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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主角你清醒一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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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骆第一次见到瑶阁时甚为赞叹。
“仿佛回到了那些年代。”
谢琅黑亮的眼睛里闪着光。在这里他永远像个孩子,肆意徜徉在他所珍视的古物里。只有在这些精灵面前,你才能触碰到他最柔软真实的那一面。
这些古物是他的孩子,是他的血、他的骨。
——是他的灵魂。
燕子骆看着谢琅柔和的侧脸,面上也不自觉温柔下来。
他虽懂一些关于古物知识,却没多喜欢收藏,但他喜欢看到谢琅面对古物时仿佛得到全世界的模样。而且谢琅就像个孩子一样好哄,把他哄开心了就把宝贝都拿出来了。
而燕子骆向来是肯花心思对他的。
。
燕子骆偏爱梁西两代的古物,这也源于当世重梁轻魏的风气。瑶阁里梁西古董也多,但谢琅并没有让燕子骆进入到瑶阁更深处,那里有更久远的魏祁古董。
待燕子骆走后,谢琅隐秘而得意地对简竺说:“魏祁时候的古物这么难收集,哪能那么容易给人看。”
简竺失笑:“看你这小气样。”
谢琅哼唧了两声,嘟哝道:“再说他又不是真的喜欢……”
简竺这才反应过来。谢琅在这上面敏感的很,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能感受到。
“那你还带他来。”
谢琅不说话了。
**
在谢琅耽于瑶阁的时候,远在京都的朝堂上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大臣们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重重打击声和惨叫闷哼,一个个噤若寒蝉。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因为触怒圣上而遭杖刑的了。
若是平常,圣上也不至于如此失了分寸,实在是这家伙犯事挑的时间不好。前阵子圣上刚因为孙将军叛国案而怒火中烧,况且孙将军之死导致军心不稳,边疆动乱。不少孙氏旧部上言,更有大胆妄为者直接抗旨,表示不接受新编制。圣上为此焦头烂额,偏偏这事过了不久就有位老臣在殿上就和圣上吵了起来,言辞之激烈令他们都捏了一把冷汗。
虽说心里也不觉得同僚说的有什么不对,但一看几位首辅阴冷的眼神就选择沉默了。
这些人能做的,也不过是回家默默叹气罢了。
谁不是想明哲保身呢?
**
天启二十二年三月,东夏与乌族联姻。
四月,谢琅与友人们在雪杏林集会,初识燕子骆。
六月,突发天灾。京都一带饿殍遍野,连近北城内都出现越来越多的乞丐。赈灾不济,流民队伍越来越庞大,多地出现暴动,百姓怨声载道,朝廷坐立难安。圣上连下三道急令,砍了四五个官员的脑袋,方才把局势控制住。此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南下。
十月,谢家在靠近边疆地段的生意出了问题,谢琅自请前往。
十一月,圣上下令,以叛国罪斩孙氏满门。孙家世代出良将,孙家老祖曾助□□创下百代基业,可谓开国元老,战功赫赫,到头来不过菜市场口一捧沾血黄土。
天启二十二年,有将军在边疆怒摔文书,有百姓忍无可忍掀起暴动;有人满手荣华富贵,端着谄媚假笑揣测圣心,背后出诡计捅刀子放冷箭样样不落;有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抱着俸禄混吃等死,到了也没能逃过左迁的命运;还有人殿前激愤进言,血溅金龙柱三尺,含冤而亡死不瞑目。
天启二十二年,有燕家子弟在近北大放异彩,有谢氏子嗣奔赴边境喝风吃雪。
政局乌烟瘴气,流民四散。乌族态度不明,莿僳更是磨刀霍霍,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乌云罩顶,头上悬着的刀即将坠落 。
这一年,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一年,谢琅二十三岁。
作者有话要说: 燕子骆:长得好+厚脸皮=脱单
谢琅:似乎哪里不对但又没法反驳……
简竺:单身狗和善的凝视。jpg
未出场火柴人:磨刀霍霍向燕谢
谢谢灼灼和余茶的地雷,我偷电瓶车养你们_(:з」∠)_
第7章 困兽7
临走前,谢琅约燕子骆出门一聚。
两人开了个雅间临窗对坐,桌上是正温火慢煮的佳酿,窗外稀稀落落洒满临冬的寒雨,在屋檐上叮咚跳跃着,再落到地面溅成一地碎银。
谢琅举杯邀酒,对燕子骆一笑。
燕子骆碰杯饮尽,而后道:“我听说谢家在那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
谢琅理了理衣摆,握拳在唇旁咳嗽了两声:“嗯。我已与父亲商定,打算亲自去一趟。这也是给自己一个历练。这次来便是与你辞行。”
燕子骆沉默下来。
谢琅见他不说话,面上也没什么起伏,忍不住有点心虚。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奇怪,自己心虚个什么劲?
