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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穿越到小说中去写同人文那件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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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你找到小饺子的资料了?!”
  沈越瞪大了眼睛,狂喜几乎要透过手机屏幕传达到另一边,张警官翻了翻手上的纸质资料,偏着头夹着手机道:“是啊,我没想到你那只小鬼的户籍居然是在我们市呢。”
  他的手机开着免提,听到小张姐说话,正给小饺子喂饭的吴梓手一抖,露出了和沈越如出一辙的惊诧的眼神,两人目光相会的一瞬间,沈越有些不自在地把头别开。
  “嗯嗯,好好好,我知道了,辛苦小张姐了,你现在方便吗?我现在就过来。”和电话另一头对接好了之后,沈越挂掉了电话,将手机递给吴梓,眼神飘向了窗外,轻咳了两声道:“我们走吧。”
  吴梓闷闷地应了一声,起身收拾好碗筷,看着小孩的反应,沈越苦笑着想,这也许是两人认识以来吴梓对他最冷淡的一段时间了吧。
  没想到小孩把那件事看得那么重。
  也许他生气是对的,沈越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看待。
  可现在小孩子长大了,他同样想伸出手来保护这个拯救了他很多次的人。
  临省这几天一直都下着大雨,吴梓在出门的时候很顺手地帮沈越撑开了伞,他身材很高,帮同行的人撑伞一直以来是一项默认的工作。
  雨滴啪嗒啪嗒地碎裂在伞面上,为什么同行撑伞的人总是更高的那个?
  铅灰色的云雨被吴梓的伞遮住了,他一手抱着小鬼一手帮沈越撑着伞,和初见时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也许我才是站在原地从来没有往前走一步的那个吧。
  沈越忽然回头说道:“你抱孩子,我来撑伞吧。”
  吴梓下意识想回绝,沈越却已经把伞拿了过来,“走吧,等明年的春天,到了明年的春天,我就把什么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夫老妻模式开启
你抱孩子我来撑伞
接下来几章开始走主线剧情了
?(°?‵?′??)

  ☆、命蒂(十七)

  客厅里的暖光给人明亮温暖的感觉,小张姐的工作效率很高,但那一份薄薄的纸质资料拿到手里,沈越心里却总感觉沉甸甸的。
  照片上的小男孩面色阴沉,丝毫没有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活泼和朝气,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照相镜头,不知怎的让沈越联想到了阴暗潮湿的地方生活的某些爬行动物。
  但照片上男孩的长相,确实又是小饺子没错。
  这孩子本姓姓周,但沈越吴梓小饺子小饺子的喊惯了,一时半会也改不了口。
  他拿着笔在纸张上勾勾画画,一边写一边嘟囔着:“这孩子的户籍就在这里吗?我还以为他是在C市生活的呢,难怪在那边找不到他的资料。”
  吴梓带着小鬼在楼道里玩,他不敢让小鬼离小张姐太近,一是害怕他离了控制又冲上去认亲,二是担心这小鬼的阴气影响到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小饺子看着雨滴在楼道的玻璃窗上汇聚成一股小的水流,咿咿呀呀叫着想伸手去抓,吴梓又操着老妈子的心把他脏兮兮的爪爪给捉回来。
  “不能玩这个,会感冒的。”
  小张姐裹紧了身上的毛毯,也许是阴雨天的缘故,她总觉得自己身上寒浸浸的。
  “对,而且他也并不是流浪儿童,这孩子是有父母教养的,不过确实是死于车祸。”
  沈越又往下翻了翻,皱眉道:“没有尸检报告吗?”
  小张姐摇了摇头,答道:“据说是被撞当场死亡,开具了死亡证明后,家属对死因没疑问,就没有尸检报告了,怎么了?”
