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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快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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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话,季榆瞪着眼前的人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不要脸!”
“谢谢。”毫不脸红地接受了季榆对自己的评价,度一方还很好心情地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那显然带着得意的表情,季榆磨了磨牙,动作干脆地在对方的手背上来了一口。
……让这个混蛋欺负他玩!!
第116章 第五穿(十五)
在进行了一番“愉快”的交流之后; 终于成功地和度一方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了一致,季榆咧了咧自己一口森森的白牙,深刻地感受到了武力碾压的快…感。
——虽然他打不过某个经常拍武打戏的家伙; 但他牙口好啊!
乐滋滋地把中午带回来的蛋糕给吃了个一干二净; 季榆看了一眼边上手上贴了条创口贴的度一方,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得意。
晃着脚丫子看着度一方收拾好了屋子里的残局; 又去洗了个澡; 然后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季榆才有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睡哪儿?”
他倒是想自己去隔壁空着的房间里睡; 但是……说好的床呢?要是还是和以前一样睡地板的话;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留下来的啊?!
想到度一方之前挽留他的时候所说的话,季榆扭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
“啊,”听到季榆的话,度一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手拍了拍脑袋,“我忘了说了,”他说着; 伸手指了指边上的衣橱; “我把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
季榆:……
这人想表示的; 一定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意思吧?
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两下; 季榆狐疑地看了度一方一眼,走到衣橱边,一把拉开了门。
顿时; 那被腾空了大半,底上还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绒毯的衣柜就显露在了他的眼前。
……还很贴心地放了抱枕。
盯着那个顶着一脸蠢笑的抱枕看了好一会儿,季榆默默地合上了厨门。
……这种见鬼的贴心,他压根一点儿都不想要好嘛?!
“怎么了?”见到季榆的反应,度一方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似乎对他的表现有些疑惑,“不喜欢吗?”
季榆:呵呵。
有了之前那一遭,这个家伙真以为他还会再上当吗?
作为一个机智的妖怪,季榆表示,他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之前看你藏在里面不肯出来,”看到季榆的表情,度一方的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这种地方呢。”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这些话这会儿在季榆那里,已经没有了可信度,就是度一方自己说到后面,眼中都抑制不住地浮现出些许掩饰不住的笑意来。
季榆:……
深深地吸了口气,季榆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朝着床上的人扑了过去。
然而,度一方像是一早就预料到了他的举动似的,往边上翻了个身,就恰好避开了他的动作,但显而易见的,某个炸毛了的妖怪,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
把差点被咬到的胳膊给收了回来,度一方眉头略微一挑。
这个家伙,看他不反抗,就真以为他好欺负了?
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季榆脚尖一勾,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那从中流露出的少许捕猎时才会出现的锐利,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多了一分危险以及——勾人。
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度一方忽地感觉到从心底生出一丝难以形容的兴奋来。
——当然,当某个家伙拿起床上的枕头砸过来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荡然无存了。
把盖在自己脸上的枕头拿了下来,用力地按在了某个趁机凑了过来的家伙的背上,度一方的唇边缓缓地扯开了一个笑容。
似乎从去年拍完了某部武打片开始,他就没有再好好地松一松筋骨过了?
对于两个看着都老大不小了的男人在一张床上,跟个小孩子一样闹腾在一起的场景,摆在床头的闹钟果断地趴下捂脸,表示自己的不忍直视。
没有任何意外的,这场发生在人和妖之间的大战,以某个使用着自己不习惯的形态,总是束手束脚的妖怪的失败而告终。
扣住季榆的双手,将人牢牢地压在自己的身…下,度一方弯起双唇,正打算再说上几句话,逗一逗这个满脸不服气的家伙,却在对上对方看过来的双眼的时候,忽地就怔住了。
这个人的一双眼睛生得十分好看,这一点,度一方在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种简单纯粹到了极致的颜色,让人生不出丝毫的恶感来。
当那其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的时候,就仿佛自己就是对方的一整个世界。
要不是这样,他当初就算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在某个犯蠢的家伙变成蛇之后,吓得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也肯定不会做出试图将对方留下来的举动。
身…下的人那比自己稍低的温度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度一方感受着对方喷洒在自己面颊上的温热吐息,喉结无意识地上下动了动。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自然知道眼下的氛围是怎么回事,也明白自己这会儿想要什么——这样的感受,他在之前拍戏的时候,就不知感受到过多少次。
只不过,他向来都分得清现实与剧本,从来都不会为此而沉迷。
压制住季榆的手微微用力,度一方缓缓地俯下…身去,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似是对度一方的举动感到有些奇怪,季榆歪了歪脑袋,眼中浮现出些许茫然与困惑来。倏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微微一亮,仰起头——一口咬在了度一方的下巴上。
度一方:……
不,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个家伙刚才在想些什么,呵呵。
看着某个明显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家伙,度一方的双眼微弯,露出了一个温柔到了极点的笑容。
被度一方这显然不那么对劲的反应给弄得一抖,季榆默默地松开了嘴,稍显不安地缩了缩脖子。
……明明是这个家伙先想咬他的吧?怎么弄得好像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似的?
