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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快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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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剥下一层皮来!”
不得不说,人多了,总是会冒出些平日里想不到的念头的。就是季榆,一开始都没有想到这种办法。
只不过,他们显然是没有那个能力与条件,在整个城里头都布置下陷阱的,而这样的行为,也不可能救下所有人的性命。
听到身后逐渐逼近的马蹄声,以及随之响起的惨叫,季榆抓着曲长歌的手不由地收紧了几分,但他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如果这时候他是只身一人,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转身救人,可这会儿他的身边不仅有曲长歌在,他的肩上还扛着许多其他的东西。
——他的性命,并不只属于他一个人。
用力地抿紧了双唇,季榆努力不去理会那耳边不停响起的哀鸣,他——
眼角的余光忽地瞄到了什么,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思考什么,季榆就侧过身,挡在了曲长歌的身前。
下一刻,一支利箭没有丝毫停滞地插…入了他的小腹,有些迟钝的疼痛传递到季榆的脑中,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不等自己站稳,他就拽着由于刚才的变故,而停下脚步的曲长歌,继续往前跑去,直到全身的力气用尽,才脚下一软,跌入曲长歌的怀中。
“我这算不算是……”任由曲长歌抱着自己来到一处角落里藏好,季榆咳了两下,突然出声问道,“……救了你一命?”
去唱歌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撕开了对方伤口处的衣衫,垂头检查伤口。
这支箭显然与前几日用以传递布条的箭支不同,箭头上有着明显的血槽。因着季榆先前那剧烈的奔跑,箭支进…入得比原先更深了许多,若是曲长歌就这样将其拔…出,除了让季榆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之外,毫无用处。
抬起手覆上了曲长歌有些颤抖的手,季榆将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算不算?”
身子蓦地一阵,曲长歌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一对眼眶有些微的泛红。
“当然算。”他扯了扯嘴角,似是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这在此时,却实在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
“真的吗?”听到曲长歌的话,季榆顿时弯眸笑了起来,“那……”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道,“这能不能抵了,你之前救百里的那一次?”
许是没有料到季榆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曲长歌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这个人的心中所想的,也依然是与那个人有关的事情。
曲长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良久之后,才出声回答:“……不行。”
季榆本就是为了百里承与他之间的这段纠葛才接近的他,若是他抹去了这一段关系……这个人,是不是就再也与他无关了?
尽管知道这样的想法着实不合时宜,但曲长歌却仍旧做不到,那样轻易地应下季榆的话。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季榆看起来似乎有些失望,他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好半晌,忽然弯起唇角,轻声问道:“那……我们之间,可以算是……扯平了吗?”
——他欺骗了这个人、伤害了这个人的事。
心脏好似被细密的针尖扎了一下一般,有种细微到如同错觉的疼痛。曲长歌的双唇开合了数次,终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
“对不起……”抓着曲长歌的手略微用力,季榆说话变得费力起来,“……我仔细想过了……”
“我果然……”他弯了弯嘴角,继续说道,“……还是只想喜欢百里一个人……只能,喜欢百里一个人……”
“不要……再喜欢我了……”有落雪飘入了他的眼中,化为晶莹的水珠,从眼眶里溢了出去,风一吹,便带起一阵凉意。
感受到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缓缓地失去力道,曲长歌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地应道:“好。”
雪越发大了,如鹅毛一样纷纷扬扬的,悄无声息地将这个天地间的一切都掩盖起来。
第100章 第四穿(番外)
曲长歌番外
曲长歌觉得; 即便到了最后一刻,那个躺在他的怀中的少年眼中所见到的,也依旧是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百里承。那双犹如浩渺星空中; 最为明亮的星辰的双眸中; 没有丝毫他的影子。
在那一瞬间,曲长歌突然觉得; 之前自己以为; 他有可能改变这个人的想法的念头; 有多么的荒谬与可笑。
可若是这个人真的对他没有一丝一毫他所期待的心思; 又为什么……要在那样的时刻; 说出那样的话来?
