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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快穿]-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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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也是有趣,自从和穆卓阳接触开始,季榆就不止一次地见到了对方眼中对自己那毫不掩饰的兴趣,可哪怕是在他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对方也从来没有对他做出过任何超出某条界限的举动过。
  ——作为魔界的主君,这个家伙,可不是那种会克制自己欲…望的人。
  在幻境之前,季榆还可以将之解释为对方担心妨碍到定下的计划,可他这一回苏醒之后,这个人对他的所作所为,也仅限于亲吻——要不是对穆卓阳的性子有着基本的了解,他都险些要以为,这个家伙是那种坚持“要先得到一个人的心,再得到一个人的身”这套理论的人了。
  只是,那样的人,显然是不可能教导出穆向苏那样的性格的。
  说是好奇也好,说是恶趣味也罢,季榆着实有点想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眼前的这个家伙,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有风吹来,扬起了季榆额前的发丝,轻轻地拂过穆卓阳的脸颊,带起些微不明显的痒。
  有着好似精心雕琢过的五官的人衣衫不整的被自己压在粗糙的树干上,稍显凌乱的长发自耳后垂下,沾染了艳红色的血迹的皮肤看起来白皙得近乎透明——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实在太过煽情,换了任何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穆卓阳对于季榆,本就有着异样的心思。
  盯着季榆看了好半晌,穆卓阳蓦地低声笑了起来:“你在试探我?”
  穆卓阳并不否认自己的那份感情并不纯粹——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此时戴在这个人的身边,究竟是因为这个人本身,还是对方手中的那件东西,但穆卓阳知道,季榆想要试探的,并不是这种事情。
  似乎对这个人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如何,都没有任何区别。
  “试探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双向的不是?”并没有否认穆卓阳的话,季榆笑着反问,只是那语气听起来,没有丝毫的可信度。
  “更何况,”季榆停顿了一下,“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论,”他指了指自己没有任何伤口的腹部,“我再怎么样,也得要点补偿才是,”他弯起双眸,看着面前的人,轻笑着问道,“——你觉得呢?”
  没有办法在其他事情上占什么便宜,他也就只能在这种时候,稍微找回一点场子了。
  季榆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反正不管他怎么折腾,这个人都不会弄死他就是了。
  当然,要真弄死了,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作为一个可以说是活了几辈子的人,季榆表示无所畏惧。
  但是,他还是有点不理解,眼前的这个家伙,为什么突然就笑了起来。
  “你果然……”穆卓阳垂下头,在季榆的唇角落下一吻,一双深色的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很有趣。”
  他曾经以为,这个人和他十分相似——无论什么事情,永远都将自己摆在第一位,极度的自我与偏执,甚至能够为了自己一时心情的好坏,而直接做出一些别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然而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季榆的心中,并没有“自己”。
  这个人拥有他并不理解的“心”,可那个东西的中央,却是空无一物。
  哪怕伪装得再过完美,他面前的这个家伙,也依旧连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这实在是——无法在别处碰上的有趣状况,不是吗?


第270章 第九穿(十三)
  季榆第二次见到邹城; 是在被仙界的人往腰子上捅了两刀的时候。
  想来是之前被柳君迁赶走的那个家伙,将他的身边有人护着这件事给传了回去,这一回来找他的人; 可不再像之前那样; 傻乎乎地直接冲上来动手了。
  这么多年过去,柳君迁的实力; 可又比当年上升了不少。
  只不过; 与那些人的计划不同的是; 和他待在一块儿的; 并不是柳君迁。
  原本能够将柳君迁拖上一阵的人; 在穆卓阳的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敌——要不是中途碰上了追着邹城的人过来搅了浑水,季榆甚至觉得那些家伙都会死在这个人的手底下。
  魔界的主君可从来都不是懂得手下留情的人,更别说是在这种魔界被联手封印的情况下了。
  说起来,要是按照他这个魔君原主的性格,这会儿说不定就直接打上门去了吧?
  这个家伙,可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权衡利弊的人。
  当然,前提是他还有着原本的实力。
  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了几分,季榆侧过头; 看了一眼身上沾了些许血迹的人; 任由对方揽着自己的腰; 带着自己离开了这极有可能会受到战斗波及的地方。
  总归他在这儿; 只会碍着穆卓阳施展手脚而已。
  “受伤了?”双脚甫一落地,季榆就转过头,看向边上拧着眉头的人。
  尽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但这个人的气息,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来,的确变得不稳了许多。
  而且那些追在他后头的人,修为至多也就到柳君迁的水平,以这个家伙那能够和穆卓阳抗衡的实力,能被那些人给撵着跑,显然是自身出了什么问题。
  “没什么,”没有否认这一点,邹城笑了一下,“就是点小伤。”
  比起他这点不妨碍性命的伤势来,季榆的情况显然要严重得多。
  要不是那些家伙抱了活捉的心思,指不定对方这会儿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邹城实在想不明白,以穆卓阳的能力,怎么会让季榆受这样的伤。
  “是吗?”视线在邹城的身上扫了一圈,季榆像是没有看出对方的想法一样,略微弯了弯嘴角,“我还以为你是人界中修为最强的人?”