看了一眼度一方下巴上的口水和牙印,季榆的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为自己辩解了两句:“没咬出血,没破相!”他还是知道不能随随便便在度一方的脸上留下伤口的。
听到季榆的话,度一方那刚刚积攒起来的些许怨气,就跟被戳破了气球一样,一下子就漏光了。
他到底……是想和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计较些什么呢?估计这个人连刚才差点发生什么,都完全不知道把?
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有点发疼的下巴,度一方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
就算把之前季榆从屋顶上掉下来的时间算上,他和这个人,也才相处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他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心思来了呢?
度一方是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那种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产生的好感,在他看来显得那样浅薄而毫无支撑,就像是漂浮在天空中的柳絮,没有依凭,却也无法落地。
刚才这个小家伙打断了他,说不定反而是好事吧?毕竟他可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刚才在那一瞬间出现的情绪,究竟能保持多久。
到时候,他们两人都落不着什么好处。
这么想着,度一方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概就是因为他这样的想法,所以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地谈过一场恋爱吧。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地饶过某个家伙刚刚所做的事情的。
垂下头看了某个正在悄悄地观察着自己的表情的人一眼,度一方的嘴角一弯,俯身凑过去在对方的下巴上咬了一口——这家伙怎么咬的他,他就怎么咬回来。
捂着下巴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心满意足地坐了起来的度一方,季榆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这个家伙……居然咬得比他还重!
“乖,”像是没有看到季榆的表情似的,度一方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起来了,我给你铺床去。”
需要用到的东西,他早都已经收拾好了,只要去拿出来就行了,根本不费什么事。
然而,听到度一方的话之后,季榆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整个都裹了起来。
……想拿这种借口把他骗下床,他才不会上当呢!
度一方:……
这就是所谓的“狼来了”的现场教学?
顿时,度一方有种挖了坑不小心自个儿掉进去了的感觉。
“那你去洗个澡,”看着某个把自己彻底裹成了个球的家伙,度一方顿了顿,又试探着说了一句,“我去帮你调热水。”
“妖怪不需要洗澡!”听到度一方的话,季榆把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眼中的神色显得越发警惕了。
见到季榆的样子,度一方就知道,这会儿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人都不会信了,索性也懒得再去说什么,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往那边挪一点,”伸手推了推边上 的人,度一方的神色间带着几分嫌弃,“我认床。”
第117章 第五穿(十六)
听到度一方的话; 季榆往边上稍微挪了一点之后,就不再动弹了,那紧张地盯着边上的人的样子; 就像是担心对方突然抬脚; 把他从床上踢下去似的,看得人忍不住想笑。
“行了; ”伸手把床头翻到的闹钟给扶了起来; 度一方看了一眼上头的时间; 面上的表情带上了几分无奈; “睡吧; 不早了。”
他平时的生活向来都很规律,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习惯。毕竟有时候赶进度,他们得连着熬上好几天,要是在休息的时候都不好好地调整,还怎么保持自己的状态?
对于度一方的这些习惯有着清楚的了解,季榆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真的没有赶自己下去的意思,想了想; 又往边上挪了挪; 给对方多腾了点位置。
反正他睡觉的时候基本不翻身; 只要给他个能躺的地方就行了; 完全不用担心自个儿睡着睡着就掉地上去了。
看到季榆的动作,度一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关了屋子里的灯。
他不是个讲究的人; 当初还是个新人的时候,和一群人一块儿挤大通铺的时候也有过。虽然一开始确实有点不太适应,但到了后来,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了。要是天气冷了,还能和边上的人挨一起取取暖。
就是认床的这个毛病,他怎么都改不掉。他搬了几次家,这张床就跟着他跑了几次。
也亏得这东西的质量足够好,才到现在都没被他折腾坏。
要是在剧组的时候,他倒是还能凑合着过一阵子,可一旦回了家,他就绝对不会在这方面委屈自己了。
再说了,真要是让他这会儿起来去铺床,他也懒得再去动弹了。
张口打了个哈欠,度一方把身上盖着的被子往自己这边稍微扯了扯,就闭上眼睛睡了。
季榆见状,看了看两人中间腾空的被子,想了想,又把被子放过去一点,才在枕头上蹭了蹭,歪着头睡了过去。
稍显朦胧的月光从窗外倾洒进来,偶尔有一两声虫子的鸣叫传来,在这个由钢铁组成的城市当中,显出一分别样的静谧来。
“喂?喂喂?”然而,这份静谧,很快就被某个突兀地出现的声音给打破了,“听得到吗?”
