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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快穿]-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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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对那种破解防御网之类的事情不感兴趣,韩瑞羽又在这方面要更有经验许多,索性直接分工更为方便。
好歹他也是能被所有人造人喊一声“祖宗”的存在,要更改起自己当初创造的东西来,总会比其他人更容易一点不是?
“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顿了顿,季榆再次开口,“瑞羽藏得很好。”
无论是对方交给他的还是没交给他的东西里,都找不到丝毫痕迹。
“但你还是找到了对吗?”听到季榆的话,韩洛时倏地笑出声来。
他可不觉得这种事,能够难倒眼前的人。
尽管这种感觉或许有些盲目,但他就是觉得对于这个人来说,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尤其是在与网络与数据有关的事情上。
手指微微一动,季榆看了一脸笃定的人一眼,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即便人类这边同样有着能够使用的电子设备,但终究是被夺去了太多东西,那些利用现有的资源制造出来的东西,显然不可能比得上季榆的那个个人终端,想要分析某些东西,自然是用这玩意儿更加有效率。
不管在季榆出现之后,韩瑞羽是否有将那里头的东西给转移到其他地方去,那上边总归都是会留下痕迹的——而对于季榆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从韩瑞羽的手中拿到那个曾经属于他的东西,仅仅借着由对方传输给他的数据,都能找到对方用以掩藏秘密的地点。
“有什么感想?”伸出手,小心地将面前的人拥入怀中,韩洛时轻笑着问道。
他之前没有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直接告诉这个人,并非担心对方不相信他的话,只是有的事情,还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才能更深地体会到那种感受。
“感想啊……”感叹一般地吐出一口气,季榆微微后仰,靠在了韩洛时的胸口,“大概就是……”他仰起头,看着窗外静谧的夜空,“……现在的小孩,真是可怕。”
他着实是想不到,那个打着要替人类与人造人一起,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的名号的人,居然会想着借由双方,来进行思维移植的实验。
这种看起来像是能够帮助人类得到永生的事情,这么多年来自然也有人尝试过,只不过所有的试验,无一不以失败而告终,至于后来战争爆发,就更没有人进行这样的举动了。
“明明连一个完整的人工智能,都还没有独立创造过,”如同面对一个恶作剧过了头的孩子,季榆略显无奈地说道,“还真是好高骛远……”
感受到喷洒在自己头顶的温热呼吸,季榆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再次出声:“告诉我,”他说,“韩瑞羽这么做……”他没有去看身后韩洛时的表情,“——不是为了我。”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季榆从来都没有从那个人的身上,找到过那些寻求着永生的人该有的疯狂与野望。
那么,他唯一所能够想到的理由——就是“身患绝症”的自己了。
韩洛时没有说话,但这事实上就已经是足够充分的回答了。
胸口少有地传来了些许沉闷与压抑的感受,季榆深深地吸了口气,侧身拿出了被小心地放在了抽屉里的检查单。
“这是我前两天身体检查的结果,”像是在给韩洛时解释什么一样,季榆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这上面说,我除了缺少运动之外,身体没什么其他问题。”
——至于缺乏运动这种事,季榆一点都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
“嗯,我知道,”知道季榆想说什么,韩洛时伸手接过了季榆手中的报告,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放到了一旁,“但是……”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这么说,“检查结果有可能出错。”
但那些被写入了书册中的文字,以及季榆曾经在冷冻仓当中进行的沉眠,却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可是瑞羽说过,这份东西已经经过重复验证了。”不在意似的耸了耸肩,季榆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故作的轻松。
“那么,”没有去反驳季榆的话,韩洛时略微加重了语气,“——你相信这上面写的东西吗?”
季榆:……
他当然相信——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
季榆确实创造了那些目前与人类为敌的家伙没错,但再怎么说,他和人类的军方都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他可不觉得,对方有什么欺骗自己的必要。
更何况,就算真的出于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原因,那些家伙想找他的麻烦,也不会用这种没有任何用处的办法吧?
把他的身体状况盖上“健康”的戳子,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难不成还能让他疏于治疗,早点离世不成?
就是真要怀疑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季榆也更倾向于怀疑他进入冷冻仓之前的那一次检查,而非此时需要借助他的能力的这些人。
也不知是不是某些不可知的混乱的影响,他的脑中并没有当时的事情的记忆,甚至于就连亲眼见证第一个从自己的手中诞生的“个体”的场景,都模糊不清,就仿佛他根本就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一样。
无论是陡然病倒,还是被送入冷冻仓中,于他而言都只是与其他人一样,从各种记载中所了解到的事实。
但在这之前与之后的记忆,却丝毫没有这种状况。
因为这个,他当初还怀疑过自己和韩洛时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只可惜,即便从那些断裂的记忆中推测,这显然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季榆相信自己拿到手的结果,却并不代表韩瑞羽会相信这一点。
这个人在他离开的十年当中,一直都生活在或许今后都无法再见到他的恐慌之中,这份情感,在与他相见之后,非但没有得以减轻,反倒成了一种更为麻烦的患得患失的状态,以至于季榆都不敢轻易地做出任何会引发对方心中的阴郁的举动来。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韩瑞羽也会将其当做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韩瑞羽的偏执程度,甚至还要胜过当初的尹苍羽数倍。
忍不住再次在心里感慨了下自己那诡异的小孩缘,季榆看了韩洛时一眼,最后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
并不是觉得这个人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只是他陡然意识到,刚才在与对方对话的时候,他貌似无意识地……又进入了某个不知名的悲情角色的扮演了?
