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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穿越到小说中去写同人文那件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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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言问道:“这幅画是你画的?”
  卫一白一听有人跟他谈起作画,甩了甩额前油腻的刘海,刚想和陆言胡吹一通,目光触及旁边眼圈通红的蒋涛,闭上嘴巴使劲把话咽了下去,点了点头。
  见这房间也没什么问题,众人便将门关上,开始检查起了下一个房间,陈婧在房间门打开那刻又拧紧了她好看的眉毛,这就是昨晚螳螂咬死人的那一间,地上的血迹因为昨夜的争吵尚未清洗干净,在木质地板上凝成一滩黑色的污渍。
  许兰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捂住鼻子,有些忍不住这房间里的味道,转身退出了房间,吴梓倒是来回检查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和大家一起锁好门窗走了出来。
  没想到隔壁的门已经打开了,许兰英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大家迎了进来,“我就住在那房间隔壁,味道有些冲鼻子,就早早出来给你们把门打开了。”
  陆言点点头,思考了一会问道:“那你需不需要换一下房间,带着孩子住在隔壁难免会有些害怕吧。”
  “啊?害怕?”许兰英似乎没想到陆言会这么问,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我们乡下人哪有这么多讲究,你们把死人搬走我就不害怕了,房间里有一点血不碍事的。”
  她既然都如此说了,陆言也没再劝说。她的房间似乎比别人的窄一点点,墙壁上好像因为年久失修出现了很大一道裂痕,婴儿被裹得紧紧的睡在床上,嘴角流出口水,似乎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中,浑然不觉外面世界的危险。
  许兰英招呼着大家检查起房间,看着垃圾桶塞满的纸尿裤抱怨道:“养孩子就是不好带,你看就出一下门,一天能弄出这么多垃圾来。”
  陆言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异样之后,对少妇说道:“可能有些麻烦姐姐,现在这情况你还是抱着孩子跟大部队一起行动比较好,这样会安全很多。”
  许兰英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行啊,就是服从安排了嘛。”
  一间间的搜下来,陆言面上还没什么反应,吴梓倒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猜想了,难道说这怪物在杀了周沐之后已经离开了?不然为什么一层楼的客房都要搜遍了,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但旅馆里若真进了怪物,它会那么轻易地放过这么几个大活人吗?亦或是说那怪物还真的变异出了新的品种,让人肉眼寻不到它?
  思及此,吴梓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像是黑暗处真有这么一双眼睛在窥伺着自己一样,他赶忙捂紧了脖子,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跟上大部队。
  陆言手上拿着个本子,对照着房间和住户,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门牌号,也有些不确定了:“现在就剩吴梓和张伟的房间没有检查过了,其他房间不管住人的没住人的都没什么大问题,我开门了。”
  “咔哒”一声,吴梓的房间门被人打开了,他倒是很坦荡,沈越听到门被人打开的声音,抬起头,对着声源处“喵”了一声。
  陆言一边把手电筒伸到床下,一边问:“你出来旅游还带猫啊?”
  “对啊。”吴梓撒谎脸不红气不粗,“我和我家猫感情好,带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
  陆言检查完床底,刚准备看一眼窗户是否锁死,就被吴梓给拦住了。
  “怎么了?”
  吴梓其实和陆言身高差不多,但是和他站在一起时,总觉得自己要矮对方一个头,他挺直了背,提醒道:“你确定要看?”
  陆言皱紧了眉毛,他不懂吴梓这么搞是想要干什么,“当然要看。”
  他拉开窗帘,看着玻璃窗上那已经凝固了的一滩神秘液体后沉默了几秒,问道:“这是脑浆吗?”
