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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文系统:男主请自重[大修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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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七千点了,做个屁!
    蓝止心情平静了些,理直气壮地说道:“现在是非常时刻,想这些做什么?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说完又有些歉疚,生怕惹得这小子不高兴,塞一枚小甜枣:“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迟肃吃了升阶丹,你知道么?”
    简锵本来鼻子发酸,这时抬起头道:“吃了升阶丹?你从白风扬身上夺来的那枚?”
    “嗯,现在别人都不知道,我担心迟肃会出事。”
    简锵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虽然很怀疑这是蓝止的缓兵之计,也知道现在不是找麻烦的时候,问道:“师兄打算怎么办?”
    蓝止静了半晌,叹口气:“上策,你我今夜启程离开北行派,给万长老、苏楚、白风扬、齐慕然和容云想留封信,把迟肃吃了升阶丹的事说清楚,让他们自行处理。”
    “中策?”
    “留下来劝说逼迫万长老,把弟子们迁出北行派暂避些时日,或者将迟肃关起来,没事才放他出来。”
    “下策?”
    “我们把年轻的弟子暂时掳走关起来,等确定迟肃没事了,再把他们送回来。”
    简锵沉默了许久,轻声道:“依照我的心思,自然是想走上策,一走了之,不再管他们的死活。但是依照蓝师兄的心思,怕是想走中策或者下策?”
    蓝止表面上对什么人都无情,其实心里却对许多人的性命都放不下。果不其然,蓝止望着地面叹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婆婆妈妈的?”
    简锵拉住他的手:“让你跟我一起走,万一北行派出了什么事,你一定会后悔莫及。只要不伤及你的性命,我们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也无所谓。只不过万长老会不会听你的话,倒是不一定。”
    蓝止点头道:“万长老虽然顽固了些,骨子里并不是坏人,也不是蠢不可及,为了北行派的生死存亡,也许能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要是不行,你我再走不迟。”
    “可有办法证明迟肃吃了升阶丹?”
    蓝止皱眉道:“正是没有好办法,迟肃目前精神比平时亢奋,却也可以认为是升阶之后心情愉快,没什么具体的证据。”
    “升阶丹不是藏在你这里么,怎么落到迟肃的手上了?”
    蓝止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不觉得又生出些疑惑:“这人的本事当真不小,怎么知道白风扬为迟肃买升阶丹这件事了?还有,陷害白风扬时,迟肃所赐的功法怎么会掺了魔道的《循影落》?他是怎么做到的?”
    简锵挑眉道:“师兄为什么不猜测这暗中的凶手是迟肃呢?如果迟肃修了魔道,北行派再怎么查也查不出来。白风扬的功法被人做手脚这件事,也容易解释得很。”
    “那么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他怀疑你抢了升阶丹,对你怀恨在心,或者怀疑你夺舍。”
    蓝止淡淡摇头:“如果真是如此,他何苦杀了李悠?他以师父的名义,让李悠回家借分魂针,再逼着我试针不就行了?”
    简锵哑口无言,想了想又道:“白风扬的修为在同辈之中不算低的,想偷偷进入他的住处,在他的功法上做手脚,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蓝止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乱转,苦恼道:“总觉得有关键之处没有注意到,到底是哪里?”
    简锵见他这副焦急烦躁的模样,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画来,不动声色地展开。蓝止瞥了他一眼,问道:“这是什么?”
    简锵不好意思地低了头:“这是将来我们在无人谷的院子,要看么?”
    蓝止一怔,嘴角勾起移到他身边:“你画的啊?”
    “不错。” 简锵拉着他来到床上,一起趴下来研究这张图,“你看,书房连着卧房,前面有灵草地,卧房后院有个小泉子,可以用来沐浴。里面的水常年都是温的,是你喜欢的……”
    蓝止扭过脸去看他,情绪像是海浪般翻涌,两人一时间情动,忍不住接了个吻。简锵把画往床下一丢,眼眶湿润,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明苏,我对你、对你,喜欢、喜欢……”
    蓝止的手探进他的裤子里,咬了咬牙又要抽出来,被简锵抓着往下拉。简锵急道:“师兄,你、我对你是真……” 蓝止后悔不迭,手胡乱摸了几下,安抚地亲吻他:“师弟,一切都是我不对,将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你听话,将来我一定不这么对你,嗯?”
