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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快穿]-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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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许清容闭上眼睛,仰面躺了下来。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倾洒下来,依旧带着夏日特有的灼热。
  许清容眯起眼,看着那与记忆当中一样蔚蓝的天空。
  无法洗净血迹的衬衫被他收了起来,和那张对方带来的影碟放在了一起。许清容都有些不知道,那究竟该算是他的母亲的遗物,还是那个妖怪的东西。
  但想必那两个人,若是在下面碰了面,肯定能够相处得很好吧?
  想到之前那两人相处时的场景,许清容弯了弯嘴角,却发现自己无法在这种时候,露出一个笑容来。
  度一方来找过他,那撞在走廊里的监控器,清楚地表明了季榆在最后的时刻,所到达的地方。
  然而,他终归是答应了那个人,不会将那天的事情,告诉这个对方最不希望知晓的人的。
  只是……
  “这真的,就是你希望见到的结果吗?”侧过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堆,许清容轻声问道。
  有蝴蝶收拢了翅膀,停留在那朵紫色的小花上,晃晃悠悠的,如一朵艳丽的花。
  许清容抬起手,想要轻轻地触碰一下,却还没来得及靠近,对方就扑扇着翅膀,朝着远离他的方向飞了过去。
  一如他那无疾而终的爱情。


第149章 第149章
  周身那有如要将每一寸骨血都挤压崩毁的疼痛缓缓地褪去; 耳边那好似世界崩塌一般的轰鸣也渐渐地消散,季榆的眉头略微动了动,有些迟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种仿佛要将灵魂一同撕裂的反噬; 可实在不是什么能够轻易忍受的东西; 哪怕是他,在这种时候; 都忍不住希望当初在丢失情感的时候; 连同痛觉一起失去起来了。
  怔怔地盯着头顶那有些微眼熟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季榆才支着胳膊坐了起来。
  某个每一次他回来之后; 都必然会见到的家伙正盘着腿坐在边上的椅子里; 手里还端着一小块他在上个世界里经常吃的草莓慕斯。
  “总是看你吃,我也是会馋的好吧?”注意到季榆的视线,容漆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神,说这种话有什么问题,“冰箱里还有剩下的,你要不?”
  季榆闻言,看了他一眼; 没有多说什么; 径直从地上站了起来; 朝不远处的冰箱走过去。
  对于这种事情; 他并没有拒绝的必要拒绝。
  见到季榆的举动,容漆歪了歪脑袋,突然开口问道:“你很喜欢吃这些小点心?”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 几乎这个人在所去的每一个世界里,都表现出了对那些小零食的兴趣来着?
  “比起问我这个问题,”听到容漆的话,季榆开冰箱的手略微顿了一下,才开口回答,“你倒不如思考一下你所挑的角色,为什么都会有这个相同的特点。”
  容漆:……
  骗鬼呢!
  这个家伙,真当他不知道之前的那几个人里面,没几个原本就有这种爱好的啊!再说了,之前因为一个焦糖布丁而缓和了和他之间的关系是谁啊?!
  想到这里,容漆蓦地有种想捂脸的冲动。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靠着投食,来和人拉近关系的一天。
  不过……这个家伙说是感受不到所谓的感情,但说到底,也并非对所有的事情都毫无感觉。只是,或许连这个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盯着拿着蛋糕在自己对面坐下的人看了好一阵子,容漆忽地想到了什么,出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只要杀了那个人,自己就一定会死?”
  他可不记得上个世界里面,有着妖怪伤人,就一定会遭到反噬的设定。
  真要是这样,某个蛇妖,早该在当初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已经魂飞魄散了吧?哪还能好好地活那么久,还找到了自己的恩人去报恩?
  “我不知道,”从面前还剩一大半的蛋糕上切下了一小块,季榆的语气很是平淡,“我只知道,那条蛇当初被扔进炭火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那个时候,那个家伙才只是刚开了灵智,连冬日的严寒都承受不住,又怎么可能在那烧得正旺的炭火当中幸存下来?
  在那之后出现的,究竟是妖是鬼——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季榆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去直到。
  他所唯一确定的是,“他”来到这凡世之间,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是为了清洗那曾经犯下的罪孽。
  虽然季榆并不觉得,取走几个人渣的性命,是什么需要大费周章地去赎罪的事情。
  完全没有料到会从季榆这里得到这样的答案,容漆愣了好半晌,才有点回过神来。
  “那你那时候为什么……”话说到一半,他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停顿了一小会儿,出口的话也倏地转了个弯,“……你那么做,不就崩人设了吗?”
  哪怕不确定最后的结果,但只要有那么一点可能,季榆去试上一试,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这个家伙在上个世界里,扮演的不是个连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单纯角色吗?怎么会在碰上这种事情的时候,直接做出下杀手的事情来?
