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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之后我终于吃饱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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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股强烈的变化立时影响到了韩弈本人,他闷哼一声,身体更加僵硬,脚下甚至还踉跄了一下。
  如果不是旁边的何安凯不着痕迹地扶了两人一把,恐怕这个意外直接就得被众人注意到了。
  云子宿被吓了一跳,他不敢再妄动,只能老老实实地趴在韩弈背上。
  等到终于走到主宅门口,连云子宿都忍不住松了口气,他这个被背的,一点也不比背人的轻松。
  凡俗界结婚怎么这么麻烦……云子宿忍不住吐槽,而且和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
  难道不是吃顿饭就可以入洞房了吗?他还急着帮冰激凌检查身体呢。
  但不管云子宿怎么心急,流程还是得继续走。新人入场之后,不少宾客也陆续从门口进来。这场婚礼的规模比订婚更加盛大,来的人也比之前更多。宽敞明亮、精心装饰过的大厅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好一番喜气洋洋的模样。
  只是不管如何喜庆,韩弈的惨白面色仍旧遮不住,这就让整场婚宴的气氛都略显诡异——大家心照不宣地掩饰着,祝福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年轻新人新婚快乐。
  人群中不可能有藏得住八卦,凭借着出色的耳力,云子宿最终还是听来了一些窃窃私语。
  有人说,韩弈命薄,承不住这福气,结婚之前,他已经出过一回意外,差点就进了急救,直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所以脸色才这么难看。
  那些人聊时,还提起了肺心病的事。一听见这个词,云子宿就不由皱了皱眉。
  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在韩弈身上发现异状,因此只把这事当做了传闻来听。可现在看来,恐怕这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云子宿想了想,他之前练手时炼制了不少低阶或是无品级的丹药,稀释之后倒是可以给普通人试试。修士最重视的也是心口根基,护心的法术与丹药他这也有不少,应该能有作用。
  周围人多眼杂,他打算等今晚没有外人的时候,再好好和韩弈聊一聊
  除了韩弈的身体,也有人在聊费扬的事,他们一边说着,还会不时往云子宿这边看。云子宿能听见各种声音,自然也就读懂了他们的心思。
  他们在猜,费扬今天会不会来。
  不过费扬的行程,云子宿自己也不确定。事实上,他已经四天没能和费扬联系上了。
  费扬的旅行原本该在三天前结束,不过四天前他发来消息,说是自己刚从高原上下来,手机摔裂了,连发消息用的都是别人的手机。费扬当时只说会尽快回来,之后却一直没有动静,也没回过云子宿的消息。。
  直到今天婚礼开场,云子宿仍然没有见到费扬的身影,他的伴郎也是按最开始的安排,只有何安凯一个。
  但是在婚宴正式开始前,却有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斯文俊雅的青年走进来时,有不少人还没认出他的身份,可等韩付亲自迎上去后,全场的人都震惊了。
  上次订婚来的是书记的侄子,这次婚礼来的,居然是书记家的公子,费泽。
  虽然气质完全不同,但和费扬一样,费泽也自带一股生人莫近的气场。除了韩付以及几位富商家的家主,他并没有与其他人攀谈。
  不过对云子宿,他的态度却很客气。
  送了礼物又祝福完新婚,费泽简单和云子宿解释了一下费扬没来的原因。他说自家弟弟回程时恰好遇上了塌方,路上耽搁了几天,今天就没能赶过来。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是受费扬委托,才会过来。
  费泽并没有待太久,送完礼物亮过相后,他就离开了。尽管如此,他的到来依旧给在场的人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很多人看云子宿的眼神堪称看奇迹——接连两次都是这么大的咖位,下次不会是书记亲自来了吧?
  一直盯着云子宿看的还有云家人,这次婚礼比订婚还让他们难捱。实际上,云家其实已经早早做好了不被韩家重视的准备,他们对两家的差别以及这次联姻的实质心知肚明,只要能捞到好处就可以了。
  可现在最让他们受不了的不是韩家的冷落,而是旁人对待云子宿和对待他们的不同态度——凭什么那个饭桶能这么走运,这么多人都护着他?