正想着,忽见燕子骆倾身探来,两人脸孔几乎要贴上。谢琅忍不住后仰,却被燕子骆一指挑起下颌。
他声音低柔,轻轻哼笑道:“澄思呀澄思,你可知你刚才的表现?”
“什、什么……”
“就像只鸵鸟,真可爱。”
“你!”谢琅恼羞成怒地打掉他的指,“燕子骆你放开!”
燕子骆也不在意,笑着顺着力道跌坐回椅子里。他拿起桌上的小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好心情道:“不过一个玩笑,澄思也太不经逗了。不过,”他一手撑着头笑盈盈地看向谢琅,“我还以为澄思你脸皮这么薄,想躲我远远的。”
“……”更心虚了肿么破?
就在谢琅想说点什么掩盖下时,燕子骆却面色趋于平和,他端起酒来,同时看向窗外。在朦胧烟雨里,他的声音若水柔和:“澄思,这大好河山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边境动乱,北地严寒。燕子骆别无所求,惟愿你,此去珍重。”
谢琅心里泛上层层难言感情。他也端起温酒,那种暖意从指尖传递到心里。
视线相触间,两人碰杯而笑。
**
谢琅在边境呆了一年。
在奔赴边境的途中,谢琅和简竺便亲眼见到了边疆混乱到了什么什么地步。
这几年边境动乱频繁,朝廷派来的主事者大多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全靠少数几个聪明人撑着。这样的地方,肯定在上位者注意不到的阴暗角落滋生了大量罪恶。
一路上谢琅看见了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半大的孩子浑身是伤,脏兮兮的蜷起身子窝在尘土里,连马车过去都没什么反应,要不是车夫反应快就直接碾过去了,摊上脾气暴躁的更是直接一顿鞭子抽打唾骂。这些百姓没有住所,都直接坐在路边上,穿得破破烂烂蜷缩在那里。他们眼神浑浊,行动僵硬,脸上木然。在简竺看来,他们和电影里的僵尸相比,只是面上好看些罢了。
曾有大胆的乞丐拦下了谢琅的马车,跪在地上死命磕头,请求谢琅发发善心。谢琅给过一次,只不过引发了新一轮争夺资源的混战,自此以后他便长了记性,要给也是偷偷摸摸给吃食。
马车一路向北,随着旅途的深入,情况愈发恶劣。
山贼强盗肆无忌惮的下山抢掠,更有甚者连官府的马车都敢抢。谢琅和简竺一路上走得提心吊胆,生怕摊上抢匪。流民倒不多了,可路上的尸骨越来越新鲜,很多上面还粘着没撕咬干净的血肉。这些伤口多呈大面积不规则的撕咬状,表明附近山上野兽横行。
那些城里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边境地区常年受到乌族滋扰抢掠,经济发展缓慢,这些年更是变本加厉,很多人家都早早搬走,导致有些城池几乎成了空城。就算还有几个勉强支撑,内部也早已腐化不堪,到处都是横征暴敛。官员们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愿接手这些烫手山芋,最后只好任其腐朽。
城内如今过的最好的反倒是那些混混恶霸。官府不愿招惹他们,很多甚至还与他们联手。这些人欺男霸女,肆意践踏百姓,一言不合就送你进大牢。
“不止呐,”腿脚不便的老妪不断叹气,“听说隔壁城的大人还与乌族私下里有点什么……”
坐在路边正喝水休息的谢琅闻言睁大了眼。
“与乌族?!怎么会?这、这不是叛……”
老妪挥挥手:“造孽哟。唉,不能说了不能说了……”
**
在边境呆的这一年里,谢琅不止是处理生意。闲下来时他便四处走动,渐渐地他便发现这里有很大规模的人□□易。很多人家的孩子或自愿或被迫充当商品,被卖到乌族或者更远的地方。
谢琅十月启程,到了目的地已经十一月了。边境严寒,加上物资又少,就算谢琅是谢家的少爷,山珍海味也别想了。还好谢琅是个能吃苦的,但再恶劣的气候也不能让他心寒,真正让他颤抖的是他们每年上缴税收供养的那些朝廷官员。
为什么永远有人能在民族危难之时还只顾自己?