  就算对方曾经真的由于暴怒而杀过人,可两次的情况,可完全不一样。
  而据他所知,季榆在维持自己的人设这件事情上,可是有着近乎偏执的态度。
  就好像如果连这种事情,都不去坚持的话,他就再没有什么能够握在掌心的东西了一般。
  “你知道‘命运’吗?”没有去回答容漆的问题,季榆放下手里的叉子,抬头往对面的人看过去,“那个时候,我感受到了这个东西的存在。”
  如同有个人凑在他的耳边,用带着蛊惑的声音低语:“你应该这么做。”
  这大概就是他曾经对度一方所说过的,妖怪对于冥冥之中定数的感应了。
  显而易见的,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发展来看,他都不应该和度一方一起相伴到老。
  容漆闻言,微微怔了怔,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知道,对于季榆这种对剧情造成了明显的破坏的存在,那些世界肯定都会想方设法地把他清除,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想到,这种目的,经会以这样的方式去达成。
  倒也说不上什么残酷,只是……太过冰冷罢了。
  收回落在容漆身上的视线,季榆垂下头,遮掩住了眼中的神色。
  他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当初这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他的面前摆出两个选项的时候,他也曾生出过类似的感受。
  只不过,那一次的他所体会到的,并没有这一次鲜明就是了。
  他那会儿确实有着其他的目的,但不可否认的,最后他同意了容漆的请求,这种感觉,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说起来,”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季榆舔去唇角的奶油,略微弯了弯眸子,“我本来还以为,你会问一些其他的问题。”
  “比如……”偏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季榆故意拉长了语调,“那句‘羡慕’的话,到底是我说的,还是我所扮演的那个角色说的?”
  容漆:……
  默默地把还没出口的问题给吞了回去,容漆干笑了两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他那是关心好吧?这个家伙怎么弄得好像他闲着无聊打听八卦似的?
  “又或者,”没有在意容漆的反应,季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季榆的话,容漆的动作。
  严格来说,季榆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取人性命的事情——当初在武侠世界的时候,他就曾亲手将手中的长剑,刺入那魔教教主的胸口。
  只是,那一次,这个人的举动,可以说是接过了另一个人身上所背负着的沉重的罪孽,也是他当时所扮演的那个角色,所必然会做出的选择,可这一次,在他的面前,却有着其他的选择。
  容漆并不觉得,那所谓的“命运”,能够彻底控制眼前的人的举动。
  “你这算是承认,”轻轻地叹了口气,容漆突然就没了继续吃点心的心情,“那句羡慕,是你自己说的了?”
  如若不然,眼下的故事,定然会是另一个结局。
  “是与不是,有什么意义吗?”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季榆反问道。
  总归他永远,都无法体会到那种感受。
  沉默着和季榆对视了好一会儿,容漆才移开了视线,把自己手里剩下的蛋糕给吃完了。
  “在这里再待一阵?”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容漆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出声问道,“我这里还有点材料剩着,可以做点布丁什么的。”
  这应该是这个家伙喜欢吃的东西之一吧?
  想到之前对方很是难得地主动与自己交谈的事情,容漆有点不确定地想。
  “不了,”然而,季榆这一回却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东西的兴趣来,“就走了。”
  “有什么想要吩咐的吗?”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季榆想了想,侧过头看向容漆。
  被季榆这意料之外的友好态度给惊了一下,容漆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带着点受宠若惊地开口:“那个……自己小心?”
  除了这个之外,他一下子还真想不出什么能说的话来了。毕竟对方要去做的事情,可不比普通的出门工作,最后肯定都得是死回来的,他就算吩咐再多,也没有多少意义。
  他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让对方注意完成任务吧?那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点。
  “我会的,谢谢。”季榆闻言,点头应了一声之后,就留下某个还有点恍惚的人站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前方。
  这个家伙,难不成……真的一点点地产生感情来了?
  吧季榆最近的表现和最开始的时候稍微对比了一下,容漆的心里,控制不住地生出了这样的念头来。


第150章 第六穿(一)
  没有去在意自己一时兴起的举动; 会让某个人产生怎样的想法,季榆带着些许困倦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有些微的恍惚。
  大概是因为之前两次; 在离开那些他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的世界之后,他都有在容漆那里稍微歇一会儿; 所以此时直接转换了身份; 他倒是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原来他也是会为了这种事; 而感到疲惫的吗……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季榆闭上眼睛; 打算整理一下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些信息。
  然而,还不等他将这个世界的剧情给翻阅完毕,身后就有人贴了上来。
  “醒了?”略显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与担忧,稍显冰凉的手也随即覆上了他的额头,“还难受吗?饿不饿?想不想喝水?”