  “嗯,昨天有只怪物撕扯尸体时弄到窗户上的,窗户我都锁好了,所以才问你到底要不要看。”
  陆言一把拉上了窗帘。
  “走,下一个房间。”
  吴梓吭哧吭哧跟在陆言身后,顺手撸了一把沈越安抚它,心里却一直沉甸甸的,像是有块石头压着,一直没去掉。
  他处理问题的思路好像被困到了这层楼里,不停地打转转,忽略了一个本该引起重视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副本依旧套路很深
吴梓奔跑在飞速成长的道路上,心里长出了提防和猜忌的荆棘
沈越在床上躺了两章了,下一章还要继续躺吗
沈越:躺就完事了

  ☆、蛹镇(七)

  南方的冬天连日不见阳光,风裹挟着被霜浸透的枯叶,给这个荒无人烟的小镇又添上一抹阴暗沉闷的色彩。
  吴梓跟着一群人往一楼走去,陆垂下了他的头,从吴梓这个角度看过去,瞧不到一点他脸上的表情。
  他自问没有沈越那么好的揣度人心的本事,但是几番查房下来,不知陆言对旅馆里进了怪物这件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陈婧的情绪在看到大堂里周沐的尸体时,又像被冲到岸上的潮水一样,不断地冲击着理性的堤坝。
  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勾起蒋涛的不开心,便转过头去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陆言叹了口气,心情明显也不是很好,吴梓暗暗觑了一眼蒋涛,发现他除了刚看到周沐尸体那会有点惊讶以外,面部表情竟然出人意料的平静。
  这算是?悲伤过度后的心如死灰?
  今天的疑惑实在太多了,他先把这些事一件一件的按在心底,等一会自己进了房间再慢慢讲给沈越听。
  一想到沈越的眼睛,吴梓心头又涌上了一阵愤怒和委屈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情。那个人一天都在干什么啊?信誓旦旦地出门办个事,结果把自己的眼睛弄瞎了。
  一天端着一副沉稳庄重的样子,结果还是出了这么大岔子。
  吴梓咬着嘴唇,当下的境遇比和恶鬼共处一室好不了多少,不管怎么说,先带着沈越从这里安全回到C市,再慢慢打算眼睛的事。
  “诸位,我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是陆言的声音。
  众人还未开腔,陆言组织了一下语言,把理由慢慢道出:“周沐同学的意外我也感到很意外,如大家所见,我们检查了一楼二楼的所有房间,都没有发现任何怪物入侵的痕迹。但是周沐同学的伤口又确实像是那些怪物所为,我的意见是,先把周沐同学的遗体挪到地下室安置,大家的看法呢?”
  蒋涛那群人还没说话,杨叔先插口道:“不然摆在这里也不行啊,昨晚那个房间里的年轻人还是之后俺和陆同学挪到地下室的呢,那里常年没人用,总不能把他们扔街上去对吧。”
  陈婧内心对这种说法有点不满,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没有更好的安排了,她伸手拉了拉蒋涛的衣袖,温言问道:“你是周沐的男朋友,这一切还是要你来决定。”
  被陈婧碰了一下的蒋涛明显还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她这么一说,蒋涛这才反应了过来,木愣愣地点了点头。
  陆言清了清嗓子:“那就这样决定了,有男生愿意和我们一起把尸体抬下去的吗?”
  蒋涛明显承受不了这个活,卫一白的表情看起来也很是为难,张伟和许诚那两个外乡人又游离于人群外,吴梓叹了口气,把袖子撸了上去,看向陆言:“我和你一起吧。”
  杨叔连忙点了点头:“那好嘞,俺给你们照着灯引路,去地下室的路没有灯,没个照明的,小心要摔着嘞。”
  “麻烦杨叔了。”
  陆言用布包裹好尸体的脚,吴梓抬起另一头,两人随着杨叔的指引往楼下走去,吴梓原以为这个小旅馆破烂肮脏,没想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倒打扫得干干净净。水泥制的楼梯没有一点灰尘,连路过的蟑螂都没一只。
  杨叔往更黑暗幽深的地方走去,还不忘提醒身后两人:“你们小心一点哦,这个天花板有点低,两个小伙子都挺高的,怕你们撞了头。”
  吴梓嘴上应着,拐弯抹角地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这楼梯倒还是挺干净的哈。”
  “那可不是,昨天你们都去睡了,我和陆言把尸体抬下来,还是那两个大妹子帮着点的灯扫的台阶呢,要不可不脏死。”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一扭头却发现陆言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吴梓不知怎的,被这眼神盯得有些发虚,难道说陆言已经知道自己在怀疑他了吗?
  不会的,他又没有表现出来,陆言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在看自己。
  思及此,吴梓装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有些无辜地问:“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陆言被他坦坦荡荡的一问,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了一声说道:“没……我就是在想,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吴梓同学。”
  “哈?”