谢琅在和简竺说的时候,简竺道:“都是忠臣的话,就没有名垂青史这一说了。”
“你永远不能想象人类的恶性。”
“我不会。”
“对。”简竺看着谢琅坚毅的眉眼,微笑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
谢琅在接到孙将军满门抄斩的消息后,摔断了一支笔,沉默着坐了很久。
当他后来听说朝廷还有闲心大搞祭祀时,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向喜欢收集古物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到处搜集关于古物的消息了。就连有人送来讨好他的古物,他也只是懒懒看了几眼就让人收起来了。
简竺这一年里也沉默了不少。
谢琅缓缓趴在桌案上,就像小时候每一次做累功课一样。
简竺心里一动。
谢琅双眼微阖,良久后,他开口,带着浓浓的疲倦。
“兰珘,我们回家吧。”
简竺看着他,轻声道:“好。”
**
天启二十三年十一月,谢琅启程归乡。
到家后,刚好赶上春节。谢夫人心疼地摸摸自己的儿子道:“瘦了。”谢父在旁没说话,但眼里也满是关心。
节后,燕子骆找上门来。
“你消息倒还是这么灵通。”谢琅按了按眉心。
燕子骆面上含笑:“澄思的事,我一向很上心。”
“你不回家么?我记得你家乡不在近北吧。”谢琅问道。
“我家现在没什么人了,只有一个姐姐也早已嫁人了。现在我可是孤家寡人啊,得靠澄思你养我了。”燕子骆玩笑道。
谢琅瞪了他一眼。
两人慢慢走在冰封的河边。天气寒冷,河边见不到一个人影。
“你这次去边境感觉怎么样?我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
“……还好。”
“一提这事脸色就难看。罢了,你若不想说就不说了。”
最后两人在一棵枯树下站定。昨天刚下过雪,树上满是晶莹的白雪。
谢琅本想告辞,但燕子骆一直盯着他。
谢琅有点怂,因为燕子骆现在看他的目光让他想起临走前酒楼那一别。他顿时觉得心跳加快,忍不住想后退。
燕子骆比谢琅高一个头,俯下身子的时候充满压迫感。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琅逐渐泛红的面颊,语气低柔道:“澄思,你躲什么呢?”
“……”
“四年了吧,你可做了四年的鸵鸟。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
谢琅有点心虚。老实说,最开始他自请去边境,也是怀有一点私心的。一是他不想老被爹娘催婚,二是想躲开燕子骆。
“谢澄思,你承认吧。”
柔软的唇在谢琅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贴了上来。
!!!!
谢琅瞪大眼。
。
简竺是被晃出来的。
他一出来便看见谢琅正狂晃镜子焦急地低声喊道:“兰珘!兰珘!你快出来!”
“出什么事了?”简竺被晃的头疼。
谢琅猛地停下来,然后简竺惊悚地看见他脸变得通红。
……这是怎么了?
谢琅摸着嘴唇,脸红着支支吾吾道:“他、他……他亲了……”
“啊?谁亲了?”简竺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他看到谢琅躲闪的眼神后猛然惊醒。
卧槽!
燕子骆!!
“……兰珘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能说什么……”简竺被震得神游天外。四年都没出手,他还以为燕子骆多能忍呢!
“对、对哦,好像确实没什么可说的……”谢琅傻傻道。
“……”
待谢琅心情平静下来后,简竺好奇问道:“之后呢?”
“啊?”
“就,他亲完之后……”
谢琅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简竺恨不得抽自己一下,让你嘴欠!