    简锵的鼻头抽动似要哭出来,蓝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竟然想起评论区的留言来,怔了怔,逼不得已道:“师弟、师弟,等事情的风头一过,我给你、给你用嘴巴……” 声音越来越小,贴着简锵的耳边说出来。
    简锵:“……”
    这混蛋到底明白他的心情么?真是爱得要命又恨不得打死他。
    蓝止把他抱在怀里:“师弟,是我对你不住,下次我一定不折磨你,嗯?”
    简锵气得无处宣泄,在他怀里闹了一会儿,终于意兴阑珊地从床上爬起来,两人筋疲力尽。
    两人正默默在床边穿衣,简锵眼圈通红,忽闻得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蓝师兄快出来,出大事了!”
    蓝止的动作一停:“什么事?”
    那弟子的声音像是遇上了灭门之灾:“掌门、掌门发疯了!”
    
    第60章 交锋
    
    迟肃竟然这时候出事,蓝止一下子没了主意,把简锵塞在自己床上:“现在情况肯定乱得很,你等一会儿从后院出去,乖乖去上次咱们住的山洞等我,我去看看情况。”
    简锵知道现在劝他也没用,点点头说:“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蓝止暂时放宽了心,心道这小子的修为比自己还高,除了万长老迟肃他们,也没人能怎么着他。
    他快步出了自己院子,门前的小弟子浑身是汗,衣服都湿了一大片。两人来不及说话,驾着风飞起来,蓝止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那弟子的脸色比纸还要白,眼眶里挂着泪,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像是在泥里打了滚,一说话就带了哭腔:“掌门、掌门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从自己院子里吼着出来,一下子就打死了三四个人。蓝师兄的几个弟子正在晨练,连句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就被打死了两个,满地都是血。”
    “万长老和宋长老呢?”
    “弟子们去叫了。” 那弟子慌慌张张地说,“蓝师兄,掌门到底怎么了呀?”
    蓝止低头不语,此刻的大殿,已经变成了尸体横躺的修罗场,鲜血流淌。
    远远地看到空地上有几个人,迟肃满目狰狞,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旁边几个弟子仓皇地要逃,迟肃却像是控制不住身体似的,手法杂乱无章,抓着便要打。这些弟子都是蓝止门下的,天阶未到,根本经不起迟肃的一根指头,前胸后背顿时冒出鲜血。
    蓝止落到空地上,恐惧得全身都在冒汗。
    他不敢正面迎敌,右手敲了敲响指吸引迟肃的注意力,趁他望向自己的功夫,左手灵气大涌,把受伤的两个弟子往后面一推。弟子们怕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连跌带爬地四处逃窜。
    迟肃怒意狂涌,手上的魂器春秋刃也发了疯,刮起一道呼啸狂潮,向着蓝止狠狠劈过来。好在他神智失常,准头有些偏差,蓝止慌忙滚在地上,避了过去。
    周围还有几个弟子摇摇晃晃地站不起来,蓝止咬了咬牙却不敢继续挑衅,在空中飞快地转着逃命。混乱中,身边陆续落下两三道光,身形迅速,只听宋长老焦急不敢置信的声音道:“掌门,你怎么了!”
    蓝止叫道:“被跟他废话,他吃了升阶丹!一旦发疯再也没救!”
    万长老气怔了,洪钟般的声音响彻山谷:“蓝止,他娘养的,混账小人!又是你暗中搞鬼!”
    蓝止气得也想杀人:“是是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都是我搞的,你们北行派全都是正人君子,没人害人,没人嗑药!”
    宋长老怒道:“现在吵什么!”
    迟肃的春秋刃白光流动,朝着宋长老砍过来,宋长老躲避不及,身子一低,手中握了一柄淡红色半弧兵刃。铿锵一声,那半弧根本抵挡不过,当即碎裂成片。宋长老脸色苍白地往后飞去,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迟肃升到圣阶,现在又失去神智,使出的是不怕死的手法,强悍无比,在场无人能抵得上他一招半式。不多时,万长老、蓝止和宋长老全都或轻或重地受了伤,被春秋刃砍得招架不住,连连败退。
    宋长老道:“闭关的长老们弟子去叫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现在如何?逃命?”
    万长老怒道:“我们现在逃了,只怕北行要被杀得灭门!逃个屁!得想办法把他制住!”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制住?
