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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小吃街大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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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来后,就和夏侯乙一起出城门,朝山上走去。
夏侯乙陪他回家里后,将那几捆草放进了范禹厨房里。小正因见这生人是和主人一块儿回来的,就一直没有叫,只是两只眼白特别多的眼一直严密地盯着这生人在它家厨房里的一举一动。
跟着夏侯乙就将鞋给范禹,而范禹则要将欠他的钱还给他。而他不肯收,说是改日多上他府上去给他按按背,比什么都强。范禹非说是一样归一样,欠的钱一定要还的,而他则一直推拒,于是最终那个钱也是没有还成。
夏侯乙逗留了一会儿,就下山去了。
而范禹则绕到前面厨房里去,见婆婆与祖辛正在将一些新鲜菜肉装筐,想来是要往山下宅子里去了。正午也快到了,他们得下去给那头的工匠们做饭。范禹则说他今日不下山去了,他就在家里简单吃一点,因他有发麦芽、做手工糖这一桩事情要想,故而就想一个人清静些。
他将蜜罐子放在了婆婆厨房的桌子上,说蜜买回来了。祖辛则挑了一些菜肉出来摆在灶台上,关照范禹等下自己将它们炒了。
而后,祖辛与婆婆赶着驴车下山去了,而范禹则静坐在厨房桌子旁。他本是想着先把麦芽糖浆做出来的这件事的,可后来也不知怎的,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今日在街上粮铺里、夏侯乙为自己出气的那件事情上头。
他整个人生头一次感受到了:原来有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第 22 章
因他本是家中老大,家里给他添了二弟时,他也不过只是两岁,给他添了三弟时,他也不过才四岁,故而基本上可以说,他自两岁起,就在家中“失宠”了。好像让着下面小的、护着下面小的,就是他的一个责任与必须要做的事情一样,是以到他差不多七、八岁时,那一种心理习惯就已形成了,一有事情想也不用想,作出退让的一定是他。
总是他得护着弟弟,鲜少有人护着他的时候,就连他爸妈也不护着他,还只会总是跟他说一些他得让着他弟弟、护着他弟弟的话。于是这就成了一种习惯与定势,他自己都麻木了。
直到发生了今天在街上那间米粮铺子里的那事之后,他才像是恍然间感受到了一种被别人护卫着的感觉。
这感觉还不错。他决定以后要多多利用。
因为如若他有像他以前那样大的块头,且又有才干又有不少钱财家底傍身的话,首先别人也不敢来欺负他,其次就算是遇上了像今天那铺子里的事,他也是能为自己做主的,哪里就能由得那人那样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当面呵斥回去,或暗地里使人碎了那人几颗牙——这要视乎他的心情而定,都是他做得出来的事。可是现如今他也知道他自己这情形与过往那副威风的样子是迥乎不同的了,他这体形,他这身份,令他只得一遇上强悍的人就躲着、就忍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比旧时代的小媳妇还可怜三分。
可问题是他哪里是那种纯良的小媳妇之流,他内里一副那样地男人的心性哪里能容许他事事都这样干忍着。
他满心筹备着终有一日要让自己在这个地方也能生活得好,他本想着在那一日到来之前,在自己变有钱与变强壮之前,兴许是得忍一时之辱的。他本觉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因时势所迫,要是他没有选择、只能忍的话,那他是会忍着的。
