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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盘谁做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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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这对情侣说什么,因为走远了,程澄也听不到了。
她静静地躺在车子底下,在灰尘和黑暗中,呼吸着汽油的味道,吞咽着那些不知道从多少公里以外带来的他乡灰尘。
泪水滚滚滑落。
他们的脸,隔着汽车玻璃,她都看清楚了。
他们的声音,在汽车底下,她也都听清楚了。
世界末日来了……
孙桥在沙发上看报纸,门铃已经持续响了半个小时,他知道不是无良女和凤晓白。因为凤晓白强行抱着醉得满屋子贴符布阵的无良女人去医院醒酒的时候,特意说明带了钥匙。
而且凤晓白不会耐心按半个小时的门铃,他更有可能从外面用轻功飞进来,孙桥还难得好心地把窗户给打开了。
如果是无良女,她早就骂街踢门了,不会这么客气。
既然不是这屋子里头的人,那就没必要开门,自己在这里无亲无故,不会有人找自己,至于无良女和凤晓白的访客,他也没必要接待。
但是这个人……
孙桥看了看表,已经三十分钟了。
似乎太有耐心了些。
孙桥不是好奇的人,但他是讨厌别人打扰的人,于是他把门打开,决定教训一下扰了他清静的人。
程澄边哭边按门铃,她自己都不知道按了多久,只觉得这么按下去,心里就会很舒服,似乎门铃成为了她发泄的渠道。
楼上有人骂街:“别按啦!要不要人睡觉?!”
程澄一声断喝,“要你管!姑奶奶我要抽风!要进精神病院!我他妈就愿意按!谁不痛快谁滚出去!”
号啕大哭,楼上以为是疯子,遂检查一遍门锁,确定锁好后缩回脑袋。
程澄的嚎叫不到十秒钟,木门就被打开了,一缕光照到她脸上,她下意识捂了眼睛,从指缝里看到了…………
极品男。
“喂!湛蓝和晓白呢?”
孙桥蹙眉,怎么又是她。
关门。
程澄脸上的光消失了,她怔怔地看着被关上的木门,想起了炒鱿鱼,想起了男朋友的……
自己永远都被拒之门外……
嚎哭。
嚎了十分钟,一缕光再次透过网格射了出来。
“你有什么事,我转告。”网格后,孙桥尽量保持平静地说。
程澄看着孙桥,“我没事……”
关门。
永远被拒之门外,走投无路了……
程澄捂住嘴,瘫到门边,轻轻地哭。
二十分钟后,一缕光再次照到她脸上,咔哒一声,防盗门被重重推开了,程澄像一包垃圾被推到墙角,扭头看到极品男孙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脸阴沉。
“进来吧。”
喝了很多热水,偷眼看极品男,他坐在沙发上,慢慢看报纸。
他看得懂吗?
程澄一时半刻忘记了自己的伤心事,开始琢磨。
看他阅读得如此深沉,似乎都明白了啊……
才子吗?
文武双全的公子哥?
孙桥感到口渴,起身去倒水的时候,看到那贱女人程澄抱着纸杯,蹲在饮水机旁边发呆,他本想绕过去不理会,但是却发现不把这女人弄走,他倒不了水。
伸手推开她,“别挡道。”他冷冷地说。
程澄还在琢磨极品男的来头,被这么一推,一杯子水洒到衣服上,啊了一下,“你干吗?”
孙桥不理她,倒水。
“你能不能礼貌一些?” 程澄坐在地上说,“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太自私了。”
孙桥喝了一口水,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再废话扔你出去。”
“那你就扔我好了。”程澄心灰意冷,“你把我从这里扔出去吧,或者你一掌拍死我算了。”
孙桥转身回沙发,懒得搭理蠢女人。
“喂!”程澄叫他,“极品男,我说真的,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我知道你恨我。”
孙桥反感,她是个什么货色,也配我投入感情去“恨”她?
