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畏_风十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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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写到这两个人交锋我都能爆字数orz

　　☆、Chapter　20

　　林言之却没在意对方的神色，事实上，即使对方只有十九岁，他也不可能忘记这个人是怎么在孟怀玉死后一手掌控环宇的，这显然不是年龄可以解决的问题，孟怀玉死后，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年轻人不还是干掉了所有年龄比他大好几倍的人上位成功了吗？
　　“抱歉，我和孟总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和他交好的同学是哪位，我那时候在班上也并不特别合群，很多事都不了解。”林言之喝了口茶，表情礼貌疏离，他林言之可以几年暗恋孟怀玉不被任何人知道，可以明明爱到记着孟怀玉一辈子也无人察觉，哪怕是孟怀玉自己都没查出来，那对于今天这种程度的试探也只是小儿科而已。
　　孟怀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翻了个白眼，刚才梁城那话分明就是瞎说的，他什么时候有关系很好的朋友了？整个高中时代，除了林言之他就没和任何人关系好过，只是后来孟怀玉有势力了以后把那段过往瞒得很死，再加上当初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就属于很一般的那种，就算是梁城估计也没查出什么具体的东西来，所以才这么胡说吧，林言之高中和他那种关系还不知道他的情况，估计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梁城了吧，啧，这小混蛋自己教他的玩意全被他自己吃了吧。
　　“好吧，”梁城虽然这次试探的手段不太巧妙，但他也毕竟还是聪明，知道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于是也就笑笑，不说什么了，两个人接下来聊聊别的，气氛也算和谐。
　　最后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一起出了包厢的时候看上去已经是相谈甚欢一见如故的好朋友了，孟怀玉揉揉眼睛，看着林言之和梁城道别后开车回公司，坐在后座上，孟怀玉扭头看着后面，梁城也在向他的车方向走，不过走得很慢，按照孟怀玉对他的了解估计在思考刚才的对话。
　　今天的这场对话，看上去是两个人都没占便宜，但实际上还是林言之赢了，孟怀玉躺在后座上，看着林言之的侧脸，估计林言之现在也差不多弄清了梁城到底在意哪个方面了吧？而且他肯定已经怀疑了。。。剩下的，就只有接触和查证了，毕竟孟怀玉当初的死梁城做的准备也不少，证据什么的估计全都销毁了，该伪造的估计也伪造了，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群枪手。。。孟怀玉想起那天那个娃娃脸，笑容灿烂的青年，心里慢慢升起一股寒意，梁城或许可以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灭口，但是他知道这个青年不会死，就是直觉性的觉得，这个人很厉害，而且，后来那天他的葬礼上他也没有看见这个人。。。看态度这个人也不是林言之的属下。。。孟怀玉闭了闭眼睛，事情很多，当务之急还是他要有实体，但是他也不想和林言之接触。。。必须要有决断。
　　梁城的确在思考刚才的那些对话中的问题，他现在对林言之这个人的感觉很不同了，最开始是怀疑他和孟怀玉的关系，他之前和林言之接触的不多，看到对方的机会也不多，只觉得对方冷淡不好接触，但是在孟怀玉还活着的时候，有一次，或者几次，他可以隐隐约约察觉到孟怀玉对林言之不太一样的态度，那个时候他以为孟怀玉这是对和他年龄差不多的那一代青年俊杰的欣赏或者关注，但后来林言之奇怪的态度让他怀疑上了这一点。
　　但是现在和林言之更深入的接触以后，他发现这个人比他想的还要聪明，对今天林言之的话梁城是报以待定的态度的，不肯定，不否定，林言之能给出的有效信息太少了，他能够搜集到的资料也太少了，更多的。。。还需要时间检验。
　　这边梁城的想法林言之无从知晓，他直接开车到了公司，今天梁城的态度很奇怪，林言之自认那天在孟怀玉的葬礼上的确失态了，但这不值得梁城一直纠缠不放。。。退一步说，就算他查出了他和孟怀玉的关系又怎么样？那也是以前的事了，他不至于为了这个费功夫。。。林言之走进电梯，心里有了决断，他心里有一个猜想。。。他要查查。