哪知就在这时就让他发现了,原来不一定只能忍着,他是不强壮,但若是有一个强壮的朋友,那也是一样的。就比方说夏侯乙,有了他,就可以令自己免遭人欺负。
于是他在心中更肯定了,在他自己变强了、能为自己做主之前,要将他自己与夏侯乙的这一段“良好的友谊”继续维持下去。
他这样一副心态倒仿佛像是又回到了他高中时,见到有些“利用价值”的同学,他就会不遗余力地去为那同学做事情。比方说,他是一个理科的尖子,理科的哪一科都无可挑剔,就是文科最让他头疼,而文科科目当中最令他头疼的是英语。于是,他为了把自己的总分拉上来,一整个学期都给他们班上那个英语课代表买午餐,找自己在香港的姑妈为她代购衣服、鞋子、正版英文小说,找在日本的舅舅为她代购护肤品,还帮她抢演唱会的票,就为了让这课代表帮他复习功课与传授学这科的方法。
就这样一个学期下来,他英语那一次期末考了他们班第一,课代表变成了第二,并且,爱上了他。
而他因为知道怎么学英语了,接下来的一个学期,就不再为那课代表做什么了。他还觉得很公平,一物换一物,他为她做了不少事情,她也帮了他一件他想要她帮的事情,那就没有什么相欠的了。他一停就马上停了,可那女的一爱他却是爱了好多年,高中毕业上大学了后一直没谈恋爱也是因为心里面一直装着他。
他总是不带着感情地在做着这些事情,带着一种攻势与热情在做着这些事情,往往,另一方没有办法像他这样不带感情。几次三番之后,别人的心也是会沦陷的。
可又不能完全说他是一个功利的人——有用得着人的地方就对人特别地好。他是用不着人的时候也对人挺好的,用得着人的时候就会对人特出尤为地好,他觉得,如有事找人帮忙时还不拿出点诚意来,那是不对的。这么一想,他这样的做法,竟也不是那么地令人讨厌。
只是,像他这样完全不考虑所谓“男女有别,授受不亲”的做法,相当容易让人误会。
他以前就总是做这种容易叫人误会的事情,到了如今来到了现在这个世界了,还是“不吸取教训”,还是按照他的老一套来。殊不知他现在的处境已与既往的大不相同了。以前他若是那样一副攻势,搔动了人家女孩儿的芳心,他要停的话那决定权在于他,他停下了攻势了、不再那么地对人好了,那尽管停下来就好了,谁也不能将他如何,要是那女人的心挂到他身上了、收不回来的话,也只能暗忍着、独自失落着。
可若是现在,他似乎已忘了他自己是一重什么样的身份与角色,他已不再是这个世界里的正牌男人,所有的决定权都在这世界的男人那里。他似乎也意识不到这一种危险,他若还像以前那样地随意去撩拨别人,小心他自认可以停了的时候,而别人不愿停,到了那时,可就由不得他了。
而如今这问题就是,他既不认为自己以前的那种做法是有什么不妥的,也并没有意识到现在如果还这样做就会潜伏着一种危险。
所以他就傻乐傻乐地开始发他的麦芽、做他的麦牙糖浆,并准备做出好多白白的手工薄荷糖棒好去“讨好”他那个“新朋友”——夏侯乙,并且要在把薄荷糖给那人之后,再帮他好好地把背按一按。
他用了三天时间用微温的水育大麦芽,再用了大半天时间将育好后切取、剁碎的大麦芽与剁碎成渣状的地瓜一起封口发酵。之后,将发酵物压榨出稠汁来,那就是麦芽糖浆。倒不需将这糖浆浓缩、固化,因本就是要将它加入加水熬化的粗粒砂糖浆中的。
跟着他便趁着用约七十五度的温度慢熬那混合糖浆的空档,又去采了一些新鲜薄荷叶回来。第一回采的那些叶片已发干了,不大捣得出汁来,且那种薄荷的新鲜凉感也不复存在了,于是只得现采些新鲜的回来。他将这些鲜嫩叶子捣了汁出来,再经过滤,就加入了在熬着的糖浆之中。
再这样一起熬煮了约三刻钟,那些薄荷味在厚糖浆中充分弥散开来了,他就熄了灶下的火,等着这糖浆变温。
等浆温了,他就取来婆婆的擀面杖拉起了糖来,拉扯到了最后,整个糖胚的延展性达到了最极点,且温度也完全消失了,他就将这些糖做成了一条条粗约一厘米直径的长条,放着等它们变脆。等变脆了,就将它们切段。
