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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文系统:男主请自重[大修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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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件事想问他,之后怎么打算还不知道,再说。”
    “问升阶丹的事?迟肃怎么打开他白家的空间戒指?”
    蓝止摇头道:“那空间戒指虽说只容许白家人开,却也不过是个圣阶修士所炼的法宝,只要修为够高,什么戒指打不开?这法宝要真是稀世难得的东西,也不会传给白风扬了。我想问其他的。”
    简锵低头穿衣,说道:“白风扬是否跟着我们无所谓,但你不许像以前那样欺负他,说话办事正经点。”
    蓝止笑着说:“我就爱欺负人。”
    简锵望他一眼,低头道:“你要是欺负他,就不能欺负我。”
    蓝止难得地怔了怔,好半天才露出笑容,把少年腼腆的脸抬起来:“我这辈子只欺负你一个,行么?”
    简锵倏然红了脸。
    蓝止与他的额头相抵,轻声笑着道:“等我们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回到无人谷,我那时没有别的事情做,每天都欺负你,你愿意么?”
    简锵被他气笑了:“嗯。” 无人谷中只有他们住着,蓝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简锵静静望着他,又道:“明苏,我们在无人谷住几年,提升修为,之后去西部大陆走走如何?”
    “到时候再说。” 他本来就是个喜欢待在家里的宅男,无人谷的日子听起来舒适舒心,住上几年闲散日子,未必想出谷。但简锵年纪还轻,一定想到处见见世面,有什么打算再说吧。
    说笑着来到走廊,旁边的门正巧也开了,白风扬低着头走了出来。他收拾得整齐,气色也好了不少,仿佛昨天的事都已经忘了似的。两下里打个照面,白风扬见到蓝止和简锵从同一个房间出来,微微怔愣,不由自主地红了脸:“蓝、蓝师兄,简师弟。”
    两个男人……他现在还适应不了。
    “我们都不是北行派的人了,喊什么师兄师弟?来我房间里坐着,我有话问你。” 蓝止转身回屋。
    三个人在房间里坐下了,白风扬有些不自在,低着头不说话。
    蓝止开门见山:“你觉得谁最有可能?”
    白风扬已经为这件事苦恼了一年,摇头道:“谁都像,谁都不像。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一点猜测都没有?”
    蓝止皱眉道:“我只知道这人的修为不如我高,也不会太低,应该是个天阶弟子。这个人从很久之前就知道夺舍的事,因此一定是个对蓝止熟悉的人。”
    白风扬的嘴唇动了动:“你、你果真是夺舍?”
    蓝止看了他一眼:“你们都错了,我跟他是换舍,互相同意了的。他根本没死,当初也得了我的身体,现在安然无恙。”
    白风扬闭了闭眼:“原来如此,怪道你知道这么多事,想必都是他告诉你的。”
    “当初你在天阶巅峰不得升阶,去求迟肃指点。迟肃给你的功法,究竟是什么时候掺进了《循影落》?”
    “你死后的那段时间,我把原本的功法与掺了《循影落》的功法仔细对照,发现从一开始,师父给我的功法就有问题。换言之,那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早就把功法调换了。”
    蓝止皱眉道:“未卜先知,他怎么知道迟肃会给你那部功法?”
    白风扬道:“道修九阶,人地天,星月日,圣仙神。天升星,日升圣,都是古往今来的大坎。就算资质如你,当初也在天阶巅峰卡了数个月。那部功法专为突破天升星的瓶颈而撰,你、你也曾修炼过的。”
    蓝止不禁道:“换言之,只要知道你卡在天阶巅峰上不去的人,都知道迟肃会赐给你这部功法?”
    “也不尽然,我当初便不知道,师父把功法赐给我的时候才说起此事。”
    蓝止忍不住头痛。修为比他低,知道的事情还不少,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简锵一直听着没说话,这时候突然开口:“跟迟水歆有关系?” 无缘无故失踪了半年有余,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70章 开始调查
    
    迟水歆的事是有些古怪,但说她运筹帷幄陷害蓝止,又根本说不通。其一,她和原来的蓝止本来就没什么感情,撇清关系后,迟水歆送了他一幅骂他龟孙子的画,出口恶气,两人的恩怨应该就此勾销。其二,迟水歆的城府不深,肠子里没有这么多七拐八弯的想法,如果对蓝止有什么不满,他绝不至于看不出。
    蓝止望着白风扬:“迟水歆的事,你听过些什么?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白风扬红了脸:“师父当时只是有那个意思,根本没有明说。后来我去买升阶丹的事没办好,这件事就这么搁下了,没再提起。”
    蓝止浅浅一笑:“倒是耽误你的好事了。”
    白风扬的嘴唇抖了抖,脸色又更红了些:“我的婚事关你什么事?”
