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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快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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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俊美的男子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从脸侧垂落的发丝将他周身那冷淡的气质减缓了些许。
样貌清秀的少年蜷在他的怀中,似是梦到了什么喜爱的事物,他的双唇微微弯起,有如找到了栖身之处的猫。
摇曳的烛光为两人投下柔和的光晕,让眼前的这一幅画面,变得更为美好起来,美好得……有些刺眼。
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胸中翻涌而起的一些情绪给压了下去,尹苍羽放下手中的药碗,上前想要摇醒池君昊。
会在这里睡着,季榆显然已经疲惫到了极致,若是可以,他不愿去打扰对方。
然而,习武之人的五官最为灵敏,尹苍羽才刚来到床边,季榆就已经睁开了双眼。
“药煎好了?”许是刚从睡梦当中醒来的缘故,季榆的嗓音带着些微的沙哑,可这却让他的声音比平日里多出了一分别样的味道。
心脏仿佛被什么轻柔的东西给搔过似的,有种无法形容的感受蔓延开来,尹苍羽的面上顿时一红,有些不敢去看季榆的眼睛:“嗯,”他胡乱地点了点头,“煎好了!”
说完之后,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过去把桌上的药给端了过来。
“药还有点烫,”看了看并没有因为两人刚才的动静而醒来的池君昊,尹苍羽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将手里的药碗递给季榆,“要不要晾一会儿?”
“无妨。”季榆闻言摇了摇头,低声将怀里的人唤醒之后,就伸手接过了尹苍羽手里的药碗。
这一点温度,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用药匙舀起一勺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轻轻地吹了吹,季榆又用双唇试了试温度,而后才将其送到了池君昊的嘴边。
似乎还没有从睡梦当中清醒过来,池君昊看起来还有些迷糊,靠在季榆的身上,好一会儿都不动一下,唯有对方将药匙递到嘴边的时候,才张口将那里面的药水给喝下去。末了,还不忘皱着眉吐一吐舌头,很是委屈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景象,尹苍羽先前压下去的那种憋闷的感觉,又升腾了上来。
他知道,池君昊眼下身体不适,季榆这般照顾对方是应该的,这两个人里面的任何一个,都没有将他撇在一旁不去理会的意思——他明明应该知道的。
但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嫉妒疯狂地从心底涌上来,一点一点地啃啮着他的心脏,搅得他心神不宁。
明明……明明季榆,是他的师父,不是吗?为什么这个人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胸口仿佛有什么沉重无比的东西压着似的,尹苍羽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季榆用指腹抹去池君昊唇边沾上的药汁,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在那一刹那,他竟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上前去将那碗药水打翻的冲动。
没有去理会季榆看过来的视线,尹苍羽转过身,有些狼狈地逃出了房间。
他害怕自己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就真的会变成自己都感到厌恶的模样。
雪花被风裹挟着在脸颊上划过,带起刀割一般的疼痛,尹苍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没有丝毫动静的来处,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分明在一开始就知道了结果的,不是吗?
在一处背风的石头后面蹲下…身来,尹苍羽将脑袋埋在自己的双膝之间,整个人紧紧地蜷成一团,这种仿佛被人整个拥入怀中的感觉,让他感到心安。
尹苍羽觉得,他有点想家了,想总是笑呵呵地摸着他的脑袋的娘亲,也想一听他受了委屈,就立马撸起袖子准备去替他报仇的父亲。
搂着自己的双臂又收紧了些,尹苍羽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的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
许是蹲的时间有些久了,尹苍羽的双腿有些发麻,就连身上,都有种变暖了的错觉。
然而,下一刻,尹苍羽就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横抱了起来。
双眼不由自主地微微睁大,眼眶里的泪水也顺势流了出来,在面颊上留下冰凉的触感,尹苍羽看着眉头紧蹙,神色微冷的季榆,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个人难道不应该在屋里陪着池君昊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双腿由于长时间保持相同的姿势而传来酸麻的感觉,尹苍羽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前这两天压抑着的委屈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让他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被眼前这预料之外的状况给弄得有些无措,季榆原本斥责的话语顿时堵在了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抱着人往住处走去。
他是真的没有精力,再去照顾第二个病号了。
当季榆抱着人回到了屋里的时候,尹苍羽已经哭累了,揪着他的衣襟睡着了,鼻尖红红的样子,看着倒是显露出几分可爱来。
小心地将人放在了床上,季榆没能将自己的衣襟从这个小家伙的手里拉出来,索性褪下了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倒不是说季榆偏心,不愿多陪伴对方一会儿,实在是以池君昊目前的状况,身边缺不了看顾的人。