将几分钟之前自己的表现和前面几个世界里,自己所扮演的某几个角色给对比了下,季榆不由地按了按眉心。
那种为旁人的感情所牵扯,笑着将所有的东西都抗到自己身上的人设,的确最能让人心疼——所谓的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总是不能确定自己偶尔感受到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不是属于他的啊。
“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轻啧了下舌,季榆显然不愿再继续和韩洛时讨论先前的话题,拿起放在床头的鲜奶喝了一口,“我的话,他还是会稍微听一点的。”
当然,该怎样开口提这件事,也是需要注意的一个问题。稍微弄不好,说不定还会起到什么反效果。
一想到今后有可能出现的麻烦事,季榆就抑制不住地感到一阵头疼。
虽然他之前确实想过,如果将自己的思维移植到机械的身体里,是不是就能完整地体验到人类应有的感情了这个问题,但说句实话,他并不想亲身去尝试。
就算以目前的发展来看,极有可能在韩瑞羽还没研究出那种办法之前,他就先离开这个世界了,可季榆向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将事情的主导权,交给“或许”这种不确定的未来。
仰起头将杯子里剩余的牛奶一口喝干,季榆拿起某个人为自己准备的充当夜宵的东西,手腕一转,将其送到了韩洛时的唇边:“尝一尝?味道还不错。”
没有料到季榆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来,韩洛时略微愣了愣,继而有点好笑地看了对方一眼:“你明知道我不能吃东西的。”
“吃不了吗?”稍显意外地挑了挑眉,季榆有些将信将疑地歪了歪脑袋,“明明现在许多人造人除了大脑部位之外,其他地方都和人类没有任何差别了。”
无论是骨骼,皮肉,乃至从身体里流出的血液,都与人类无二——若非对方的脑壳,根本无法将其与人类分辨出来。
分明这样做会让疼痛的感受更加明显,但在夺取了城市之后,这样的“非人”反倒越来越多。
“是这样没错,”韩洛时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唇角,“但是很可惜,我的身体,是早期的机械式构造。”
当初眼前这个人,可是亲手把他从里到外都给拆了一遍的,对于这一点,对方应该再清楚不过不是?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韩瑞羽应该会给你进行一些改造,”听出了韩洛时话里的意思,季榆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将手里的小零食送到嘴边咬了一口,“至少你以前可不会反驳我‘吃不了’。”
要是换了十年之前,这个家伙就算没法和人类一样进食,听到他的话之后,也会乖乖地张开嘴,把他手里的东西给咽下去吧?
“那么……”像是觉得季榆现在的模样十分可爱似的,韩洛时抓住他的手,轻轻地放到了自己能够感受到心脏跳动的胸口,“……要不要再将我拆开来看一看?”
总归无论是他身体的哪一处,都是属于这个人的,只要对方希望,他便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其损毁。
他对这个人的感情,便是如此。
有如侍奉自己所信仰的神祇,心甘情愿地奉献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对上季榆有些许怔神的双眼,韩洛时微微弯起双唇,等着对方的回答。
“……算了,”许是被眼前的人那过分温柔与纯粹的视线给看得有些不自在,季榆有些僵硬地移开视线,直愣愣地看着天上被云层笼住了的月亮,“要是有人进来看到了就不好了。”
就算在这大半夜的,不敲门就直接推门进韩瑞羽的房间的人一般不会有,但凡事总怕万一对不?真要是被人看到他面前堆着一堆机器人的零件,就算有韩瑞羽给他做担保,也都没法把事情就那样平息下去。
……不,就因为有韩瑞羽护着他,事情才会更加麻烦吧?
转过头看了韩洛时一眼,季榆正想说话,却不想对方忽然凑过来,惩罚似的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你这是想提醒我,让我改离开了吗?”略带不满地蹭了蹭季榆的鼻尖,韩洛时露出委屈的神色,“因为某个人快回来了?”