    简锵淡淡地瞄了蓝止一眼。
    蓝止眼角的余光扫过简锵的脸色,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危在旦夕,立刻轻咳一声,严肃地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白风扬低了头大半天,说道:“等事情告一段落,想找个地方,闭关修炼。”
    白风扬是个感情用事的人,这从他对父亲的放不下就能看出来,现在心无所依,难免不会对蓝止生出些近似于依恋的心情。这种感情并不暧昧,但是任其发展下去,谁也不晓得最后会变成什么。好在他不笨,看蓝止和简锵的感情就知道,自己现在就像根多余的筷子,不找个地方闭关修炼,难不成跟着他们讨人嫌么?
    蓝止说道:“也好,你已经是星阶修为,在北部大陆也不算低了,十年二十年后想开创个小门派未尝不可。”
    白风扬此时却无心想这些,随口应了一声。
    简锵问道:“明苏,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白风扬从没听简锵叫蓝止的名字,这一声“明苏”又让他的脸色红了一大片,低着头不言不语。连他听了都想捂脸,这两人不觉得害臊么?
    只见明苏浑然不觉地思沉片刻,说道:“这么多事无从查起,我还有心愿未了,先去拜祭一下齐师弟罢。”
    齐慕然出身普通农户,自幼好学,有些书生气,天资又不错,只可惜他的父母都是凡夫俗子,不能千里迢迢地来领尸体,因此死后葬在北行派。这地方虽然也在北行山脉之内,却不是历代长老、掌门的归处,只能算个埋葬了弟子们的乱葬岗,名叫思怀山,地方偏远,平时荒无人迹。
    时值初春,山野间到处是新红嫩绿,坟头青青,已经冒出来几根小草,爬上几抹青苔。柳有留之意,这里的人祭奠逝者通常都用这个,蓝止以柳枝编成一条细带挂在坟头,说道:“生前对你了解不深,承蒙你去年搭救,不敢相忘。”
    垂首思怀,总算把另外一件心愿也了了。
    思怀山上的坟大都年代久远,也没人来修,齐慕然要不是临死前刺了宋长老一剑,至少能有个像样的葬礼,埋在个风水好的地方。只可惜他犯了门规,便没能好好下葬,听说入土时只有几个亲近的小弟子前来凭吊。
    离开思怀山,白风扬问道:“你们现今要去哪里?”
    蓝止把子母虫的事说一遍,道:“子母虫是从西部大陆买过来的,当时黑市卖给了一个外号叫做戚虫子的散修,爱虫如命。上次墨离去查看时没发现什么,我们想再去看看。”
    白风扬道:“我想查查北行派内部的事,尤其是迟肃的事。”
    蓝止求之不得,道:“你就算不在北行派,至少还有些关系牵连,能名正言顺地打听消息。这件事我们还真办不到,托付你了,过些日子再会。”
    于是白风扬在北行山脉附近留下来,蓝止和简锵继续北上。
    这天走到一处灵地,漫山遍野的都是枫树,足有几千株。到了秋天,这山头定然是美不胜收的奇景,可是现在正是初春,景色便打了好大的折扣,美则美矣,与别处也相差不了多少。
    蓝止与简锵入了山,正巧遇上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猎户在打猎。蓝止与他闲聊道:“这位小哥,这山名叫什么?”
    那猎户的父亲当年曾经入过名门正派修炼,可惜几年下来只停留在地阶下品,不上不下有些尴尬,便自动离开了,以捕捉妖兽为生。这年轻猎户也是见过点世面的,见蓝止和简锵的气度不凡,揣摩着也许是出来游玩的仙家,殷勤道:“这里名叫霜剑山,不知道两位修士听说过没有?”
    蓝止挑眉道:“霜剑?那不是就是十月霜的栖身之所?”