——就像是用一柄最为锋锐的利刃,将他的感情,那样明明白白地印刻在他的心上。
那种钻心剜骨的疼痛,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都能让曲长歌喘不过气来。
缓缓地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时候雪花飘落在自己面颊上的冰凉触感,曲长歌的唇边浮现出一抹稍显苦涩的笑容。
似乎从相识开始,他就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许多的人; 心里头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在最开始的时候; 那个仅仅为了一些小事; 就对他显露出敌意的少年在他的眼中; 不过是一个对自己亲近的人带有不小的占…有…欲,行为有些乖张任性的不讨人喜欢的孩子罢了,曲长歌从未认为; 自己会和对方有过多的牵扯。
直到某一天,那个少年突然来到了他的医馆,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诸如“我喜欢你”之类的话,一边死皮赖脸地要留下来给他打下手。
想到那个小家伙两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写药方的模样,曲长歌就不由地想笑。
大概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点点地被这个做事总不按常理的少年所吸引——一步步地踏入对方所预先布置好的陷阱。
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天晚上,季榆笑着问他,如果喜欢上了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再喜欢百里承的情景,曲长歌缓缓地睁开双眼,望着面前繁花盛放的林间,却完全感受不到春日该有的温暖与和煦。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那天夜里所发生的事情,是否也同样是那个少年一早就计划好的——如若不然,为何又会恰好在同一天,对方与百里承,便互相坦言了心意?
从头到尾,他都只不过是对方用以试探百里承的工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唯一在季榆预料之外的,仅是他并未在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逃避远离,反而比原先更主动地凑了过去。
就是不知道当时自己的这些举动,在那个人看来,究竟是滑稽还是可笑。
季榆不过是个年岁不满二十的孩子,不可能有那样复杂与弯绕的心思——曲长歌也曾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然而,那不短的在脑中盘桓的怀疑,让他无法彻底地认同这样的想法。
而更令人发笑的是,纵然他对那个人不信任至此,他却依旧不可救药地在那份无望的感情当中深陷下去,直至无法自拔。
猛地仰头灌下了一大口烈酒,任由那仿佛能够将人灼伤的热度一直通入腹中,曲长歌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那个孩子在陪他喝酒的时候,面上那嫌弃与不情愿的表情。
分明对方根本不喜欢这能够让人意识不清的东西,分明对方甚至没有和百里承一块儿喝过酒,可这个人却和他一同坐在那冰冷的院中,一杯接一杯地将其往肚子里倒。
仅仅是为了……不让他感觉到,他是只身一人。
这个人的真心与假意,实在太难区分,哪怕是到了现在,曲长歌也没能弄明白。
——只是,事情到底是何种模样,于他而言,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曲长歌想,在那个雪夜里,他或许是想和怀里的人一起离开的。
他不甘心……对方将那样一件难以做到的事情推给他之后,就那样兀自离开。
总归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这样不似季榆一般身手灵活,也不懂该如何指挥旁人对抗的人,本就没有多少活下来的可能不是?
那个家伙之前还说了,他不能为了解救一两个人的性命,而将自己肩上所需要扛着的责任与重担抛下,可到了最后,对方却为了他一人——
拿着酒盏的手指蓦地收紧,曲长歌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大概上天总是热爱一切违背人们愿望的玩笑,那么多渴望活下去的人都死去了,而他这个渴求着死亡的人,却那样毫发无损地活了下来
当曲长歌看到百里承带领着一队人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甚至说不清那一刻,他的心中是什么样的感受。
荒唐,可笑——讽刺。
只是他终究,是做不到再去了结自己这条,由季榆救回来的性命了。
“抱歉,我终是……”将手里杯中剩余的酒都倾倒在了树根下,曲长歌拿起边上的行囊站起身来,“……要失信一回了。”
那天他应下的,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做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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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承番外
“你来晚了。”
说出这句话的人表情十分平静,就仿佛在述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飘落的白雪在他的身上积了起来,遮掩了被他抱在怀中的人的容颜。
有那么一刹那,百里承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那个哪怕面对数倍远超于己方的敌军时,都没有丝毫后退的念头的将军,第一次生出了恐惧逃避的念头。
若是这件事说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忍不住发笑。
百里承扯了扯嘴角,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他本以为,当自己回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季榆该是会和以往一样,鼓着脸颊抱怨他回来得这么晚,然后将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儿地推到他的手上,故意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一边吃着小食,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为了那些繁杂的事务而忙得不可开交。
然而,他所见到的,却是被鲜血淹浸染的街道,以及那个躺在别人的怀中,失去了呼吸的少年。
百里承突然就感到有些可笑,他究竟是为什么会以为,这个城池能够安然撑到他带着人回来,又为什么会觉得,那不足两丈高的城墙,能够将那些从一开始,就怀有那样恶意的人,给阻挡在城外?