“我说真的,我不想活了,与其自杀不得入轮回,还不如毙命武林高手的掌下,死得也算华丽。”程澄认真地说。
有病吧?孙桥烦躁地想撕掉手中的报纸,女人都是这样,来不来就要死要活的。
“你快点动手吧,就一个要求,别让我毁容啊,拍心口吧,千万别拍天灵盖,头骨一裂,据说很难看的。”程澄提要求。
孙桥装聋作哑。
程澄闭目等了半天,发现自己还活着,而极品男看完了报纸,起身要离开。
“极品男!”程澄叫住他,“我失业了。”
关我何事?孙桥轻蔑一笑。
“而且还失恋了……”
☆、第十一章 绝交酒和新房客
周日上午,容采薇给大家发短信,报告自己出差回来了,提议大家聚一聚,然后分发礼物。
众人欢呼雀跃。
晚上八点,烟袋斜街,老地方。
湛蓝筝很兴奋,凤晓白则拿出了胃药。
“遵医嘱,按顿吃,否则我绝对不让你出去。”凤晓白严肃。
湛蓝筝接过药,哀叹。
那天湛蓝筝醉得太厉害,不仅没有参与到程澄被扣在孙桥屋子里一宿的事件,而且直到第二天下午都没醒酒,满屋子贴符咒。凤晓白一看那阵势不对,抱上了人就奔医院。检查一番后,发现这妮子的胃也有轻微溃疡。凤晓白忙前忙后,挂号交钱交涉,都忙完了,抱着睡熟的湛蓝回家,已经十二点多了,严格说,是第二天了。
回来的时候,孙桥的房门紧闭,门缝下一片黑暗,显然已经睡了,凤晓白也没有惊动他,就在湛蓝的卧室守了湛蓝一宿。早上湛蓝醒过来了,哇哇吐不停,凤晓白清理秽物的时候才发现,程澄竟然在洗手间梳洗。
“程澄?你什么时候来得?”凤晓白十分惊诧,早上我没听到门响啊?
程澄一脸心虚,“就是刚才啊……”
“谁给你开的门?”
“……那个极品男啦。”这句话可不是说谎,昨天下午的确是极品男给我开的门。
凤晓白犹豫了一下,听到湛蓝筝在卧室里病歪歪地叫道:“晓白——我想喝酸奶了——”
“我给你拿!”凤晓白向程澄点点头,意思是你随便玩吧,然后洗手,从冰箱里取了酸奶匆匆赶回去。
程澄觉得自己腿脚都软了,她也不敢见湛蓝筝,弄了下头发赶快往外溜,在客厅撞上了孙桥。
“…………”彻底无语了。
孙桥抬起眼皮看她一下,“怎么?我还得给你开门吗?”
程澄对着指头好半天,“那个……那个……昨天晚上……你……我……”
“什么事都没有,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孙桥鄙视地打量程澄。
程澄低头,“那就好……我走了……你……你别跟湛蓝说……”
“我懒得搭理疯女人。”孙桥言简意赅。
程澄也顾不得给湛蓝筝辩护了,低头匆匆溜走。这回凤晓白听到了撞门声,一面喂湛蓝筝吃酸奶,一面心想:真是奇怪啊,程澄怎么这么快又走了呢?
晚上八点整。
湛蓝筝,江宜月,方丹霓,贾文静,容采薇,还有厚着脸皮硬凑到女性聚会的唯一男性罗敬开准时到达。
相见欢后,湛蓝筝问:“采薇,礼物呢?”
容采薇温柔地笑道:“等程澄来了再说吧,不要丢下她啊。”
喝了口果汁,“对了,那个孙桥,他没有再把你们怎么样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可恶!”江宜月愤懑。
“混蛋!”贾文静气愤。
“男性败类!”罗敬开很有男子气概地下定论。
“的确极品。”方丹霓暧昧地点烟。
湛蓝筝嘿嘿一笑,“我和他没完没了!”
喝酒!
江宜月给拨开,“晓白给我来电话了,你有轻微胃溃疡,所以只许喝果汁。”
湛蓝筝很不满,但是也不违逆好姐妹的意思,遂以果汁代酒,为那天众人义助友人又受了一夜惊吓的事情敬了大家一杯。
刚放了杯子,贾文静就大笑道:“程澄!死丫头!你怎么这回来晚了呢?罚酒!”
灯红酒绿的迷醉中,程澄踏着高筒靴,咔咔有力地走过来。
罗敬开立刻跟着起哄,“罚酒罚酒!晚一分钟罚一杯!”
江宜月搂着容采薇的肩膀笑道:“那要我们看看,小丫头晚了几分钟呢?本来我们都要分礼物了,采薇不肯,说为了你,得等等呢。”
采薇也很高兴,“程澄,快过来,要我看看你的烧伤好没好。我还特意带了去疤痕的药呢,对烧灼痕迹最有效,也可以平时用,养颜护肤。”
方丹霓却抬起下巴吐了口烟气,奶香四散,她诡异一笑,“小姑娘今天打扮得好有意思呢。”
湛蓝筝看着一路走过来的程澄,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第一,小丫头穿得太正式,活像要去面试。第二,小丫头表情太严肃,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第三,小丫头的眼神不对,没了平日见到姐妹们的欣喜,而是冷漠地,直勾勾地,落到了谁身上呢?