季榆:……
不,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却被人借着这个机会,吻到喘不过气来的季榆对天翻了个白眼,索性拿这个理由,把人给赶了出去。
作为一个作息规律的乖宝宝,季榆表示,这个时候,他得上床睡觉了。
不过……
翻过身看着被锁上了的房门,季榆略微眯起眼睛,面上浮现出几分沉凝的表情。
那两个人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与对方的关系啊……无论是韩瑞羽还是韩洛时。
在脑中将两者那截然不同的性格与行事一一进行了对比,季榆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如若这两个人的样貌并非如出一辙的精致与完美,想来不会有人将他们联系到一起去吧?
——自然是不会的,这世上大多数的人,甚至连韩洛时的存在都不知晓。
可对于季榆来说,他所需要弄清楚的,却仅仅只有一个问题。
——如今日日与他相处的那个人,究竟是韩瑞羽,还是韩洛时。
如果是韩洛时,那么——韩瑞羽又去哪儿了?
对方的样貌确实是与当初的韩洛时相同,可在如今这种社会,就连将人类的思维移植到人造躯体,都已经成了能够被提上案程的事情了,只是换个脸而已,实在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
无法确认自己眼前的那个家伙就是个机器人,季榆自然不可能采取直接将对方拆了的方法来确认身份——即使上个世界做多了解剖的事情,季榆也依旧不想亲自尝试一下把一个大活人剖开。
那么这个问题,他就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点点去试探了。
对此,他可是……十分感兴趣呢。
第249章 第八穿(二十七)
时节已近夏至; 就连从耳边吹过的风中,都带上了一丝特属于这个季节的躁动,想必再过些时日; 耳中应该就能听到些稀稀落落的蝉鸣了。
指尖轻轻地探入碧色的湖水当中; 那微凉的触感让季榆不由微微地弯起了双眸。
说起来,他离开上个世界的时候; 似乎……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时间呢。
刚刚开始转热的天气; 被延长了许多的白日; 以及那与飘雨一起; 落了满地的杨梅——就在季榆离开的前一天; 他都还在和苏恒帆商量着下一个休息日,两人该去什么地方散心,那长满了被雨水欺…凌得可怜兮兮的杨梅园,正是排在前头的选项。
碾磨细碎的饲料被抛入水中,原先四散的鱼儿摆动着鱼尾,争相拥挤过来抢食,冰凉的鱼鳞擦过季榆的手指,拉回了他有些恍惚的注意力。
“在想什么?”见季榆一副仿佛忽地从梦中惊醒的模样; 韩瑞羽有些好笑地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 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没什么; ”侧头避开了韩瑞羽的动作; 季榆横了他一眼,“就是……”他转过头,看着将水面搅起一片水花的鱼群; 停顿了片刻之后,才再次开口,“……我们晚上吃烤鱼吧?”
韩瑞羽:……
感情这个家伙刚才那么一脸深沉地盯着湖面,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同情起湖里那些可怜的鱼来了。
“好,”然而,这一丁点同情,显然不可能让韩瑞羽做出不顺着季榆心意来的事情,“想吃烤的还是蒸的?”
这个家伙,估计就算这会儿季榆突然想剖个人弯弯,他都会在边上笑眯眯地递上刀子。
说起来,哪怕韩瑞羽和韩洛时在许多事情上都有着近乎相反的态度,可唯有这一点,是两者的共同之处。
——认真地想想,当初那么一个除了有点小脾气之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直率纯良的孩子,居然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着实有种令人后脊发凉的感觉。
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好一阵子,季榆才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两种都要不行吗?”
只要不挑那种个头特别大的家伙,就算是他,也还是能完整地吃下两条的吧?
“当然可以,”像是一早就料到了季榆会这么说似的,韩瑞羽并没有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因笑容而略微弯起的一双眸子里,满是毫不遮掩的宠溺,“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
哪怕比不上当初人类位于顶端的时候,这地方再怎么着,也绝对不会在食物这种东西上出现匮乏的情况,人类求生的能力,永远都远超他们自己的想象。
不止是眼前这个观赏作用大于实用的湖泊,这附近专门饲养用以食用的鱼塘,就不下十个,至于生产其他粮食的地方,自然只会更多。
所谓的基地,本就是为了给前线的人提供充足的资源而存在的。
听到韩瑞羽的话,季榆略微歪了歪脑袋,没有立即开口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思索了半晌之后,突然开口问道:“你有带渔具吗?”