    灵气穿肩而过,蓝止倒在地上滚了滚,他心中正绞尽脑汁,只见一道黑色影子忽然间窜在蓝止面前,拉着他的袖子道:“师兄,我们走,管不了那么多了。”
    宋长老意想不到地看到简锵,惊诧急怒道:“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进来的?”
    话未说完,腹背受剑,宋长老狼狈地飞起,仍被斜斜砍中,当即惨叫一声。万长老眼看着简锵要带着蓝止走,义愤填膺,当即卡住他的颈项:“你们两人就是罪魁祸首!哪里逃!”
    蓝止这时其实根本还没有走的心思,见到万长老不分敌我地欺负简锵,却也气得脸色发白:“大敌当前,万长老倒也分得清轻重!” 又恨不得痛骂这小子,不是让他出去等了么,又追到这里!
    迟肃的春秋刃呼呼作响,万长老拉着简锵的颈项转身抵挡,根本就是把他当成人身肉盾。简锵右手一转,手中突然握住一柄极长的剑,从自己的左腰向后刺过去。
    那柄剑下手不留情,猝不及防,正是要偷袭万成彬。剑身通黑,毫无光华,比平常的剑长了大约一尺。万长老怒骂一声,连忙将他的颈项松开,冷冷望着他:“邪魔外道,连魂器都是通身黑的。”
    简锵又上来拉蓝止:“我们走,不管他们了。”
    蓝止咬着牙,心道再留下来也没办法了,喊道:“大势已去,长老们先挺一阵,我们去把弟子赶到别处,暂时避过再说。”
    万长老厉声喊道:“你少假惺惺的!我万成彬一生忠于北行,被这背信弃义之徒逼着做出无数窝囊事,把我北行派害成这般模样!姓宋的,把那蓝止给我捉住,今天要死一起死!”
    蓝止的手臂一紧,立刻被宋长老的灵气环拖住。迟肃扑上来争斗,万长老和简锵只得勉强应付,一时间竟然谁也逃不出去。
    春秋刃一挥,堪堪贴着简锵的手臂削过,一大块衣料脱落下来。
    眼看着万成彬不安好心地只让简锵硬抗,蓝止咬牙喊道:“万成彬你少倚老卖老!他才多大年纪,根本打不过!”
    正在打斗得如火如荼,几个人根本察觉不到多余的事,忽闻背后传来一声女子的呼唤:“父亲……” 几个男人连忙回头,连迟肃都猛然顿住,却见一个妙龄少女缓缓走来,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往日眸中的灵动之色已经消失,痴痴的似乎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水歆回去待着,别来这里添乱!” 其他人还怔在原处,万长老第一个回过神来,却无意间又把迟肃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登时被春秋刃狠狠刺入手臂。
    迟水歆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向迟肃走过去:“父亲,你怎么了?他们都说你出事了。”
    迟肃正在与万成彬打斗,又疯了似的意识不清,哪里见到有人过来?灵气在空中汹涌凌厉,修为差点的都招架不住,更何况是身在地阶又行动不便的迟水歆?
    只听少女一声惨呼跌倒在地,前胸缓缓流出一道血迹。迟水歆哭着,声音微弱哽咽:“父亲,你几个月没理我了,你真的那么生我的气么?” 说着说着闭上双目,眼泪滑落下来。
    在场的都是大男人,此刻全都慌了神,迟肃见到女儿不省人事地摔在地上,浑浊血红的眸子竟然出现片刻的清明,推开周围所有人,哆哆嗦嗦地扑倒在地上抱住迟水歆。
    “水歆!水歆!” 任他叱咤风云,此刻也不过是个孤独的老人,喊声凄厉,直冲天际。
    万成彬阴沉地四望,但见迟肃的眼眸越来越不对劲,越来越疯狂,心中惊惧。蓝止被宋长老挟持住无所遁逃,急得狠拉他的袖子,低声道:“迟肃要不行了,再不走就逃不掉了。”
    宋长老也咬牙拿不定主意:“怎么办?走还是不走?”
    谁都不敢袭击迟肃,但迟肃这副丧失女儿要所有人陪葬的模样,只怕北行派在劫难逃。就在这每个人都慌了的时候,万长老的脸上却突然显出淡定的神色来,喊道:“把蓝止抓紧了,姓简的要是不听话,你就杀了他!”
