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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穿越到小说中去写同人文那件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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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一直在猜,佛堂的地下是什么,坐在佛龛上的神脚下镇压着的又是什么。
是坟场。
☆、溯川(三)
石板两侧的气场差异极大,沈越在刻有阵法那一面没有感受到地气有什么变化,但是当他从洞里钻出来那一刻,彻骨的阴寒的气息迅速透过皮肤开始占领沈越的身体。
沈越马上点燃一张灵符来抵御这股阴气,如果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沾染了这种气息之后,身体好一点的可能会生一场大病,若是换了个身体差的,可能当场就会死在这里。
思及此,沈越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活物都会绕着这边走。
看来一会从洞中退出去的时候也要麻烦小地灵们把这个洞口堵上,防止这股阴气散发出去影响到碧山寺。
几只小地灵们挖好了洞就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边,看来它们也在忌惮着这里的地气,沈越用灵力拢了个盾把它们给罩住,借着符纸的亮光,终于看清楚了坟场的一角。
那座偏殿地下原本就是空的,那块石板应该是地穴的大门,从石板那里绕进来,是一座密闭的坟场,散落在地的棺材板应该曾经放过陪葬的人,沈越凑近了去看,隐约能从地底腐烂的黑泥中辨认出一两具属于人的骨殖。
他又想起了那个扫地僧跟自己说过的话,碧山寺的历史很久远了,从这残忍的人祭来看,也确实不是近代的产物。
沈越把视线从那些烂骨头上挪开,这坟场应该也可以算作一间墓室,明光符的亮度受到了这里地气的影响,开始显露出了不祥的幽绿色,沈越不得已又点燃了好几张,把符纸分别掷在墓室四个角落,这墓室的全貌终于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些散落的破碎棺材原来只是一处奠基石,沈越昂起头往上看,棺木层层叠叠地垒在一起,最高处簇拥着一具形制比其他棺材都要复杂很多的棺木。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墓主人了。
沈越轻轻地踩着棺材往上爬,即使这棺材里的祭品在岁月的长河中早已腐化成泥,他还是有一种尸体仍在呼吸的错觉。
最高点的棺木是一具石棺,上面的盖板已经被人为地掀了下去,沈越忽然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盗墓电影的拍摄现场,他有些紧张地甩了甩猫尾巴,用爪子搭着棺材边缘往里面看去。
里面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僵尸,没有吸血鬼,连一片衣物碎片都没有。
但整间墓室,不,不如说是整个碧山寺那种不祥的阴气,都是从这个棺材里面散发出来的。
这种气息让沈越觉得有一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遇见过一次,但却始终想不出来。
明光符的光亮又一次黯淡了下去,沈越又往里面加了点灵力,再往棺材里看时,连他都忍不住吓了一跳。
原先这个位置亮度不好,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沈越一下子只能看到棺材里没什么东西,现在举着灯仔仔细细瞧了一遍,这才看到石棺内部竖着好几根石钉,石钉上是早已干涸凝结的漆黑的血。
沈越估计了一下,如果棺材内躺着的是个成年人的话,那这些石钉正好可以从人的眉心、双手手腕、两腿膝盖和脚踝处穿过。
也就是说,曾经有一个人,被活活的钉死在了这石棺里面。
沈越心中一凛,这么残忍的下葬,居然就隐藏在佛寺的地下。
不过相较于此他更关心的是,如果墓主人之前是被活活钉死在棺材里的,那么现在棺材里的人呢?
也就是在这一刻,比墓室中浓重的阴气和怨气更深重的恐怖袭向了他,沈越立刻反应了过来,沿着棺材一路跑下来,果然在墓室的一个角落看到了被扔在一旁的棺盖。
沈越从猫形变回人形,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棺材盖翻了一个面。
这一面上全是被人用指甲抓挠出的印迹,还有一道道的血痕。
沈越拿出自己的手掌比了一下,这指甲抓挠的力道很大,甚至在石板上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迹。
这些都在说明一件事情。
墓主人在被钉进石棺的时候并没有死,不,应该说在之后的很多年中他都还没有死透,作为活死人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手腕上的限制,开始用手抓挠这一块棺盖,但棺材盖上应该还有另一道限制,他又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把它解开。
钉死墓主人的人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墓室上建立这么大的一座佛堂,用信徒的香火和佛像的力量镇压着他。
墓室的规模并不算大,陪葬品和墓室的装饰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那么墓主人的身份应该不是很特殊,他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人费劲心思用这种方法对付他呢?