谢琅不好意思道:“我当时被吓到了,就往后躲了下,然后就撞到树了。树上有好多雪,我一撞就、就全掉在他头上了……”
简竺快忍笑忍出内伤了。
“后来他哭笑不得地走了。”
“哈哈哈哈哈——”想想当时燕子骆那个表情,哎哟不行忍不住了。
**
晚上睡觉的时候,谢琅失眠了。
简竺也不困,索性就白天的事问道:“你早知道了?”
“嗯。”谢琅轻声应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
“那换个说法,他亲你的时候,你讨厌他吗?”
“……不。”
简竺不知该怎么说。两人陷入沉默。
很久之后,床上才传来谢琅轻轻细细的声音:“可兰珘,不管我喜不喜欢,这都是违背世俗的呀。”
简竺无话可说。他不是谢琅,他也无法轻易地对谢琅说“真爱无关性别,不要在意世俗,活出自我”云云。
他没有忘记这是另外一个时代,这里的人们都在更加压抑自己。谢琅是个很重责任的孩子,他善良孝顺,有理想有抱负,拥有世人眼中优秀人士所具有的大部分品格,同时这些东西也成为束缚他的枷锁。这些没有比看着他长大的简竺更明白的了。
这是谢琅的人生,理应由他自己来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蹭,我蹭,我蹭蹭玄学……
扶我起来我还能继续蹭!
第8章 困兽8
燕子骆是个不轻言放弃的人,他能等四年,就能再等更长的时间。
但他不想等了。他觉得谢琅在这上面是个属乌龟的,你不敲碎他的壳他就不会出来。
但他也忘了,敲碎了壳,乌龟也活不长了。
**
窗户纸被捅破后,燕子骆越发肆无忌惮。若是两人独处,谢琅总免不了被燕子骆占点小便宜。谢琅虽然脸红着,但也不曾真正抗拒过。
简竺呆在镜子里着实尴尬。
有了燕子骆,简竺很多时候都可以闲下来了。品茶看戏、买古董、看字画、哪怕是做生意,燕子骆都能帮得上忙。看起来像个文雅之士的家伙,认真起来一丝不苟,嘴皮子比谁都利落。
虽然会有失落,毕竟是看着陪着长大的孩子,但简竺并不难过。
他看着谢琅一路走来,从不到他腰的小娃娃到如今比他还高上一些的青年,从被人坑骗到现在拥有瞩目的瑶阁。而现在这个孩子终于在二十多岁遇到了人生第一份爱情。虽然岌岌可危,但在有限的时间内还是让谢琅感到了幸福。这样就足够了,他珍视的孩子追寻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么他也会为这份幸福而快乐。
唯一有缺憾的,大概就是燕子骆身体不太好吧。每次去他的住处,那里都弥漫着淡淡的中药苦味。但平心而论,燕子骆对于谢琅,也是拿了真心的。
简竺一直不明白,只是那年雪杏林初见,就可以让燕子骆对一个人倾心到如此程度吗?
**
燕子骆琴技很好,有时他会带着谢琅爬到山顶,在清风中弹奏古调。
《相见欢》《凤求凰》……他在原调的基础上进行改动,将曲子表现的更加欢喜。谢琅脸皮薄,《凤求凰》的前调一响起来他就咳嗽。
他带着满身才气,却也不肯在科举上更进一步,宁愿花时间陪在谢琅身边。
谢琅对这个人的抵抗力日渐消减。
在一日的夕阳下,在杨柳吹拂的清香中,燕子骆从身后环住谢琅的腰,轻轻吻了他的脸颊。
“澄思,与我在一起吧。”
谢琅垂眼,将手温柔地扣入环在腰间的手里,十指交缠。
你我都知道,这是一份行走于钢丝上的爱情。
最终,这份如梦的感情也如梦一样破碎了,露出他们拼命掩盖的残酷现实。
两人在廊桥下拥吻时,被谢父瞧见了。
这并不是他们最后一次亲吻。若是会预测未来,谢琅想,他宁愿时间停留至此。
简竺每次都会自觉退回黑暗里,不去当电灯泡。所以等他察觉到不妥时,谢父已经瞧见了。
谢父手指着分开的二人,浑身颤抖:“你、你们!”
谢琅比想象中要冷静得多。他转头对燕子骆说:“府上有事,就不招待你了。”
燕子骆深深瞧了他一眼,对谢父道:“都是晚辈存心引诱,澄思他什么也不懂,伯父要怪就怪晚辈吧。”
谢父面色涨红,咬紧牙根才咽下了涌到嗓子眼的“滚”字。他捏紧拳头,一字一顿满含戾气道:“燕侄,这是府上家事,烦、请、回、避、一下!”