　　三个人，准确来说两人一鬼心中各有打算，但他们目前都还没有对上，所以时间也算安稳的过渡到了校庆的那天。
　　孟怀玉和林言之来到衡阳高中的时候学校已经很热闹了，人来人往的，因为今天场合不同，林言之也就没有自己开车，而是司机开车，还有几个助理跟在身边，两辆车前后护航，大公司总裁的架势摆的足够，车一直穿过来往的热闹的人群开到的学校的停车场那里，门开了，校方领导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林先生来了啊，久仰久仰，”目前的校长李靖天笑着跟林言之打招呼，一点也不在乎林言之的冷面，不过这也是想当然的，他们知道上一任校领导班子和林言之当初有矛盾，闹得很僵，也没报什么希望林言之会来，结果现在人家居然还来了，这可不是意外之喜吗！要知道在这校庆上那些受邀的往届毕业生可不是单纯的来参加或者上台演讲激励在校生的，那都需要给学校赞助的！赞助是什么？那都是钱啊。。。而且这还只是个人的，想想听说了林言之要来后他收到的雪花般的答复函，李靖天觉得林言之的态度完全没什么，只要他来就好！想想自己是第一个在校庆中拉到如此多赞助的校长，李靖天笑的更开怀了。
　　林言之倒也没摆出什么架子，语气平淡的和校领导说话寒暄，言语之间也有对师长该有的礼貌，而校领导方面也略微知道林言之和老师当初的矛盾，也就很识趣的没有把林言之之前的老师喊过来，双方之间一时间倒也交流的不错。
　　孟怀玉早在校领导和林言之说话的时候就退出了包围圈，衡阳高中学校很大，三个年级加起来有个上万学生，所以操场也很大，现在操场还在布置也就还没坐满人，孟怀玉沿着操场慢悠悠的走了一圈，双手插兜里，遥遥的望着操场一边的林荫道中间被包围的男人，表情莫测。
　　林言之婉拒了校领导陪同参观校园的邀请，坐到了校庆舞台的后场，因为还有别的毕业生过来，再加上林言之表示自己一个人坐着就好，所以校领导就去接待别的毕业生了，林言之就坐在后面的休息室内接电话，几个助理站在他身边，挡住了别的一些毕业生—林言之身份摆在那里，平日里都很难见到真人，现在只需要参加校庆就可以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自然有不少人过来想碰碰运气，虽然看见林言之在打电话了，但也有那么不长眼的过来搭讪。
　　孟怀玉绕了一圈回来找林言之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勾勾嘴角，他穿过包围层走了进去，林言之还在接电话，孟怀玉忍了忍，没忍住，伸手揉了揉林言之的头发—触感不错。
　　正在接电话的林言之手一僵。抬头看了眼孟怀玉所在的方位，半晌，低下头继续接电话。
　　过了一个多小时，人也到的差不多了，林言之就被请到了台子上，他刚上台就引起了学生们的轰动，毕竟他有身价，长得帅，完完全全就是现在学生心目中的高富帅，主持人刚报出林言之的名字，下面的学生们就开始热烈鼓掌。
　　孟怀玉就站在林言之身边，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人头，熟悉的校服，觉得心情有点微妙。
　　当初他们两个人一个辍学一个和老师校方闹的天翻地覆，他走的决绝头都没回，留下林言之一个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扛过来的，但是那个时候，无论是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们可以这么风光的回学校，尤其是孟怀玉，他是现在鬼魂的状态，要是他没死说不定也愿意这么回来风光一把。
　　虽然说做人要心胸开阔吧或者是已经这么多年了不要计较那么多可孟怀玉自认自己就是小心眼记仇，他就是记得当年自己走的多狼狈，即使现在回来也不能挽回什么，但总归他憋着的那口气可以舒坦了。
　　他不就是出身不好么，不就是孤儿么，不就是穷么，那又怎么样，那还能怎么样，他现在过得很好，他过的非常好，当年那么狼狈的他现在不也还是站在这里了嘛。
　　孟怀玉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去计较，但是那不可能，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做不到不去计较。现在重回学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现在林言之的地位，现在他的地位，他才可以彻底释然。
　　孟怀玉没有发现的是，当他笑着的时候，身上闪过了淡淡的白光。不显眼，但是足够林言之注意到。

　　☆、Chapter　21