  沈越手中的纸翻得哗啦啦的响,“我就是想,他又不是流浪儿童,怎么身上会那么脏。”
  “这个案子当时并不是我处理的,不过有了这个,找到他的家人应该也很简单了吧。”
  青年点点头,整理好手上的文档,真心诚意地道谢:“这次真的麻烦您了,光靠我和吴梓,指不定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呢。”
  “没有的事,如果不是你们,我能不能保护好孩子都是一个大问题呢。”小张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睛里是对自己孩子掩饰不住的爱意。
  最后沈越还是婉拒了小张姐留他们仨吃饭的一番好意,询问了最近的情况,确认再也没有脏东西找上她之后,沈越这才带着吴梓走了。
  小孩将小饺子放到肩膀上,捏了捏小鬼的手,开玩笑道:“喂了这么久还是没把你喂肥,肥了才好把你卖了买肉吃啊。”
  这次小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忽然凑过来一掌拍到吴梓脑袋上,“不要。”
  沈越和吴梓同时抬头看着他,瞪大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谁料小鬼清楚的意识总是一阵一阵的,那点清醒劲过去了,又恢复了那种懵懵懂懂茫然无知的状态,痴痴地流着口水,仿佛一个字都听不懂。
  吴梓有一些沮丧,“什么啊。”
  “算了,我已经拿到相关的信息了,把这孩子送回去,带到他坟上做点法术,早点超度了吧。”
  吴梓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是啊,在外面飘荡着也好可怜,小饺子,你要回家了,开不开心呀?”
  当然,小饺子这个时候是不会理他的。
  再一次征用了吴梓的钱包,沈越一行人借着档案上的户籍详细地址,一路驱车开往临省的乡下。
  窗外的景色被车窗打包迅速地像后丢去,沈越看着大片大片的农田,嗅着风中传来的气味,喃喃道:“诶?吴梓,小饺子的老家是不是离你家很近啊。”
  他这么一说吴梓拿出导航瞅了一眼,乐道:“还真是,离我们那三线小城市还真的挺近的,我刚才还没意识到诶,你看到那边的农田没有?我们老家收了新米就会做醪糟呢。”
  沈越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司机在路边停好车,转头告知乘客:“你们找的村子到了。”
  吴梓先下车撑好伞把小鬼塞进去,又把沈越接了出来,跟司机结好账后,伸了个懒腰道:“到了呀,我们走吧。”
  小饺子老家所在的地方倒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集镇,从建筑布局上看人虽然不多,但镇头的菜市场却还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
  沈越抓过吴梓的手机看了一眼,奇道:“这都快十二点了,怎么还这么热闹。”
  吴梓帮他指了指街道两头搭起来的棚子,解释道:“你从小到大都是在城市长大的吧,乡村每隔几天就会赶集,在我们这里要到下午一两点才会收摊呢。”
  “这样么?”
  两个相貌出众一看就是外来者的青年撑着一把伞走过集镇中心,倒是收获了不少乡亲的注目礼,沈越把这一切全部过滤掉,按照小张姐给自己的资料沿着街一直走,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小饺子户籍记载的家。
  这是一家肉铺,门口一张木桌板上铺着白花花半扇猪肉,猪头和内脏被钉在铁钩上,那猪头浑浊的眼睛望着地面,风一吹过就带来一阵沉闷的腥气。
  吴梓爱惜自己的鞋,小心地避开地面低洼处那一滩滩猩红的积水,肉铺的老板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看着两个年轻人也不像是要买肉的,心里好生奇怪,他在一张油腻腻的毛巾上擦了擦手,试探着问道:“小伙子是来割肉的吗?要哪里我切给你。”
  沈越听不大懂吴梓他们老家这一块的方言,扯了扯吴梓的衣袖示意他去应对,小孩赶快挥了挥手,用方言答道:“不割,我想问哈这里是周济的家吗?”
  肉铺老板一听便皱了眉头,“周济?他是我兄弟的娃儿啊?你是啥子人?有啥子事?”
  两人都感受到了肉铺老板立刻竖起来的戒备心,吴梓赶忙拿出早已编好的幌子解释道:“我是周济学校的老师,他还有些档案要补,打之前的电话打不通了,只有过来一趟。”
  肉铺老板半信半疑道:“行嘛,你看起好年轻啊,现在老师都这么年轻了吗?但是这个房子我兄弟现在没在住了,我帮你打一下他的电话嘛。”
  见肉铺老板肯施以援手,沈越和吴梓两人千恩万谢地谢过,小饺子还坐在吴梓肩膀上,但是仍然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
  沈越猜测这里应该不是他真正的家,所以小饺子并没有想起多少生前的记忆。
  肉铺老板没多久便折了回来,抹了把汗水后骂了句娘:“我那个兄弟在搞啥子?一听是娃儿学校来的老师,直接就把我电话给挂了。”
  直接把电话挂了?