。
回到屋里,谢琅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谢父狠狠扇了他一耳光,用劲之大,谢琅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谢夫人在旁边沉沉叹气。
见儿子低着头,谢父气不过,额上青筋尽绽。他连话都不说,拿着家法用的藤条便狠狠抽了谢琅几鞭。谢琅一声不吭,全受下来了。
藤条划破空气、打在肉上那令人牙酸的“嚯嚯”声清晰可闻,简竺在镜空间里恨不得扑出去抱住谢琅替他受着,可他不敢动,急得眼眶泛红。同样着急的还有谢夫人,她刚听说了这件事,也是惊得差点昏厥。
眼下见儿子被打得这么惨也不吭声,她心疼的眼泪直掉。
“澄思,我的儿,你快些认个错吧。”她又扯了扯谢父的衣角央道:“你快别打了,儿子都要见血了!”
“你别管!”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见谢琅也不反抗,谢父打了几鞭子便也消了消气。他扔掉鞭子,跌坐在椅子里不住喘气。
“我倒没看出来燕沉湘还是这种人。你!以后离那小子远点!别害了自己也毁了人家!”
谢琅低着头,神色掩藏在垂下的发丝里。
见谢琅不回答,谢父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听到没有!?”
“不。”良久,谢琅低低回道。
谢父勃然大怒:“逆子!”
谢琅抿唇,而后抬头看向父亲,吐字清晰道:“不。”
澄思……简竺捂住嘴。
“你那些倔脾气不是用在这些地方的!”谢父气急,“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不懂事他也不懂事?你若真和那小子好上了,你日后如何自处?你让为父把脸往哪搁?你想让谢家成为十里八乡饭后茶后的笑料吗!?人会说你什么?那些人嘴里都是毒液,你做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他们也会将你说成上不得台面的人!”
“你究竟还记不记得,你是我谢昆禹的孩子,是我谢家的小少爷啊!”
“爹,”谢琅低头,“谢家还有大哥,大嫂怀了男胎。”
哗啦——
茶杯被愤怒地摔成碎片,温热的茶水溅满了谢琅跪着的前面一片地面。
谢父浑身哆嗦:“混账话!我真是白养你了!”他一把拿起身旁的一根木棍就狠狠敲下去,简竺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骨裂声。
“唔!”
“澄思!”谢母尖利的声音响起。她扑上去扇了谢琅一个耳光,带着满脸泪痕,转身将儿子护在身后:“老爷要再打下去,就把妾身一起打死吧!”
谢父猛地摔了木棍,语气恨恨而悲凉:“都是我惯坏了你啊!”
“你若再这样执迷不悟,为父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说罢一甩袖子,竟是直接离开了。
谢母拿袖子抹了抹眼泪,唤人取来膏药。看着跪在那里闷不吭声的孩子,犹豫半晌还是走了。
从挨打到爹娘离开,谢琅一直低着头。除了闷哼,他没再说过一句话。
只有简竺看见了,他滴落在地上的一滴泪。
作者有话要说: #论一个单身的我怎样尬撩一个单身的你#
#有一种尴尬叫做爸爸静静看着你们#
第9章 困兽9
谢琅又在大堂里跪了半个时辰。
现在天气寒冷,跪完后谢琅只觉自己的腿已经没了知觉,浑身冷得刺骨。等回到自己屋里,他的膝盖也微肿了。
简竺心疼地小声道:“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我没看到。”
谢琅摇摇头。
“你快去上点药,不然明天就下不了床了。”
谢琅只是慢慢趴在桌子上,用没肿的那边脸贴着桌面,看向窗外的眼神茫然无措。
寂静的夜里,远处只有几盏灯火。谢琅呆呆望着高悬空中的明月,突然笑了下,他对简竺道:“还好不是子骆受着。”但很快他又低落下来,在一片虫鸣声中很慢很慢的说道:“兰珘,我看见爹的白发了。他年纪大了,今天这么一气,我怕他老毛病又犯了。”
“……”
“但倘若我不和爹争,我将子骆置于何地?”
“……”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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