  怎么还能落得这么个被人追着跑的下场?
  知道季榆想说什么,邹城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蚁多还能咬死象呢!”
  更别说那些暗算他的人,还不是跟蚂蚁一样,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智,都弱到让人无法在意的角色。
  只不过,他确实没有想到,那些家伙会真的为了一点不确定的事情,而设下陷阱算计他。
  那其中,甚至有他曾当做至交好友的人在。
  想到这里,邹城忍不住叹了口气。
  都说人心隔肚皮,但他还真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反倒是这个家伙——分明这世上几乎处处都是对方的敌人,可依旧有人愿意站在他的身边,为他与全世界抗争。
  甚至是那些魔界之内的人,想来若非是被结界阻隔,定然也会站在这个人的身侧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的确是令人感到十分羡慕的事情。
  邹城想,相比起人界与仙界来,或许魔界中的人,才过得最为自在吧。
  转头看了看似乎对自己身上的伤势一点都不在意的人,邹城略感烦躁地揉了揉额角,伸手把人按着坐在了地上:“身上有没有什么疗伤的药?”
  因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中了暗算,他手里的东西都丢了不少,能够疗伤的东西倒是有,但他却实在不确定那些玩意儿,对于这个家伙能起到多大的效果。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这次的事情……抱歉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将与这个人有关的事情泄露了出去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如果不是这样,对方根本就不需要遭遇现在的一切。
  然而邹城没想到的是,听到他的话之后,季榆却一下子笑了出来。
  “没关系,”好半晌才止住了笑声,季榆摇了摇头,“反正你把自己一起坑了。”
  他可不觉得,邹城会被追杀,仅仅是因为透露了与他有关的东西。
  不过……
  “追杀啊……”季榆收回视线,看向远处只剩下了淡色浅影的群山,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还真有些怀念呢。”
  当初他第一次踏入这与自己原本的生活截然不同的世界的时候,所经历的第一次事件,就是类似的情况。
  大概是所有相似背景的故事都少不了这样的桥段吧,季榆倒不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只不过不管是那一次还是这一回,他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都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让别人护着的状况,让他不由地感到有些好笑罢了。
  “什么?”没能理解季榆最后这句话的意思,邹城有些疑惑地发问。
  他实在是有些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家伙,为什么会突然露出这种——一时之间有点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来,邹城的表情有些纠结——的表情。
  ——就仿佛想到了什么十分在意,但同时对自己来说,又只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没什么,”自然不可能去和邹城谈论自己的过去,季榆笑了一下,“脱衣服吧。”
  他的态度无比坦然,就好像只是在说“坐下吧”之类平常而不带其他含义的话一样,以至于邹城都不由自主地怀疑了一下自己所听到的内容。
  “……为什么?”好一会儿,邹城才憋出了一句。
  他之前还觉得两人这次的谈话和之前比起来正常了许多,这会儿怎么又似乎有点变味了?
  邹城表示,他果然还是无法跟上这个家伙的思路。
  “你上次都把我给看光了,我难道不应该看回来吗?”季榆闻言挑了挑眉,一张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
  邹城:……
  那明明就是这个家伙自说自话地脱了衣服好吗!?
  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跳,邹城就差没开口喊冤了。
  “我说,”略感头疼地按了按眉心,邹城有些无奈地开口,“你要是想检查我的伤势,能不能想个像样点的借口?”
  再说了,比起他来,这个人的情况要更严重一些吧?