  云子宿对周围的情况有所察觉,却是无心理会。他的心思都放在了韩弈身上,后者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妙,也没怎么和他交流过,似乎只剩下了支撑自己站立的力气。
  宾客来齐之后,时间一到,婚宴就正式开始。策划公司结合韩家主宅内的情况,精心安排了许多走心的流程,台上的司仪努力调动着气氛,婚礼的整个场面也非常热闹。
  尽管在外界传闻中,韩弈与现任韩夫人略有摩擦。但韩付对已故的前任情谊深厚,有他在,韩弈的人生大事不可能受到轻视,来的客人自然也都十分捧场。
  但是因为韩弈的状态,整个婚礼现场的气氛又显得有些诡异。再加上身体原因,韩弈连酒都不能碰。最后,他以水代酒撑完了整个流程,中途别说是劝酒,看着他的脸色,客人连多留他一会儿都不敢。
  韩弈没喝酒,云子宿原本打算把人灌醉后再去摸索的计划估计也泡汤了。
  婚宴从下午四点半开始,一直持续到入夜。等全部活动结束后,也没人敢提闹洞房的事,婚礼便就此收场了。
  除了一些喝醉的客人,或是想多和韩家走动的人被留在客房里住下,其他宾客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两位新人也终于能单独待一会,按原计划,他们今晚会留在韩家主宅准备好的婚房里,等明天再过去名泉区的新房那边。
  云子宿和韩弈一起回到满眼是喜庆红的房间,后者的状态非常糟糕,他面无血色,几近脱力,后颈都被冷汗打湿。和云子宿上次见他时的状态相比,现在的韩弈简直像是个生命垂危的病人。
  这样下去不行,要赶紧帮他护住心脉。
  手腕一翻,云子宿的指尖出现了一颗淡青色的丹药。他正想找水让韩弈把丹药喝下去,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
  进来的人是家庭医生,云子宿侧身把他们让进来,暗地里却是皱起了眉。
  有外人在,他的行动会更受牵制。
  除了医生,跟在后面的还有一个人,他是来找云子宿的,说是韩付有请。
  云子宿回头看向韩弈,男人已经半阖双眸,陷在软椅中,任由医生检查着他的胸口。似乎是察觉到了云子宿的视线,他抬头看过来,雾沉沉的眼睛让人心头发闷。
  “去吧,”他用很低的声音道,“等你回来。”
  云子宿抿了抿唇,转身跟着那人上了楼梯。韩付的书房在五楼,云子宿推门进去,就见还穿着正装的他坐在黑色的皮椅中,脸上已经褪去了白天会客时的笑容。
  夜色深重,韩付的脸上被投射出浓浓的阴影,褪去身居高位的严肃与倨傲之后,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为儿子忧心忡忡的普通父亲。
  见云子宿进来,韩付请人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他没有心思做过多的客套,简短几句之后,就直接说明了用意。
  “孩子,你应该知道小弈的情况。”
  韩付双手交叉,叠在小腹,声音略显低哑。
  “他有肺心病,这段时间病情有些反复,今天状态也不好。有什么怠慢的,我先替他向你道歉。”
  云子宿自然不能受这种来自长辈的歉意,他摆了摆手,直接说没有关系。
  韩付缓缓地吸了口气,又道:“今天晚上,小弈大概也没办法和你一起太久,医生需要随时监测他的情况。”
  云子宿的检查计划落空,但于情于理,他都没办法反驳韩付的话,只能道:“好。”
  韩付似乎看出了云子宿的失落,他沉默了一会,道:“你们以后还会有很长时间,不差这一晚。”
  云子宿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想着之后也有时间能检查韩弈的情况,今天可以先让他把丹药吃掉,就点头应了下来。
  韩付见他如此爽快,不由又有些愧意。到底还是年轻人,而且春宵原本也是意义重大的一晚。
  他暗叹一声,道:“我答应过芳芳,会好好照顾小弈。你是小弈的伴侣,韩家绝不会亏待你。有什么需求,你可以直接提。我平时不在家,你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告诉管家,他会帮你。”
  这话里的意思,几乎是给了云子宿直接的特权。听见芳芳这个名字,云子宿也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韩付要亲自见自己,而不是让身为韩夫人的侯牧芹来说这种原本算家务事的话。
  ——芳芳是韩弈生母的名字。
  “你现在有什么想要的……”
  韩付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报信的人满面惊慌:“先生,不好了,大少爷出事了!”