  并不是那么喜欢在非主动的情况下,和陌生人发生什么太过亲密的接触,季榆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又很快地放松了下来。
  转过身看了一眼身边某个严寒关心的人; 季榆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嗓子疼。”
  听到季榆的话; 那人愣了愣; 继而连忙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我去给你倒杯水。”
  然而,他才刚刚坐起来,就被某个还病着的人给拉住; 一把揽入了怀里。
  “不用,”一只手横在这个人的腰上,季榆将额头抵在对方的颈窝里,轻轻地蹭了蹭,出口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沙哑,“多陪我一会儿就好。”
  “还是说……”张开口,轻轻地咬了咬对方的耳朵尖,季榆略微压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危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从我的身边逃离?”
  察觉到怀中的人由于自己的话语,而不自觉地僵硬起来的身子,季榆的嘴角一弯,忽地笑了起来:“逗你的。”
  松开了揽在对方腰间的手,季榆笑着说道:“记得加点蜂蜜。”
  似乎是对季榆的这种举动习以为常,那人闻言,轻轻地应了一声之后,就给准备蜂蜜水去了。
  季榆见状,挑了挑眉梢,面上浮现出些许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苏景阳,附近某所名牌大学音乐系的学生,品行良好,成绩优秀,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一年前家中遭逢变故,欠下巨额的外债,这个向来都循规蹈矩的人就是在那个时候,拦在了他——或者应该说是他所使用的这具身体的原主的车前,一脸认真地问道:“听说你喜欢男人?”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某个在商界能够一句话让王氏破产的人身边,就多了一个乖巧的宠物。
  ——又或者是情人?
  不太清楚原主所留下来的那份情感,究竟应该归类到哪个范畴里面去,季榆裹着被子坐了起来,眯起眼睛看着端着水杯走回来的人。
  只可惜,无论对方的心里到底抱着什么想法,这个人也都不可能安安心心地和他过一辈子。
  懒得把收在被子里的手伸出来,就着苏景阳的手喝了口水,季榆侧过头,看着这个面容清秀的人。
  选秀,唱歌,成名,将当初自己为对方所支付的债务一分不少地还回来,然后和对方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相携到老——眼前的人那算不上漫长的一生,在季榆所浏览的那个故事当中,记录得一清二楚。
  或许他应该庆幸这个人,好歹还记得和他之间的关系,没有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眼中浮现出一丝阴翳,又很快隐没了下去,季榆唇边的笑容,依旧和先前一样,带着些微的懒散与漫不经心。
  “怎么了?”见季榆一直盯着自己看个不停,苏景阳把手里的水杯随手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有些疑惑地侧过头看着他。
  “没什么,”收回视线,季榆抬手按掉了床头的壁灯,躺下来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再睡一会儿。”
  这会儿的时间还早得很,天边连一丝光都没有透出来,黑沉沉的有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大抵是病还没好全,季榆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有点难受地将额头抵在了苏景阳的后背上。
  “我听说这种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季榆低低地笑了一声,凑过去往苏景阳的耳畔小小地吹了口气,“……多做点运动,病会好得更快一点?”
  苏景阳:……
  这种一听就知道是胡说八道的话,真的有人会相信吗?
  感受到季榆一点点往下滑的手,苏景阳的眼角跳了跳,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把制住了对方的动作:“等病好了再说。”
  “别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略微停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生病了就好好休息。”
  哪有让病人去做剧烈运动的道理?
  “其实如果你来动的话……”在苏景阳的后颈落下一个暧昧的轻吻,季榆显然还有点不想放弃。
  苏景阳:……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家伙居然也有这样无赖的一面?
  只是,他毕竟早就已经把自己明码标价,卖给了这个人,如果对方真的想要的话……眼中的神色黯淡了下来,苏景阳面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察觉到苏景阳手上不自觉地放松了少许的力道,季榆的嘴角勾了勾,停下了动作。
  “逗你玩的,”觉得有点好笑似的捏了捏怀里的人的腰,季榆轻声笑了起来,“我还担心会把感冒传染给你呢。”
  到时候屋子里的两个人都一块儿病了,可就有意思了不是?
  “赶紧睡吧,”安抚一般地摸了摸苏景阳的脑袋,季榆没有再闹腾什么,“我记得你明天早上有课?”