他单以为,只要自己倒了军营,就一定能够轻易地让那些人追随在他的身后,却从未想过,并非所有的将领,都愿意听命于他的调遣;他单以为在自己离开之前,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足够妥当,却忘了人心从来都是最难以预料的东西;他单以为……不管什么时候,那个人都会待在原地,如同幼时一样,一直傻愣愣地守到他回来,却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推到对方肩上的东西,到底有多么沉重。
那远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去承受的事物。
看着那个少年略微弯起的双眸,百里承甚至都不敢伸出手,去触碰一下对方的脸颊,生怕那与平日里不同的冰凉触感,会让他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他害怕,即便是自己这样做了,那个人也不会坐起身来,眨巴着眼睛,用带着新奇与调笑的语气,问他“你哭了?”,然后像是安慰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将他的脑袋小心地按入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对方温热的呼吸会落在他的头顶,带起些微的麻痒,那清晰的体温会透过布料传递过来——
那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悲伤让百里承抑制不住地弯下腰去,他的额头抵在冰凉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好像这样做能让胸口那无处宣泄的痛苦变得浅淡一些一样。
然而,胸中那个无所凭依的空洞,却反而变得愈发大了,寒风从中透过的那种砭骨的凉意,让百里承哪怕紧咬着牙关,也无法克制住从喉间溢出的呜咽。
“将军!”不远处有人在喊他,但那原本早已习以为常的称呼,在此时听来,却显得格外的讽刺。
连自己最珍视的人都无法保护的人——算得上什么将军?
沾染了体温的雪花化为雪水,顺着脖颈流下,百里承看着眼前蒙上了一层白色的景象,忽地就有些怀疑起自己所做的事情来了。
他们救下了城里剩下的人,他们救出了粮仓的废墟中幸存的人,他们甚至带来了医治瘟疫所需要的药材——可百里承却陡地觉得,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最想救的那个人,他最想见的那个人,那从多年前就发过誓,要守护一辈子的那个人,现在就躺在面前这个人的怀里,再也不会用撒娇一般的声音喊他“百里”,再也不会在睡不着的时候,悄悄地钻入他的被窝,再也不会鼓着腮帮子表达他的不满,再也不会……抓着他的手,轻声说出那些让他不由自主地沉迷进去的话语。
俯下…身,小心地将眼前的人拥入怀中,百里承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将家国大义摆在所有事物之前的义薄云天之辈,当初会选择存军,也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在无法温饱的情况下饿死罢了,既如此,他又为何要在这种时候——在被夺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之后的这种时候,再去扮演那个那些人期望中的角色?
“我们回去,”垂下头在怀里的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百里承轻声说道,“一起去落云寺还愿。”
那个祈祷今后,两人能够一直相伴的愿望。
第101章 第101章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一只手抵着下巴; 看着面前的人无比认真地消灭着自己手中的布丁的人,容漆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出声问道。
听到容漆的话; 季榆手上的动作一顿; 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很没有诚意地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容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放在桌上的手指动了动; 容漆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追问了一句:“真的?”
大概是因为知道这个家伙很可能压根就不存在“喜欢”这种情绪的缘故; 容漆莫名地觉得; 能够让他说出夸赞的话语; 是一件特别有成就感的事情。
可惜的是,季榆一点儿都没有要配合他的意思,瞥了他一眼之后,就默默地收回视线,一点点地把剩下的布丁给吃完了。
容漆:……
他是不是应该把这当做是肯定的回答?
看着季榆站起身,把手里的东西拿到厨房,容漆的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 眼前的这个家伙; 貌似特别的……嫌弃他?
明明他给了对方第二次机会; 算是对方的救命恩人好吧?!
“我说……”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容漆也起身朝厨房走去,“之前的事情; 到底是你一开始就设计好的,还是意外啊?”
这才是他一开始想问的问题。
先前的每一个世界,季榆的死都是在剧情的发展下,最为自然的结局,尽管在上个世界里头,那样的状况,并不会显得有多奇怪,但容漆就是感觉结束得有些突兀与……刻意?
但是,要是那真是季榆一早就计划好的,他又是怎么能够肯定,那些进城的士兵,会朝曲长歌射箭,而他又能够及时地挡在曲长歌的身前,在救下了对方的性命之后离去?
容漆可不觉得,那些被派来杀人的人,会听季榆的指挥。
“你觉得呢?”回身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季榆的嘴角略微翘起,露出一抹稍显玩味的笑容。
“……别拿问题回答我的问题。”被季榆这在自己面前少有的模样给煞了一下,容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被同样的方式给搪塞了好几次,他可绝对不会再被同一招给应付过去。
“我是不是应该夸奖一下你的进步?”看出了容漆的想法,季榆挑了挑眉,反问道。
“那你宁愿装作突然变得有了感情,”然而,这一回,容漆却没有如季榆预想中的那样,被他给带跑话题,“也不肯回答我的问题,”在季榆的面前停下脚步,容漆微微眯起了双眼,忽地锐利起来的视线,像是要将面前的这个人给看穿,“是不是想要隐瞒什么?”