    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万长老手中飞出一个金色罩子,全身灵气涌出,立刻扣在迟肃身上。
    在场的人数万长老的修为最高,如今他把毕生所学和救命法宝押上,就连迟肃也一时间难以挣脱。但这一时间也只不过是十几秒的功夫,说话间,金色罩子已经被里面的人顶得摇晃不止。
    万长老咬牙道:“简锵,使出你那个凶狠毒辣的阵法来,把迟肃灭了!”
    什么?!
    蓝止这才明白万成彬的计划,慌得手指颤抖,厉声道:“不许用阵法,听到了没有!你给我跑!跑得远远的!迟肃已经是圣阶,八风阵能要了你的命!”
    简锵的身体本就没有修复好,就算吞一个月阶修士的修为也极其勉强,这圣阶的修士当真会让他经脉全断,当场丧命!
    这万成彬实在是太毒了!既杀迟肃,又毁简锵,根本是一石两鸟。
    宋长老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横在蓝止颈项的兵刃也收紧,登时划出一道深深血痕,蓝止脖子上鲜血横流。简锵见状哪里受得了,叫道:“师兄!”
    金色罩子晃动得越发厉害,万成彬露出艰难之色,勉强道:“杀了迟肃,我保你蓝师兄不死!姓宋的,你不要客气,要是我扣不住这金色罩子了,你立刻把蓝止的头砍下来!”
    蓝止只在月阶中品,离日阶上品的宋长老在修为上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连动一动也不能。
    想到这小子为了他一定会听万成彬的话,蓝止二十几岁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的滋味,眼睛没用地湿了:“不许设阵,你听到没有!”
    怒骂间,只见简锵眼圈通红地望着他,口中轻声说了几个谁也没听见的字,突然手指在空中依序点起来。
    片刻之间阵法已成,蓝止怔怔地望着,只见那阵法之内的一切突然有了变化。先是从地面开始,一片一片皆都碎成巴掌大小,瞬间化为飞烟,只留下一片浓黑烧坏了的痕迹。
    紧接着,金色罩子缓缓瓦解,里面的人发出恼怒惨烈的呼喊。
    吸收修为比吸收灵气要难得多,只见简锵闭眼站着,一条条的黑色细丝在皮肤上生出,蔓延,手掌、颈项、甚至面颊都布满的难看的痕迹。
    “你这个蠢货,你就算跟迟肃同归于尽,他们就会放过我么!”
    简锵的神智渐失,已经听不到他说什么了。
    蓝止的脖子正不断流血,却没有意识到似的拼命挣扎。挣扎不脱,也无济于事,他只能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步步地、心甘情愿地走向死亡。
    该怎么办?真的到了山穷水尽,没有出路了?不是说好一起去无人谷,无忧无虑地过日子么?那些画过的地图,心里想好的房子,全都只不过是他们的空想?
    
    第61章 修养 
    
    每一个人都有底线,之前即使被杀被冤枉,蓝止也从来没有痛恨过北行派的人。他以为自己的心胸不正常的宽大,现在他才明白,那是因为他的底线根本不是他自己。
    有些人被伤害无数次,仍可以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不改初衷,这其实并不难理解。人生在世,但求心安,自己做出的决定,只要甘心承受后果,就算为了自己的信仰死了也无所谓。
    但是当他所爱的人受到伤害,当他的决定可以影响到家人的未来,他还会不会继续姑息危险的存在,还能不能任性地只考虑自己的行为?对敌人的一次心软和信任,心爱的人就会死,如果他还能继续圣母下去,那便是无知和可笑了。
    这宛如炼狱一般的二十多秒中,黑暗逐渐爬上蓝止的心头,如同蔓延在简锵脸上的黑丝。
    蓝止悄无声息地把衡泱攥在手中。
    “师父、师父出什么事了?怎么迟师妹也在?简锵也在?” 气喘吁吁的呼吸,是容云想慌乱的声音,“宋长老为什么抓了蓝师兄?” 脚步声杂乱,背后似乎来了四五个人。
    宋长老根本无暇说话。
    突然间,他袖子一摆,只听身后一声闷声惨呼,蓝止略有些惊疑地回头,却见白风扬吐血倒在地上,手中的空山剑跌落在地,剑身滴血。
    宋长老气得不轻,也根本反应不过来,单手捂着被刺穿的腰:“白风扬你做什么?叛徒!”
