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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投胎计划-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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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χ皇R黄性闲妗�
曾经的莫逆之交,如今却针芒相对。
朝着那废墟的方向,贺音尘身体经不住这么大的风,被洛长风爪子一围,严严实实护在里面,生怕一点儿风进来,贺音尘就被吹散了。
“老鬼王?!”夏奇回过眼,轻轻拍动天玄的肩膀,却没有得到回应。
天玄半躺在地上纹丝不动,半睁开眼睛,泪水打湿了白发,成了一个个解不开的发结,一副落魄之态,他声音微微颤抖,贴近一闻听。
“师兄,我错了。。。。。。”
“我一直没去那里找你是因为我怕你生气,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你救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把事情变成这样的。。。。。。”
夏奇站起来,叹了声气,也感到惋惜,世界上最难买的,也买不到的就是后悔药,既已发生,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另一边的秦昱,将扇子收折置于掌间打圈旋转,一双冷眸对视上青冥溢出浩浩怒气的眉目,仿佛不在意地道:“我以前设想过你我二人对立会是如何的情景,愤恨,失望,难过,现在看来,好像都占了点。”
“秦昱,你我二人相识也有数百年了。”青冥道,“自我还没当上鬼王的时候,你和孟泺就在我身边,我从没把你们当下属,对我而言,你们是兄弟!”
“这句话你不觉得可笑吗?”秦昱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说道,“我从一开始来到地府,就是要把你和天玄给毁了!”
一开始?
夏奇突然想到,在十方国的地下洞穴,铜炉中的那双眼睛,以及孟泺说过的话。
他走到青冥身边,持剑于立,沉声道:“你在十方国铜炉的时候,就认出了青冥?”
空气一点一点流动消逝,安静了半晌后。
“不错。”秦昱答道,“你们二人刚进地下洞穴的时候,我就感应到了他身上的鬼气和他体内微弱的鬼玉跳动。可我觉得奇怪,长风曾打听过,当时的鬼王应该还是天玄才对,他为何会能化出鬼玉,而且,身上并没有半点灵力。”
“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夏奇问道。
“当然是以为我看错了,便让长风把你们叫下来玩玩,顺便好好看清楚。”秦昱勾起嘴角答道,“也幸亏把你们叫下来了。不然你们在上面看看就走了,我哪还能这么顺利地逃出来。”
难怪呢?
就说洛长风穿成那样,头纱遮挡了那么大一片视线,怎么还能把他们两个的位置看得那么清楚。
原来是有人指路。
“那你看清楚我是谁了?”青冥声音不带半点感情,眼中也满是冰霜。
“长得和天玄很像。”秦昱移开视线,说道,“身上也不是完全没有灵力,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
“所以你后来才会来地府?”青冥不痛不痒道。
秦昱顿了顿,张了张嘴,最终却说道:“无论你是谁,我来地府都是必然不变的。”
“你很恨我和我爹吧?”青冥淡淡道,“赦罪神殿中我的神像,看石头年份也有近千年了,你从十方国逃出来后,就已经计划着布那个阵了?”
关于‘恨’这个问题,夏奇也问过秦昱,但是他没有回答。
这次,又是一场无声的沉默,在暗寂的黑幕下犹如一张大网,笼罩而下,压迫着人的心绪,吸噬着能呼吸的空气。
良久,秦昱扇柄在只见摩挲,注视着青冥的眼睛,慢悠悠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等了半天等来这句话,夏奇猛地朝青冥看去,诧异道:“你一早就怀疑秦昱?”
只听秦昱继续道:“上次去竹屋见你时,已察觉得你态度有些不对劲,和我说话的语气明显不如以往。”
青冥冷冷答道:“赦罪神殿中神像的动作。”
秦昱眯着眼睛,猛攥手中折扇,隐隐听到裂开的声音。
“那天是我继任鬼王的日子,炽火炎弓也是一个人在那天送我的继任大礼。”青冥目光满是黯然失望,“那天在行礼之前,我拿起弓箭试箭的时候,除了我爹,只有你和孟泺。”
“哈哈哈哈哈。。。。。。”秦昱大笑起来,可听起来莫名觉得可怜,“真不愧是好兄弟!”
他止住笑,眼眶彻底被血丝占据,面色阴厉道:“不过什么狗屁兄弟情,今天就要到此为止了!”