  对于季榆竟然记得这种事而感到有些惊讶,苏景阳愣了好半晌,才轻声应了一下:“嗯。”
  “闹钟调了吗?”听到苏景阳的回应,季榆又问。
  这个人的作息向来都十分规律,哪怕前一天熬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也肯定得在同一个时间起来洗漱,进行每日都不会落下的发音练习。
  “调了的,”下意识地回答了季榆的问题,苏景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早上六点。”
  因为担心季榆的病情,他特意把闹钟定早了半个小时,好起来烧一点简单的早餐,免得这人又觉得胃口不好,一整天都不吃什么东西。
  “调回去。”季榆闻言,略微挑了挑眉,径直开口说道。话才刚说出口,他又觉得自己的话里命令的语气太重,稍微停顿了一下,才补救一样地解释道:“我明天也这个点起来,去公司有点事。”
  “可是你的……”苏景阳张开还想反驳点什么,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榆给打断了:“早饭我会让秘书带过来的。”
  既然季榆都这么说了,苏景阳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应了一声“知道了”之后,就没有再说话,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难得的病情的缘故,平日里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季榆,今天的话却格外的多。
  “我们两个,”又问了一些苏景阳在学校里的,其实自己早已经知道的琐碎的事情,季榆沉默了一阵子,突然开口问道,“应该算是在交往吧?”
  没有料到季榆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苏景阳不由地怔住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讨厌季榆——与之相反,他的心里,甚至有些感激对方。
  如果没有这个人,他现在肯定无法再继续待在这个学校里,继续学习自己所钟爱的东西,他的家中,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安无事。
  苏景阳很清楚,无论是一年前还是现在,他的身价,都抵不上当初季榆在他身上所花费的金钱。
  只不过,两人那并不对等的身份,实在是让他无法将自己代入,对方的恋人这个角色。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等到苏景阳的回答,季榆忍不住轻嗤了一声:“艺术家。”
  “行了,”也没有为苏景阳的态度而感到恼怒什么的,季榆按了按对方的脑袋,“睡吧。”
  他也没什么心情,再去聊点别的什么了。
  一下子想不出来自己在这种时候,应该做些什么,苏景阳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就沉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后半夜的风突然就大了起来,早已不剩一片树叶的枯枝被轻而易举地折断,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天色还灰蒙蒙的,有细小的雨丝飘下来,让这本就萧瑟的冬日,更增添了一份寒意。


第151章 第六穿(二)
  “下课后记得来我的公司。”看着苏景阳围上围巾; 拿起伞准备出门,正搅拌着手里的咖啡的季榆头也不抬地吩咐了一句。
  尽管这个人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什么,但季榆也从来不会明目张胆地开着车接送对方上下学。
  和一个比自己年纪大上许多的男人交往; 对一个在校的学生来说; 说出去总归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虽然在对方的眼里,两人或许根本就称不上那样的关系。
  端起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 季榆的眉头顿时就拧了起来。
  他刚才糖似乎加少了; 味道有点过分的苦了。
  听到季榆的话; 苏景阳应了一声; 拉开门正准备往外走; 见季榆又往手里的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他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些许犹豫的表情来。
  “你……”想到昨天晚上,这个人将额头抵在自己身上的模样,苏景阳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说道,“……少喝点咖啡。”
  尤其这会儿这人的病好没好全都不知道,这种能够让人精神亢奋的东西,还是少沾点的好。
  拿着咖啡的手顿了顿; 季榆侧过头; 看了门边的人一眼:“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戒掉可乐吧。”
  明知道这东西对嗓子不好; 可这个在其他事情上; 总有着极好的控制力的家伙,偏偏就对这玩意儿情有独钟,就差没把这当水了。
  这么说着; 季榆手里拿着的咖啡,却是放下了。
  对季榆的反应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的地方,苏景阳收回落在对方身上的视线,没有再多说什么,说了句“我出门了”之后,就拿着伞下了楼。
  果然……这个人昨天晚上的样子,不过是生病之后才会表现出来的异常而已。
  站在窗户边上,看着苏景阳撑开伞走入了雨幕中,季榆好一会儿才收回了视线,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司机打了个电话。
  随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倒进了水槽里,又把手里的杯子冲洗干净,季榆才看了一眼时间,披上外套下了楼。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好停在了他的面前。
  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自家司机那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比精准的掐时间,季榆拉开门,坐到了车后座上。
  大概是昨天的烧的原因,他现在还是觉得有些疲惫,没有多少说话的兴致,虽然他平时本来也就不是多么喜欢聊天也就是了。
  身子略微后仰,靠在身后柔软的椅背上,季榆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打算稍微休息一会儿,然而,某个向来都不懂得看时机的人,愣是挑在这个时间冒了出来。
  “你说你昨天怎么不继续做下去呢?”容漆的声音听着很是恨铁不成钢,“多浪费啊!”
  说不定那就是这人唯一一次反攻别人的机会了有没有?!
  不是他说,也不知道是这个家伙之前碰上的角色设定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这人从开始到他手下打工开始,就一直都被人压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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