替床上的人盖好了棉被,季榆又检查了一遍屋里的窗子,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想来在他弄明白这两个小孩的心思之前,他都无法安心地歇息了。
抬手按了按发疼的额角,季榆陡然觉得,他着实是给自己,带回来了两个大…麻烦。
第53章 第三穿(五)
季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见到的是属于容漆的那间公寓当中的景象。微凉的清风从半敞着的窗户吹入,带来独属于春日的馥郁芬芳。
“我在做梦?”季榆转过头,看向一旁缩在沙发里的人。
“你就不能偶尔犯一犯傻吗?”本来还期待着见到季榆困惑茫然的表情的容漆见状忍不住撇了撇嘴; 很是不满地抱怨道。
这个家伙不管什么时候; 不管碰上什么事情,都这么冷静敏锐; 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
“我不记得那枚玉石有这样的功能。”然而; 季榆却像是没有听到容漆的话似的; 冷淡地说道。
不论是创造出这种用以交流的梦境; 还是不经过他的同意; 就擅自连接双方的通讯——这种如同被他人入侵属于自己的领地的举动,让他感到不悦。
听出了季榆话语当中的情绪,容漆下意识地就想张口调小几句,打个哈哈将这件事揭过,但最后却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扁了扁嘴:“还不是因为你上次啥都没说就挂了……”
他觉得,他要是再不采取什么行动,这个家伙绝对会一直都当做他不存在的,这对于一个话唠来说; 简直就是最大的折磨。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 我以后不这么干就是了……”这么说着; 容漆还委委屈屈地看了季榆一眼; 就好像自己为此做了多大的让步似的。
——不喜欢。
听到容漆的用词,季榆的手指动了动,突然想到了对方上次问他的问题。
“那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没有; ”季榆突然开口说道,他对上容漆有点疑惑的眼神,补充似的重复了一遍,“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或许他曾经有过,但当某些东西从他身上剥离的时候,他便连那些“喜欢”,也一起失去了。
不知道季榆为什么会忽地提起这个,容漆愣了一下,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好在季榆原本也就没有想要从容漆这里得到什么期待的回应,停顿了片刻之后,就再次开口了:“有事?”
“呃……”被季榆这毫无联系的话题给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容漆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了,“……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季榆的神色,想要从其中找出点什么东西来,“就是……想和你聊聊?”
毕竟对于一个独自身在异世的人来说,能够偶尔和与自己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聊个几句,可以极大地缓解其心中的压力。
……至少对于一般的正常人是这样的。
只是,容漆有点不确定,季榆是不是也应该算在这些正常人的范围里面。
要知道,哪怕明知道自己手上的玉石能够联系上他,但这个家伙在之前的两个世界,却压根没有使用这个功能的意思,如果不是他之前有意提了这件事,对方就连那唯一一次的主动联系都不会有。
盯着容漆看了好一会儿,季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点了点头:“你想聊什么?”
“聊什么?”见季榆没有拒绝,容漆的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比如……为什么你一过来,罗蔚衡原来那很正常的兄弟情就变味了?还有为什么明明你们才认识没几天,那两个小孩子就对你这么依赖了?”
虽然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想问,但这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答案的两个问题了。
“罗蔚衡……”听到容漆的话,季榆斟酌着语句,“是因为……”
然后下一秒,两人之间的联系就被毫不犹豫地切断了。
容漆:……
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绝壁是故意的吧?!
只听到了半截压根没有一点用的东西的容漆捂着被气得发疼的肚子,抓烂了一个枕头。
他觉得,他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季榆对于自己这次的举动的不满。
不过……会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不满来,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应该算是一种进步?
容漆表示,他现在也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有些泄气地将手里的枕头扔到一旁,容漆起身走到窗子边上,伸手拉开了窗帘。顿时,窗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了进来,一室明媚。
季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明净的天空,一时之间有些分辨不清现实与梦境。
转过头去往床上还未醒来的人看了一眼,季榆直起了身子,披在身上的外衣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了下来。
弯下腰拾起这件本该盖在另一个人身上的外衣,季榆怔了怔,眼中的神色稍显柔和。
身后的房门恰好在此时被推了开来,季榆转过身,看着捧着刚熬好的的药汁站在门外的人,略微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对上季榆的视线,尹苍羽的脸上一红,显然是想到了昨天的事情。
他也不明白自己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做出了那样丢脸的行为……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
尹苍羽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像昨天那样丢人过。
“师父……”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季榆一眼,见对方的脸上没有什么不满的神色,才踟躇着开了口,“早……?”