“秦昱!”夏奇喊道,“天玄已经为这里枉死的人续魂聚灵,天一亮他们便会通往地府的往生路,冤冤相报何时了,天玄变成现在这样也撑不了多久,已经算是报应了,不如你也退一步。”
“我的妻儿本来也能续魂去往生,可他!”秦昱怒指着躺在地上,如同死人的天玄,“他毁了我那个阵,在我被镇压的那一刻,我妻儿的魂全没了!我耗费多少精力才把他们的身体拼在一起,可是魂却没了!!没了!!”
此时他的气焰比典卷室下的岩浆还要滚烫高涨,被鲜血浸透的瞳孔如一个巨大的火山口,时时刻刻都可能会喷发出一场骇人之灾。
秦昱跪在地上,以往的风采不在,额间凸起的青筋被愤怒延伸至了脖子,手指着旁边身体轻飘飘的贺音尘和老实趴着的洛长风,嘶喊道:“还有音尘,他做错了什么?被关在地下千年啊!不见天日!”
“至于长风,你们两个不是见过他变成人形吗?知道怎么变的吗?!”秦昱大喊道,“每一次变成人形,他都要跳进岩浆里,重铸身体,用了十天的时间,却只能换来一天成人的机会!”
“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千年的罪过,不可能了!!!”
话音刚落,秦昱瞬时抬头,眼神释放赤血红光,举起手中小鼓,猛一挥动,顿时血雾如惊涛骇浪般漫向大地四方,他狂喝一声,声音响彻天地,破开万里暗云,湛蓝夜空中的星辰光点耀眼倾注。
“万古阵魂灵——起!!!
刹那之间,百以千计的血色白骨与暗门前的尸体如同被灌注了新鲜血液,身体和骨块被鼓声一振,仿似当头棒喝,冰冷僵硬的身体陡然纷起,口中黑色阴气泄出,“骇骇”作响,猝然疾如雷电,流星赶月般将众人包围其中。
一声令下,群起而攻之!
贺音尘的灵体没有回到肉身,洛长风将他捧在掌上,三脚而行,尾巴毛风扫过挡路的尸骨,驻足在秦昱身后,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夏奇不想再多添罪孽,于是把剑收回剑鞘之中,调转剑身,拦防血色白骨和尸体怨灵的前击。
他对着后面把剑出鞘的宁信和阿言二人喊道:“只准守,不可攻!”
宁信匆忙之间瞥了一眼,似是知道什么原因,重重道:“好!”将剑退回剑鞘。
阿言只用剑鞘面对着四角八方的进攻,力不从心道:“夏掌门,这些东西的邪气太重,不使剑撑不了多久!”
“那也得撑着!”夏奇凛声喊道,“只要撑到天亮,这些尸体体内怨灵的怨气便会消散,前去往生路!”
“师弟!鬼王!”宁信急喊道。
但此刻青冥被秦昱所拖没有听到,他们跃上高墙檐樑,两人一人持弓,一人持扇,火光与扇气相交,在夜幕中炸开一团团炽火烟花,交斗地如火如荼。
“怎么了!”夏奇慑退一波血色白骨,又迎上一波,无暇转脸喊道。
宁信剑身左右击挡,大声道:“看你身后!老鬼王那边有危险!快去!”
闻声,夏奇抬手抛出一张符,金光掌风骤然激扬穿透符上的朱字撰箓,喝道:“退!”随即转身冲向天玄。
此时,天玄就已经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躺在地上,无视血色白骨和尸体怨灵的撕拉咬扯,也感觉不出疼痛。
“天玄!起来啊!”夏奇挤进他周围的白骨怨灵群中,边挡闪来袭边焦急道。
但是天玄却置若未闻。
夏奇出掌退飞一具尸体,深深叹了口气,眼神里皆透露着焦忧。于是他凝光一顿,踮脚跃然而上,在空中的后仰转身间,拿出一叠黄底朱字五雷符,夹于两掌心之间,目光炯神,低声碎碎念咒,星眸一抬,镇喝道:“万鬼齐退——五雷辟邪!”
霎那之时,道道黄符从他的掌心之间摇摇欲飘,在空中分散围成一圈,金光曳曳生辉,符上朱字脱离,融入金光之内,重化雷阵。
忽然!
金光飞旋而下,落在天玄身上,那群正在撕扯他四肢的尸体怨灵和血色白骨如水花四溅般往外飞去。继而金光阵法压在地上,盘转扩散,设成结界将血色白骨和尸体怨灵挡在结界之外。
夏奇落在金光阵内,站稳脚步,扫视一圈,食指和中指两指并合,一道极浅金光丝线绕于指尖。他两指一挥,金光丝线奔向地面上的金光阵,游曲转折,像是在缝补一张大网,将金光阵缺弱的地方填补完全。
他上前查看天玄的伤势,紧蹙眉峰,手臂上的衣袖已经被撕扯破烂,皮上处处被骨节刺入的深孔,朝外流着鲜血。
“天玄,你撑着点!”夏奇在他身上伤口处连点数下,止住血流。
“嘶——”许是某处深孔扎得深了,天玄一下闷声喊了出来,蓦地清醒。
他看向夏奇,缓缓道:“青冥呢?”