他取来一截这种粹白的手工薄荷糖棒,有意由中间一咬,脆脆地应声被他的牙截成了两段。可以含很久,这样地白,让人看着就想到了雪,看着就是透凉的,吃在嘴里也是凉凉甜甜的。这甜又是清甜,是自然糖的糖分子被细化又细化了后再凝结透出来的清爽味道。而这个凉,也不知怎的,竟比他以前买过的那种薄荷糖棒的凉味还要有味道,凉得有山野的清新,仿佛鼻腔上那大脑的一整个“底盘”都被这凉弥漫了一遍似的。虽说这一种凉是透不过大脑皮层的,也就是说只能凉那个“底盘”而不能透过那底盘往上,不像咖啡^因那样厉害地能透过大脑皮层,效用直达大脑,可是这凉还是能让人整个为之一振。
他做好了这些手工糖之后,就取来一只白瓷罐,将这些糖棒放了一些进去,约有二十来根,跟着,他便将这瓷罐的盖子盖好。就关了门,走下山要去夏侯乙府上。这时是下午三时,他自己家里也没人,婆婆与祖辛都在山下宅子里,故而他出门也不需和谁知会一声,只想着晚饭前回来也就是了。
他走在路上时就在想着,他是不会告诉夏侯乙这种手工凉糖里有一部分是取材自一种“这里的牲口也不要吃”的作物的。他也是后来在家里才自己琢磨出来为什么这种粗麦会连这里的牲口也不要吃,是因为他取了几粒舂去了皮的粗麦放进锅里煮,想吃吃看那个口感究竟是有多么地差,哪知煮了相当久,到最后才发现根本就煮不烂。这也不像是他以前那世界中的大麦,以前他所知的大麦虽硬、不易煮,可到底还是可以经久煮后最终被煮烂的,可这儿的这个粗麦则不同了,是完全就如“金刚”一般,根本怎么煮都不会烂,也难怪没有人会拿它来喂牲口,人是更加不要吃的了。
他本还忧心着不知这样不易烂的粗麦会否连芽都发不出,哪知它用来发芽却是极好的,且那芽蹿得很高,比大麦的芽要高不少,且最终发酵出的麦芽糖浆的甜度要更为甜上几分。
他是不会跟夏侯乙说这东西里面有粗麦的成分的。但其实他又觉得即便让他知道了去也是没什么的,因粗麦在这里连牲口也不要吃,这并不是粗麦本身的错误,这只是因这里的人不知道怎么去利用它。如将它发出芽来,得到麦芽糖,就是很好的一个用处。不过这么看来,制麦芽糖似乎也成了这里的粗麦的唯一用场了,不像他以前那儿的大麦,还能用来做麦片,或是与米一起煮粥。
等他提着一个罐子正经站到了夏侯府的正门前时,才忽又意识到不知这么过来是否太唐突了,因也不知夏侯乙在不在他府上,且也不知他是否有要务正在处理着,又或是正在会客。
范禹不禁有些懊悔自己就这样盲目地走了过来。他原地踌躇着,那守门的两个门吏也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最终还是上前去,让这门吏中的一人往内通报一声,就说范禹找他们宅主有些事。
门吏进去通报了,出来后就说让他去书房找他家主人便是了。
范禹进了这宅子后,经过一长方形竖着的大影壁,左转经一抄手游廊,一路来至夏侯乙书房门前。他敲了门进去,见夏侯乙正伏案写着点什么。他就拎着那白瓷罐子走了过去。
夏侯乙一见这人拎了个白瓷罐子来他家找他,就打趣道:“哟,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啊?我可不像你家里那个,还爱吃蜜。”他因还记得上回范禹给家中祖辛打蜜一事,记得他手里也是拎的这样一个白瓷罐子,就也当是他拎了罐蜜过来。
范禹说:“哪啊?不是蜜,不过也是甜的,我做的手工凉棒,很提神的。白天伏案做事,晚上熬夜想事情时来一小截可是极好的。”
夏侯乙一听,本不爱吃甜的,可是听是他亲手做的,就说道:“是吗?拿过来叫我尝尝。”范禹便走了过去,开了盖子,递到他眼皮子底下。他取了一截出来,竟也是像范禹那样,咬了一半下来含在嘴里。没一会儿功夫,就吃出味道来了。抬眼对范禹说道:“真地不错啊。”
范禹一听,马上就说:“你想事情想累了,就来一根这个含着,很有效的。我做起来也不麻烦,做出来了后就往你这儿送一点。”夏侯乙眼神里一点儿波澜也没有,只是望着他,点点头,说:“嗯,好的。”
他又将嘴里那根凉糖含了一会儿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抬头问范禹:“你这个能不能做好后每天往我这里送两百截?”范禹听了后,问:“你?要摆在你酒楼里卖?”