    十月霜是八阶灵蛇,比墨离还要罕见许多。它通体赤红,从蛇牙到蛇胆,从蛇皮到蛇骨,都是难得的炼器之宝。可惜越是稀少便也越值钱,这妖兽天生又有些不驯服,养着危险,也没什么用处,因此大都在几十岁的时候就被人捕杀。这霜剑山的十月霜不知怎的,懵懵懂懂竟然长到几百岁,物以稀为贵,临近的各大小门派都当它是个活宝,不想杀它,因此规定不许骚扰。
    那猎户喜道:“不错,这里的那条十月霜已经有六百多岁的年纪,整日盘踞在山洞里,无人敢接近。几年前我父亲跟我在后山发现它褪下来的皮,足足二十丈长,红里带黑,简直是世间珍宝。”
    蓝止的心中忽得一动。
    齐慕然房间里就挂了一张十月霜的披风,当时没有多想,只记得他说是一位朋友所送。这朋友是什么人,后来一直没有说起,不知道究竟是哪位?齐慕然之所以舍命救了自己,该不会因为陷害蓝止的事与这朋友有关,他觉得愧疚了?
    蓝止微微笑道:“百年才蜕一次皮,可真是让你给碰上了。不知道这皮被你们卖去哪里了?”
    猎户道:“我们卖给了赴仙城的栖山堂。”
    蓝止与那猎户道了谢,送了几枚灵石,一把拉起简锵的手道:“走,跟我去一趟赴仙城。”
    无巧不成书,这赴仙城的栖山堂,正是蓝止上次带着简锵来买流云千音的地方。两人的相貌在城里有些引人注目,因此各自幻了形,蓝止又变成那副青衣人的模样来。简锵不禁问道:“蓝师兄,你经常变身成这样,这是你本来的模样么?”
    不是。
    蓝止有点不好意思说,他就喜欢那种看似病弱,一出手就把人吓掉半条命的角色,这青衣人的形象融合了李寻欢、梅长苏等的人设,只是相貌跟之前的自己倒是有几分相似。
    蓝止胡乱道:“随便变出来的,别瞎说。”
    掌柜的出来迎接,蓝止也不同他废话了,低声逼着他进了后院,说道:“几年前有猎户曾经卖给你一张十月霜的皮,六百多岁的十月霜,你记得么?”
    这两人的修为之高,呼吸之间就能让他毙命,掌柜的简直吓傻了,胆战心惊地说:“记、记得。小的、小的做了数十件护腕、衣服、靴帽。”
    蓝止道:“披风,做过么?都卖给谁了?”
    掌柜的连声道:“做、做了四件披风,小的得查查往年的记录,究竟卖给谁了。”
    蓝止点点头,安抚道:“掌柜的,今天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帮我查好这件事,我送你一枚丹药,彻底解决你……” 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贴着掌柜的耳朵说了出来。
    掌柜的红了脸:“是、是。” 簌簌抖着进帐房去了。
    简锵道:“你要送他什么丹药,这么神秘?”
    掌柜的时不时摸腰,面色发白浮肿,身型瘦弱,一看就是有肾虚不足之症。蓝止面不改色:“反正是你用不着的丹药。”
    不多时掌柜的果然抱着一本簿子出来,急慌慌来到蓝止面前,念道:“四件都是订做,有两位散修,寒山居士和凛殿君,还有慧心派的石彻修士,南罡派的洛天修士。”
    蓝止脸色微黯:“没有北行派的人么?”
    “没有。”
    怕是白来一趟了。
    掌柜的见他的脸色不善,心中有些害怕,急忙翻了又翻,说道:“没有,披风就没有……等等!”
    “什么?”
    掌柜的念道:“这洛天修士订做的披风,不是自己要的,让我们送去给北行派一位修士做生辰礼,您看看?”
    蓝止心中激动,手也有点发抖,连忙接过簿子。简锵凑过来随着蓝止的目光一看,顿时心头一震。
    再看蓝止,双唇紧紧阖着,面色微白,似也是一时间难以回神。
    【蓝明苏修士二十岁生辰贺礼】
    
    第71章 失误
    
    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料到是他自己。
    蓝止手心出汗,抬起头来问掌柜的:“这披风真的交到了北行派蓝明苏手上?你们没有中途送错人?”
    掌柜紧张之下根本脑子不听使唤,慌张道:“不是小的亲自送的,当时是派了个伙计送过去的,这种事咱们不敢弄错。”
    “当时送披风过去的伙计呢?”