  吴梓连忙拉住老板问道:“这又是怎么个情况?”
  肉铺老板愤愤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答道:“说起都不好意思,周济他们家家庭情况有点复杂,他妈妈之前是跟人跑了的,他爹之后又给他接了个后妈,估计是那个后妈不太喜欢这个娃儿吧,他爹现在也不喜欢我们这些叔伯提起他,这娃儿说起来还是有些可怜。”
  沈越沉吟半晌,委婉地问道:“那您现在方便带我们去周济父母现在住的地方吗?”
  肉铺老板有些为难地看了自己的摊子一眼,最后不好意思地回绝道:“你也看到了,今天赶紧,我们这里就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你要找他们家,沿着这条路,看到一个湖,左拐到小路上,直走看到一座贴红砖的房子就是了。”
  虽然肉铺老板说的抽象,但沈越也明白这是别人能给他最大的帮助了,两人照常道过谢,按照肉铺老板说的方向走。
  吴梓联系着老板之前说的话,大胆猜想道:“你说是不是小饺子的继母虐待他,才把孩子弄得脏兮兮的,连死后都还惦记着那一口饺子?”
  这么一想,小饺子也有一部苦儿流浪记了。
  沈越耸了耸肩,“在没看到他父母之前,我们还是别太早下定论。”
  两人沿着肉铺老板说的方向走着,果然看到了一个大湖,两人正准备左拐走到小路上,路边一位背着筐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的老妇人忽然问道:“你们这两个年轻人长得倒好看,我没见过,你们是要往哪边去啊?”
  吴梓想了想指着小路左边道:“去走亲戚啊。”
  老妇人一边叹气一边继续往前走,摆了摆手道:“走亲戚莫走错路了哦,走去生路别走死路。”
  她这话一语点醒梦中人,沈越立马集中精神,紧紧拉住吴梓的手,使劲咬破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开始在自己口中蔓延开来,再睁开眼睛时,哪里还有什么湖水?哪里还有什么左拐的小路。
  两人正站在一片荒草萋萋的野地中,旁边一座孤零零的坟冢上有几张被雨水跑烂了的黄纸,想来这就是刚才提醒他们的老妇人了。
  沈越心中懊恼不已,明明已经练了这么久,居然还会被人用法术魇住,他抽出几张纸符点燃,吴梓一瞬间感受到有什么力量把他拉了出去,两人飞快地赶回集镇。
  熙熙攘攘的集镇还是那个熙熙攘攘的集镇,想来之前魇住他们的人也只是在肉铺那一块做了手脚而已。
  两人一鬼几乎是扑进了之前的肉铺,看到的却是这样的情景。
  房屋正中挂着一张小孩的照片,上面赫然是小饺子的脸,阴沉的、漠然的、像是没有感受过任何爱一样的眼神。
  屋里面跪着两个人,男人和之前割肉的老板穿着同一身衣裳,脸却和之前那个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女人身形要瘦弱一些,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不知看到了什么东西,竟然被吓得涕泗横流。
  沈越忽然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他把吴梓拉过来,手上使了力气想让小饺子离这个屋子远一点,男人祈祷求饶的声音却还是清楚地传了过来。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当时是糊涂了才会给你吃这么多醪糟,之后的事情只能怪那个开车的啊!我是真的不想要你,但是你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上,我给你多烧点纸!你不要来找我了好不好?”
  男人说完之后还踹了一脚旁边的女人,骂道:“都是你惹的祸!”
  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碎开了,沈越像个傻子一样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
  视线里最后只剩下吴梓惊恐的双眼。
  耳边是小饺子痛苦的嚎叫声,还有跪在地上的人绝望的尖叫。
  还有什么呢?
  血红,一片血红。
  那个抱着他喊妈妈的弱小游魂,终于亲眼看到了成人世界掩藏好的残忍真相,被逼得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阿森也好,你也好。
  究竟是谁在谋杀我们的孩子?

  ☆、命蒂(十八)

  “沈越!”