湛蓝筝顺着程澄的目光望去——
采薇?
“采薇!”程澄站定,贾文静和罗敬开都嘻嘻哈哈地要拉她坐,她却甩手拒绝了。
气氛有点不对。
程澄忽然一笑,“诸位,我要亲自给采薇接风洗尘。”
她从提包里抽出一大瓶酒,啪一声砸到桌子上。
红星二锅头。
56度?!
轰!
轰轰!
轰轰轰!
举座皆惊!
“程澄,你干吗?这么高度数,疯了?!”贾文静质问。
“为采薇接风洗尘啊!度数高,一口闷,采薇,咱多年的好姐妹了,还真是不分彼此了,咱这情谊可真是够深的啊!!!”
程澄一字一顿地说。
她打开瓶子盖,给自己倒了一杯,给容采薇倒了一杯,把杯子推给容采薇。
酒吧的霓虹灯扫过,容采薇的恬静容颜,支离破碎。
“程澄,你和采薇都喝不了这度数,而且在酒吧你还自己带酒干吗?快收了。”江宜月也劝说。
“我先干为敬!”程澄一笑,在众人惊呼下一口闷了。
举杯,让大家看杯底,空的。
“采薇!”她扬起下巴,挑衅道,“敢不敢?”
容采薇怔怔地看着她,贾文静和江宜月都要去抓她的手,却晚了一步,容采薇也一仰脖子喝干了酒。
杯子放到桌子上,容采薇捂住喉咙咳嗽到脸红,几乎上不来气,江宜月拍着她的后背,“程澄,你到底怎么了?”
程澄叹了一下,“月亮,老姐,麻烦你们能往边上坐坐吗?”
江宜月和贾文静分坐容采薇两旁,她们都以为程澄要挤进来,便挪了挪。
容采薇抬头看程澄,要张嘴说什么,但是程澄已经微笑着抢先说道:“采薇,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好姐妹。按理说,姐妹之间互相帮助,你要是有什么希望,就该趁早告诉我,赴汤蹈火我也尽力帮你办到。这么说来,倒是我真对不起你了呢。”
她抢过罗敬开还剩了一半啤酒的大杯子,将啤酒倒掉,剩余的二锅头都灌了进去,在贾文静以为她还要喝,便起身去抢杯子的时候,程澄却推开她,同时手起杯落,满杯子的白酒结结实实地泼到了容采薇的脸上。
酒吧喧闹无比,此间寂静无声。
白酒顺着容采薇的发梢,额头,睫毛,鼻尖,嘴角,下巴,一滴滴坠落。
容采薇低下了头,肩膀抽动,没有骂,没有擦。
“绝交酒也喝过了,戴翔,我让给你了,祝你们百年好合,以后再不用偷偷摸摸,撒谎骗人,私通损阴德!”程澄声音颤抖,忽然捂住嘴转身跑开。
静默三秒钟。
贾文静拽上罗敬开追了过去。
湛蓝筝和江宜月面面相觑,方丹霓轻轻一笑,掐灭了黑魔鬼,风情万种地起身,到吧台去换酒了。
容采薇低着头,酒水不停滑落,还有泪水。
“采薇?”湛蓝筝不可思议地看她,“程澄她说的……难道你……你和戴翔……”
容采薇闭眼哭,江宜月递过一张面巾纸,她也不接。江宜月叹口气,亲自给她擦了擦脸,“有话说清楚,我们也好调和,也许是误会呢。”
容采薇摇摇头,“是我对不起程澄。”
湛蓝筝倒抽凉气,“你和戴翔,你们真的……”
怎么可能?
“你不是这种人!”江宜月拒绝相信。
最温柔,最和善的容采薇,多年相交,彼此了解甚深,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抢好姐妹的男友呢?
“是不是戴翔威逼你?”湛蓝筝搜肠刮肚为采薇找理由。
容采薇摇头,“我和戴翔,在一起有一年了。”
湛蓝筝感到脑子轰轰响,她看江宜月,对方也是一脸震惊。
“我和他,背叛了程澄,是我们主动的,同时主动,没有任何误会与被迫。”容采薇说,“这个样子,是我活该。”
她们谁都没再说话。
湛蓝筝想,晓白说过,当窗户纸被捅破的时候,人们经历了尴尬,之后会慢慢熟稔而彼此更加信任。但为什么,采薇,戴翔,程澄之间的窗纸被捅破后,却是断交和心寒呢?