　　校庆整体上还是很无聊的，毕竟也就是校方领导讲话教师代表讲话学生代表讲话优秀毕业生讲话，然后就是诗朗诵或者大合唱的节目，力求做到庄重高雅看起来无比上档次，这些流程孟怀玉都会背了，几年了也没个变化，简直不能更无聊。
　　这种大会么，完全不是孟怀玉喜欢的形式，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形式，但现在很无聊就是了。孟怀玉靠在林言之的椅背上，现在鬼魂状还是有点好处的，最起码他这么久的站着也不会觉得累。想着，孟怀玉瞥了眼林言之，他坐在椅子上仍旧是一脸淡漠看上去无比认真的听着前方的台子上校领导的讲话，但是孟怀玉可以看见他手上正在批改文件。
　　孟怀玉看得有趣，林言之现在这模样也有够累的，毕竟他还不能低头的太明显，所以看文件的时候就费力许多，想想林言之干这种事的心理动态，孟怀玉就忍不住笑。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还记得以前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喜欢上甲科做乙科作业，林言之也是这样，那时候他跟现在这样傲气，不把老师放眼里，坐第一排都还敢做作业，孟怀玉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他一边装模作样的点着头看着老师的板书一边手下不停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如斯怀念。
　　过一会儿校领导讲话完了，就该林言之代表优秀毕业生上前讲话了，在校领导正在各种铺垫赞美他的身份地位的时候林言之拿着钢笔潇洒的在一份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面不改色的从最底下抽出演讲稿，站起身，走到右前方的台子上。
　　孟怀玉就势坐在了林言之的位置上，撑着下巴看着男人的侧影，修身的黑色西装，眉眼俊朗淡漠，表情丝毫不亲和不说还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倨傲，可就算是这样这个男人也还是迎来了场下学生们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就算是这样这个男人也还是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时候台子上的男人已经开始演讲了，他倒没怎么标新立异也没提出什么新观点之类的，就是中规中矩的把秘书准备的演讲稿念了一遍，不过演讲稿本身也足够精彩，再加上林言之的身份摆在那里，所以下面倒也反响不错足够热烈，孟怀玉就这么坐在林言之的位置上看着男人，啧啧两声，这几年啊，当初的男生也成长成了男人了。
　　无论这个人喜欢的到底是哪个孟怀玉，他就只喜欢孟怀玉，喜欢了那么多年。
　　他孟怀玉，到底也算是在一个人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不是就这么白白的在人间走了一遭。
　　台子上男人的演讲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到了学生提问的时候，当初安排的时候林言之并没有拒绝这个环节，所以现在就轮到学生们举手提问了，当然，学校也是考虑到了学生一般问的问题不会太过分，再加上林言之的资历摆在那里应该可以应付这群校门都没出的高中生才这么设计的。
　　到了提问环节气氛明显热烈了很多，学生们的积极性也都被调动起来了，在场下负责安排照应的主持人请了几个学生提问，但是他们的提问都还算是普遍，无非是“请问您是如何这么优秀的”或者“创业中对您而言最大的困难是什么”之类的，林言之也都一一耐心解答了，除此之外也有感情上的问题比如说什么“我感觉现在很迷茫应该怎么办”或者“高中时代是否可以早恋对此您的看法”这种的，因为这些问题也都算是小儿科，所以林言之应付的游刃有余。
　　问到情感问题的时候学生们总是会格外活跃些，两个场下的主持人也在一旁插科打诨，气氛炒的热烈，正在这时一位女生站起来提问了，她显然有些紧张，说话磕磕绊绊的，但意思表达的很明确，“那个，那个我想问问林先生。。。就是。。就是。。。请问您的择偶标准是什么？”这名女生话音刚落，现场静了几秒，然后便是一片欢呼喧哗声，显然这种大胆的提问让不少人兴奋了起来。
　　实话说这种问题并不算过分，林言之今年二十五岁了，但是却洁身自好压根没有半分绯闻，也没传出他有女朋友什么的，一些媒体对他的感情史还是很感兴趣的，林言之之前也回答过这样的问题，再加上现在学生们多数是看热闹的心态所以也不会对此追根究底，他的答案简直不能更轻松。