沈越继续检查着石棺盖,原来棺盖上还有几道机关,他轻轻叩了叩机关,在棺盖内部听到了锁链转动的声音,原来这棺材盖子还是中空的,等锁链彻底弹出来的时候,沈越才发现这些铁链已经被人拧断了,机关吐出来的不过是很小的一截。
铁链大概成年人小臂粗细,手指一放上去如触冰雪,他把纸符递近了一点,这锁链上还纂刻了极为复杂的符文,想来也是用来压制墓主人的。
沈越的心一点点坠了下去,他不经意间究竟撞上了什么怪物啊。
他把墓室中所有事物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后,一转头却发现石板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沈越下意识就将手上的灵力打了出去。
光亮接触到人形的一瞬间,很快就穿了过去,轻飘飘地砸在石板上,撞出一个大洞。
原来只是影子而已。
沈越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如果在这里撞到墓主人,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那团黑影在远处闪烁了一下,沈越走过去一看,才发现原来石板的另一面也被人画上了东西,那黑影其实只是用墨涂上去的人形。
虚惊一场。
沈越抹了把冷汗,将明光符递近了一些,相比于另一端复杂的阵法,这一面的图案则更像是一篇漫画,看着不知道轻松几倍。
他走到最左边,从这幅长画的开始之处看起。几个术士打扮的人围绕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将另一个男人困在最中间,远处有一个衣着华贵的上位者模样的人冷眼旁观着。故事继续推进,被困的男人果然如沈越推测的一般,被死死地钉在了石棺里,上位者指挥着众人在墓室上面建造起佛堂,日日烟火缭绕梵音不绝,被钉死在石棺里的人在里面诅咒和挣扎着。
随后画风一转,原本墨色的线条变成了铁锈红,沈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被钉死在棺材里的人,从棺材中逃离后,用手上的血画的。
属于他的故事。
红色线条勾画的,一开始也是被钉在棺材里的样子,过了好多好多年,其他棺材中的祭祀品都腐烂成泥之后,他终于挣脱了钉死他的石钉,但棺材盖上的禁制依然强大,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等从前封印他的人全部死掉之后,密闭着的棺材终于松开了一个小缝隙。
在暗无天日的空间中,他被逼到发疯。
画面迅速转换到了现代,佛堂上的和尚以念佛的姿态镇压着摇摇欲坠的封印,最后应该是他赢了。画中的老和尚身上有一大滩红色,应该是流出了很多血。画面中另一个人在几座大殿燃起了大火,最终似乎大仇得报,离开了这里。
沈越忽然意识到了,受伤的老和尚就是玄重法师。
他因为封印碧山寺镇压的人重伤而圆寂,沈越和吴梓的故事就是在那之后开始的。
脑海中响起了1号机械的声音:“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领取奖励。”
沈越没有急着去拿,在那之前,他想跟1号确认一件事情,“1号,被封印着的墓主人,是不是跑到了现世?”
“是的。”
沈越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所以他现在就隐藏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对吗?”
“是的。”
沈越轻轻地笑了一声,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从一开始,你把我带入这个世界,说什么吴梓活不到20岁的话,就是为了让我去对付这样一个怪物吗?”
“是的。”
“你他妈开什么玩笑!”从一开始就积累着的不满和愤怒终于爆发了,沈越声嘶力竭地在识海中破口大骂。
1号这一次出乎意料的冷静,“你是在害怕吗宿主?卑微的人类接触到一角被隐藏得很好的真相后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恐惧了,你是害怕吴梓的死亡呢?还是害怕你自己的死亡呢?”