“在和秦昱交斗。”夏奇从缩物袋中拿出药瓶,先上药道。
“你别管我了!”天玄口吻尽是沧桑,“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你去帮青冥吧!。”
“这一时半刻里,他对付秦昱还是绰绰有余。”夏奇道,“但你说这种话让青冥听见了会伤心,会活下来的。”
天玄捂脸痛哭,“他是个好孩子,可我以前对他太严厉了。。。。。。我不是个好爹啊!”
“夏奇。”
“嗯?”夏奇有些诧异,这好像还是天玄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叫自己名字。
“你以后帮我多照顾青冥。”天玄道。
“我会的。”夏奇答道,“你好好歇会儿,我设了结界,只要你不出去,那群东西是不会进来。”
天玄应声道:“去吧!去找青冥!”
夏奇站起身,无声垂眼低望,少倾,转向轻身一掂,目光停在远处的高墙之上,飞身朝去。
洛家庄内已经邪鬼两气交穿横行,直达天际,被破开的暗云之边,约约可瞥见大漠中的浓雾,蒙蔽了即将天明的晨光。
青冥与秦昱追斗在高墙檐樑,跳上铁索大门城楼上的灰瓦,炽焰弓箭恰似一条长尾火流星,无所顾忌直直击撞上一道发了狂的银光,气流扬起二人衣尾。
夏奇轻落在屋瓦,滑步略移,与青冥并肩同立。他将长剑抛扔腾空,握住剑柄,离出剑鞘,高抬手挥扬出一道剑气,破竹迅雷般逼向秦昱。
秦昱双脚悬空,周身后仰飞旋,剑气与他的胸前擦身而过,手中扇面举于头顶挥舞,把剑气收进扇中,右手往天边处一摆,空中乍起一颗响雷。
“回头吧!”夏奇跃身上前,扬剑进击对秦昱劝道,“你执念太深,再这样下去,你就真陷入了万劫不复!”
秦昱右手持扇招招挡住夏奇的剑气,左手袖起与青冥的炽焰箭缠斗,面如冷霜道:“在我被镇压在岩浆中受尽炽火焚烧的时候,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天就快亮了!洛家庄所有枉死的人都能去往生。”青冥道,“放下吧!”
“不可能!”秦昱咆哮道,“你以为你爹为洛家庄的人续魂我就会原谅他了?!”
“那我的千年牢狱之苦怎么算?!长风变成这样又怎么算?!洛家庄所有人都能续魂,可却除了长思和秋南那又怎么算?!”
扇风被怒气所驱,最后一下仿若啸风狼吼,即使在漆黑的夜空下,也能看清风势所指,陡然崩塌之声震耳欲聋,地面上一整排的房屋,顿时砖石瓦解,灰尘四面漫起。
洛长风带着贺音尘躲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上,不声不响,相视默然。
夏奇站在屋檐上,看着地上未散的尘埃,沉思顷刻,缓缓道:“你真得恨天玄和青冥吗?”
这是第三遍问。
前两次他从来都是避过这个问题。
可若果真得恨意难消,又怎会不敢承认?!
秦昱挥扇的动作一顿,僵在原地,青冥放下手中的炽火炎弓看向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可等了很久,差点以为时间被静止了,秦昱还是没有做出回答,只是呆呆地站着,一会儿眯眼,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恐慌。。。。。。
夏奇注视着秦昱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沉声道:“我不认识以前的你,可我在现在的你身上看到的,是不恨!”
“不是!”秦昱眼睛充血,猛地抬头吼道,“我恨!我恨天玄!我也恨青冥和元笑!”
“我儿子很可爱,和元笑一样。。。。。。他若是没死,现在年纪也很大了。。。。。。”
“我灰飞烟灭的那天,你还记得你来找我时问得事情吗?”夏奇淡淡说道。
“我说了什么?”秦昱怔怔道。
“你说,‘他们还好吗?’”夏奇道。
秦昱道:“那又怎么样?”
“也许你以前真的恨过天玄和青冥。”夏奇答道,“可在这儿世上,恨不是永远的,它最怕一件东西的消磨,就是时间。”
“不管有多开心的事,当时笑过就过了,谁能一直记得呢?就算有多刻苦铭心的仇恨,你可以记得一天,一年,十年,百年,可过了千年,难道一点儿都不会消退?”