人心隔肚皮。
湛蓝筝轻轻摇头,她试图将这句话甩出脑子,她拒绝相信这个事实,拒绝相信最体贴文静的女孩,会是一个背后抢好姐妹的男朋友的人,而且这个时间,长达一年。
整整一年,容采薇和戴翔都在演戏,在程澄,在自己,月亮,晓白,老姐,敬开,丹霓面前演戏,在所有朋友们的面前演戏。
竟然有一年的时间了,在戴翔对程澄一如既往说着甜言蜜语的背后,在容采薇依然体贴与温和的笑容背后,掩盖了一个背叛的秘密。
骗子!
湛蓝筝心底涌起了一股子愤懑和悲哀,几乎扯裂了她——
都是骗子!
湛蓝筝伸手按了按额头,仿佛这感觉在很久以前有过,但想不真切了。
全都是骗子!
她们三人,没有再说话。
酒吧的台子上,有漂亮女子毛遂自荐要献歌,男人们都在欢呼,因为这女人不仅漂亮,而且是那种摆明了“泡我吧”的漂亮。
“大家晚上好,我要先说一说我唱歌的理由,就在刚刚,我的两个朋友绝交了,因为一个不怎么出众的男人。”
是方丹霓。
湛蓝筝慢慢地站起来,江宜月按住了她。
“我想说,一个背叛了你的男人,是不值得你为他落泪的,一个为了你而去背叛别的女孩子的男人,是不值得你托付终身的。我并不排斥偷情,我欣赏偷情的神秘感,那也是一种美,心虚之下诞生的绝望美。因为不知道明天会如何,不知道彼此有没有未来,但依然控制不住,看到了悬崖,却义无反顾地奔跑过去,只为了瞬间的愉悦,甘愿付出一切,如此壮美。”
方丹霓在霓虹灯的照射下,笑容明媚好似歌星,“面对这般悲凉的美感,如果是我,我不会有任何愧疚,也不会有任何愤怒。男人的出轨不过是帮助女人更好地检验货色的质量,不好的产品,扔掉再换一个,所以我想告诉她们,现在或者是未来,无论是谁的问题,什么原因,该分就分。”
“她说得有点过分了。”湛蓝筝踏出一步,江宜月拼了老命将她拉回到沙发上。
音乐声起,“好心分手,献给所有曾经,现在,未来,分手的女人。”
方丹霓的唱功是这群人中最好的,她本就是通晓音律,擅长西洋乐器的女人,而她的粤语发音,向来标准有味。
贾文静和罗敬开回来了,没有程澄。
“若注定有一点苦楚,不如亲手割破。”
霓虹闪亮,掩盖一切。
凤晓白开车接湛蓝筝回来的路上,安静地听完了事情的全过程。
“你不惊讶吗?”湛蓝筝叹息。
凤晓白稳当地握着方向盘,“湛蓝。”
“嗯?”
“我都知道了。”
“什么?”
“程澄到咱家了,她说,她绝对不会回到戴翔租的那间房子了。”凤晓白说,“所以,她要借宿在咱们这里一段时间。”
咚咚咚!!
无良女冲进自家大门,孙桥正在客厅摆弄遥控器,程澄跪在沙发上低头沉思。
“你疯了?!”无良女怒道,“丫头,他叛了你,你这么主动就放了他?!”
程澄怔怔地看着湛蓝筝,“湛蓝……”
“走!找他去,抄板砖闷死丫的!”湛蓝筝发飙。
程澄说:“不用了,湛蓝,我的事情,我自有解决的办法,谢谢你们了。”
她客客气气的样子让湛蓝筝很不适应,“程澄……”
“湛蓝,我不能打扰爸妈,他们会担心我,但是我也不能回家了,那个家,是戴翔租的房子,钱是他出的,这钱我还他,而且我再也不愿意在那里住下去了。”
“那你住……”
“就一段时间,我尽量找一份管吃管住的工作,然后就搬出去,湛蓝,好吗?”程澄哀求道。
“你来我这里住一辈子不付房租电费水费,我都没一点问题,可是……”湛蓝筝拉长了声音,“我家有个极品男啊——!”
程澄偷偷瞥孙桥,孙桥将遥控器啪嗒撂到茶几上,“我没意见。”
死一般的寂静。
“但是别让我腾地方,别打扰我的清静,别干扰我的生活,否则我绝不客气。”孙桥轻蔑地说,甩手走人。
咣当,关门声。
程澄拍着胸脯小小地松了口气,湛蓝筝揪住凤晓白的耳朵,“你给姓孙的吃什么药了?他怎么不正常了?”