沈越听到“死亡”这两个字,怒极反笑道:“反正这个世界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任务地图,你又怎么会在意这些NPC的死活呢?”
“别说气话嘛宿主。”1号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几个纸团递给了沈越,“又到了黑鬼流泪的抽签环节了,你试着抽一下任务奖励吧。”
沈越这次有些为难了,如果真的要跟那只被钉了成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对抗,怎么说也得要抽到最高等级的奖励才行啊,没办法只有看命了,沈越摒起一口气伸出手往里面探去,拿出一张纸条。
“恭喜宿主,抽取到了了解墓主人前世今生这个奖励。”
沈越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当场晕厥过去,这个到底算是什么奖励啊!墓主人的故事什么的,他自己就已经完完整整地画在石板上了好吗?
看穿了沈越的愤恨,1号赶快开腔堵住他的嘴:“吴梓所在的世界是个虚拟世界你知道吧。”
“我知道。”沈越有气无力地回答。
“虽然是个虚拟世界,但它也拥有着完整的历史架构,在一千年前,这片土地上有一个很强大的国家,名叫晏。”
“然后呢?”
“晏朝民间有能人异士擅巫蛊之术,当时最强的一位巫术师的名字叫姜见,野史传闻他曾经用了很多见不得人的手段帮助当时一位有实力的藩王取得了皇位。”
沈越联想到画上的上位者,问道:“之后皇帝忌惮姜见的能力,担心他用同样的手段夺取皇位,便将他封印在这里?这不就是一个兔死狗烹的故事吗?”
1号点点头又摇摇头,“兔死狗烹也说得上,不过皇帝并不是因为忌惮才这样对付姜见,姜见似乎那个时候做了很多事情,让皇帝逐渐对他失去耐心,最后动用了很多位巫术师的力量,才把他封印住,不过他的能力真的很强,即使有着三重封印,过了一千多年,他还是逃出来了。”
“他做了什么?”
“他用很多人做活祭,去复活一个人。”
☆、溯川(四)
幽深的地道里萤火明灭,一个身影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着,身后淋淋漓漓一路的血迹,宋怀深的脸色像纸一样白,似乎迎面来一阵风就会把她吹散似的。
那小术士怎么使得出这么强大的符箓?到底还是自己小看他了,好像第一次与他为敌时,他也布下了一个极为复杂的阵法,是自己从背后偷袭毁了那小孩子的成果。
沁出的冷汗已经将刘海打湿透了,宋怀深不耐烦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扶着墙慢慢坐了下来,开始调息修复。
一时不备失去了一条尾巴,现在功力至少损了四成,能不能在那个东西开启之前回到平时的水平还是个未知数。
宋怀深恨得咬碎了牙,要是因为这个事情让他落在了那个人手里,自己怕是要把沈越的皮给剥下来。
她禁锢住的小饺子感应到了这只狐狸受了重伤,开始尝试着挣脱宋怀深布下的禁制。
原本在调息打坐的宋怀深冷不丁被打断,直接提起装恶鬼的袋子往墙上砸去,小鬼在里面发出一声惨叫,宋怀深盯着它,冷冷斥道:“现在什么东西都敢骑到我头上来了吗?”
“哎哟,小深深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啊?”
少女故意拿捏过的嗓音甜腻如蜜,但这让宋怀深的脸更黑了一层,舌饲背后被人钉上了一根长长的傀儡线,行动有如一只提线木偶。
小苏也是一样,不过他比舌饲安静很多,站在离宋怀深很远的地方沉默不语。
少女围着宋怀深转了一圈,闻到了狐狸身上鲜血的气味,眼带贪婪地舔了舔自己的舌头。
宋怀深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轻飘飘地开口戳她的痛处,“怎么?你的主子把你炼了那么多遍,现在还没有学老实吗?”