    简锵闭着双目,黑色丝线爬上面颊,阴森可怖,让人面目狰狞。金色罩子逐渐碎裂成片,迟肃的修为被人吸着,痛苦地发出阵阵吼声。
    整个空地黑色烟雾飞腾,天色阴暗,有种末日的毁灭之感。
    容云想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在场的人都是什么关系,着急叫道:“这是什么阴狠功法?为什么要杀了师父?迟师妹死了?”
    齐慕然没出声,突然出其不意地岀剑。
    蓝止心道坏事了,来不及细想,衡泱顺势向后刺过去。想不到齐慕然的剑在空中虚晃一下,竟然不是朝着蓝止,而是朝着宋长老而来。宋长老躲过了衡泱,却万万没想到躲避齐慕然,小腹又被刺了一剑,当即吐着血站立不稳。
    万成彬见状大怒,又不能放手去处理这两个叛徒,骂道:“白风扬、齐慕然,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蓝止心道机不可失,在怀中一摸,一枚粉色的丹药落在手中,狠狠向地上掷下去。突然间地动山摇,粉色烟雾团团围绕,众人呛得睁不开眼睛,万长老破口大骂:“蓝止又要逃了,抓住他!”
    烟消云散时,在场的只剩下双目赤红的迟肃,地上躺着没有生气的迟水歆,蓝止和简锵却已双双不见。
    万长老低头看一眼吐血不止的宋长老和白风扬,心中哀伤痛楚,向着气喘如牛的迟肃冲了过去。
    —————————————
    八个月后,严冬。
    “打听清楚了么?” 蓝止站在干枯的草地上,夜风冰冷,把鼻子吹红,又钻进他披着的外衫里。
    面前是永远没什么表情的墨离:“打听清楚了,北行派八个月前经过迟肃那件事,元气大伤,齐慕然在混战中被迟肃打死了,其他人受了重伤,宋长老的修为受损,白风扬自从那时便被关在地牢里,现在还没有定论。”
    “迟肃和迟水歆呢?”
    “迟肃死了,迟水歆倒是还活着,听说却有些痴痴呆呆的。”
    蓝止沉默了半晌,点点头,嘴里呼出的气体在寒气里形成一团白雾:“嗯,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又突然叫住他:“蓝棱怎么样?”
    “还是每天跟万寻叶关在一起。” 墨离望着他似乎要说什么,想了想又低下头,“蓝棱似乎不太认识我。”
    蓝止瞄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知道。”
    蓝止披着衣服在冻结的溪边坐了半晌,估摸着简锵该睡着了,慢慢走进院子里。无人谷里交通不便,搭建房子也都要亲自动手,于是暂时只盖了一间小屋子。
    睡觉修行,说话聊天,都在这一片屋檐之下。
    蓝止和衣在不算太大的木床上躺下来,轻手轻脚的,缩着脑袋不敢发出什么声音。这小子应该睡着了吧?
    最近一段时间,蓝止都是在溪水边上睡的,冬天虽然寒凉,他有灵气护体,倒也凉快得很。但是今天墨离在,他可不想又在冷硬石头上睡觉,活像得罪了当家的不让进屋一样。
    不多时,身边人的呼吸急促起来,蓝止的身体微微一绷,腰肢突然从后面被人抱住了,越收越紧。
    “师兄今晚不修炼?”
    “墨离去北行附近探听消息,今夜回来了,就睡在外面。” 蓝止不着痕迹地拉开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今晚我在这里睡。”
    少年的脸贴在他的背上,磨蹭着轻声道:“师兄跟我一张被子睡。”
    蓝止的心被他磨蹭得发抖,额头罩上一层薄汗。这小子最近的花样繁多,没事也时不时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几天前还趁蓝止沐浴时想下水给他搓背。好在他天生害羞些,想要什么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说几句还会脸红,只让人替他干着急。
    蓝止转头摸了摸他颈项上的黑色纹线,不舍道:“好歹脸上的黑线消失了。” 又拉开他的领口看了看:“胸膛上的也淡了些。”
    八个月前被白风扬和齐慕然所救,简锵只吸收了迟肃一部分的修为,身体虽然伤得不轻,却悬悬欲坠地留下了一条性命。四五枚化气丹吃下去,又静心调养了这段日子,总算有点人模样了。
    简锵被他摸得脸色绯红,恨不得他的手探进自己中衣里,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心悸慌乱地等着,蓝止的手却又规矩地抽了回去,简锵一时间心里空落落的,身体又往前靠了靠:“师兄。”
    “嗯?别想太多,睡觉。” 蓝止头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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