“不会!”秦昱狂啸道,“我永远都记得当时回来的时候洛家庄人的死状!长风跪在那里的绝望!”
夏奇大声道:“你是不会忘!所以你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现在的你其实恨得是你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我们被困在魂祭之术那时,你明明可以直接把弱点设在青冥的死穴上,但你却没有!回来之后,你立刻跑到竹屋,是为了看他的伤势严不严重!故意告诉我们天玄去了亡城,一部分是你的计划,另一部分你是想让青冥去帮天玄!”
“你看看你现在自己的模样,双眼被血气所蒙,这是走火入魔之状!你心中对洛家庄和妻儿有愧,可这数百年来在地府的时间,把你本该有的恨消磨了大半!你没有办法对他们下手,又不能愧于这枉死的人和洛长风受的罪,所以你怨自己,两股血气相撞,你已真成邪道。”
“我本就被人骂做邪人,是不是邪道还有何关系?!”秦昱阴笑道,“你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让我放过他们,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暗天昏地之间,把天边本要散开的浓雾又聚在了一起。
夏奇凝视着他,说道:“秦昱,邪道是会反噬。你若不放下执念,等天亮了,洛家庄的人去往生路的那一刻,便是你灰飞烟灭之时。”
“哈哈哈哈哈。。。。。。”秦昱大声笑了起来。
青冥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道:“秦昱,我爹做错的事,我会依例让他受到该受到的罪罚,你放下心中的愧与恨吧!天就快亮了!”
湛蓝天幕逐渐色淡云起,鱼肚白的明晃与周边的黑暗徐徐显照对比清晰。
“鬼判叔叔!两位爹爹!”一道稚嫩的童音传来。
众人惊愕之余齐齐望去,只见孟泺带着元笑和夏笙站在洛家庄院内。
这时,一旁的尸体怨灵和血色白骨感应到了新鲜的东西,齐齐朝他们扑去。
夏奇和青冥各自皱眉暗骂一声,跳下屋檐,出掌迎风,正欲发力前,却闻一声鼓起,似是天籁静音,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停顿下来。
“孟泺,你把他们带这儿来做什么?!”青冥刚落地便吼道。
“爹爹,是我和阿笙哥哥来的,只是在门口碰到不知道怎么进这里的孟泺叔叔。”元笑抱大腿道。
“你们怎么找到入阵口的?”夏奇疑道。
这两个孩子加一个混吃等死的大夫能这么轻易进来?
“是这个带着我们进来的。”元笑拽着腰间的鬼玉,忽然脸上笑容更盛,跑向夏奇和青冥身后朗朗道,“鬼判叔叔,我好想你啊!”
不知何时秦昱也下了屋檐,眼中血气仍无半分退散之象,面无表情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元笑。
“笑笑!快过来!”夏奇和青冥急道。
元笑噘嘴道:“为什么?我都好多天没看见鬼判叔叔了!”
“笑笑,听哥哥话,过来!”阿言和宁信走了过来,凝声道。
元笑不理,回头一手搂着秦昱的脖子,一手举着手中的鬼玉,眨眼笑道:“鬼判叔叔,地府刚来一个叫月娘的姐姐,他看到我的鬼玉,说是你送给我,帮我提升灵力,是不是真的?”
秦昱神色冷顿,在元笑的脸上注视了片刻,静默了良久,发出一道沙哑的嗓音,“嗯。”
“笑笑好开心啊!”元笑两只手抱紧秦昱的脖子,天真道,“鬼判叔叔果然比我的两个爹爹对我都要好,最喜欢鬼判叔叔了!”
“回去!地府!”秦昱漠声说道。
“不要!”元笑摇头噘嘴,“爹爹老让我待在地府里,鬼判叔叔你也让我回去,可你们总是不回来,地府不好玩。”
元笑没有听到头顶的声音,抬头一看,秦昱赤眼血瞳,绞着手指小声道:“鬼判叔叔生气了吗?笑笑不是故意不听话的,我方才听到鬼玉里面鬼判叔叔的声音,好像不开心,才用地狱之门过来的。”
闻言,夏奇忙看向青冥,说道:“鬼玉笑笑这么大点儿就已经会用了?”