  就算对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止了血,但邹城可不觉得,仙界那些人的攻击造成的,会只是一些皮外伤。
  虽然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能看出季榆的底细,可之前见到这个人与仙界的那些家伙交手的情况,他也能看出来,对方的修为绝对高不到哪里去。
  “所以你到底脱不脱?”但可惜的是,某位魔界人士一点儿都没有顺着邹城的想法来的意思,就连出口的话语,都带上了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下意识地张开了嘴想要说点什么,可邹城在和季榆对视了片刻之后,还是乖乖地移开视线伸手脱下了外衣。
  天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个家伙的时候,他会有种没来由的心虚感。
  也不知道是出于矜持还是别的什么,邹城并没有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脱干净——事实上本来就没有这个必要,但那敞开的衣襟已经足够季榆看到印在对方胸口上的青黑的掌印。
  就是没有亲眼见到当时的场景,季榆也能想象,当时动手的人肯定下了死手。只不过邹城的实力到底超出了对方太多,是以最后对方并没能取走他的性命。
  但即便如此,这一掌显然也已经伤到了脏腑,一呼一吸之间,都能牵扯到伤口。
  如果单从邹城的样子来看,还真让人无法猜到这样的情况。
  指尖在掌印周围来回摩挲探查着,季榆瞥了脸上浮现出些许不自在的神色的人一眼,眼中流露出些许不明显的笑意来。
  也许是由于这个人的性情和他曾经认识的某个人太过相似的缘故,他对对方有着不低的好感——他想,这可能也和他最近越来越喜欢回忆过去的老年人心态有些关系。
  既然他和邹城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纠葛,他又没有要骗取对方感情的意思,季榆也就懒得去做什么暧昧的举动,径直将手掌覆上了对方的伤处。
  这种并不致命的伤,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
  从掌心透出的与自身的灵力有些许差别的气息渗入邹城的体内,缓慢地游走治愈着对方遭到的损伤,季榆垂下眼,遮住了其中若有所思的神色。
  与之前治疗柳君迁的时候比起来……感觉有些不同呢。
  被压制了移动速度的灵力变得更为凝实与浑厚,在邹城的体内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季榆的指尖。
  看来这个人体内的那件东西,曾经的作用并不仅仅是封印某些东西的屏障啊……嘴角略微弯起,季榆正打算收回手,却不想抬起头时,恰好对上了不远处的人的双眼。
  “两位还真是好兴致。”双唇弯起一个标准的弧度,穆卓阳脸上的笑容无比虚假。
  想来换了谁在和一群人交手之后,一转头就看到自己护着的人和某个衣衫不整的人呆在一起,都不会高兴得起来。
  可偏偏某个毫无自觉的人还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你这么喜欢呆在边上,看着我和别人亲热吗?”
  正准备靠口解释的邹城听到季榆的话,嘴角不由地抽了抽,没能出口的话也噎在了嗓子里,好半天都没能吐出来。
  不过,这个家伙之前也和其他人做过类似的事情吗……?
  视线不自觉地往季榆的身上飘去,邹城不知怎么的,思路就跑偏到了奇怪的方向上去。
  总觉得如果是这个人的话……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管是对其他什么人做出亲密的举动来,还是某位魔界的主君与他认识的某个家伙,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如出一辙的态度。
  他实在是很好奇,季榆身上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魅力,曾经的仙君与魔主也就算了,现在就连魔界的主君,看起来都一脚踏入了坑里上不来了。
  而更让邹城感到无法理解的是,他在发觉了这一点的时候,居然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
  看了看不知道在对峙什么的两人,邹城伸手拢好了自己的衣襟,正打算出声打破这份有些诡异的沉默,却没想到穆卓阳在他之前开了口:“走吧。”目光在季榆身上的血迹上停留了片刻,穆卓阳继续说道,“他们在这附近应该还有人手。”
  季榆和穆卓阳的行踪并不确定,那些人能找到他们的所在,肯定花费了不少力气,不可能就只有这点布置。
  再加上追着邹城来的那些家伙,真要是发生正面冲突,他不敢保证能够不让季榆受一点伤害。
  见穆卓阳说完之后就看着自己,等着回应的模样,季榆忍不住歪了歪脑袋。
  这个人这算是……退让了?
  从他认识这个人开始,这貌似还真是有史以来的头一遭——说实话,季榆还以为穆卓阳会直接走过来,扣住他的下巴好好地宣示一下主权的来着。
  就是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边上有邹城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和穆卓阳对视了片刻,季榆啧了下舌,站起身来:“那就走吧。”他顿了顿,“我知道有个地方能稍微安生地待一阵。”
  原主是个喜欢到处溜达的人,去过的地方自然不少,而像人界这种没有原生的强者的地方,看上了哪里直接划为自己的所有地这种事,实在是再常见不过了。
  至少季榆现在能想得起来的洞府,就有十处之多。
  然而,鉴于原主那不安分的性子,知道这些地方的人,也着实不在少数。而他所说的地点,自然不可能在这之中。
  “你要一起来吗?”侧过头看向边上还坐着的邹城,季榆微微眯起双眼,威胁的意味显而易见,“——你会一起来的吧?”
  对于刚刚发现的东西,他可是很有兴趣去研究一下呢。
  邹城:……
  在某位主君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对他和这个家伙之间的亲密举动的不满的情况下,这人还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好吗?
  总觉得某个人的视线简直都能在自己的身上戳出两个洞来了,邹城只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有点发僵。
  虽然他的确因为这个家伙的容貌而动摇过,但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卷入到这种一看就麻烦得要命的感情纠纷当中去啊!
  ……虽然他因为这个家伙的样子动摇过。
  ——他原来还真的动摇过吗!?