　　但是林言之却沉默了一下。他的沉默在场下的嘈杂声中并不显眼，但是孟怀玉就是注意到了。实话说他也以为林言之会答标准答案的就和前面几个问题一样，但是林言之却沉默了。
　　这个时候沉默肯定不会是忘词之类的原因，那么就只有是。。。孟怀玉下意识的微微挺直了脊背，调整了一下坐姿。
　　“对于这方面我没什么硬性要求，”最后，林言之开口了，神色声音毫无变化，“因为喜欢一个人这种事也很难说明白，不过我希望我未来的伴侣可以多依赖我一些，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要坦诚一些不要那么别扭，当然别扭也很可爱，多疑没关系，脾气差也没关系，不喜欢打扫房间也没关系，不会做饭也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开开心心的就好。”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原因无他，林言之这话的指向太明显了。。。这根本就不像是在讲择偶标准，而是真真切切的在对一个人说话！
　　“。。。啊啊啊啊！”十几秒后，全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掌声和尖叫声，林言之的回答对男生来说是霸气，对女生来说是典型的她们心目中的理想型，再加上这明显有指代性的言语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自然获得了强烈的认同。
　　“哈哈，看来林总的择偶标准很低啊，我看这谁要嫁给林总可就幸福死了，在场的妹子可要抓紧时间了，好好学习，追上林总啊哈哈，”看着气氛太过于热烈，有点害怕接下来的局面不好控制，主持人连忙插话笑着说，把话题转开了，“好了，我们现在就让林总下去休息休息吧，祝他早日找到自己的配偶！接下来是优秀学生代表李涵嫣的讲话，她演讲的题目是。。”林言之朝着台下点点头，就趁着主持人介绍的时候下台往回走。
　　孟怀玉坐在林言之的位置上就这么听完了林言之刚才的那一番发言，动了动嘴唇，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了一声叹息。说他自大也好，或者说他想多了也好，他就是觉得林言之刚才的那一番话是对他说的，他就是明白林言之刚才话里的意思。
　　甚至他还有隐隐的不想承认的狼狈，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无论是年少时期还是现在，自己的自卑，别扭阴沉，多疑，这些他厌恶但又不得不存在的缺点，他一直以为就算是林言之也看不到那么透，谁知道他居然都知道，不仅知道，他还愿意去包容，去爱这个样子的孟怀玉。
　　就像是把孟怀玉这个人搁在X光下好好照了一次，把他的五脏六腑，七情六欲都看了干净，然后明知道这是坏的，腐烂的玩意还一口一口的吞了下去。
　　孟怀玉觉得，自己之前纠缠不放的那个“林言之究竟是喜欢以前的孟怀玉还是现在的孟怀玉〃的问题，现在看来简直有够傻逼的。因为从一开始，林言之就把答案放在他手心了，只是他一直没有看见。
　　看着林言之走了过来，孟怀玉站起来没占着他的位置，就站在他背后。林言之全程表情都没怎么变过，神情里依旧带着冷淡的傲气，这几年他都是这样，除了五官轮廓成熟了些更有棱角了一些，别的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孟怀玉侧着头看林言之，突然间笑了笑。
　　然后他伸出手，拍拍林言之的头，完全没觉得自己的举动多么像是在安抚之前他养过的金毛犬。
　　男人准备去拿钢笔的手一顿，但很快就继续了刚才的动作，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一样，眼里的那点笑意淡到几乎看不见。
　　一天的校庆活动圆满结束了，学生们都回到了教室继续上课，但是林言之还不能走，既然来了一趟晚上自然要参加学校的饭局，林言之虽然冷淡但也没在这方面显出什么特殊。
　　晚上的饭局上自然有不少人想过来和林言之寒暄，但是都被他助理和校方的陪同人员挡住了，再加上林言之的身份，敢过来灌酒的人根本没有，林言之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趁着热闹出了包厢，孟怀玉心神一动，也跟了出来。
　　林言之出了包厢以后并没有往洗手间走去，而是径直出了酒店，往学校的方向走去—校方订的酒店就在学校附近，所以步行了没有十分钟林言之就到了学校，他走路很快，看上去很有目的性，孟怀玉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向高三教学楼走去，莫名的有些兴奋。
　　会是他想的这样吗？

　　☆、Chapter　22