青冥沉思道:“只有继任鬼王才能用,笑笑带在身上都是我施法才能听到他的声音。”
‘哇——’元笑的哭声传来。
他摔坐在地上哭得厉害,秦昱脸色暗沉,淡淡瞥了一眼,说道:“我刚刚让他回去了,他不走。”
夏笙跑上前把元笑扶起来,带着他立刻跑回来。
青冥竭力地压制住自己的火气,看到元笑哭得满脸是泪,心疼之余,却又不敢过分骂秦昱,毕竟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源于天玄。
“你非要这么做是吗?”青冥冷声道。
秦昱周身血气涌动,邪气将他紧围,目光喷出火气道:“我只有让你们全死了才对得起我死去的妻儿!”
夏奇沉声道,“天地三界六道皆有律法,当初是天玄的错,他现在已经受到了报应,回去之后还要被关入炼狱,尝尽永世刑苦,受到该有的罪罚。你为何还要牵连无辜的人!”
“那洛家庄的人就不无辜吗?”秦昱怒道。
“照你这么说,青冥和笑笑不也无辜吗?做错事的是天玄,为什么你要牵连到他们!”
他如今邪气渗透全身筋络,不是他想要报仇偿还罪孽,而是执念。这份执念控制住他的思想,他的行动,接着便会吞噬他的灵魂。
大风忽起,秦昱被夏奇的话一喝,愣神了片刻,被风一吹,血气如新苗烛焰骤然旋起,顶上晨穹,地上砾石飞扬,卷入其中。他只身立于其中,一袭白衣不再绝尘避世,而是预示苍白的死亡。
秦昱悬在血气旋涡中间,露出阴冽的牙齿,赤瞳惨笑,他两臂张开,声音幽森,喝道:“灭!”
血气旋涡盘盘而转,升至高空,化成一个巨大血盘,让人倍感压迫,上面点点眼孔,中间道道尖锐针芒蠢蠢欲动。他大手一挥,万千血针遮天盖地而来,似是一场血腥暴雨。
众人纷纷抬剑挡之,夏奇一掌把元笑和夏笙拍进天玄的金光阵中,跃到青冥身边道:“秦昱不对劲!”
炽火炎弓一箭射出,约有百支血针瞬时化为须有,青冥道:“多年来的邪门歪术反噬到他身上了!”
这时,“呜——”洛长风也发觉了不对劲,裹着贺音尘跳到秦昱身边,似乎在质问他是怎么了。
秦昱像是一个傀儡,悬在半空,血气挂吊着他的四肢,拉了拉右手,掌风一出,竟把洛长风也拍到了地上。洛长风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见血针刺向贺音尘,忙跳过去用身体遮挡,血针入肉,溃烂流脓。
“不好!”夏奇望见血盘之上,暗云流动,慌道。
宁信循声望去,惊道:“他以自己为祭设出血阵,让我们像这里的怨灵永远困在这儿?!”
“不是他,是他的执念!”夏奇道。
青冥:“这阵法可有解?”
宁信道:“这阵无解,但可封印!”
青冥:“方法?”
夏奇一脸颓丧,“方法等于没方法!”
宁信接着道:“这血阵是血气所化,再以人血为祭,阵法在献祭人的体内形成和自己适合的阵法,再投出体外虚影,犹如生命,若要封印,只有献祭本人才知道弱点。”
“没错。”夏奇道,“可秦昱现在都已经被执念变成了傀儡。。。。。。”
“有机会。”天玄在金光阵中道,“只要你能说出他现在内心深处想的是什么,在他意念微动的刹那,将血针按回到他的体内,便可封印!不过,他若是有朝一日醒来,也随时可能再次发阵。”
“他心里想什么我们怎么知道?!”阿言觉得这件事太有难度了,“万一是一句话,一首歌,一个地名,这得猜到何年何月?!”
夏奇手中剑气扬舞,望着下着血针腥雨的阵法,静默片刻,说道:“我去试试。”
“阿奇!”青冥喊道。
血针依旧势如雨下,夏奇掐符化出结界,脚尖轻掂跃上半空,若有所思地望着闭眼的秦昱。
系统,我是不是还剩下一次主角光环。
【系统:是的,请问您是否要使用?】
回答前,我能先问下提示?
【系统:遵循本心。】
本。。。。。。心。。。。。。
我知道了。
夏奇靠近秦昱的耳边,侧脸看着他僵硬的五官,琢磨不透,缓缓道出了一句话。
与此同时,血阵‘咔——’一声,万千道银色光芒从阵法的深孔射出,如万丈晨光倾洒而下,抬头望向血阵之上的暗云,已现万里明光,风起初阳。
“师弟!”宁信一声喊叫把发呆的夏奇拉回了神。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秦昱渐渐跃动的眼皮,似是不敢相信他真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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