  都要7012年了,怎么还有人用这么老土的搭讪方式啊。
  不对,我俩都是男的,我怎么会想到陆言是想要搭讪我呢?
  疯了疯了,被贺怀意那个基佬带歪了。
  倒是杨叔轻轻推了一下门板,对后面两人说道:“地下室到了。”
  吴梓点点头,抬着周沐慢慢走了进去。这间地下室原先应该是放置杂物用的,狭窄的空间里就只有一个瓦数很低的白炽灯在给他们贡献着微弱的光芒。
  他这时才看到,角落里已经放了一具用油布盖着的尸体,这应该就是昨晚那个被螳螂咬死的可怜男人吧。
  “我把周沐放哪边?”
  陆言抬着周沐的脚,环视了一圈小房间,眼神落到另一个角落:“把周沐放到那边吧,杨叔,还有油布吗?把这个包裹一下。”
  “诶,还有的,就在这房间里,我给你找找哈。”
  陆言点点头,把周沐放到了地上,周沐的尸体因为被掏空了内脏,所以被不是很重,但吴梓抬到手里,总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和悲哀。
  那是命运残忍剥夺生命时旁观者无能为力的哀愁。
  吴梓扭了扭手腕,也学着刚刚陆言看自己那个样子看向陆言,对方果然被自己看得很不自在,咳了一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他噗嗤一声笑了,指了指陆言头顶一只吐丝的蜘蛛:“我想着你要不要离头上那个蛛网远一点,你不是有洁癖吗?”
  陆言知道吴梓是在暗讽他说的有洁癖还来抬尸体这件事,笑了笑便没再说话。
  吴梓的注意力却又被那蜘蛛吸引去了,地下室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只虫子,愣头愣脑地扑到了蛛网上,拼命挣扎只能让蛛网越缠越紧,到最后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
  蛛网上住着两只蜘蛛,体型稍小的那只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去品尝送上门来的猎物,大的那只却好整以暇地伏在一旁等待着,吴梓环视房间一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飞虫,这蜘蛛精得很,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忍耐,怕是有更大的猎物令它期待。
  就在这一刻,地下室的灯光,却突然熄灭了。
  黑暗迅速吞没了房间里的三个人,还有,两具尸体。
  吴梓寒毛倒竖,周沐的尸体就摆在自己旁边,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已经死去的女人口鼻里居然还在不断呼出气体。
  杨叔人胆子也是忒大了,这种情况下也只是恨恨骂了一句:“这个破灯泡,早不粗晚不粗偏偏就在这时粗,小陆你过来拿一下这块油布,我去摸手电筒。”
  黑暗中,陆言点了点头,朝着杨叔摸了过去,吴梓见状连忙跟着喊了句:“我也帮忙过来拿油布!”下一秒就扯住了陆言的袖子。
  开玩笑!他才不想一个人站在一具尸体旁边!
  陆言“噗嗤”一声笑了,倒让吴梓有些懊恼。
  杨叔把油布递给了陆言,嘴里安慰着:“没事啊没事,叔这不找到了手电吗?俺这就打开。”
  灯光亮起那一瞬间,吴梓听到了杨叔一屁股压到地上沉闷的响声。
  中年男人的声音因为惊惧而嘶哑颤抖:“死人……”
  陆言的声音仍然是稳重镇定的:“杨叔,怎么了?”
  “你们……你们快看那里!”
  吴梓随着杨叔颤抖的手打的光看去,心里也是悚然一惊。
  昨天晚上那具被送到地下室的尸体身上的油布被掀开了,露出来的身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剩下的血肉,只留一颗干瘪的头颅,还有一些没有被啃碎的大骨骼。
  胃里一阵翻涌,吴梓捂着嘴干呕了几声,眼泪花都被搞出来了,他一只手捶着胸口,指着尸体的手微微颤抖。
  “那个……那个尸体,昨天被你们送来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吗?”