  这一次居然是吴梓把沈越从恍惚中拉了出来。
  小孩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忍疼的吸气声,他的肩头被小饺子用爪子撕下来一大块皮肉,伤口狰狞地向外翻开,沾染上的不祥的黑气让伤口开始迅速溃烂,鲜血打湿了吴梓身上的衬衫,小孩疼得直打哆嗦。
  沈越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割了一刀,他两三下处理好吴梓的伤口,将受伤的小孩护在身后,转过身去看见的是地狱般的场景。
  这也许不是沈越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但却是最让他不能接受的画面。
  小饺子,那个脏兮兮傻乎乎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鬼,现在终于露出了属于自己的利爪和獠牙,在沈越的面前,变成了一只厉鬼。
  瞄准了沈越恍惚的一瞬,鬼童青色的眼睛忽然直视着沈越,在沈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完全被另一个灵魂侵占了。
  像是有千万只蝙蝠朝着自己扑过来,小饺子的一生像走马灯一样扑闪着从自己眼前掠过,哭声、嘶吼声、嚎叫声、忍耐时的喘息声,所见之处全部变成了浓重的墨色,像窗外万古不变的长夜。
  睁开眼睛第一个场景是沈越第一次看见这只小鬼时所在的手工饺子店,沈越的手被紧紧地抓在一个女人的手里,那双手并不像大部分女性那样温软细腻,掌心粗糙得像磨砂纸,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一眼望到的是斑驳的红色指甲油。
  “妈妈,我想吃这个,我想吃饺子。”
  这句话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下一秒,耳朵就被狠狠地拧了起来,女人的力道把握得很好,不是特别重,但是足够让小孩感到疼了。
  “你吃个屁,没得吃。”
  小孩并没有哭闹,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拉着母亲的袖子,等了好半天才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吃这个呢?”
  女人不耐烦地撇了撇嘴,随口敷衍道:“等你考试考了一百分,妈妈挣了钱就带你吃。”
  眼前的画面很快像燃烧的纸一样变为灰烬被风吹散,再次聚起来的时候,又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自己的脸上,随后是男人吐在自己身上的一口唾沫。
  “长得跟你妈一模一样。”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男人的指缝带着点猪肉的腥气和臊气,拍在脸上的巴掌倒是比他割的肉实在,他听见男人慢慢张口,脸扭曲成电视里所见的恶鬼的样子,轻飘飘地骂了两个字。
  “我妈不是。”
  下一秒他直接被踢到了床底,中年男性的声音沙哑刺耳,“她跟着外面的男人跑的时候,怎么不把你这个狗娘养的也带上?”
  是啊?她为什么不把我也带上?
  画面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样泛起波澜,沈越恍惚间还以为是这个孩子哭了,不过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又有了两个人。
  地方是沈越站着的这家肉铺,饭粒干在了衣服领口上,他想了想还是把干硬的饭粒取下来吃掉,耳边传来的是大人们的怯怯私语。
  “你还准备生一个孩子吗?”
  “是啊,我一直想给你生个男孩。”
  “……这个再说吧,现在养孩子也要好多钱。”
  “你少打点牌不久有了?”
  “养两个吗?”
  “你那个也算是在养着的?这几年又没有指标要求了,多生几个又怎么了?碍着你打牌了?”
  “再说吧。”
  他慢慢地放下手中拔猪毛的镊子,把这块猪肉扔到另一边。
  好像自己和这块猪肉也没什么区别。
  冷的、散发着腥气的、会招引一大群苍蝇的事物。
  大人们的争吵越来越频繁了。
  把冷水倒进桶里,他伸了一只脚进去踩着这些难洗的冬衣,一抬头看见的是父亲因为争吵变得阴云密布的脸。
  他淡淡地飘了这个身上散发着猪肉的腻味的男人,继续用脚踩着衣服。
  男人却不知道怎么被这个眼神所激怒,扯着他的耳朵直接掼在地上用脚踹了起来。
  又开始了。
  这一次父亲似乎没有把握好下手的力度,在四邻八方听到声音上前劝的时候,他已经被踹得奄奄一息了。
  事情倒是闹得挺大,村委会来调解了一次,最后还是收效甚微。
  小孩子在心底里决定了,他要逃离这里,去之前母亲打工的城市找一份小工。
  即使流浪也无所谓,能离这里远一点就好,越远越好。
  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来挽留他。