　　林言之进了教学楼，毫不犹豫的一层层向上，孟怀玉追上了他走到他身边，同样大跨步的向上。
　　林言之上楼梯的方法很有意思，他不是一步步的小跑上前，而是两层或者三层的跨上去，孟怀玉在他身边同样这种方法上楼梯，忍不住的笑。
　　当年他们都是重点班的，每天时间紧的不得了，吃饭时间都恨不得压缩到最短，天天上楼梯都是这样跑着上的，两个人有时候无意间遇见了还会比赛谁快一些。。。很无聊对吧？但是现在想来也还是觉得很好玩。
　　两个人就这样跑上了最顶层，中间也遇见了上下楼梯的学生，但是林言之低着头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再加上白天台子又高又远看不清楚他的脸，所以有人怀疑的看着他但是并没有上前拦截。
　　两个人一口气跑到了五楼，这栋高三教学楼有七楼，五楼到六楼的地方在拐角处用铁门隔开了，晚上一般都是关着的，因为六楼和七楼是微机室，上面还有天台，学校为了学生的安全和微机室的保险考虑就用铁门隔开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五楼到六楼的拐角处有一块较大的空地，然后有一扇比较大的窗户，从窗户这里往下看可以俯瞰整个校园，虽然为了怕发生意外用铁栏杆封住了窗户，但是还是可以在这里吹风的，而且这个地方很安静，没有微机课的时候学生们一般都不会上来。
　　所以这也就成了林言之高中两年和孟怀玉最常在的地方。
　　林言之一路跑了上来，直到站在了窗户旁边，吹着冷咧的寒风，慢慢平复自己略显紊乱的呼吸和过快的心跳。孟怀玉倒是占了身体因素的便宜没什么影响，他走到林言之前，手握着铁栏杆，任自己的黑发被风吹的四处飞散遮住自己的眼睛，感觉不到丝毫冰冷的温度，风吹过来的舒适感让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已经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他啊，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林言之，没想到你居然会来这种地方，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了你不会这么幼稚了呢，你说你啊。。。能不能有点长进，不要让我把你耍的团团转好不好。”孟怀玉突然间开口，语气平淡轻松，像是在和老朋友叙家常。
　　“孟怀玉，最幼稚的人是你吧。”林言之再自然不过的接口，语气平淡，但是又仿佛有千万情绪被深深地压在了这句话下。
　　孟怀玉一怔。他不傻，林言之这句话里的分量他感觉的出来，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带着笑意开口，“林言之，这么说你终于不隐瞒能听见我说话的事实了？啧啧，那你估计看不见我吧，什么时候听见我的声音的？”语气三分调侃七分戏谑，唯独没有意外。
　　在之前林言之行为反常的时候孟怀玉就猜到了林言之是发现了什么了，毕竟林言之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在他的事上掩盖的毫无端倪？而之后的那次试探更是确定了这一点，之所以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还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而已。
　　但是现在，这层窗户纸还是被孟怀玉亲手捅破了。
　　“。。。那次李文玲和我谈话的时候。”林言之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简短的解释，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话题很快转开了，“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的？”林言之也不傻，甚至相当聪明，不然他也不会在第一次听见了孟怀玉的声音后还能克制住自己对他那么多年的情感而是装若无其事。
　　现在他也照样可以猜到，孟怀玉在他听见他声音之前就是跟在他身边了，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的。
　　李文玲那时候。。。孟怀玉仔细回想了一下，和他想到的时间点差不多。。。那么问题就是，自己那天到底说了什么话可以让林言之死死瞒着这件事不在自己面前露出分毫。。。该死，他在林言之面前说过太多不该说的话了。。。。
　　“我是不是不该隐瞒你就在我身边。。。可我现在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