  韩付失色,他匆忙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那人翻来覆去也说不清楚,最后只有一句:“您,您快下去看看吧!”
  韩付没有耽搁,直接快步走向了楼梯。云子宿跟在他身后一起下去,但他们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四楼的走廊里看见一群被打趴在地上的人。
  韩付匆匆扫过一眼,便看出这些人都是宅子里的仆人和保安。而撂倒他们的人……
  云子宿抬眼看向走廊尽头,那个周身充斥着凶悍气息,目光冷峻面无表情,一拳撂翻一个的男人,正是刚刚还虚弱到近乎脱力的韩弈。
  这是什么情况?
  他听见了身前韩付不可置信的自语:“怎么会突然提前……”
  提前?
  云子宿正在想这句话,韩付已经对给他们报信的人下了命令:“快!按铃叫人上来,把大少带到尽头的房间去!”
  匆匆说完后,他又转头对云子宿,用尽量沉稳的语气道:“孩子,你先去楼上避一下,这儿等下可能会比较乱。”
  云子宿扫了一眼四周。
  已经够乱的了。
  刺耳的铃声在走廊中响起,韩付正催着云子宿离开,然而在两人说话之际,韩弈已经扫平了所有试图阻止他的人。
  除了韩弈自己,走廊里站着的人只剩下韩付和云子宿,他面无表情地从另一头抬眼看过来,视线阴冷到让人心惊。
  韩付心里咯噔一下。
  血亲或许还能手下留情,但在现在的韩弈眼中,刚认识不久的云子宿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陌生人!
  韩弈几步就冲到了两人面前,速度快到近乎诡异。被叫来的成群保安已经从另一个楼梯口赶了上来,可他们根本来不及跑到走廊这边。
  眼看着韩弈伸手抓向还站在那的云子宿,手指蓄势的动作与刚刚卡住脖颈直接把人掀飞出去时一模一样。韩付甚至无力伸手阻拦,只来得及喊了一声——
  “住手!”
  作者有话要说:  云子宿:QAQ,冰激凌好凶,结了婚不给我吃还要打我
  韩弈:……(愧疚到失语)
  韩父:孩子快跑!
  云子宿:没事,反正他打不过我0 0
  韩父:……??
  韩付=韩父,侯牧芹=后母亲,很好记的名字~


第24章 
  云子宿愣了一下; 倒是没想着要躲; 韩弈再怎么也是个普通人; 不可能会伤到他。
  他站在原地,男人已经来到了面前,一旁的韩付满面惊异; 眼睁睁地看着韩弈扑上来——
  然后改抓为搂,用两只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云子宿。
  心惊胆战的韩付:“……”
  目瞪口呆的保安:“……”
  “……韩先生?”云子宿眨了眨眼睛,两人的身高有差距; 他把被埋在人怀里的下巴抬起来; 询问道,“你还好吗?”
  韩弈没有说话; 他的怀抱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
  “小弈……”一旁的韩付小心地叫了一声; 走廊对面的保安也警惕地严阵以待着,似乎是生怕韩弈一个不顺眼就再度暴起。
  但他们担心的事都没发生; 韩弈周身气息依旧凛冽,对待怀里的云子宿却视若珍宝。
  韩弈对外界声音充耳不闻,云子宿得不到回应; 只能偏头去问韩付。
  “伯父?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韩付面露纠结; 最后还是狠了狠心,道:“孩子,我们得先把小弈劝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剩下的事,我慢慢再跟你解释。”
  成吧; 也不能总杵在走廊里当景点。
  而且虽然四楼只有婚房有人,其他房间都空着,但今晚留下的宾客都住在了楼下几层,如是有人听见了动静跑上来看,那可就热闹大发了。
  云子宿粗略估量了一下,三人站的位置离走廊尽头已经不远,他伸手拍了拍韩弈的侧腰:“韩先生?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韩弈还是没有回应。
  云子宿尝试着向后走了一步——走廊尽头在他背后,他的脚刚刚迈出去,身体就被韩弈更紧地搂住了。
  “……”
  在韩付焦灼又担忧的目光下,云子宿又试了两遍,无一例外都被韩弈拦住了。等他试图尝试第四回 时,后脑却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压力。
  云子宿的脸被按在了人怀里,随即身体向下一沉,就这么被打横抱了起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韩弈做得非常流畅,他看起来完全没有了刚刚那虚弱的模样。
  “要去哪儿?”