  事情似乎渐渐开始出现了转机,他在帮父亲守猪肉摊时一次拿走几毛钱,日积月累下来,倒是有了一笔不小的私房钱。
  但这笔钱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父亲的怒火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因为他在自己这个一向最厌恶的逆来顺受的儿子身上居然看到了和他母亲一样的反叛基因。
  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拳头将他心里所想的全部表达了出来,小孩子这次没有哭闹,他吐出了嘴里带血的唾沫,用着不符合自己年纪的冷酷的语气警告家中的权威:“你打死我,你就去坐牢吧。”
  这话对想安安稳稳混日子的父亲来说简直有着奇效,父亲把破麻袋一样的儿子扔到了地上,诅咒道:“我有时候真希望你一生下来就死掉。”
  他也毫不客气地回击:“我有时候也希望你走到路上就被撞死。”
  也许是来自亲生儿子恶毒的诅咒给了父亲灵感,在他能从床上爬下来的几天后,父母给自己做了甜酒酿。
  当然,他也不知道晚上父母把自己拖到了湖边,但是在看到车辆灯光那一刻,命运的齿轮转动起来又戛然而止。
  这是沈越所看到的故事。
  小孩子死后也变得浑浑噩噩,记不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潜意识告诉他要一直往东行走,一只弱小的游魂便这样一路飘到了C市。
  不知过了多少年,他糊里糊涂地闯过街道和人群,在某座大学的角落,再一次闻到了童年的饺子的味道。
  之后的事情,沈越就全部知道了。
  1号的声音把他从小饺子控制的领域中带了出来,“恭喜您,达成了这一阶段的任务,确认领取奖励吗?”
  沈越扶着这间老屋斑驳肮脏的墙壁呕吐,已经完全厉鬼化的孩子飘在房梁上,用讥讽的眼光看着这两个曾经与自己朝夕相处过的人。
  “我……确定。”
  入手的是一道金光闪闪的符咒,这符咒的力量比他自己画下的任何一道都要强大,触碰着便能感受到在花纹中流转的精纯的灵力。
  沈越不禁一凛,下意识问道:“你想让我去做什么?”
  1号在识海中与他共振,他感受到系统的视线转到房梁上的孩子身上,然后一字一句地下达命令:“消灭它。”
  感受到识海一瞬间的凝滞,1号停顿了一下嘲笑道:“心软了?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哦,不杀了它的话,这玩意之后会变得非常麻烦。”
  理性和感性在自己的脑中来回拉扯着,一会是小饺子拉着自己袖子软软地呼唤妈妈的样子,一会又是吴梓溃烂的伤口,1号冰冷的警告。
  “宿主,不要怪我多嘴,你这种无用的善良有一天说不定会害死你的。”
  这乌鸦嘴话音刚落,房梁上飞舞的厉鬼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什么更加强大的东西给束缚住了,沈越赶快护住身后的吴梓,一道灵力穿破这破败的房梁绑住小饺子的另一只脚,与这神秘的力量进行对抗。
  厉鬼被一左一右两股力量挟持着,恼恨地在房梁上挣扎着,谁料另一道力量只是轻轻地抽了抽手腕,沈越这边就被吸去所有力量。
  沈越扣着手腕向后退了几步。
  这股似曾相识的力量。
  是宋怀深!
  反应过来的沈越眼睛都要恨红了,之前幻化成人形哄骗自己和吴梓在荒坟里打转的也是她,如果他没猜错,诱骗小饺子父亲说出真相导致小饺子扭曲成厉鬼的也是宋怀深。
  他脚下使力也踏上了房梁,果不其然在看到了站在另一头的宋怀深。
  沈越努力使自己的表情不被情绪所扭曲,但还是不可抑制地带上了恨意,“你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我想要这孩子变成厉鬼。”宋怀深用着谈论天气一般轻松的语气将几条人命一笔带过,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
  沈越以纸为刃劈向宋怀深,马上就被这神秘的女人所弹开。
  宋怀深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一点怜悯,没有沈越阻碍,张牙舞爪的厉鬼在她手里就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幼兽,宋怀深对小饺子就没有对沈越这么客气,她紧紧地钳住厉鬼的咽喉,打量了一番后将它扣在了手心。
  看着自己保护过的游魂在宋怀深手里变成了一个微弱的光点,沈越又提起了一点力气撞向宋怀深的禁制,没有任何意外,他又被弹了回来。
  宋怀深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些微的不耐烦,她嫌恶地看向沈越,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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