夏侯乙想了一下,点点头:“有些女人与小孩来吃了饭后,不喜喝茶,我想用这个糖倒是一个让她们饭后爽口、清除口中饭菜味道的好方法。”范禹想了想,说:“自然是好方法。可是……”夏侯乙问道:“可是什么?”范禹说:“可是我答应了你表哥,一有什么新东西都会先与他那头谈……我本没有想过要将这个放在哪里卖的。”
夏侯乙拉着他在自己那张宽椅子上坐下,说:“我们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第 23 章
范禹被他这样说了,虽心里隐约觉得不安,可竟也没办法驳回他这提议。这天下午在夏侯乙家里,给他送完了蕃荷凉棒,果然又被他拉着给他背上好好地按了一回。本是范禹想着要主动献勤讨好的,本是想着要主动提议帮他好好按背,好叫他松乏一下子的,哪知还没等他主动献这个勤,就被夏侯乙拉着说把上回在他背上使的那些摁来摁去的招术再使一回,于是他便帮他按了。
跟着,到了晚上,夏侯乙还留他下来吃晚饭,他说不用了,说他也没跟婆婆说要留在外头吃饭,说若不回去,他们会担心。可夏侯乙立时差了一个家仆去山上一趟向范禹家婆婆报信,说他要留在朋友家里吃晚饭,饭后再回去。且夏侯乙说了本来上回也是要留他下来吃饭的,说人来都来了,哪有不顺道一起吃饭的,只不过上回他被摁睡过去了,故而才没有留下他,后来醒了后才发现他都已一早离开了。
吃了晚饭,夏侯乙还亲自把范禹送了回去。纵范禹说没事没事,这也不是很晚,且他们那山上也没什么猛禽野兽,一路回去是不会有危险的,可夏侯乙还是陪他走了回去。在铁索板桥那儿夏侯乙就停住了脚,说看着他过桥他就回去了。他叮嘱夏侯乙一会儿回他府上时要注意个人安危,夏侯乙说他就不用担心了。然后范禹就跟他说明天上午十时的时候会送两百根去他那儿,说他会差一个人将货提到他侯乙酒楼的后院去,到时让掌柜的去后院接就是了。
回了去之后,婆婆与祖辛问他近来都在与什么人来往,怎么也不见他提起。他也只是含混地答:“一个朋友。”便再没下文了。
跟着,他就去了他后头的厨房里,又熬起了糖,还将先前余的蕃荷叶子拿来碾压出汁。这些事情他忙活着忙活着,就发现灶台上那些早上做出来的手工凉棒一看就是少了好多。他先是瞄了一眼他家狗,那狗一脸无辜,他想想也是,他家小正除了正经放到它钵里的东西才吃之外,其余东西一概不舔不碰的,且他还是将那一个小竹篓的盛器放在灶台里面靠墙处的。他又看了一眼他家马,那马也是一脸不明所以,他想想也是,他家马那样地绅士,如何会不问自取、偷东西来吃。
他面朝着灶台那样地站着,想着如何这凉棒就这样无故少了这许多,这时,祖辛进来了,由他身后过,在灶台前也停了下来,伸手去灶台里侧靠墙那小篓里一够,取了一条那凉棒来吃。范禹看着他,他也看着范禹,“嘎嘣”一下拿牙将那凉棒由中间咬断了。范禹一拍他的手:“要命了,你吃了这么多!”他一听范禹这样说,马上脸上就显出了难过的神情,说道:“你难道不是特意做给我吃的吗?怎么还嫌我吃得多了?”范禹马上解释:“哎,哪里是嫌你吃得多?这东西哪能这样吃。”祖辛说:“怎么了?凉凉的,又甜,比蜜还好吃。”范禹则说:“是是,就是这个吃太多了会耗气,吃得太多,人容易有气无力的。”祖辛脸上满是讶异,说道:“啊?那怎么办?”一面说着,一面还把手里捏着的另半根也一道含进了嘴里。
范禹是想着:就是因为年轻,身体才不觉得,就这样随意地瞎吃瞎喝的。
跟着,他说:“行行,这是今天最后一根,不许再吃了。明天我给你做另一种糖,让身体回一回暖。你明天早上也不许吃这个了晓得吗?”祖辛失落地应着“哦”,一想到明早上不能吃这个,就觉得有气无力的。
第二早,范禹将头一天晚上做好的凉棒送下了山到宅子里,差了一个十五岁的囝悄悄给侯乙酒楼送去,还关照好了一定要走后院门将这货送进去。还说不用收钱,只是放在他们酒楼里试卖,也不知好不好卖的。那囝应了是,便旋脚提着那篮子往侯乙酒楼走去了。