  他从陆言和杨叔同样惊疑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就在你们把尸体放到地下室之后,有什么东西偷偷溜了进来,吃掉了这具尸体上剩下的肉对吗?甚至是……还杀掉了周沐。”
  粗犷如杨叔也被这个场景吓得半天都出不了声,陆言好看的眉毛拧的很紧,目前的状况似乎也超出了他的意料,“如果不是灯熄灭了,杨叔摸黑找油布,把这具尸体身上盖着的油布掀开了,我们可能很久都发现不了这个事情。”
  吴梓点点头,强忍着恶心补充道:“是啊,只吃掉了肉,留下了骨骼,从外面看很难发现不同。况且,这里也没有什么闲人来。”
  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还是陆言最先开口:“那怪物居然能找到地下室来?”
  恐惧像雨季的水位一样慢慢上升,淹没了他们三人,猜疑像毒酒一样发酵着,愈发醇美,也更恶毒,不知在这场死亡盛宴上,会传到哪一位宾客手中,让他饮尽这一杯。
  有人开口说话了,还是陆言。
  “不,可能我们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不是怪物,而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在评论区说一下哦,啾咪啾咪。

  ☆、蛹镇(八)

  人?这个猜想远远比怪物混进人群中更加可怕。
  作为人类,对于排挤群体中的异类往往很有天赋,如果是怪物混进了旅馆,他们至少还可以抱团走,共同抵御着外来的力量。
  但如果这杀人凶手就混在人群中呢?猜忌和怀疑有时候是比利器更能割伤人的东西。
  陆言很明显是清楚这一点的:“如果是人的话,那他应该就混在剩下的九个人之中,但我们不可以贸然行动,不然可能会离心大家。但也不能一点作为都没有,那杀人狂可能会继续出手。”
  他分析问题的思路确实没有一点问题,不过吴梓在几番与鬼斗智斗勇之后,早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傻白甜。
  陆言把这番话说出来,又是什么意思?
  杨叔是他的心腹可以理解,但陆言和自己的关系可没他和杨叔那么亲近,他把这些话明晃晃地说给自己听又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我?还是说他也没那么信任杨叔,毕竟昨天晚上是杨叔来地下室放了尸体,而且他又是唯一一个住在一楼的人,最有作案条件。
  不过陆言昨晚也来了地下室啊,还有他那干净到过头的房间,这个人是在贼喊捉贼吗?
  疑问一个一个堆在心里,线索像蜘蛛网一样纠缠在心里,越缠越紧,怎么也挣不开。但他表面上还是先附和着陆言:“所以你想怎么做?”
  “先到大堂把人聚起来再说吧,昨晚周沐的死可是有很多可以挖掘的线索呢。对了杨叔,你去找把锁,把这一扇门给锁起来。”
  等三人收拾好到大堂,却发现那里又闹起来了。蒋涛和卫一白分别被张伟许诚拉着,两人明显是才打过架的样子,蒋涛还梗着脖子喘着粗气,戴着的眼镜早已在拉扯中被踢到角落,脸也被人抓出长长的一道血痕。
  卫一白表面上看起来没蒋涛那么狼狈,但是额头的青筋还有大颗大颗往下滚落的汗水还是表明他也被蒋涛伤的不轻。
  许兰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包卫生纸,一看陆言来了,半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半是抱怨半是哀求地说道:“小陆啊,你们刚刚走没多久,小蒋和小卫就打起来了,我赶快让我表弟给他们拦着,不然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你快去看看吧。”
  陆言点了点头,往矛盾的中心走去,吴梓却在大堂的一角,找到了红着眼圈,抱着手生闷气的陈婧。
  陈婧作为吴梓的高中同学,吴梓自问他对这位同学的性格还算得上是了解,他知道他这位同学素来是个嘴硬心软的,当然也知道她在面对打击时内心往往比她的外表表现得要坚强。
  他拿起一张纸轻轻地擦了擦陈婧脸上的泪痕,陈婧眼角还含着点泪花,看也不看吴梓,从他手里扯过一张纸,径自擤起了鼻子。
  “好了好了,怎么又有人把我们小婧婧弄哭了。”
  陈婧话里还带着一点哭腔,嘴硬道:“你又知道我是被别人弄哭了?臭直男知道些什么?”
  “好好好,我是臭直男,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婧把弄脏了的纸往一边一甩,恨恨道:“你不都看到了吗?卫一白和蒋涛打起来了。”
  吴梓苦笑着:“我看到啦看到啦,所以究竟是为什么事呢?”