“如果我说‘是’呢?”看着容漆的双眼,季榆一字一顿地问道。
和季榆对视了好半晌,容漆忽地笑了起来:“那就继续隐瞒下去吧。”
反正只要这个人按照约定完成了任务,他也不能去干涉对方的其他事不是?
没有料到容漆会是这样的反应,季榆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这个人……果然总是会时不时地,就给她一些惊喜呢。
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季榆看了一眼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浑不在意地从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自顾自地喝着的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继续忙活自己手里的事情去了。
容漆刚才所提到的那个问题,对他而言并不是多么难以回答的事情——不过是一次对规则的简单试探罢了,想来就算他当时的行为出了少许偏差,事情也会依照某些轨迹继续进行下去。
毕竟,一个故事的主角,是绝对不可能死在那样的场景之下的,对吗?
当然,他所在意的,并不是这种可以依靠许多其他方式,同样能够测试出来的东西。
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倚在门边的人身上扫过,季榆抚平了弯起的唇角。
比起那些所有的一切,都依托于一本由人所创造的小说,一举一动都有迹可循的人来,他对于其他并未被清晰地摆在自己的面前的事情,更为感兴趣。
要知道,在失去了那所谓的身为人应有的情感之后,他所感受到的最多的情绪——大概就是无趣了。
无论是自身,还是所接触到的全部事物,都被名为逻辑的线条所牵扯,哪怕是躺在家中,季榆都能够清楚地勾勒出接下来一整天的轨迹。
这本不是什么让他无法忍受的事情,但当一些超出了原定的计划当中的东西出现,他总归该是对其多投注一些注意不是?
若非如此,季榆觉得,他说不定就真的会忍不住将自己当做舞台上,只会做出预定的动作的人偶。
——又或者,他身上所残留的负面情感,本就更多一些?
季榆扯了扯嘴角,却忽地想起,自己并不存在嘲讽这种情绪。
有时候这种事情说起来,还真是挺让人感到悲哀的,就是可惜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直到将自己手里的酸奶喝完,也没有等到季榆开口,容漆终于没有忍住,将手里已经空了的纸盒用力捏扁,扔进了垃圾篓里。
“喂!”他上前了一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你就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然而,在看清了季榆到底在干什么之后,他口中的话却硬生生地转了个弯,变成了完全不相干的内容,“你在做什么?”
“做饭。”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季榆手上的动作不停,利落地将面前砧板上的胡萝卜切成了均匀的薄片,那娴熟的动作,显然并非第一次做这种事。
就算得到了季榆的回答,可容漆还是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经常表现得好像他欠了对方一百万的家伙,居然会主动揽下做饭这种事。
“那两个人怎么样了?”注意到容漆傻愣愣的样子,季榆侧头瞥了他一眼,忽地开口问道。
容漆闻言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
“曲长歌在治好了瘟疫之后,关了医馆,继续去当游医了。”说到这里,容漆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他觉得,要是自己的医术能够更精湛一点,知晓的病症能够更多一点,像之前那样的事情,可能就会更少一点。”
即便是容漆,也不得不佩服这个人背负着伤痛前行的举动。
“至于百里承……”容漆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没有做任何隐瞒,“他投敌了。”
拿着碟子的手蓦地一顿,季榆面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讶异来。
尽管这次的事情,八成是有着皇帝的默许,但对方显然并没有真的想过要为难百里承,所以他原本还以为,这个家伙只会将那些谋划了此事的人,给一一除去来着,却没有想到,这个人的性子里,竟然还暗藏着这样偏激的一面。
季榆突然就感到有点惋惜起来,当初他若是将一开始的目标缓一缓,事情说不定会更有趣?但他显然没有回到过去,让事情重来一次的能力,眼前的这个人也许能做到,但他并不认为有这样的必要。
今后他总能找到让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的,不是吗?
想到那仅有的两次,并非出于自己的控制而露出的笑容,季榆垂下眼帘,遮住了其中的神色,继续处理起手上的食材来。
不知道是事先计算好了他回来的时间,还是容漆本来就有这个习惯,每一回季榆来到这里的时候,屋里的冰箱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从新鲜的蔬菜到速食产品都准备得很是齐全。
总之,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许是季榆从未有过地询问自己离开的世界的后文的举动,让容漆误会了什么,他在边上盯着季榆看了好一阵子,才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他抓了抓头发,似是有点不知道该怎样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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