    掌柜的急得抓耳挠腮,求饶道:“都五年了,也不知道那伙计还记不记得,我去问问。”
    如果这披风真是落到蓝止手中,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蓝止在玉牌上迅速留下一条评论。
    【帮我问他,他二十岁生辰的时候,有没有收到一件十月霜制成的披风?那是南罡派洛天送来的贺礼。】
    二十岁生辰是男子的及冠礼,蓝止出身好修为高,收到别人送来的礼物并不奇怪。
    只不过这礼物竟然到了齐慕然手上!
    简锵也在暗自思量,问道:“如果这披风是送给你的,怎么会在齐慕然那里?”
    许久掌柜的才回来,手里捏着一张老旧的纸,紧张道:“问过了,当时送披风的伙计早就回乡下了。不过真是送到蓝修士手上的,这是蓝修士盖上的印戳。我们这都是几百年的老店了,代客人送礼也不下几千回了,哪敢弄错呀?两位修士互通个消息,我们的小命不就没了么?”
    蓝止抓着简锵的手道:“跟我走。” 临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从玉牌中取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扔给掌柜的,一阵风似的去了。
    路上收到李悠然的回信。
    【没错,他收到过一件披风,后来送人了。你出事了么?】
    记得死而复生回到北行派后,他曾经细细详问李悠然那位“好友”的喜好,确定他不喜欢院中的几盆灵草。那时蓝止问他该怎么处理,那位“好友”的答复是简短的两个字,送人。
    他这才将那两盆灵草送给了齐慕然和容云想。
    不喜欢的东西,蓝止会送人,这是他的习惯,十月霜的披风就是其中一件。蓝止平时只穿蓝的,这件红披风再珍贵有什么用?
    马不停蹄地重新回到思怀山,蓝止半句话不说,一道灵气卷着泥土,掀开齐慕然的坟墓。泥土湿气扑面而来,他铁青着脸把棺盖掀开。
    蓝止冷笑一声。
    棺材里空空如也,散落着几根头发,几撮泥土,几道干涸的血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被齐慕然给骗了。
    从一开始,就被齐慕然给骗了。
    去年在齐慕然的住处,几个人议论那十月霜的披风足有四五分钟。齐慕然说这披风是一位旧友所赠,蓝止没反应;容云想赞叹这十月霜的年代久远,蓝止颔首称是,完全不是认识这件披风的样子。
    齐慕然那时就是明摆了告诉他,他已经知道蓝止是个假的,那送披风的旧友就是蓝止自己,而蓝止当时却一概不知。
    说那些话时,齐慕然的心情是什么?
    齐慕然跟蓝止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忍辱负重重设局,只为把自己杀了?
    简锵蹲下来摸着棺木上的血迹,说道:“当时齐慕然受伤不轻,修为怕也受了损。你猜他逃去哪里了?”
    蓝止垂着头不说话。
    简锵没听到蓝止的动静,抬起头来。他的脸色惨然,心灰意冷,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简锵心中一寒,连忙站起来揽住他:“他修为受损,现在一定在某处藏着,我们想办法揪他出来就是。”
    蓝止仍旧不答话,简锵轻声问:“你觉得齐慕然就是那个陷害你的人?”
    蓝止望他一眼,点头。
    简锵思沉片刻,说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没法思考,今晚先休息一夜吧。”
    在附近小镇里的简陋客栈里住下,蓝止在外面洗了冷水澡,安静地擦头发、上床。进来时门没有关好,初春冷风呼呼地吹进来,蓝止却浑然不觉,静静地在床沿坐着,面无表情,只是凝神思索。
    简锵爬起来关了门,不动声色地坐在他身边:“你在想什么?”
    蓝止平静地躺下来:“没什么。”
    简锵思沉一会儿,拉着他的手道:“当时你根本不知道,那件披风是你的前身送的,整件事怪不得你。”
    蓝止的喉头动了动,突然转过脸来望着他:“蓝止送他那件披风,是五年之前的事。他从来不拿出来,为什么在北行派搜查魔修的时候,突然把披风挂在自己的大厅里?”