凤晓白苦笑,“唉,他大概越来越正常了吧。”
湛蓝筝抄起报纸追打凤晓白,程澄抱着脑袋害怕误伤,眸子溜到孙桥的房门上,一怔。
房门不知何时开了,孙桥□上身,伤痕狰狞,他抱胸倚靠门板,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程澄大胆地抬头,目光不再移走。
他们的目光相撞,谁都没挪开。
以后,我们要在一起住一段日子了,极品男孙桥,多多关照啊。
蠢女人,叫程澄是吧,你最好别打扰我,否则,我一定会后悔留下了你。
气场诡谲!
定格!
翻开湛蓝筝所记录的这一天的日记,最后一段是:
我家来了极品男,日子天翻地覆。现在多了个失恋失业的沮丧小丫头,不知未来如何。
四人行的世界,风生水起,拒绝平淡,我盼望激情。
晚安,我的亲亲晓白。
晚安,伤心的程澄。
晚——不安,那睡在我斜对门的,该死的极品男——孙桥。
第一卷完。
敬请期待第二卷——溺灵
作者有话要说:O啦!卷一结束。孙桥筒子就这样被无涯大神给硬塞到无良女湛蓝筝的家里。若不是有居家好男人凤晓白的从中调和,这两位估计已经两败俱伤了。现在又多出了一个沮丧女同住,正如湛蓝筝所期待的那样,以后的日子里,究竟会发生什么呢?是妖鬼更可怕,还是极品男更可怕?等待第二卷——《溺灵》吧。
☆、楔子
——爱你,所以杀了你。
文远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蹙眉了。
现在的孩子,看得都是些什么书啊。
她合上这本没收的书,看向正在埋头答卷的孩子们,目光又在那张空位上掠过——这里坐得该是梁菲岚,一个受男生欢迎的女孩,成绩中等,为人还算低调。
她没参加期中考试。
吊扇在头顶旋转,搅乱一屋热风。
文远淑擦了额角的汗,一面盘算着如何跟梁菲岚的父母联系,一面踱到窗前。不需远眺,入目已是波光——
她所供职的学校,位于城市的西北,建在湖边。
向外望,高高的铁栅外,一汪碧波荡漾,能从绿荫中望见沿湖而走的三座亭子——重檐六角,攒尖顶子琉璃瓦,分立岸沿,也不知其掌故,自就不明年岁。暮春最后一场风,刮倒一颗生虫的杨柳,砸了一座亭子,文保单位重视,多方协调给修好。只不过让树砸了一下,只掉了些瓦片,塌陷了顶部,却没倒下,到底是历史风霜里走过来的古建。
齐着湖边的是青砖小路,斜坡河堤,草坪野花,再往外种了圈河柳,绿满枝头,引了不少黄鹂,亦有数十老人家提笼遛鸟,或是柳下拉开棋局,自天翻鱼肚白,杀至金乌掩到西山的背后。
开春还有放风筝的孩童,此时温度上来,天上的风筝少了,湖里的人倒是多了。
只是这湖——从不见有水鸟栖息。
看看腕表,还有三分钟,就该收卷了。
“大家检查一下姓名,班级还有学号。答题卡还没有填涂的,抓紧时间,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分钟。”
她感觉到了教室里一点点小的骚动——在学生们的内心里,隐隐透了出来,不安,担忧,叹息,松气,兴奋,紧张,躁动。其实她自己也是,一来担心本班的成绩,二来也为考后学生们必然的松懈与玩闹,和可能出现的安全问题,忧心发愁。
还剩一分钟。
把窗子关小,目光又扫了那湖一眼,在一个长裙女子身上,微微歇息。
虽然离得不近,但远观一下,这连衣裙倒真是不错,藕荷色,依稀有印花,加上女子的长发,如湖边的柳条般柔软,淡淡的忧伤和美。
女子动了动,似乎看向这边。文远淑竟觉得这女子在向自己微笑,她也就下意识地,友善地笑了笑。
目光本能下移,注意到这女子穿了一双高筒靴。
这都什么季节了……
念头一闪而过,她又看了一下腕表,三十秒。
再抬头的时候,那女子已不见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文远淑开始收卷,“大家先休息三十分钟,然后回班开会。”
抱着卷子回到办公室,坐下喝口水,随手批改了前几题,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将试卷锁好。正待离开,走廊上却响起唐突的奔跑声,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撞开,原是隔壁班的韦典,文远淑认得——她这个语文老师教了三个班呢。
韦典此时跑得脸红脖子粗,“陈老师!”
文远淑看了比自己大了一轮的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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