“这是新煎好的药?”看出了尹苍羽的忐忑,季榆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见对方点了点头,他再次出声说道:“先放到一边吧,”他说,“你过来。”
听到季榆的话,尹苍羽原本放下了少许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
等清醒过来之后,他就意识到了自己昨天的那些举动到底有多蠢了。不说他就为了季榆给池君昊喂药的事情感到委屈有多莫名其妙,就说他在那样的夜里独自跑到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去,就足以让眼前的这个人好好地训斥自己一顿了。
下雪的日子里,行迹本就容易被遮掩,更别说在那样的夜晚了,尹苍羽都不知道季榆昨天到底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他的。
“对不起……”放下手里的东西,尹苍羽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季榆的身边,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色,“我昨天……”
话还没说完,尹苍羽的头上就挨了重重的一下。季榆这一下可是真的没有手下留情,疼得他连泪花都冒出来了。
“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说出来便是,”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满腹委屈却不敢表现出来的孩子,季榆的语气很是严肃,“不许再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没有料到季榆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尹苍羽猛地抬起头来,连眼里的眼泪都忘了擦。
这个人现在应该做的,难道不是训斥他吗?怎么听这话,反倒像是在说错在对方身上似的?
“我不知道该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师父,”不等尹苍羽回过神来,季榆就继续说了下去,“也不知道怎样做更为符合你们的心意,”他这一辈子就拜过那么一次师,对象还是个完全无法拿来作参考的货色,对此自然是毫无头绪,“所以,”他看着眼前的人的双眼,很是认真地说道,“若是你想要什么,清楚地和我说出来。”
如果他能够做到,定然不会推辞。
和季榆对视了好一会儿,没能从对方的眼中找到任何开玩笑的神色,尹苍羽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小小声地问道:“真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如果我能做到,”说到这里,季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并且不违背我的原则。”
尹苍羽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师父,有的时候,还真是认真得有些可爱。
“那……”低着头想了想,尹苍羽试探着开口问道,“如果我生病了的话,师父也可以像昨天喂君昊喝药的时候一样,喂我喝药吗?”
对于尹苍羽的要求有些意外,季榆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那是当然。”
这本就他作为对方的师父,应该做的事情。
“也可以抱着我一起睡?”尹苍羽又问。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是无比在意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
“自然。”季榆再次点头。
“还会唱摇篮曲哄我睡觉?”突然想到了以前自己的娘亲每晚所做的事情,尹苍羽看向季榆。
“……我可以试试。”这一次季榆的回答比先前慢上了些许。
大概是没有想到就连这样的问题,都能得到肯定的回答,尹苍羽眨了眨眼睛,突然弯起了眸子:“在我生日的时候跳舞给我看?”
季榆:……
“每年都给我织一件新衣服?”大概是觉得季榆的样子很有趣,尹苍羽忍不住越说越离谱,“亲手为我绣喜服?”
“还有……”
“……药凉了。”见尹苍羽还想继续说下去,季榆赶忙出声打断了对方。
要是再让对方说下去,说不定就连让他穿着嫁衣嫁给对方这种话,都要冒出来了。
“……哦。”感觉自个儿还没有说尽兴,尹苍羽吐了吐舌头,端着药碗喊池君昊去了。
季榆见状,心下不由地松了口气。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这个小家伙这会儿,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整个儿都欢快了起来。
不过,这应该算是好现象……?
看着笑容灿烂的尹苍羽,季榆对此忽然有点不确定起来了。
第54章 第三穿(六)
池君昊的病情在雪停之后第三天彻底痊愈了; 原本稍显孱弱的身子,也在近一个月的悉心调养之下,健朗了许多。
季榆给尹苍羽挑选了合适的心法; 那个早已没有了一开始敏感惶恐的模样的小家伙; 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出了今后一定会一直保护师父的话,结果被季榆那一根手指头给戳翻在地; 最后堵着气在视角的时候闷声不吭地踹了他的肚子两下。
掌门亲自主持了池君昊的拜师仪式; 并在之后将池君昊罗蔚衡; 一起托付给了季榆。
……等等;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看着被眼前这名穿着长衫的老者; 郑重其事地放到自己掌心的,属于某个人的手,季榆的面上忍不住浮现出些许茫然的神色来,一时之间有些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咳,”像是没有看出季榆心中的疑惑似的,刀俊锋轻咳一声,面上浮现出一个不大的笑容,“老夫的徒弟和徒孙; 可都交给你了; ”他看着季榆; 神舌尖带着些许意味深长; “可千万别让老夫失望啊……”
说完,他用力地拍了拍季榆的肩,也不等对方做出什么反应; 就转过身离开了,那晃悠悠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心情格外的好。
“好久不见,”罗蔚衡的声音拉回了季榆的注意力,他侧过头,看着眼前自从上一次无故离开,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的人,眉头略微蹙了起来,“不知道小师侄想我了没有?”