“说。”哪怕不用去想,季榆也知道能够直接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声音属于谁,给出的反应无比冷淡。
被季榆这简短的回应给噎了一下,容漆好一会儿才再次出声:“哈哈哈,那什么,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滚。”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季榆的另一个一字经给打断了。
要不是知道这个家伙不可能有情绪这种东西,他都还要以为对方不耐烦他了。
“咳,”轻咳了一声,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容漆继续说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他停顿了一下,“扮演这种角色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别扭吗?”
不是他说,看着一个明明聪明得要命的家伙,整天都装成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傻白甜,做一些看起来特别蠢的事情的感觉,实在是……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声,容漆重重地咳嗽了一下,等着季榆的回答。
“相信我,”并没有因为容漆的问题而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季榆的语气和之前一样冷淡,“‘我’绝对比你聪明很多。”
单纯和愚蠢,本来就是两个相去甚远的概念。
容漆:……
虽然能够明白季榆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这个家伙,真的不是在趁机鄙视他的智商吗?
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某个人那越来越嫌弃和不耐的态度,容漆都有点不知道他到底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心酸。
“那个……”犹豫了一下,容漆有点可怜巴巴地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明明之前这人都的时候,还记得和他道了别的来着,他还以为这次对方会主动联系他呢,结果等了这么久,屁都没等到一个。
听到容漆的话,季榆沉默了好半晌,才在对方的期待中开了口:“还有事吗?”
容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没、没了……”想不出什么想问的东西,容漆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但是……”
就算没事,他们也能好好地聊一聊不是?
然而可惜的是,季榆并没有给他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机会。
完全没有去考虑另一头的容漆的心情,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季榆睁开双眼,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好一阵子,确定对方真的睡着了之后,才小心地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把还放在影碟机里的碟片取出来,放回原本盒子里,季榆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好端端地睡着的度一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季榆的动作猛地一顿,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声音并不是来自身后,而是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闭嘴。”扭头看了看身后关得好好的房门,季榆在生硬地丢出两个字之后,再次果断地中止了通话。
他觉得,他可能需要好好地考虑一下,限制一下某个人能够随意开启通讯的权限的问题了。
将手里的影碟收好,季榆没有去开那外头装了防盗的大门,而是变回了原形,从敞着的窗户里钻了出去。
往上走的时候因为找不着什么着力的地方,他不太好走,但往下走可就不一样了。
不费吹灰之力地就钻到了底下一层的阳台上,季榆看了看距离这儿有点远的空调外机,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从外头走。
他可不想再在那见鬼的通道当中,再迷一次路了。
尾巴尖缠上阳台周围的栏杆,用力地把自己甩了出去,季榆成功地着陆之后,又连着蹦跶了几下,终于成功地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有点艰难地把没上锁的窗户从外头挪出了一条缝,季榆探头钻了进去。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他在整个房子里都转了好几圈了,还是没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都这个点了,这人不在家,干什么去了?
看着墙上的挂钟上显示的时间,季榆甩了甩尾巴,显得有点费解。
明明这个人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啊?
想到上午见到这人时,对方脸上那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困倦,季榆的尾巴尖一勾,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又从窗户里钻了出去。
幸好这地方靠近市区,就算是到了半夜,路上还是时不时地会有车开过,要不然,季榆可就得再次挑战一下自己的步行距离了。
一路上换了好几趟顺风车,才终于到了某个连空气里都充满了消毒水的气味的地方,季榆歪着头想了想之前许清容说起自己妈妈的情况的时候,随口提到的病房号,默默地上了电梯。
总归这会儿基本上都已经没人醒着了,他也不怕被人给撞上——就算真的被看到了,医院里这个点发生点什么诡异的事情,不是挺正常的嘛!