“用来钓或者用来捉的都行,”拿手比划了两下鱼竿和渔网的形状,季榆看向韩瑞羽,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是两人份的。”
或许是之前在韩瑞羽的帮助下取得的那几场胜利,让人造人生出了紧张感,又或许是季榆来到这里的消息走漏了出去,最近前方的战况似乎变得激烈了许多,作为人类阵营中的角色,季榆和韩瑞羽自然也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只是,季榆到底不是醉心于研究,哪怕在实验室当中,对着满屏幕的代码看上一整个月,都丝毫不会感到乏味的原主,想要让他在这种事情上,投注自己全部的精力,显然是太过不现实的事情。
这会儿难得有喘口气的时间,他当然得找些其他事情给自己做一做——要不然,他那就算是现在,也依旧被各种字符代码所充斥的大脑,还真不一定能放松下来。
轻轻地啧了下舌,季榆忍不住再一次在心里感叹,有时候拥有这样一个运转太过迅速的大脑,也不一定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许是没有料到季榆会突然说到这个,韩瑞羽愣了愣,才如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他本就没有想过,要在这里进行诸如钓鱼之类的活动,但是,如果季榆想的话——
“不过,我知道哪里有这些东西。”轻声笑了一下,韩瑞羽凑过去在季榆的唇角落下一吻,而后站起身来,“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
早就已经习惯了韩瑞羽那过分腻歪的举动,季榆只是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鱼饲料,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就任由对方去不知道哪儿的地方找他需要的东西了。
他还真是……被惯坏了呢。
不管是这一辈子,还是上一辈子——乃至之前的许多世界,他都是被人仔细地捧在手心,生怕摔了碰了,被当做至宝一般对待,以至于他现在,都有些不自觉地觉得这些东西,当做理所当然了。
这大概,也是是习惯的一种可怕之处吧。
分明从未对那些人付出过自己的感情,却将他们的那份心意当做必然的存在,季榆觉得,要是有人往他头上扣一个“人渣”的帽子,他肯定不会做任何反驳。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季榆随手将手里的饲料往湖里洒了大半,看着湖里那些为了这些饵食而互相争抢的鱼儿一阵子,才站起身来。
这个季节,正是植物最为茂盛的时候,湖边的柳树垂下纸条,下端被湖水洗去了碧色,泛着些许鲜亮的黄。
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不远处一堆不知是人工还是天然的石块上。
走过去在稍显平整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季榆仰起头,看着过分澄净的天空。
是他现在使用的这个闲不住的大脑的关系吗,他总觉得,他最近思考一些以往从来不会在意的问题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至于答案——如果那些东西,能够这样轻易地得出结论,他大概也就不用依靠扮演那些拥有感情的人,来昭显自己的正常了。
听着耳边鱼群抢食而发出的扑腾声,季榆闭上眼睛,嗅着雨后的泥土散发出的湿润气息。
他并不是个会因为这种东西,而发出一大堆感慨的文艺性格,但无可否认的,在某些特殊的情境下,这种香气,的确可以让人静下心来。
这种承载着世间万物的事物,确实有着其他东西无法比拟的安定感。
带着些许湖面湖面的咸腥气息的风轻轻地勾起季榆额前的发,拂过耳际的时候,牵扯出些微的痒,让季榆不由地弯了弯嘴角。
韩瑞羽和韩洛时两者的出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规律,只不过由于韩瑞羽有许多需要处理的事情,更多地在白天出现——好歹也算是军中的一个重要人物了,总归是需要时常在其他人面前露面的——而韩洛时则正好相反。
出于自己那不知道应该说是好奇还是恶劣的兴趣,这段时间里,季榆对这两个人的观察,可实在不算少,甚至可以说,比起那个他并不是多么在意的所谓研究,他反倒在身边这个人的身上,花费了更多的时间。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也依旧没能找到任何能够确定对方身份的证据。
按理来说,当初他和韩瑞羽以及韩洛时一同生活的时候,定然是存在另一方不在场的情况的,季榆只需要装作在不经意间,提起那些事情,总能够从对方的口中打探出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的。
但是,让季榆感到费解的是,无论是他与韩瑞羽独处时的事情,还是他和韩洛时单独待在一块儿的时候的场景,那个同时扮演着两个角色的人,都能够对答如流,甚至有些地方,对方比他还要描述得清楚几分,以至于季榆都有些意外,时隔那么久的事情,居然还能记得这般清晰。
果然……还是因为太过在意的缘故吧?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与他相关的记忆,都不愿忘记。
缓缓地睁开双眼,季榆看着天空上飞过的不知名的鸟儿,半是感慨半是嘲讽地笑了一下。
分明是这般令人动容的事实,他却感受不到心底的丝毫波澜。
刚才洒下的饲料看起来都吃完了,但因此而聚拢起来的鱼群却并没有立即散去,在那片不大的区域里来回转悠着,好像只要这么做了,食物就会再一次从天而降一般。
人类总自诩高出其他动物一等,然而在某些事情上,却与这些求食的鱼儿没有任何差别。
——愚蠢盲目到令人发笑。
抬手按了按由于这两天缺乏睡眠,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季榆决定不再去想这些惹人烦躁的事情——比起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来,他还是趁着韩瑞羽没回来的时候,找一找钓鱼的技巧之类的东西吧。要知道,无论是原主还是他,可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来着。
要是待会儿他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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