范禹则在市集里一家卖菜的摊子上买了块嫩姜,姜在这里叫“地辛”,他想或许是因为它长在土里,且有辛辣味,故而才叫地辛的。他发现这里的姜相当贵,他问人为什么这么贵,那摊档主回他说这个相当难种,他心里相当愕异,因想着姜可是最好种的,后一想人家也要做生意的,于是也没有在口上反驳人家,只点点头,说明白了,给了钱,拿着那一整块、有枝节的带分叉的、像一个龙角一样的嫩姜走了。回程一路上才想到,怪不得来了这里这许久了,从没一次见婆婆炒哪个菜是放姜丝的,看来过一阵子,等一些事情忙得停歇一点了,就可以种姜了,不仅可以拿它来像做手工薄荷糖一样如法炮制手工姜糖,还可以在家里炒菜、煮汤时放一些,不仅去腥提味,且吃了对身体也好,能辟百邪,最关键的是可以除湿——百邪之首。
回了去之后,范禹就将这嫩姜在小的捣药的那种石臼中捣出汁来,且还过滤了一遍。本来他所熟悉的那世界中民间做的那种手工姜糖都是加原姜,一般不经过滤,吃的时候会有微细的一粒粒姜肉在里面,含化时舌尖就能尝出有真姜在糖里,这样方显得它是用的真材实料。
而他反倒想着要过滤精细了,有这姜汁精华,有这效用即可,并不需非得留了姜肉在里面以来表明这是用的真姜。且这样吃起来也柔细些。
他在熬糖的过程中少加了一些麦芽糖,这样最终出的手工姜糖会较之前那种手工薄荷糖要松脆些,且糖棒的切口看上去那些小孔隙要稍多一些。跟着,还得调高熬糖的温度,像之前那薄荷汁毕竟是凉性的,加入熬的糖浆中时,整体温度也一直是保持在七十五度左右。而如今这姜汁加入糖浆一起熬煮时,因姜汁是热性的,故而整体温度即便是高也无碍,且最好是要高一些的,也因此这温度就被他控制在九十度左右。
最终这姜糖被他扯出来成形后是呈浅棕黄色的,不像薄荷汁一进了高温糖液里之后会随着一些成分的挥发而变色,最终变成透明无色,而这姜的颜色反倒是越熬越浓腻,越变越深,本还是浅黄色的嫩姜汁,一煮,竟将整个糖胚最终的颜色都染成了浅棕黄色。
范禹这一趟就做了六百来根,这姜糖也是被他做成了圆柱形的,切口直径与那薄荷棒的是一样的,只是长度只有薄荷棒的一半。他这样切分这些姜糖也没有什么特别原因,只是想着这样的长度才更好看。他想着这么些都放在家里给祖辛一人吃的话又太多了,不如就带一点去给祟侯免,祟侯免家女人多,又是母亲又是妹妹的,且都在这鱼女城中生活。不像夏侯乙家男人多,范禹想着夏侯乙家这一点倒是跟他自己家的情形很相像,他自己家里也是男人多。
于是他便拿了三百来根这种姜糖去大康酒楼找祟侯免。也不知怎的,他这回竟不敢由大康酒楼前门进去,而是绕到了后院才让人进去通报的。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心里是自觉够光明磊落的,可就是有些道不明地怕被对过侯乙酒楼的人看见、到时侯告诉夏侯乙听。
他是手里挎的一只竹篮子,在竹篮里摆了一个黑陶质地的带盖小坛子,在那只小坛里装了他那些浅棕黄色的姜糖。去找祟侯免时,他人正在后院那儿总火房边的那间他用来处理事务的耳房里,这耳房的窗与火房的通风排气口是完全开在不同的方向,故而里头些许火房中食材的味道也没有沾染到。
祟侯免一见他来,便问他近来在忙些什么,倒有许久不见他上门来了。他便答“也没忙些什么。”跟着说他这回来是要给他送点东西的,知他家里女子多些,他在家做了这种暖身糖就给他这头送一些过来,对女人特别好,回阳益气,尤其是每月月事那些日子里吃这个尤其地好,特别是如果体质寒、怕冷的吃了这个,就会觉得身体轻盈有力些。
祟侯免一听,便对他说:“难得你这样对我有心。”然后便欢喜地接下了那个篮子,将里头的黑陶坛子取了出来。跟着,将坛盖揭开,凑上去嗅了嗅,见是一阵浓郁的鲜地辛味混合着糖香,看来是用真材实料的。
他将坛盖又安了上去,抬头问道:“用料很贵啊,你近来没做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吧?”范禹一听,竟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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