    简锵不说话。
    蓝止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开他:“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杀害北行山脉的妖兽,让北行上下大肆搜查魔修。现在我才知道,他就是想在一切开始之前,让我进他的大厅里,让我看着那件披风,最后一次亲眼确认我是个假的。”
    “嗯。”
    蓝止缓缓地说:“他早已经告诉我主持这一切的人是谁了,我却懵懂不知,直到今天才明白。”
    “你当时根本不可能知道。”
    可是他还是让这么一件重要的事过去了,没有追根究底,连对简锵提起都没有。如果他起了疑心,调查齐慕然的这位“旧友”,事情也许会不一样。
    “当时那种情况,北行彻查魔修,你心里只担忧我的安危。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你只当是闲聊,怎么会想到要深查下去?”
    蓝止低头不语。
    简锵握着他的手,笑了笑:“师兄,披风的来历有那么容易查么?如果不是我们侥幸遇到了霜剑山的猎户,知道那是栖山堂做的,你要花多久时间才能查出来?我当时已经中了子母虫,你去查披风来历的时候,他会不会直接把我杀了?”
    蓝止抬头望着他,轻声道:“会。”
    “师兄,杀人的是他,不是你。他既然铁了心要杀人,你也根本没得选。也许你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别人死,但是我呢?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死了,独独我却没有死?”
    蓝止咬着牙。
    简锵轻声道:“师兄,你早已经做出选择了。你宁愿所有的人死,也不愿我死。你怎么不想承认都不行,你就是这么自私。你的罪恶感,其实来自于这里。”
    蓝止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不错。”
    “蓝师兄,他最阴险的地方,是利用我来伤害你。他让我时时处在危险中,你的注意力在我身上,察觉不到自己身边的阴谋。北行派的大搜来得猝不及防,你那时想的全都是如何帮我脱罪,他就是算准了你的分心。”
    心思深沉,卧薪尝胆,布局细致,知识渊博,齐慕然的确有这种潜质。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有了证据。
    蓝止深吸了一口气:“齐慕然是怎么控制洛英杀吴斐的?如果他入了邪魔外道,不可能两年之内不露出一丝破绽,北行派那么大张旗鼓地搜寻魔修,他就那么放心?而且,以《循影落》来控制人的心智并不容易,极有可能让洛英见谁都杀,并不只是杀了吴斐就能立刻清醒。”
    简锵点头道:“我们慢慢查。”
    戚虫子的洞府筑在沼泽一带,两年前就已经被毁,戚虫子不知所踪,洞府被人洗劫一空。现在那洞府的废墟早已经长满了青草,石壁上满满都是大大小小的洞穴,以玄铁上锁,里面的环境不一,是虫子各自的栖居地。
    洞穴里的虫子当然早已经不在了,或者被人取走,或者早就饿死成了尸体。好在这戚虫子做事有条理,每个洞穴旁列出虫子的名字、习性,虽然有些模糊不清,细看却也能摸出端倪。
    蓝止道:“死了的不用管,只找那些被偷走的。”
    细数之下,共有二十多个洞穴的玄铁锁被撬开,里面的虫子被人取走。两人把名称都记下来,回去慢慢研究。戚虫子平实做了不少笔记,都在书橱里乱七八糟地放着,蓝止和简锵坐下来翻看,只可惜这二十多种虫子的纪录却已经不翼而飞。
    接下来的数日,两人便是研究这二十几种虫子。
    蓝止给李悠然也留下了评论。
    【他以前是不是同齐慕然的关系很好?否则为什么这么想杀了我?】
    阿生想杀他,是因为阿生认为只要他死了,真正的蓝师兄就会回来。齐慕然呢?难道他也以为真正的蓝止会回来?
    李悠然隔了一天才留下评论。
    【他说关系一般,其余的他不知道。】
    蓝止哑口无言。人家都为你杀人了,你竟然不知道?这是无情到什么地步?
    白风扬与蓝止见了一次面,两人互相交换消息之后,白风扬愣住了。他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齐慕然平时最是安静平和,怎么可能连杀这么多人?要说你杀人我还比较相信,他图什么?”
    蓝止道:“你看人一向不准。”
    白风扬最受不了给他这么戳痛处,气得跳脚:“你不也没看出来么?前些日子在他坟前,也不晓得是谁险些掉泪。”
    蓝止挑眉道:“看齐慕然人缘多好,你就只会跟人吵架。”
    白风扬不想再跟他说话,拂袖子走了。
    简锵站在旁边听着,不声不响地低头拉着蓝止的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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