看着电梯上显示楼层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季榆的尾巴无意识地打了个卷儿,眼神里无端地带上了几分嘚瑟。
他觉得,他突然有点期待起别人撞见他坐电梯的情况来了,他说不定还可以顺带用一用自己好久没有使过的幻术来吓一吓人。
……果然恶趣味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吗?
想到某个这会儿还躺在床上睡觉的家伙,季榆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了一下,只和对方待了一天,就被影响了的自己。
意志太不坚定,可是会在修炼的途中灰飞烟灭的!
回忆了好些个曾经听说过的,因为这种事情而半路挂掉的妖怪的故事来警告自己,季榆觉得自己的境界再一次得到了升华。
就是可惜,一直到电梯上到他想要到的楼层,都没有人过来。
有点遗憾地看了看电梯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季榆大摇大摆地从电梯里游了出去,开始搜索起自己要找的目标来。
能够和度一方住在同一个小区,许清容家里显然也是不缺钱的,他自然也不可能让自己身患重病的母亲,去和其他好几个不认识的人,住在同一个病房。
艰难地仰着头,从那一排看起来没什么差别的房间里面,找到了标着自己印象里的数字的牌子,季榆小心地把没关严实的门推开了一条缝,探头朝里面看过去。
然而,鉴于自己那小巧到近乎迷你的身形,从他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那高高的四条床腿。
第118章 第五穿(十七)
傻愣愣地仰着头计算了一下得有几个自己; 才能达到那张床的高度,季榆猛地回过神来,用力地甩了甩脑袋。
……这东西到底有多高; 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躺到那玩意儿上面去。
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确定不会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一个人,尖叫着大喊“这里有蛇”之后; 季榆尾巴一晃; “哧溜”一下钻进了床底。
原本就被打开了一条缝的房门随着他的动作; 被往里带开了少许; 发出的些微声响惊醒了靠在床边打盹的人。
抬起头有些茫然地朝似乎是被风除开的房门看了看; 许清容好一会儿才从那恍惚的睡意当中清醒过来,伸手按了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了过去。
把房门小心地合上之后,许清容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像是忽地醒过神来一样,转过身朝躺在床上的人看过去。
最近这几天,止疼药似乎已经起不到多大的效果了,这个人总是疼得整晚整晚都睡不着; 这会儿才好不容易睡了过去; 但下一秒; 她却又有可能会被那一直不会消失的疼痛; 硬生生地疼醒。
看着面前的人那苍白得几乎见不到一丝血色的面庞,许清容抿起了双唇,眼中抑制不住地浮现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医生并不建议进行手术——到了现在这种程度; 就算做了手术,也不一定会有多少效果——可即便只是继续保守治疗,他也仍旧不知道,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守着这个人多久。
大概夜晚确实容易勾起人们悲伤的情绪吧,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的孤寂感,能够令人发疯。
注意到床上的人那略微颤动的眼皮,许清容的手指一颤,赶忙压下了脸上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和平时差不多的笑容来。
在有必要的时候,每个人,都能成为最好的演员。
然而,床上的人似乎只是做了一个不那么美妙的梦,在轻声嘟哝了一句听不明白的话语之后,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清容见状,心里不由地松了口气,走到床边重新坐了下来。
只是这会儿,他却是一点都不想睡了。
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点缀在黑暗中的灯光,许清容突然就有点发怔。
他想起了那个本该被他们成为家人的男人,想起那个人在说起自己当初是如何为了家庭的责任,而痛苦地放弃了一生的挚爱时,那昂扬与激动的表情,不知怎么的,他就有点想笑。
——要是那个人真有那种放弃一切,去追寻自己真爱的勇气与担当,又怎么会偏偏挑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哪怕只是再往后拖延一阵,哪怕只是让他的母亲安心地走完最后这一程——他或许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对那个人,厌恶至此。
但是,如果真让此时正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来选择,估计她反而会更乐意现在这样吧?
要是按照对方的性格,肯定会觉得自己就连最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活在别人营造的谎言当中,是一件极为令她感到恶心的事情吧?
这个人,本来就是宁愿遭受苦难,也觉不愿蒙受欺骗的要强性格——和他一点都不一样。
想到这里,许清容忍不住就轻声笑了起来。
明明小时候,他还总是被人说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都更比较像妈妈的来着。
唇边的笑容倏地淡了下去,许清容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一时之间连自己都有点弄不清,他这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带着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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