年,你们可有异议?”
“臣不敢,多谢陛下。”
李湛颔首,“平身。”
众人面面相觑——这就完了?
“至于父后,”李湛侧身垂眸,“还请父后为先帝抄佛经三遍,以慰其在天之灵。”
林后看着李湛,轻轻点头,“好。”
筹谋一夜的事情被皇上和太后轻描淡写地带过,张稽气得几乎要吐血,偏偏又无计可施。他毕竟年纪大了,一回到家中便卧病不起,李湛体恤老臣,准他在家养病,翰林院一应事宜自有他人处理。
晏未岚说是在家闭门思过,实则多是在陪夫人和孩子。一日,他在书房见人,一个侍女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道:“国公爷,大少爷一直大哭不止,怎么哄都哄不住,搞得夫人也快哭了,您快去看看罢。”
来人忙道:“小的在这候着国公爷?”
“不必,这几日我不得空,让你盯的人你继续盯,有什么情况先告知白惜容。”晏未岚说完便匆匆朝写意居走去。
他刚踏进院子,就听见婴儿的啼哭声夹杂着虞笙几乎崩溃的声音:“别哭了,我求求你别哭了!为什么我一抱你你就要哭呢?我是你爹爹啊,你是我痛了一天才生下来的啊!”
晏未岚快步走进屋内,只见虞笙正抱着晏佑晗来回踱步,一脸的生无可恋;晏佑暲则躺在摇篮里,边吃手边蹬腿,似乎心情很不错。
“怎么了?”晏未岚走向虞笙,对一屋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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