  “为周沐的事情吵起来了,蒋涛心情很不好,我能理解的,本来这次活动是卫一白组织的,他朝着卫一白撒气完全有理由的。”
  “他俩关系……感觉也不是很好啊。”
  陈婧点点头:“蒋涛本身也是陪周沐来玩的,他不像我和周沐,表面上还要听一下卫一白指挥,关系放在平时也就是个普通同学吧。”
  吴梓沉吟一会,思考了一会,还是压低了声音,把地下室里看到的一切都讲给了陈婧听。
  陈婧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吴梓赶忙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果不其然,下一秒,陆言的声音就在耳后响起:“陈婧,吴梓,你们过来一下吧。”
  大堂里的九个人围坐在圆桌旁,气氛却远没有昨夜大家互相介绍时那么友好,毕竟已经有一个人,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躺在了地下室里。
  陆言把玩着手里的笔,垂着眼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南方的冬日本身阳光就不甚充足,加上众人为了不引起街上游荡的那些怪物注意,将这栋房子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了上去。即使是上午,室内也是阴暗昏暝,坐在餐桌前低头沉默的每个人,活像是老照片里参加葬礼的送丧者。
  还是陈婧最先忍不住了,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她看着陆言,征求性地问道:“我可以开一盏灯吗?就一盏小灯,我们拉了窗帘,外面又是白天,应该不碍事的。”
  陆言好像也被这光线折腾的不行,他放下笔揉了揉眼睛,点头示意陈婧去开灯。
  按下开关的声音挺清脆的,但光明并没有如约而至。陈婧皱着眉,又按下了第二个按钮,仍然是没有光。
  第三个,第四个,直到陈婧把大堂里所有电灯开关都按了一遍,甚至连柜台前放着的电视机都打开了。
  还是一点光都没有。
  陈婧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发抖:“陆言……好像,停电了。”
  被困在小旅馆里的第二天,继信号和用水被断之后,用电也被断了。
  陆言和吴梓对视一眼,居然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方才在地下室里突然断电,他们还以为是灯泡的问题,没有想到是真的断电了。这下子,问题就更大了。
  先别提照明的问题,光是保证旅馆里所有电子设备的正常运行,就能给他们减少很多麻烦,现在看来……
  陆言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自己头更疼了。
  杨叔见在座的每个人脸色都不好,扣了扣脑袋,提议道:“俺这旅馆里还有一些备用的蜡烛,照明灯是没有的,毕竟这里就是这个条件。”
  “我们暂且先把这个放到一边,我想问问,昨晚的一些事情。”
  陆言说完这句话,众人鸦雀无声,吴梓偷偷抬起头觑了一眼大家,试图从他们表情中看出什么来。
  “蒋涛,你是周沐的男朋友,昨晚你最后见到她是在什么时候?她出房间你不知道吗?”
  陆言这么一问,蒋涛一个大男人,眼泪又要下来了,陈婧见状赶忙给他递了一张纸,蒋涛接过纸,缓缓呼出一口气,看起来情绪稳定了一些,这才回答道:“我昨晚和沐沐因为遇到这些事都挺害怕的,我迷迷糊糊到了一点钟才睡着,并不知道她是几点钟出的房间,我要是……我要是没睡那么死,陪着沐沐一起下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
  其他人还没说话,陈婧倒是接过蒋涛的话头补充道:“我昨晚也是失眠,三点钟的时候听到走廊里有人走过的声音,我问了一下,是周沐,之后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就发生这件事了。”
  她听了吴梓给她说的那些话,对坐在圆桌前的众人又是怀疑又是恐惧,嘴上把实话全部抖给了陆言听,心里却也在筛着谁才是那个凶手。
  “你问她什么了?”
  “我就问她去干什么了,她说她要去喝水。”
  话毕,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杨叔身上。
  杨叔估计这辈子都没迎接过这么多人对他行的注目礼,讷讷地一句话都没说。陆言还是那副不徐不疾的语气:“是的,我是说过,有人想要喝水,就来找一楼的杨叔,因为我们的饮水很珍贵,我就安排杨叔来管纯净水的。”
  “是……是的,小陆让俺管的。”
  陈婧盯着杨叔,目光灼灼:“那昨晚杨叔有和周沐接触过吗?或者说,你在一楼,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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