  低哑磁性、比平日更为冰冷的声音响起,云子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前面那里。”
  他伸手指向韩付说的那个房间,韩弈就抱着他走了过去。
  而在两人身后,听见韩弈开口说话的韩付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看云子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会走路的金子。
  韩付慢了好几拍才跟上来,早已等待在门口的保安已经替走过去的两人拉开了房门。韩弈把云子宿抱进去,他朝四周环视一圈,走到屋内仅有的一张床边,小心地把云子宿放在了床沿。
  云子宿刚以为自己要被放开,韩弈也在他身侧坐了下来。男人又伸出手把他搂住,似乎是觉得护得不够紧,他又把云子宿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云子宿:“……”
  韩大少从冰激凌变成了黏人的冰激凌。
  虽然在长辈面前这样亲昵似乎有点不太好,不过韩大少好歹是终于安静了下来,本着照顾病人的原则,云子宿先伸手安抚地拍了拍韩弈的后背,才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跟进来的韩付。
  “伯父?”
  韩付皱了皱眉,他犹豫道:“小云,你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小心地观察了一下韩弈的表情,似乎是想看一看对方的反应。
  然而韩弈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韩付的声音一样。
  韩付的表情略略有些失望,云子宿则疑惑地问:“为什么?”
  韩付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确定门外已经被保安把守住,不可能有外人偷听后,才低声做出了解释。
  “你不能留在这,小弈会伤到你。”
  他的语气沉重,和韩弈有三分相似的眉眼间露出深深的疲倦。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了,先是极度的虚弱,然后就是突然的爆发,他会毁掉身边所有能毁掉的东西,掀翻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
  “孩子,跟我出去。”韩付缓缓吸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小弈做出什么都有可能,我不能让他伤害你。”
  就算现在韩弈的状况看起来还算稳定,照以往发生过的情况,韩付也不可能放下心来。
  云子宿想了想,问:“他以前爆发的时候,大概会持续多久?”
  韩付沉默了一会,才艰难道:“第一次只有几个小时,但后来越来越长……现在,可能会有一整天。”
  他越说越觉得疲惫又不安,再次催促云子宿:“孩子,你跟我出去,我们得把他留在这,等他清醒之后再做别的考虑。”
  虽然还有疑问,但现在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云子宿想了想,抬头想去看韩弈的表情。
  他刚把脸从人怀里抬起来,就被轻缓却不容抗拒地力度按回去了。
  “……”
  别说离开,韩弈似乎都不想让云子宿身体的各部位暴露出来。
  云子宿没有再试,他安慰韩付道:“伯父,您先出去吧,我在这里陪韩先生一会。”
  韩付自然不会同意,但韩弈摆明了不肯放人,云子宿又再三保证自己不会有事。韩付没有办法,最后从门口保安手中取来了一个东西,递给了云子宿。
  即使是韩付,在靠近韩弈时也有些紧绷。直到云子宿把东西接过去,他才退后了几步。
  躺在云子宿手心里的,是一个纽扣大小的银色按钮。
  韩付道:“这是一个报警器,按下就能通知我和安保。如果有情况,你就直接按下去。”
  看来韩大少的杀伤力的确不凡,韩家竟然还专门准备了这种东西。
  云子宿把按钮报警器收好之后,韩付在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屋内恢复了安静。云子宿简单打量了一眼室内,才发现一进来就让人感觉有些古怪的房间,居然也是特制的。