“阿深身上好闻得很,我老实不下来。”少女拿腔拿调地学着另一个人的声音恶心宋怀深。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被暴怒边缘的宋怀深掐住了,宋怀深漆黑的眼瞳中倒映出舌饲娇美的容颜,她手上微微使力,少女意识到情况不对,慌忙地掐出一句话:“你……现在……还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宋怀深就松了手,用看垃圾的眼神瞟了舌饲一眼,淡淡地说:“滚吧。”
少女心里气得要死,但实力的差距让她不得不忍下这口气,被傀儡线牵引着退到后面,小苏冷眼旁观完全程,最后也吊着傀儡线走了。
宋怀深终于卸下了最后一口气,瘫倒在地。
现在她也开始用自己的双手做同样的事情。
她和那些恶鬼又有什么区别呢?
神是不会宽恕她的。
偏殿的地下。
沈越靠在石板上,他对姜见的恩怨情仇并不是那么的感兴趣,“因为他想救一个人,拿很多无辜的人做祭品,所以被皇帝钉在这里?那感觉也没什么问题啊?”
1号问道:“难道你就不感兴趣?究竟是谁会让当时最强的一位巫术师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沈越梗了一下,忽然打了个哆嗦,“他的爱人?”
“呃,您的眼光还真是毒辣。”
沈越虽然对姜见那个爱人很是好奇,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他直接问道:“你跟我说一下我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吧。”
1号忽然正了正神色,无比认真地说道:“从挖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你应该也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快要终止了吧。”
沈越的心一沉,嗓子也有些发涩,“我知道。”
“你应该也知道,吴梓所在的这个世界原先只不过是一本小说而已,是你的外力介入让这个世界的吴梓发生了改变,所以说宿主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外来者。”
沈越打断了他的话,质问道:“如果我解决了你最后的任务,吴梓能来到我原来的世界吗?”
他的本质原来也是贪婪的啊,明明知道是一个虚构的世界,但是最后还是无法拒绝来自吴梓的爱意,甚至还想要更多。
我确实是想过和他永远在一起。
1号在识海中动了动,凑近了沈越的耳朵,轻轻地把作为系统能透露的最后的信息全部告诉了沈越。
吴梓现在很无聊。他已经玩了两个多小时的消消乐了,但是沈越还是没有回来。
把最后一个水果划到上方,屏幕上显示出通关两个大字,吴梓还是提不起一点兴趣,现在已经快到半夜三点了,沈越不会要等到天亮才回来吧。
沈越是凌晨五点钟回来的。
青年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烂泥的气息,两个乌黑的眼圈明明白白地显示着这人昨晚挖了一夜的洞。
他走到吴梓睡的禅房前,轻轻叩了叩门。
吴梓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门外影影栋栋的站了一个人形,他下意识地想喊沈越,结果那人抢先一步把门打开闯了进来,这不是沈越又是谁?
闻着沈越身上一股子腐烂的味道,吴梓有些心疼地找了块毛巾帮他擦了擦脸,扶着沈越上床睡下,沈越脑袋一挨到枕头,只开口说了一句话:“七点半叫我起床。”
头一歪,就这么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很好,明明只有两个多小时的睡眠时间,却还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他似乎穿行在秦楼楚馆,莺莺燕燕在阁楼里对街道上的少年抛掷鲜花,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袭白衣,与武侠小说中那些初入江湖的少年剑客一样,意气风发地从长街上打马而过。
忽然头上砸下来一个黑影,他赶快伸手接了过来,却是好大一个甜瓜。
若是没接住这个瓜,砸在脑袋上怕是要起好大一个包,这可不就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这个瓜自然不是那些柔婉袅娜的年轻女子丢下来的。
他顺着瓜抛掷的方向朝楼上望去,只在阁楼转角处隐隐看见黑色的衣角,少年人的气性也不小,直接下马冲进那烟花地,在艳丽的脂粉堆里抓住了那个丢瓜的人。
沈越像舞台下没有找好位置的观众,努力地伸长脖子,想透过时间和梦的迷雾多看台上的演员一眼。
彼时那人正就着姑娘递过来的酒杯小啜一口,感觉到头顶气势汹汹的来人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哦,是你啊。”
沈越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怒气值又往上涨了一阶,他把那只无辜的甜瓜塞到旁边的姑娘手里,抿了抿嘴道:“这样会伤到人的,还请阁下莫要再这样做了。”
黑衣的青年搂着姑娘的脖子支起上半身,沈越这才通过这具身体的眼睛看清楚他的脸。
这人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他长得比这里每一个人都要漂亮。
用漂亮形容一个男人合适吗?沈越不知道,但是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男人生了一双颇具媚态的凤眼,但从沈越这个角度看下去,这双眼偏又沾上了桃花的娇,含着点三月春水似的波光,明明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他看着你的时候,你偏觉得这人对你情深入骨。
他一头锦缎似的长发也没有束起来,随意的散在胸口,待他抬起脸的时候,沈越在这人的右眼下看到了一颗小小的泪痣。
男人坐在你面前,支着下巴问你看着你,开口说:“啊,是失手了,不如我请阁下一杯酒赔不是?”