罗蔚衡扬着嘴角和季榆对视,手心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些许汗渍。
自从上一次他察觉到自己的某些心思之后,就一直没敢在对方的面前露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做出什么越线的举动来。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罗蔚衡的目光微闪,有些心虚地错开了季榆视线。
那还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自制力,是那般的不堪一击。
说实话,就是现在,他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人生出了那样的念头的,只是在对上对方那双专注地望着自己,纯粹到了极致的眼睛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地沉沦了进去——一如现在。
置于季榆掌心的手指略微收紧,又赶忙松了开来,罗蔚衡不着痕迹地看了季榆一眼,莫名地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失衡。
感情着实是一件无比古怪的东西,分明以往他和这个人之间亲密的举动数不胜数,却都抵不上此刻这般一个简单的接触。
“好久不见。”并未发现罗蔚衡的异常之处,季榆收回手,出声应道。
他不知道这个人先前突然离去是为了什么,也不清楚对方这消失的一个月都去做了什么,只是既然对方此刻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和他说话,那些事情,就都无关紧要了。
捏了捏还残留着些许温度的指尖,罗蔚衡弯了弯嘴角,对于季榆这预料之中的反应并无任何意外之情。
尽管面上总是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却是心中最会为旁人着想的人。
“刚才掌门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季榆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是什么意思?”
单是把池君昊交给他也就罢了,毕竟他早先就已经和罗蔚衡说好了这件事,可将罗蔚衡也一块儿交给他……不论季榆怎么想,都弄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听到季榆的问题,罗蔚衡扬起嘴角,眼中浮现出些许未曾掩饰的笑意来,“就是从今日开始,我大概就得搬过去,和你一块儿住了。”
一边说着,他还不忘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季榆的神色。就算明知不可能,但他却仍旧抑制不住地担心,对方会表现出抗拒的姿态来。
“怎么了?”对于自己得到的答案有些意外,季榆愣了愣,下意识地就联想到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上,“你又把掌门的点心给吃完了?”
他记得,上次对方这么做的时候,被掌门追着揍了三天的屁…股,最后在他房里躲了大半个月,才总算把这件事给揭了过去。
罗蔚衡:……
所以说,为什么这个家伙连这些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楚?
为自己在某个人心里,那早已无法挽回的形象哀叹了一声,罗蔚衡干笑了两声:“当然不是,”说完之后,他停顿了一下,唇边泛起些许忍俊不禁的笑意,“要真是那样,这会儿我就应该是被他撵到你屋里去的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其实也挺不错的?他连和对方同屋而睡的借口,都用不着去找了。
突然发现自己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机会,罗蔚衡的心中顿时生出些许懊恼的情绪来。
“师父只是觉得我最好安分一阵子,”轻轻地叹了口气,罗蔚衡开口说道,“在你边上,我比较不容易惹出什么乱子来。”
近些日子,有不少魔教的动静传来,闹得江湖上人心不宁的,连魔教即将复兴的传言都冒出来了。
“这种时候,要是没个人看住你,准得闹出麻烦来,”刀俊锋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正好你也趁着这个机会,去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样才能把人给拐到手。”
只不过,这后面的半截话,罗蔚衡是不会告诉季榆的。
他倒是想过自己要不是直接和对方将事情挑明了说,但他总觉得,自己真要是这么做了,以对方的性子,大概会在认真地思索过后,给出否定的答案,然后再继续与他同以往一样相处。
在这个家伙的眼中,顾及从来都不存在为了这种事而断绝往来的选项。
而头疼的是……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无法轻易地放弃。
“更何况,”稍显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罗蔚衡转过头,看了边上从刚才开始,就显得有些沉默的池君昊一眼,“他再怎么说,都是我的徒弟。”
既然对方给他敬了拜师茶,他就不可能真的将其当做毫无干系的人,把所有的事情,都一手扔给季榆去处理。
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这个自己只见过两次面的徒弟,罗蔚衡笑了一下:“来,叫一声‘师父’来听听?”
面对自己这个在外声名极盛的名义上的师尊,池君昊显得有些怯懦,但在对上一旁的季榆看过来的视线之后,他的心中却倏地安定了下来。这个人总是这样,有着轻而易举地让人安心的能力。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池君昊抬起头,朝罗蔚衡露出了一个笑容:“师父。”
没有漏过眼前这个小家伙刚才那细微的举动,罗蔚衡的眉梢一挑,手上略微用力,将对方那头疏离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给揉得乱糟糟的,然后才翘起嘴角,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
他总有一天会让这个小子清楚地认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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