  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邹城下意识地看了季榆一眼,脑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那天在月色下,这个人缓步走近自己的场景来。
  他觉得,这一定是当时的环境和气氛造成的错觉。
  ……他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好么?!


第271章 第九穿(十四)
  邹城最后还是没有和季榆分开。
  并不是说他真的对这个家伙起了什么心思; 他只不过有点好奇,那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在对方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刚才季榆给他治伤的时候; 用的就是那东西。
  在这之间,邹城还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 能够起到这样的奇效的事物。
  当然; 除此之外; 他的心里还夹杂了一丁点为自己泄露了对方的事情; 而造成眼下局面的弥补的想法。
  虽说有穆卓阳在边上; 季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想到之前季榆受伤的场景,邹城还是有点放不下心来。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担心这个明显不在意自己生死的家伙。
  看了一眼季榆身上还沾着血迹的衣服,邹城有点烦躁地按了按眉心,有点弄不明白自己此刻的情绪。
  似乎只要待在这个人的身边,他的心绪就会抑制不住地焦躁起来。
  果然……是对方身上那个印记的缘故吗?
  想到季榆腰上那与自己手臂内测无比相近的图案,邹城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略有所思的神色。
  他一早就怀疑自己的某些能力与三界中那些家伙所寻找争抢的东西有些关系; 现在只不过是证实了这个观点罢了。
  但这其中更为具体的情况; 他显然只能从另一个人那里了解了。
  “穆向苏呢?”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邹城的思绪; 他抬起头来; 看向被穆卓阳昭显主权一般扣在怀里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不知道,”邹城摇了摇头; 如实地回答了季榆的问题,“那天他把我打了一顿之后就走了。”
  说起这事,邹城就不由地感到有点好笑。
  就算刚醒来那会儿穆向苏可能还被季榆给拐进了沟里,但当对方找到他的时候,要说这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那不过是季榆的可以误导,邹城是不相信的。
  可即便如此,穆向苏还是朝他动了手——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地。
  邹城觉得,那个家伙纯粹就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地儿撒,专找他发泄呢。
  毕竟哪怕找到了季榆,穆向苏也绝对舍不得朝他动手。
  有时候邹城都忍不住觉得,这个魔界曾经的主君,性格还真是矛盾得要命。
  “你和穆向苏关系很好?”视线在邹城不自觉地翘起的嘴角上停留了片刻,季榆突然开口问道。
  他原本以为这两个人之间,只是为了某个目的而短暂达成的合作——那天晚上穆向苏看邹城的视线,可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友人该有的,更何况,在原本的小说当中,穆向苏和邹城之间,就是称上一句“水火不容”都不为过。
  人与人之间的相性,果然是谁都没办法说清楚的事情。
  “算是吧,”没有否认季榆的话,邹城笑了一下,“打出来的交情。”
  大概就是邹城的名声刚刚变得响亮起来的那段时间,那个看起来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的困兽一般的人就打上了门来。
  “他那会儿可能觉得,我们——我是说人界的所有人——手里的这份力量,”像是想要解释什么一样,邹城出声说道,“都是由你的命换来的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说法也不能算错。
  要知道,那驭鬼之法,本就是从那处被季榆破坏的幻境当中流传出来的,包括其他一些专门为人界准备的修行炼器之法一起。
  没有人知位曾经创立了魔界的那位究竟为什么会去研究这些自己无法使用的东西,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东西几乎在一夜之间,就颠覆了人界在三界当中的地位。
  而对方的后人,则成了影响今后局势的关键。
  说实话,邹城甚至觉得有些讽刺——分明是最不在乎这些事情的人,却拥有着别人费劲了心思想要争夺东西。
  季榆没有再说话,略微拧起眉头的模样,像是在思索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穆卓阳嘲讽一般地翘起了嘴角,好似觉得自己儿子的念头十分愚蠢。
  他当然知道穆向苏为什么会去找邹城——在被驱逐出魔界之后,对方无法再踏入那个地方一步,自然就无法与他交手,如若不然,他才该是那个家伙最想除去的对象。
  只可惜,哪怕在魔界之外碰面,对方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自量力,才是这世上最为可笑的事情。
  ”到了,”季榆的声音打破了三人间那有点古怪的沉默气氛,穆卓阳和邹城抬起头,顺着季榆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都没能从那个寻常的村庄里看出什么特殊之处。
  “这里是?”在季榆的示意下于村后的一块平地上落了下来,邹城扭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象,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用我父亲的说法就是,”从穆卓阳的怀里退了出来,季榆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这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对魔界的事情了解不多,邹城一下子没听明白季榆的意思,但穆卓阳却立即明白了过来。
  他可没忘记,季榆的那位父亲当初消失的原因。
  连接别处世界的裂缝吗……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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