他这具身体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后,转身离开了这里,“赔不是也不必了,只是以后不能这样了。”
男人有些意外,随后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低声道:“真多事。”
这梦碎的像湖中的涟漪,沈越再一次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居然还是在烟花巷里,沈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两个人,放到现代他俩怕是要被绑成一串进去蹲几天。
男人应该是喝醉了,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沈越这具身体凑过去听了一会,耳根子立马红了,赶忙转过头老老实实继续背着,嘴里还不忘抱怨两句:“喝醉了就是这般模样,我又不是你府上的车夫,下次喝醉我定不会再收留你了,自己去找你那位烟若姑娘吧。”
“深,不要,我身上难受得很。”
沈越心里凉了半截,随后反应这个名字叫深不是他认识的那一位。这具身体显然被吃得死死的,叹了口气后帮他拂了拂额前的长发,盯着那颗泪痣,任命般地去给他端茶倒水。
“林深?水。”
“好。”
“罢了,不要了。”
“好。”
“林深。水。”
他把茶壶往桌子上狠狠一撂,色厉内荏地吓唬道:“姜见,你若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真要把你带到大街上了。”
转头一看,醉醺醺的某人已然睡熟过去了。他看见那个人无奈地摇摇头,最后还是关好门窗,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床上睡熟的那个人忽然翻身起来,盯着林深离开的方向,眼神讥讽,没有一丝醉意。
梦到这里,沈越心里已经有了底了,这应该就是姜见的那位爱人了,他倒是总感觉这人他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
应该是昨夜受了姜见墓室里的气场影响,一入梦就是两人前生的画面。
沈越明白了过后,便有意识地想看更多,在这些破碎的场景中,说不定能找到给他和吴梓的生路。
画面再变化之时,他的视野里只剩下了铅灰色的天空,另一面是血红色的。
沈越试着换个视角看看,却发现这具身体比他意料中的轻很多,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林深这是死掉了。
身体和脑袋似乎是被人分开了,沈越用力往下瞧了瞧,看到的是城墙下朝着自己指指点点的百姓。
人都死了,做这些有什么用。
他这么想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咬着自己的脑袋,沈越在心里辱骂着这个崩坏的世界,我已经死了啊!难道还要有东西来侮辱遗体吗?
斜着眼睛往上看,一只灰扑扑的大老鼠使劲地咬着自己的头发想把这颗处于风雨飘摇中的头颅给带走,沈越有点看不下去,下意识想帮林深撵走这只老鼠。
当他看到那蓬毛绒绒的大尾巴时,马上转过弯来,这哪里是只老鼠?这明明是只脏兮兮的小狐狸。
再看了一眼,沈越心中浮现出一个很可怕的猜想。
这不会是宋怀深小时候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宋怀深:你特么的才像老鼠。
读者们可以注意前文,和之前的一些线索联系起来了。
☆、溯川(五)
沈越的心伴随着被切割下来的少年头颅在城墙上随风摇荡,那只灰扑扑的小狐狸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是把脑袋从城墙上提了起来,确认过它不会吃掉自己后,沈越稍稍放下心来。
他努力转动眼珠仔细地把这小家伙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说实话,这只脏兮兮的瘦狐狸,沈越怎么也无法把它跟自己认知中那个正邪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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