  四面墙壁全部包裹着柔软的保护材料,屋内陈设也很是简单,看起来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云子宿粗略一看,没能在屋内发现任何一个尖锐的东西,就连他们所在的这张床也是圆形的,床头柜的边角都被仔细地包裹了起来。
  看样子,这房间应该是专门给韩弈准备的。
  屋里没有外人,距之前云子宿的询问,韩付也没有在这安装监视器——因为之前装过的被韩弈发现后一拳砸碎了。云子宿被韩弈整个抱在怀里,现在倒是一个检查对方体内情况的好机会。
  他一面从人身上吸收着灰灵,一面用转化来的灵力探入了韩弈体内。
  可让云子宿没有想到的是,现在这个看起来已经冷静下来的韩弈,体内灰灵的波动竟然比之前在婚礼上更加强烈。
  紧实的拥抱毫无缝隙,而且韩弈执意要把云子宿的脸都护在自己怀里。这个姿势看起来竟像是抵御外部攻击时的保护动作,可现在四处明明毫无危险。
  云子宿不由疑惑,韩弈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努力帮着韩弈压制体内的波动,尽管对方此时看起来还算稳定,但云子宿清楚,力量在体内肆虐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只是那灰灵并不听话,它本身拥有自己的力量,云子宿能动用的灵力也有限。他干脆敞开了吸收灰灵,打算转化成灵力再帮着韩弈梳理。
  不过这么一吸收,云子宿才发现,自己之前对韩弈体内灰灵的预估,居然一直都是错的。
  普通人产生的灰雾会黏着在出现问题的部位,譬如眼睛生病就会覆满眼眶,手脚受伤会裹在手脚。因为情绪而产生的灰雾也一样,怒伤肝,喜伤心,悲伤肺,诸如此类,每种情绪都会映照在不同的器官。
  因着之前对韩弈的了解,云子宿一直以为对方身上的灰灵该是从心肺处涌出的,可他这仔细一探才发现,韩弈身上的每个部位竟然都牢牢被灰灵包裹着。
  如果说普通人身体的百分之七十是水分,那么类比过来,韩弈却像是百分之九十都由灰灵组成一样。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灰灵?云子宿颇感吃惊,韩大少到底经历过什么?
  而且,他还有另外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这么多灰灵盘踞在体内,别说是普通人,就连筑基以下的修士恐怕都无法承受,韩弈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些灰灵肯定会影响到韩弈的身体,他今天在婚礼上的虚弱一点都不奇怪,事实上,他的身体甚至应该比今天表现的状况更加糟糕。
  云子宿回忆起初次见面时男人那双雾沉沉的眼睛,现在再想,那应该就是灰灵入侵导致器官病变的表现。按照正常来说,如此浓郁的灰灵早该影响了韩弈整个躯体,可是两人之前近距离相处过的那段时间,对方却始终都是正常人的状态。
  云子宿想不通原因,他之前对灰灵的了解又着实太少。权衡之下,他也只能先继续吸收下去。
  源源不断的灰灵从两人相贴的部分传递过来,云子宿大量地吸收着扑面而来的灵气,清甜的气息包裹了他的整个躯体,让他隐隐产生出一种掉入了棉花糖堆里的幻觉。
  缺失灵力滋润已久的身体传来舒适的畅快感,云子宿轻轻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口鼻之间都充满了香甜的灵力香气。对苦修已久的他来说,这本该是最值得高兴的事,然而现在,云子宿却没办法放下对韩弈的在意。
  随着大量的吸收,韩弈体内的状况让云子宿愈发心惊——他敞开吸收走了这么多灵气,那些灰灵却一点都没有减少的痕迹。
  简直就像是从大海中舀了一杯水出去一样。
  单从吸收来说,有这么一个充沛的能量供给是件好事,但对于韩弈来说,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转化了不少灵力之后,云子宿尝试着用裹着灵力的灵识探入了韩弈的经脉。若是寻常的凡俗人,灵识只用扫一眼就能看清对方体内的整个情况。然而现在,云子宿在韩弈体内的探查却是寸步难行。
  十二主经脉无一例外,全部被灰灵堵塞了。
  云子宿想了想,转而开始吸收起了盘踞在经脉内的灰灵。经脉通畅对人的好处毋庸置疑,就算韩弈不是修士,也会有所受益。
  果然,从大面积的吸收改为经脉吸收后,尽管灰灵依然没有减少的迹象,但各处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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